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八尺瓊勾玉
「…你誰啊？」
「難道您不認識我們了嗎，少主！」
看著少年那仿若根本不認識自己的模樣，海妖老者難以置信地問道。
「我是海鳴啊！還有，海國的大家——」
說著，其身後跟隨著的眾多海妖也紛紛熱鬧了起來。
「少主復活了？」
「…少主在將靈力歸還給了平安京之後，的確是消失了啊…」
「可是現在我們眼前的那個人又是…？」
「肯定是少主吧！雖然沒有鬼角，衣服也很像人類們喜歡穿的，但身上那股味道和少主幾乎一模一樣——更何況，和少主長得這麼像的妖怪有幾個？」
「難不成少主在復活的過程失憶了…？」
隨著眾多海妖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各種各樣的事情，儼然一副完全將黑冢治當做是他們的『少主』的模樣。
也讓黑冢治的表情逐漸變得困惑起來。
這群傢伙…到底在說什麼呢？
什麼少主不少主的…難不成，他們將自己當做了那位在海國入侵大事件中在平安京自刎歸天的妖怪大岳丸？
這壓根沒什麼可能吧。
雖說不提自己在種族上就與海妖完全不是同一個類型，就算長得很相似…這群人難道都是瞎子嗎？
沒想到居然還有替身文學的事。
哪怕黑冢治對於妖怪而言並不算太過了解，但也可以通過咒力來分辨一個熟人的真實身份。
按理來說，相較於自己而言…眼前這群從某種意義上更像是野獸的海妖，應該更容易通過這種方式來辨認族群成員才對。
除非…
黑冢治忽然想到了什麼。
心念一動，儲物空間中的那柄妖刀便在此刻顯現於少年的掌中。
不久前，黑冢治將其從那位名為七人御前的妖怪武士手中繳獲後，並沒有對其產生過多理睬——
雖然不知為何這柄武器在對方的手上能夠發揮出二階的殺傷力，但對於彼時尚還沉浸在主神兌換的黑冢治而言也沒什麼太大意義。
甚至心生了在主神那拿來兌換獎勵點和支線劇情的想法。
但唯獨沒有想到，這柄妖刀…居然是眼下能夠用到的任務道具。
隨著通體漆黑的刀鋒顯現於世，尚還殘存著濃厚妖氣的殘破刀身頓時發出了嗡鳴。
「…果然。」
「…雖然不知為何已然破敗到這種境地，和數日之前我們歸還給大海的神器判若兩樣，但這股氣息…毋庸置疑是少主的武器——八尺瓊玉劍。」
在看到這柄妖刀後，那名為海鳴的海妖老者驟然瞳孔一縮，仿若認定了什麼一般立刻半跪下來，就連聲音也不由得開始發顫。
而隨著海鳴驟然一跪，其身後在見到八尺瓊玉劍現世而鴉雀無聲的眾多海妖們也隨之跪下。
哪怕眼下的他們只是一群未能成功攻下平安京的敗軍之將，可其聲勢卻也顯得極其浩大。
甚至連氣氛變得肅穆。
在這硝煙還未彌散大半的京都戰場遺址，空氣也逐漸凝重了起來。
「……」
黑冢治則是始終面無表情地俯視著跪伏的眾妖。
事到如今說自己只是機緣巧合之下獲得的這柄劍…或許大概已經來不及了。
更何況這柄已經殘破不堪的妖刀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完全不像是傳說中的神器——八尺瓊勾玉。
在路邊妖怪的手裡拼盡全力才發揮出二階左右的水準。
難不成這個世界在一千多年後已經神秘退化到了這種地步了？
當然，如果硬要解釋來龍去脈的話也是可以的。
畢竟黑冢治不是很喜歡什麼所謂的替身文學，因為只是長得很像就將責任盡數推給陌生人這種事…不光是對別人不負責，同時也是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不負責。
更何況，如果說自己來陰陽師世界除了做任務之外有什麼目標的話，毋庸置疑是來找安倍晴明戰鬥爽的。
只是…主神恰好在此時彈出了下一個階段的任務事項。
【主線任務：統領海妖，淨化鈴鹿山。】
【任務完成將B級支線劇情2個，獎勵點數8000點。】
「…嘖。」
看完，黑冢治有些不爽地撇了一眼眾妖。
…完全就是要把自己趕鴨子上架一樣。
不過獎勵也還勉強算過得去吧，反正只是隨便領導這群廢物一段時間也不算太麻煩。
所謂的淨化…大概也就只是自己跑過去把詛咒都吃了就行。
那麼這段時間只要將這群妖怪當成空氣就沒問題了。
畢竟不像是先前在咒怨世界那樣面對著一些會讓他本能地感到反感的人類。
對於和人外種族之類的事物相處這件事，黑冢治覺得還是蠻能接受的。
換言之就是現在他是真的想當愛人王了。
儘管黑冢治不像是兩面宿儺那樣以自己的強者價值觀去定義整個世界的存在，但在經歷了死而復生、且尋回生前記憶的他，在某些方面上姑且也還算是有著自尊的。
被他人所「定義」、用來頂替某個已經死去的存在…
是沒有意義的事情。
所以…有一個毋庸置疑的真相，則必須要事先說明清楚才行。
「不管你們怎麼想——首先，我不是大岳丸，你們也不要將我當成你們的少主。」
「過去不是、現在不是，未來也絕不可能是。」
「我叫黑冢治，一個由於巧合而拿到這柄刀的傢伙。」
隨著少年冷漠的聲音落下，眾妖紛紛抬頭望去，只能看到其纖細的背影。
從一開始，這位與少主相貌與氣息都頗為相似的存在就完全不打算接受他們的效忠。
然而，那位起初只是半跪在首位的海妖老者，卻不知何時已然跪伏在地、泣不成聲。
儘管在海鳴的內心中幾乎沒有半分惡意，在短暫地理智思考中也逐一反駁了那位犧牲自己的少主死而復生的諸多可能性…
但…光是看著黑冢治那極其似曾相識的身影、以及那柄破敗不堪的八尺瓊玉劍…就已然在一開始就已經擊穿了老者的心理防線。
畢竟，是自己聽信了八岐大蛇的讒言和暗地操控，才一手將記憶中那位英姿颯爽的少年推向了戰爭的火海，從而導致最後的悲劇結局…
故而，哪怕再試圖使用理性約束心緒，也無法克制眼下的這份…罪惡感。
「沒關係…少——黑冢大人。…無論到底怎麼樣…或是像他們說的失憶也好、或是和您說的一樣毫無關係也好、又或是從遙遠的未來而回來，我全都無所謂。」
「…只要…您回來就好。」
「……」
看著眼前這位老者那瀕臨崩潰的模樣，黑冢治那冰冷的目光也並未有所改變。
只是冷哼了一聲。
「起來吧。」
「…我也恰好也有點事，準備要去鈴鹿山。」
一些來自旁觀者的憐憫罷了。
但也僅限於此。
……
……
「難道您不認識我們了嗎，少主！」
看著少年那仿若根本不認識自己的模樣，海妖老者難以置信地問道。
「我是海鳴啊！還有，海國的大家——」
說著，其身後跟隨著的眾多海妖也紛紛熱鬧了起來。
「少主復活了？」
「…少主在將靈力歸還給了平安京之後，的確是消失了啊…」
「可是現在我們眼前的那個人又是…？」
「肯定是少主吧！雖然沒有鬼角，衣服也很像人類們喜歡穿的，但身上那股味道和少主幾乎一模一樣——更何況，和少主長得這麼像的妖怪有幾個？」
「難不成少主在復活的過程失憶了…？」
隨著眾多海妖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各種各樣的事情，儼然一副完全將黑冢治當做是他們的『少主』的模樣。
也讓黑冢治的表情逐漸變得困惑起來。
這群傢伙…到底在說什麼呢？
什麼少主不少主的…難不成，他們將自己當做了那位在海國入侵大事件中在平安京自刎歸天的妖怪大岳丸？
這壓根沒什麼可能吧。
雖說不提自己在種族上就與海妖完全不是同一個類型，就算長得很相似…這群人難道都是瞎子嗎？
沒想到居然還有替身文學的事。
哪怕黑冢治對於妖怪而言並不算太過了解，但也可以通過咒力來分辨一個熟人的真實身份。
按理來說，相較於自己而言…眼前這群從某種意義上更像是野獸的海妖，應該更容易通過這種方式來辨認族群成員才對。
除非…
黑冢治忽然想到了什麼。
心念一動，儲物空間中的那柄妖刀便在此刻顯現於少年的掌中。
不久前，黑冢治將其從那位名為七人御前的妖怪武士手中繳獲後，並沒有對其產生過多理睬——
雖然不知為何這柄武器在對方的手上能夠發揮出二階的殺傷力，但對於彼時尚還沉浸在主神兌換的黑冢治而言也沒什麼太大意義。
甚至心生了在主神那拿來兌換獎勵點和支線劇情的想法。
但唯獨沒有想到，這柄妖刀…居然是眼下能夠用到的任務道具。
隨著通體漆黑的刀鋒顯現於世，尚還殘存著濃厚妖氣的殘破刀身頓時發出了嗡鳴。
「…果然。」
「…雖然不知為何已然破敗到這種境地，和數日之前我們歸還給大海的神器判若兩樣，但這股氣息…毋庸置疑是少主的武器——八尺瓊玉劍。」
在看到這柄妖刀後，那名為海鳴的海妖老者驟然瞳孔一縮，仿若認定了什麼一般立刻半跪下來，就連聲音也不由得開始發顫。
而隨著海鳴驟然一跪，其身後在見到八尺瓊玉劍現世而鴉雀無聲的眾多海妖們也隨之跪下。
哪怕眼下的他們只是一群未能成功攻下平安京的敗軍之將，可其聲勢卻也顯得極其浩大。
甚至連氣氛變得肅穆。
在這硝煙還未彌散大半的京都戰場遺址，空氣也逐漸凝重了起來。
「……」
黑冢治則是始終面無表情地俯視著跪伏的眾妖。
事到如今說自己只是機緣巧合之下獲得的這柄劍…或許大概已經來不及了。
更何況這柄已經殘破不堪的妖刀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完全不像是傳說中的神器——八尺瓊勾玉。
在路邊妖怪的手裡拼盡全力才發揮出二階左右的水準。
難不成這個世界在一千多年後已經神秘退化到了這種地步了？
當然，如果硬要解釋來龍去脈的話也是可以的。
畢竟黑冢治不是很喜歡什麼所謂的替身文學，因為只是長得很像就將責任盡數推給陌生人這種事…不光是對別人不負責，同時也是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不負責。
更何況，如果說自己來陰陽師世界除了做任務之外有什麼目標的話，毋庸置疑是來找安倍晴明戰鬥爽的。
只是…主神恰好在此時彈出了下一個階段的任務事項。
【主線任務：統領海妖，淨化鈴鹿山。】
【任務完成將B級支線劇情2個，獎勵點數8000點。】
「…嘖。」
看完，黑冢治有些不爽地撇了一眼眾妖。
…完全就是要把自己趕鴨子上架一樣。
不過獎勵也還勉強算過得去吧，反正只是隨便領導這群廢物一段時間也不算太麻煩。
所謂的淨化…大概也就只是自己跑過去把詛咒都吃了就行。
那麼這段時間只要將這群妖怪當成空氣就沒問題了。
畢竟不像是先前在咒怨世界那樣面對著一些會讓他本能地感到反感的人類。
對於和人外種族之類的事物相處這件事，黑冢治覺得還是蠻能接受的。
換言之就是現在他是真的想當愛人王了。
儘管黑冢治不像是兩面宿儺那樣以自己的強者價值觀去定義整個世界的存在，但在經歷了死而復生、且尋回生前記憶的他，在某些方面上姑且也還算是有著自尊的。
被他人所「定義」、用來頂替某個已經死去的存在…
是沒有意義的事情。
所以…有一個毋庸置疑的真相，則必須要事先說明清楚才行。
「不管你們怎麼想——首先，我不是大岳丸，你們也不要將我當成你們的少主。」
「過去不是、現在不是，未來也絕不可能是。」
「我叫黑冢治，一個由於巧合而拿到這柄刀的傢伙。」
隨著少年冷漠的聲音落下，眾妖紛紛抬頭望去，只能看到其纖細的背影。
從一開始，這位與少主相貌與氣息都頗為相似的存在就完全不打算接受他們的效忠。
然而，那位起初只是半跪在首位的海妖老者，卻不知何時已然跪伏在地、泣不成聲。
儘管在海鳴的內心中幾乎沒有半分惡意，在短暫地理智思考中也逐一反駁了那位犧牲自己的少主死而復生的諸多可能性…
但…光是看著黑冢治那極其似曾相識的身影、以及那柄破敗不堪的八尺瓊玉劍…就已然在一開始就已經擊穿了老者的心理防線。
畢竟，是自己聽信了八岐大蛇的讒言和暗地操控，才一手將記憶中那位英姿颯爽的少年推向了戰爭的火海，從而導致最後的悲劇結局…
故而，哪怕再試圖使用理性約束心緒，也無法克制眼下的這份…罪惡感。
「沒關係…少——黑冢大人。…無論到底怎麼樣…或是像他們說的失憶也好、或是和您說的一樣毫無關係也好、又或是從遙遠的未來而回來，我全都無所謂。」
「…只要…您回來就好。」
「……」
看著眼前這位老者那瀕臨崩潰的模樣，黑冢治那冰冷的目光也並未有所改變。
只是冷哼了一聲。
「起來吧。」
「…我也恰好也有點事，準備要去鈴鹿山。」
一些來自旁觀者的憐憫罷了。
但也僅限於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