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源賴光
「我並沒有要阻礙你們離開平安京的意思。」
安倍晴明絲毫沒有在意來自海妖們的挑釁。
很顯然，相較於一眾海妖而言，安倍晴明很顯然更在乎作為首領的少年到底是什麼情況。
在已然落幕的海國大戰中，自己清晰地記得那位妖怪少年在將從地脈中抽取的靈力歸還給平安京後，就已經羽化離世了。
但從現狀來看…
事實似乎並非如此。
「…儘管你們海國的確對平安京、乃至周邊諸國展開了侵略的事實，但我並不會將大岳丸的臨終贖罪與承諾視作無物。」
「我出現在這裡，只是為了一個不應該出現在此處的存在。」
言罷，這位大陰陽師將目光望向黑冢治，以及其掌中所持的破敗神器。
儘管安倍晴明對於眼前這位沒有海妖特徵、卻有著與海國妖怪相似氣息的存在，目前還維持著觀望的態度…
但對方手裡那柄曾經由高天原諸神手中所鑄就的神器所散發的氣息，卻絕不會騙人。
哪怕鏽跡斑駁、且神力盡失，以安倍晴明的眼力也依然能夠將其辨認而出…那就是大岳丸手中曾持有的海國大秘寶——八尺瓊勾玉。
「…你說是吧？從時空裂隙中出現在此地的、不應屬於當今時代的那個人。」
「不妨稍微作一下自我介紹吧？」
安倍晴明問道。
然而，黑冢治卻並未開口回答安倍晴明的問題。
而是仿若準備捕獵的猛獸一般緩緩俯下身子、壓低重心，其知性眼鏡下的猩紅雙眸也逐漸綻放出仿若寶石般奪人心魄的艷麗光澤——
毋庸置疑，這是將被道具所壓制的六眼逐漸解放的象徵。
看著黑冢治這幅模樣，安倍晴明的半妖本能忽然感受到一股危機感，立刻謹慎地擺出了應戰的姿態。
很顯然，作為曾經多次進行異象退治、對於調和兩界平衡有著極其豐富經驗的大陰陽師，安倍晴明深深地知曉絕大多數來自時空裂隙之外的存在，其大多數都對於現世有著極其顯著的惡意。
每當擾亂兩界平衡的冥土亡魂、又或是墮落神祇，乃至界外大妖的到來，都必然會在這片土地上掀起一片可怕的腥風血雨。
而在眼前這位少年那淡漠而缺乏人性的璀璨瞳眸內…
安倍晴明難以尋覓到象徵著和平與友善的信號。
「自我介紹嗎？…用來進行初次見面的打招呼而言，當然沒有什麼問題。」
「不過——這是廢物的思維！」
對於安倍晴明那副緊張的姿態，黑冢治的嘴角不由得展露出些許嗜血的笑容。
終於見到自己想要見到的人了。
與中洲隊那尚還未成長起來、各方面的素質都十分青澀的鄭吒完全不同，現如今呈現在自己面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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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庸置疑，便是這個世界當之無愧的時代主角！
如果說——
像是石流龍那樣生前便已經渡過了一場近乎滿足的人生、想要在死滅回遊作為古代術式受肉的存在，在其重新受肉後所想要的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用來填補心中空虛的甜點…
那麼對於現如今兩度斃命、三度重生的黑冢治而言，則是滿腦子都是佐證自己現如今所持力量強度的驚世一戰，將飢腸轆轆的肚子盡數填滿的「正餐」。
安倍晴明，毋庸置疑便是眼下這個世界最為豐盛的「正餐」之一！
更何況，黑冢治眼下還並未丟失那份曾在未知空間中對白髮鹿角女子所打出的黑閃的手感。
也就是說，手感正巧也還在火熱的狀態！
「哈——相較於口頭上的自我介紹而言…」
話音剛剛落下，在安倍晴明驟然緊縮的目光中…黑冢治的身影毫無徵兆地消失在了原地。
緊接著，一道劃破空間的漆黑閃電便帶著氣浪的咆哮、赫然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分明通過戰鬥的方式來進行交流才更加便利吧！」
隨著少年狂氣的話語再度響起，那道裹挾著澎湃咒力、撕裂出漆黑閃電的重拳也在此刻轟然錘下！
只是剎那，就幾乎沒什麼阻礙地就將安倍晴明平日裡用來護身的結界術過載，從而盡數擊潰。
就連其衣擺下許多被用於為護身結界術供能的陰陽術符咒，在此刻也仿若點燃的煙火般在一瞬間耗空靈力、燃燒殆盡。
「…好快的速度！？」
隨著自己引以為豪的結界術在一瞬間就被盡數擊潰的危機感沖入腦海，安倍晴明不由得緊咬牙關緊急催動貯藏的靈力。
並且…對方裹挾著漆黑不詳閃電的拳頭，在擊潰結界術後甚至是毫無減速地繼續前進著！
威力實在是大得有點過頭了吧！？
安倍晴明的額角不禁留下了一滴冷汗。
在安倍晴明的印象中，哪怕是那位統領著大江山的豪放鬼王——酒吞童子，其撼天動地的全力一擊，才差不多能夠做到類似的程度。
而這…甚至居然只是對方口中的「打招呼」！？
開玩笑的話也要有個度啊！
隨著那道仿若能夠撕裂一切的漆黑閃電毫無阻礙地擊碎結界、近乎要抵達自己眼前的危機關頭，安倍晴明身體裡所潛藏著的半妖靈力也終於在此刻爆發，從而通過臨時傳送的陰陽術法堪堪躲過這驚險的一擊。
轟！！
隨著黑閃重拳迸發而出的可怕拳力在空氣中爆發來開，驟然掀起一道吹得眾人睜不開眼的罡風。
安倍晴明身形也隨之驟然出現在不遠處。
「…呼、呼…差點就要死了。」
眼下這場幾乎完全就是以極近的距離直面生死的經歷，不由得讓安倍晴明開始忍不住緊張地大喘氣。
也讓他那望向黑冢治的目光不由得帶上一絲忌憚。
「躲開了啊…還不賴嘛。」
看著安倍晴明那狼狽的模樣，黑冢治感慨道。
雖然以他的猜想，這一擊黑閃大概率也打不出什麼特別有效的傷害…尤其是面對著安倍晴明這樣有著豐富戰鬥經驗的對手。
但對方在解放體內的狐妖血脈之前，其大部分時間對外界的表現都只是普普通通的人類陰陽師而已。
其戰鬥力體系也不像是咒術回戰里人人打拳肘擊那樣，大概率是沒有什麼近身戰經驗的。
故而對方能夠堪堪躲下自己一擊全力以赴的黑閃，的確也是讓黑冢治稍微有些驚訝的。
不過…即便沒有命中肉體那確切實在的手感，但通過命中其護身結界而打出的黑閃，卻也的確再次提升了黑冢治的咒力操作精度。
從而導致此刻黑冢治渾身上下都流淌著濃稠厚重的磅礴咒力，無論是在安倍晴明的眼中、又或是其身後那諸多目瞪口呆的海妖的眼中，都散發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忽然，一刀銳利的刀光毫無徵兆地驟然閃過。
目標是正矗立於街道上的黑冢治。
突然的襲擊讓黑冢治的眉關微微皺起。
只是隨意的後仰，便將那道試圖直逼自己首級的斬擊擦著下巴堪堪躲開。
緊接著，便是劍指一揮。
斬擊術式經由磅礴咒力的驅動，瞬間劃出一道連同其方向上的建築都被撕裂出巨大缺口的無形斬擊。
叮——！
而那位襲擊黑冢治的身影也仿佛在這一瞬間感受到了某種生死間的大危機，被本能逼著極其勉強地架起刀刃，才算是堪堪架住那道無形無影的可怕斬擊。
但…即便如此，數道深可見骨的可怕傷痕也驟然出現在他的身上，鮮血四濺。
「…哈，我可沒說要和你打招呼啊。」
「你，在禮儀這方面似乎有點欠缺過頭了吧？」
黑冢治冷冷地看著那位現如今正杵著武士刀勉強支撐起身體的高大男性陰陽師。
雖說對方硬吃了自己一發「解」而並未變成四分五裂的屍塊，但此刻黑冢治卻對眼前的這傢伙不怎麼感興趣。
即便對方同樣也可稱之為這個時代的寵兒之一的強大存在。
源氏家族的武士大將、同時也是其家族中難得一見的天才陰陽師——源賴光。
而這份由心而生的惡意，只有一個原因。
那便是…
源賴光的存在，是「人類」啊。
……
……
安倍晴明絲毫沒有在意來自海妖們的挑釁。
很顯然，相較於一眾海妖而言，安倍晴明很顯然更在乎作為首領的少年到底是什麼情況。
在已然落幕的海國大戰中，自己清晰地記得那位妖怪少年在將從地脈中抽取的靈力歸還給平安京後，就已經羽化離世了。
但從現狀來看…
事實似乎並非如此。
「…儘管你們海國的確對平安京、乃至周邊諸國展開了侵略的事實，但我並不會將大岳丸的臨終贖罪與承諾視作無物。」
「我出現在這裡，只是為了一個不應該出現在此處的存在。」
言罷，這位大陰陽師將目光望向黑冢治，以及其掌中所持的破敗神器。
儘管安倍晴明對於眼前這位沒有海妖特徵、卻有著與海國妖怪相似氣息的存在，目前還維持著觀望的態度…
但對方手裡那柄曾經由高天原諸神手中所鑄就的神器所散發的氣息，卻絕不會騙人。
哪怕鏽跡斑駁、且神力盡失，以安倍晴明的眼力也依然能夠將其辨認而出…那就是大岳丸手中曾持有的海國大秘寶——八尺瓊勾玉。
「…你說是吧？從時空裂隙中出現在此地的、不應屬於當今時代的那個人。」
「不妨稍微作一下自我介紹吧？」
安倍晴明問道。
然而，黑冢治卻並未開口回答安倍晴明的問題。
而是仿若準備捕獵的猛獸一般緩緩俯下身子、壓低重心，其知性眼鏡下的猩紅雙眸也逐漸綻放出仿若寶石般奪人心魄的艷麗光澤——
毋庸置疑，這是將被道具所壓制的六眼逐漸解放的象徵。
看著黑冢治這幅模樣，安倍晴明的半妖本能忽然感受到一股危機感，立刻謹慎地擺出了應戰的姿態。
很顯然，作為曾經多次進行異象退治、對於調和兩界平衡有著極其豐富經驗的大陰陽師，安倍晴明深深地知曉絕大多數來自時空裂隙之外的存在，其大多數都對於現世有著極其顯著的惡意。
每當擾亂兩界平衡的冥土亡魂、又或是墮落神祇，乃至界外大妖的到來，都必然會在這片土地上掀起一片可怕的腥風血雨。
而在眼前這位少年那淡漠而缺乏人性的璀璨瞳眸內…
安倍晴明難以尋覓到象徵著和平與友善的信號。
「自我介紹嗎？…用來進行初次見面的打招呼而言，當然沒有什麼問題。」
「不過——這是廢物的思維！」
對於安倍晴明那副緊張的姿態，黑冢治的嘴角不由得展露出些許嗜血的笑容。
終於見到自己想要見到的人了。
與中洲隊那尚還未成長起來、各方面的素質都十分青澀的鄭吒完全不同，現如今呈現在自己面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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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
像是石流龍那樣生前便已經渡過了一場近乎滿足的人生、想要在死滅回遊作為古代術式受肉的存在，在其重新受肉後所想要的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用來填補心中空虛的甜點…
那麼對於現如今兩度斃命、三度重生的黑冢治而言，則是滿腦子都是佐證自己現如今所持力量強度的驚世一戰，將飢腸轆轆的肚子盡數填滿的「正餐」。
安倍晴明，毋庸置疑便是眼下這個世界最為豐盛的「正餐」之一！
更何況，黑冢治眼下還並未丟失那份曾在未知空間中對白髮鹿角女子所打出的黑閃的手感。
也就是說，手感正巧也還在火熱的狀態！
「哈——相較於口頭上的自我介紹而言…」
話音剛剛落下，在安倍晴明驟然緊縮的目光中…黑冢治的身影毫無徵兆地消失在了原地。
緊接著，一道劃破空間的漆黑閃電便帶著氣浪的咆哮、赫然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分明通過戰鬥的方式來進行交流才更加便利吧！」
隨著少年狂氣的話語再度響起，那道裹挾著澎湃咒力、撕裂出漆黑閃電的重拳也在此刻轟然錘下！
只是剎那，就幾乎沒什麼阻礙地就將安倍晴明平日裡用來護身的結界術過載，從而盡數擊潰。
就連其衣擺下許多被用於為護身結界術供能的陰陽術符咒，在此刻也仿若點燃的煙火般在一瞬間耗空靈力、燃燒殆盡。
「…好快的速度！？」
隨著自己引以為豪的結界術在一瞬間就被盡數擊潰的危機感沖入腦海，安倍晴明不由得緊咬牙關緊急催動貯藏的靈力。
並且…對方裹挾著漆黑不詳閃電的拳頭，在擊潰結界術後甚至是毫無減速地繼續前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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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晴明的額角不禁留下了一滴冷汗。
在安倍晴明的印象中，哪怕是那位統領著大江山的豪放鬼王——酒吞童子，其撼天動地的全力一擊，才差不多能夠做到類似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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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那道仿若能夠撕裂一切的漆黑閃電毫無阻礙地擊碎結界、近乎要抵達自己眼前的危機關頭，安倍晴明身體裡所潛藏著的半妖靈力也終於在此刻爆發，從而通過臨時傳送的陰陽術法堪堪躲過這驚險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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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差點就要死了。」
眼下這場幾乎完全就是以極近的距離直面生死的經歷，不由得讓安倍晴明開始忍不住緊張地大喘氣。
也讓他那望向黑冢治的目光不由得帶上一絲忌憚。
「躲開了啊…還不賴嘛。」
看著安倍晴明那狼狽的模樣，黑冢治感慨道。
雖然以他的猜想，這一擊黑閃大概率也打不出什麼特別有效的傷害…尤其是面對著安倍晴明這樣有著豐富戰鬥經驗的對手。
但對方在解放體內的狐妖血脈之前，其大部分時間對外界的表現都只是普普通通的人類陰陽師而已。
其戰鬥力體系也不像是咒術回戰里人人打拳肘擊那樣，大概率是沒有什麼近身戰經驗的。
故而對方能夠堪堪躲下自己一擊全力以赴的黑閃，的確也是讓黑冢治稍微有些驚訝的。
不過…即便沒有命中肉體那確切實在的手感，但通過命中其護身結界而打出的黑閃，卻也的確再次提升了黑冢治的咒力操作精度。
從而導致此刻黑冢治渾身上下都流淌著濃稠厚重的磅礴咒力，無論是在安倍晴明的眼中、又或是其身後那諸多目瞪口呆的海妖的眼中，都散發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忽然，一刀銳利的刀光毫無徵兆地驟然閃過。
目標是正矗立於街道上的黑冢治。
突然的襲擊讓黑冢治的眉關微微皺起。
只是隨意的後仰，便將那道試圖直逼自己首級的斬擊擦著下巴堪堪躲開。
緊接著，便是劍指一揮。
斬擊術式經由磅礴咒力的驅動，瞬間劃出一道連同其方向上的建築都被撕裂出巨大缺口的無形斬擊。
叮——！
而那位襲擊黑冢治的身影也仿佛在這一瞬間感受到了某種生死間的大危機，被本能逼著極其勉強地架起刀刃，才算是堪堪架住那道無形無影的可怕斬擊。
但…即便如此，數道深可見骨的可怕傷痕也驟然出現在他的身上，鮮血四濺。
「…哈，我可沒說要和你打招呼啊。」
「你，在禮儀這方面似乎有點欠缺過頭了吧？」
黑冢治冷冷地看著那位現如今正杵著武士刀勉強支撐起身體的高大男性陰陽師。
雖說對方硬吃了自己一發「解」而並未變成四分五裂的屍塊，但此刻黑冢治卻對眼前的這傢伙不怎麼感興趣。
即便對方同樣也可稱之為這個時代的寵兒之一的強大存在。
源氏家族的武士大將、同時也是其家族中難得一見的天才陰陽師——源賴光。
而這份由心而生的惡意，只有一個原因。
那便是…
源賴光的存在，是「人類」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