第38章 依舊雨後小故事
「…絕對要殺了你。」
感受著身上那仿若被重型貨車碾過一般的酸痛無力感，黑冢治緊咬著牙關仰望著對方的身形。
千算萬算，他都沒想到鈴鹿御前居然沒有半點身為大妖怪的自尊——居然趁人之危對正處於虛弱狀態且沒什麼反抗能力的自己展開這樣卑劣且下作的偷襲。
還在嘴上不斷將其美化，說著是什麼『家人間相互理解也是很正常的事』…
分明完全就是給小頭髮力找的藉口。
看著眼前少年那羞憤至極的憐人模樣，鈴鹿御前也不由得寵溺地嘆了口氣。
「反應居然這麼大啊…分明我覺得這只是家人之間用來提升親密度的、再正常不過的普通互動來著。」
「據說人類的貴族們還對此特別樂此不疲呢。」
說完，鈴鹿御前便站起身來慵懶地抻了個懶腰，將額角因炙熱汗液所黏著的雜亂髮絲捋順，在短暫的深呼吸後也令累積的疲憊感被瞬間清掃一空。
其高挑豐腴的颯爽身形對比那正虛弱地半躺在玉座上的青澀少年呈現著極其顯著的反差對比。
甚至隱約能夠在華貴座椅上窺見些許仿佛經受過巨大力量衝擊後所產生的裂紋。
「哈啊…？你這傢伙到底還有沒有人性啊？」
聽著對方口中那源源不斷不斷湧出的虎狼之詞，黑冢治的額角更是忍不住氣得冒出青筋。
「人性嗎…？這東西我倒是還在學習來著。」
鈴鹿御前托著下頜若有所思地思考了一陣，回答道。
「那就好好學習啊！…別亂學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吧！？」
黑冢治怒聲道。
「抱歉，我會在弟弟的身上好好學的。」
「……也別說這種會讓人誤解的話啊！你可是大妖怪吧？倫理常識稍微有點缺失過頭了吧！」
「可我記得300年前潛入進人類社會的時候根本沒這麼多條條框框…」
「300年前也有！只是你的觀念太奇怪了而已，就算是妖怪也要知道什麼是最基礎的倫理吧！？」
「嗯…看來不光是與人類的世界脫節了，我和妖怪的世界似乎也有所脫節呢。」
鈴鹿御前喃喃自語著，忽然仿佛是想起了什麼一般，轉而向少年問道。
「所以說…弟弟你到底是從哪個時代、又或是哪個域外異界來到這裡的？正常來說——大岳丸的八尺瓊勾玉根本不會損壞成那個模樣吧。」
他並未立刻做出回答。
換言之…對於這個問題，自己需要謹慎思考之後才能做出回答。
在二者那沉默的對視中，黑冢治的思維也開始逐漸發散。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果然逃不過啊…畢竟當初拿到這個任務道具的時候就有點奇怪的預感，現在看來大概率是某個幕後黑手所留下的伏筆吧。
——…是之前那個妖怪武士口中的八岐大蛇嗎？不過如果對她說一些現代的事情，可能稍微有點匪夷所思。更何況…她不是輪迴者，也沒辦法提及主神相關的內容…
在思考了許久之後，黑冢治終於緩緩開口回答道。
「正如你猜測的一樣…我是從遙遠的未來回到過去的旅者。」
「——在那個神秘退散的未來，人與妖的共行被徹底終結…傳說和高天原的神明都已消失不見，唯有人類所恐懼或是深信不疑的存在又或是怪談，才能夠在那個時代的夾縫中勉強生存。」
「我…是在追殺一個名為「八岐大蛇」的存在，從而來到了這個時代…而這柄被你們稱之為八尺瓊勾玉的武器，也是我在擊殺了那個存在的屬下時所獲得的戰利品。」
聽著少年娓娓道來的講解，鈴鹿御前捏著下頜饒有興趣地緩緩點頭。
「原來如此…」
少年的所說所言幾乎和她的猜想幾乎無二。
鈴鹿御前先前在鈴鹿島上詢問海鳴為什麼海國要向周圍國家發起戰爭時，那位海妖老者便像是做了什麼錯事後悔莫及一般向她表達懺悔，提起了一個叫做八岐大蛇的邪惡存在將自己蠱惑，從而誘騙大岳丸對周邊諸國以及平安京發起戰爭…
「這大概就能解釋為什么弟弟會在被捲入時空裂隙之後出現海鳴和大家的面前了——想來，大概率也是那個叫八岐大蛇的傢伙的後手。」
「將來自遙遠未來的「海妖」通過時空亂流誘引到剛剛平息戰爭的平安京，用以在戰爭結束後繼續挑起無端的爭端…」
「雖說稍微有點牽強，但從目前可以收集到的情報而言，大概也只能這樣理解了。」
在暫時縷清了現有情報並拼湊起一個還算完整的邏輯鏈條之後，鈴鹿御前不由得點點頭認真地說道。
「…哈。大概是這樣吧。」
聽著鈴鹿御前的猜測，黑冢治也有些無奈地回答道。
雖說自己是被主神傳送過來的，但倒也並不妨礙他認為這次的任務似乎有些蹊蹺。
畢竟…在自己一發黑閃在賽之河原打出時空亂流之後，居然不偏不倚地被直接傳送到了平安京的戰場上。
怎麼想似乎都稍微有點問題的樣子。
更何況，在進入這個世界後壓根沒有什麼例行的主神保護時間——主神簡直就是像甩手掌柜一樣把自己丟進了這個世界，隨意指定了幾個壓根沒有懲罰的任務，任由自己隨意探索。
黑冢治就像是什麼突如其來被扔到原始森林的拓荒者一樣。
急頭白臉地和當地眾多野生動物和野人們互相肘擊了一頓，甚至最後還被日燒肌部落女野人撿回洞窟變成咕殺小騎士了。
而鈴鹿御前則是直接忽視了黑冢治那略帶怨念的目光，仿佛想起來了什麼一般不由得好奇地問道。
「…所以弟弟接下來準備做什麼？海鳴說過你似乎打算去鈴鹿山來著，是想要加入我們嗎？」
順便還絲滑嫻熟地摟住了黑冢治的肩胛，協助少年纖細的虛弱身形從玉座上緩緩起身。
「…才不要啊，只是去那稍微有點事情要做罷了。」
黑冢治幾乎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她，在起身後直接將肩膀上那突然揩油上來的魔爪拍掉。
畢竟，當初答應跟著對方上鬼船不過只是恰好順路能夠完成任務目標而已。
如果真的被拖進大隻女海妖的神秘洞窟的話，估計沒兩天自己就變成池咲彌撒老師筆下的同款美少年泡芙了。
他可是要抓緊時間發育刷分等著回咒回世界肘擊宿儺的，女人什麼的很礙事啊。
而看著眼前這位少年那驟然變得硬氣的傲人模樣，鈴鹿御前不禁微微蹙眉。
——還是剛才那副狼狽羞憤的模樣更可愛一些。
某個陰暗的想法立刻隨即從她的腦中冒了出來。
也令她再一次地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睥睨地看著少年，道。
「雖然我並不知曉未來的妖怪大概都是以什麼樣的形式存在——」
「但是，妖怪的世界向來依照著弱肉強食的法則運行…過去的鈴鹿山也並不例外。」
說著，鈴鹿御前緩緩俯身，以頗為強硬的姿態單手托起了少年那略帶嬰兒肥的軟糯面頰。
「既然弟弟的身上散發著海妖的氣息，出現在了我的地盤上…那麼就必須要選擇是否加入我的鈴鹿山、我的海國。」
「所以說，想好了嗎？弟弟。哪怕是再鬧脾氣的話，現在也應該知道姐姐對這件事的態度了吧——哪怕不管你身上的那柄八尺瓊勾玉、以及救了海國的大家的事情…」
說著，其赤紅的妖瞳也仿若威脅般不斷掃過少年那白皙肩頸上的顯眼牙印。
仿佛某種粗暴野獸所刻意留下的地盤印記一般。
「如果你的選擇是拒絕的話…」
「那麼就不要怪我對弟弟不客氣了。」
隨著冰冷女聲在昏暗的玉座間緩緩迴蕩。
剎那間，鬼船窗外那翻騰著的風暴中划過一道刺眼的雷霆嗡鳴，也為鈴鹿御前那冷艷肅穆的高挑倩影增添著無形的壓迫感。
而這份理應能夠把凡人嚇破膽的大妖怪威壓——
卻並未讓黑冢治感受到任何能夠觸動戰鬥本能的危機感。
即便是擺出這樣具有壓迫力的態度，似乎鈴鹿御前卻從心底里就沒有要將黑冢治視為敵人的想法。
然而…
這毋庸置疑卻是另一項，極其令人不安的信號。
因為支撐著鈴鹿御前做出如此行徑的衝動，除去那由想要跨過平等的善意而自然萌生出的「征服欲」外、還有身為家庭中高位存在所油然而生「掌控欲」。
如果不滿足這份「掌控欲」的話，鈴鹿御前大概率是不會輕易停下的。
換言之…
就是壓抑了。
「…真卑劣。」
「你到底是有多不要臉才能說出這種話啊…」
就連黑冢治也忍不住滿臉羞憤地側過頭去。
畢竟他哪怕已經在某種程度上將自己的存在與觀念都盡數剝離出了人類這一群體，但那些曾在這具肉體上刻下諸多古樸禮儀的世俗概念…卻也是事實存在的東西。
故而…存在著一定程度的羞恥心，也、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而鈴鹿御前這驚世駭俗的言語，幾乎完全就是在給黑冢治兩種選擇。
體面的咕殺小騎士，以及不體面的咕殺小騎士。
也就是說在自己的作戰能力徹底恢復之前，她要一直用這種方法逼著自己徹底認同『弟弟』的身份。
這也意味著，如果自己如果依舊硬頸維持著那副反抗的態度…
黑冢治的喉結不由得心虛地滑動了一下。
——唏，可以和解嗎？
……
……
感受著身上那仿若被重型貨車碾過一般的酸痛無力感，黑冢治緊咬著牙關仰望著對方的身形。
千算萬算，他都沒想到鈴鹿御前居然沒有半點身為大妖怪的自尊——居然趁人之危對正處於虛弱狀態且沒什麼反抗能力的自己展開這樣卑劣且下作的偷襲。
還在嘴上不斷將其美化，說著是什麼『家人間相互理解也是很正常的事』…
分明完全就是給小頭髮力找的藉口。
看著眼前少年那羞憤至極的憐人模樣，鈴鹿御前也不由得寵溺地嘆了口氣。
「反應居然這麼大啊…分明我覺得這只是家人之間用來提升親密度的、再正常不過的普通互動來著。」
「據說人類的貴族們還對此特別樂此不疲呢。」
說完，鈴鹿御前便站起身來慵懶地抻了個懶腰，將額角因炙熱汗液所黏著的雜亂髮絲捋順，在短暫的深呼吸後也令累積的疲憊感被瞬間清掃一空。
其高挑豐腴的颯爽身形對比那正虛弱地半躺在玉座上的青澀少年呈現著極其顯著的反差對比。
甚至隱約能夠在華貴座椅上窺見些許仿佛經受過巨大力量衝擊後所產生的裂紋。
「哈啊…？你這傢伙到底還有沒有人性啊？」
聽著對方口中那源源不斷不斷湧出的虎狼之詞，黑冢治的額角更是忍不住氣得冒出青筋。
「人性嗎…？這東西我倒是還在學習來著。」
鈴鹿御前托著下頜若有所思地思考了一陣，回答道。
「那就好好學習啊！…別亂學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吧！？」
黑冢治怒聲道。
「抱歉，我會在弟弟的身上好好學的。」
「……也別說這種會讓人誤解的話啊！你可是大妖怪吧？倫理常識稍微有點缺失過頭了吧！」
「可我記得300年前潛入進人類社會的時候根本沒這麼多條條框框…」
「300年前也有！只是你的觀念太奇怪了而已，就算是妖怪也要知道什麼是最基礎的倫理吧！？」
「嗯…看來不光是與人類的世界脫節了，我和妖怪的世界似乎也有所脫節呢。」
鈴鹿御前喃喃自語著，忽然仿佛是想起了什麼一般，轉而向少年問道。
「所以說…弟弟你到底是從哪個時代、又或是哪個域外異界來到這裡的？正常來說——大岳丸的八尺瓊勾玉根本不會損壞成那個模樣吧。」
他並未立刻做出回答。
換言之…對於這個問題，自己需要謹慎思考之後才能做出回答。
在二者那沉默的對視中，黑冢治的思維也開始逐漸發散。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果然逃不過啊…畢竟當初拿到這個任務道具的時候就有點奇怪的預感，現在看來大概率是某個幕後黑手所留下的伏筆吧。
——…是之前那個妖怪武士口中的八岐大蛇嗎？不過如果對她說一些現代的事情，可能稍微有點匪夷所思。更何況…她不是輪迴者，也沒辦法提及主神相關的內容…
在思考了許久之後，黑冢治終於緩緩開口回答道。
「正如你猜測的一樣…我是從遙遠的未來回到過去的旅者。」
「——在那個神秘退散的未來，人與妖的共行被徹底終結…傳說和高天原的神明都已消失不見，唯有人類所恐懼或是深信不疑的存在又或是怪談，才能夠在那個時代的夾縫中勉強生存。」
「我…是在追殺一個名為「八岐大蛇」的存在，從而來到了這個時代…而這柄被你們稱之為八尺瓊勾玉的武器，也是我在擊殺了那個存在的屬下時所獲得的戰利品。」
聽著少年娓娓道來的講解，鈴鹿御前捏著下頜饒有興趣地緩緩點頭。
「原來如此…」
少年的所說所言幾乎和她的猜想幾乎無二。
鈴鹿御前先前在鈴鹿島上詢問海鳴為什麼海國要向周圍國家發起戰爭時，那位海妖老者便像是做了什麼錯事後悔莫及一般向她表達懺悔，提起了一個叫做八岐大蛇的邪惡存在將自己蠱惑，從而誘騙大岳丸對周邊諸國以及平安京發起戰爭…
「這大概就能解釋為什么弟弟會在被捲入時空裂隙之後出現海鳴和大家的面前了——想來，大概率也是那個叫八岐大蛇的傢伙的後手。」
「將來自遙遠未來的「海妖」通過時空亂流誘引到剛剛平息戰爭的平安京，用以在戰爭結束後繼續挑起無端的爭端…」
「雖說稍微有點牽強，但從目前可以收集到的情報而言，大概也只能這樣理解了。」
在暫時縷清了現有情報並拼湊起一個還算完整的邏輯鏈條之後，鈴鹿御前不由得點點頭認真地說道。
「…哈。大概是這樣吧。」
聽著鈴鹿御前的猜測，黑冢治也有些無奈地回答道。
雖說自己是被主神傳送過來的，但倒也並不妨礙他認為這次的任務似乎有些蹊蹺。
畢竟…在自己一發黑閃在賽之河原打出時空亂流之後，居然不偏不倚地被直接傳送到了平安京的戰場上。
怎麼想似乎都稍微有點問題的樣子。
更何況，在進入這個世界後壓根沒有什麼例行的主神保護時間——主神簡直就是像甩手掌柜一樣把自己丟進了這個世界，隨意指定了幾個壓根沒有懲罰的任務，任由自己隨意探索。
黑冢治就像是什麼突如其來被扔到原始森林的拓荒者一樣。
急頭白臉地和當地眾多野生動物和野人們互相肘擊了一頓，甚至最後還被日燒肌部落女野人撿回洞窟變成咕殺小騎士了。
而鈴鹿御前則是直接忽視了黑冢治那略帶怨念的目光，仿佛想起來了什麼一般不由得好奇地問道。
「…所以弟弟接下來準備做什麼？海鳴說過你似乎打算去鈴鹿山來著，是想要加入我們嗎？」
順便還絲滑嫻熟地摟住了黑冢治的肩胛，協助少年纖細的虛弱身形從玉座上緩緩起身。
「…才不要啊，只是去那稍微有點事情要做罷了。」
黑冢治幾乎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她，在起身後直接將肩膀上那突然揩油上來的魔爪拍掉。
畢竟，當初答應跟著對方上鬼船不過只是恰好順路能夠完成任務目標而已。
如果真的被拖進大隻女海妖的神秘洞窟的話，估計沒兩天自己就變成池咲彌撒老師筆下的同款美少年泡芙了。
他可是要抓緊時間發育刷分等著回咒回世界肘擊宿儺的，女人什麼的很礙事啊。
而看著眼前這位少年那驟然變得硬氣的傲人模樣，鈴鹿御前不禁微微蹙眉。
——還是剛才那副狼狽羞憤的模樣更可愛一些。
某個陰暗的想法立刻隨即從她的腦中冒了出來。
也令她再一次地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睥睨地看著少年，道。
「雖然我並不知曉未來的妖怪大概都是以什麼樣的形式存在——」
「但是，妖怪的世界向來依照著弱肉強食的法則運行…過去的鈴鹿山也並不例外。」
說著，鈴鹿御前緩緩俯身，以頗為強硬的姿態單手托起了少年那略帶嬰兒肥的軟糯面頰。
「既然弟弟的身上散發著海妖的氣息，出現在了我的地盤上…那麼就必須要選擇是否加入我的鈴鹿山、我的海國。」
「所以說，想好了嗎？弟弟。哪怕是再鬧脾氣的話，現在也應該知道姐姐對這件事的態度了吧——哪怕不管你身上的那柄八尺瓊勾玉、以及救了海國的大家的事情…」
說著，其赤紅的妖瞳也仿若威脅般不斷掃過少年那白皙肩頸上的顯眼牙印。
仿佛某種粗暴野獸所刻意留下的地盤印記一般。
「如果你的選擇是拒絕的話…」
「那麼就不要怪我對弟弟不客氣了。」
隨著冰冷女聲在昏暗的玉座間緩緩迴蕩。
剎那間，鬼船窗外那翻騰著的風暴中划過一道刺眼的雷霆嗡鳴，也為鈴鹿御前那冷艷肅穆的高挑倩影增添著無形的壓迫感。
而這份理應能夠把凡人嚇破膽的大妖怪威壓——
卻並未讓黑冢治感受到任何能夠觸動戰鬥本能的危機感。
即便是擺出這樣具有壓迫力的態度，似乎鈴鹿御前卻從心底里就沒有要將黑冢治視為敵人的想法。
然而…
這毋庸置疑卻是另一項，極其令人不安的信號。
因為支撐著鈴鹿御前做出如此行徑的衝動，除去那由想要跨過平等的善意而自然萌生出的「征服欲」外、還有身為家庭中高位存在所油然而生「掌控欲」。
如果不滿足這份「掌控欲」的話，鈴鹿御前大概率是不會輕易停下的。
換言之…
就是壓抑了。
「…真卑劣。」
「你到底是有多不要臉才能說出這種話啊…」
就連黑冢治也忍不住滿臉羞憤地側過頭去。
畢竟他哪怕已經在某種程度上將自己的存在與觀念都盡數剝離出了人類這一群體，但那些曾在這具肉體上刻下諸多古樸禮儀的世俗概念…卻也是事實存在的東西。
故而…存在著一定程度的羞恥心，也、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而鈴鹿御前這驚世駭俗的言語，幾乎完全就是在給黑冢治兩種選擇。
體面的咕殺小騎士，以及不體面的咕殺小騎士。
也就是說在自己的作戰能力徹底恢復之前，她要一直用這種方法逼著自己徹底認同『弟弟』的身份。
這也意味著，如果自己如果依舊硬頸維持著那副反抗的態度…
黑冢治的喉結不由得心虛地滑動了一下。
——唏，可以和解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