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舊夢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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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板子落下來的聲音在青磚地上一下一下地盪開。

  裴雪瑤被兩個粗使婆子死死按在刑凳上,她的裙子被從腰間推上去,底下的中褲也被扒了下來,露出白皙的皮肉。晨光從廊檐漏下來明晃晃地照在那片皮膚上,四周站滿了被命令觀看的丫頭,她屈辱地閉了眼睛,

  專門責臀的薄板子落下來,她整個人猛地彈了一下。薄竹板拍在皮肉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啪響,臀瓣上迅速浮起一道淡紅的印痕。她尖叫了一聲,聲音尖利地劃破了院子的安靜,隨即被自己咬住了唇咽了回去。丫頭們肩膀微微顫抖,但是這種刑罰目的就羞辱,丫頭們不敢不看,裴雪瑤又疼又羞恥,此刻死的心都有了,萬萬沒想到她出的主意落在了自己的屁股上

  第二板落在那道紅痕上,疊加的力道讓疼痛翻了一倍。她攥著凳沿,膝蓋在凳面上蹬了兩下沒有蹬到實處,整個人像一條被按在案板上的魚,徒勞地彈動著又被婆子按回去了。

  竹板落下的節奏均勻而穩定,每一下都打在相同的位置,把那一片皮肉從淡紅打成了深紅,從深紅打成了腫脹發紫。裴雪瑤的尖叫漸漸變成了壓抑的嗚咽,喉間溢出的聲音像被碾碎的布帛,破碎而斷續。

  「哦,痛!」

  她終於撐不住了,眼淚從緊閉的眼縫裡擠出來淌了滿臉。她哭著喊:"王爺——饒了妾身吧——妾身再也不敢了——"

  院子裡沒有人應她。她側過頭透過淚眼往正廳的方向看,

  嬤嬤繼續落板,臀瓣上的皮肉已經腫得泛了紫,竹板落上去的時候不再發出清脆的啪響,而是帶著一種悶實的、沉重的拍打聲,像拍在一坨被揉爛了的麵團上。

  裴雪瑤的哭聲已經啞了,喉嚨里只剩下嘶啞的氣音和斷斷續續的抽噎。她的腿在發抖,

  中途,婆子換了一根板子。前面的那根沾了血跡,在日光底下泛著暗紅的光。新的板子更薄一些,落下去的時候帶出的聲響更尖銳。裴雪瑤的嗚咽卡了一瞬,然後變成了一聲長長的、幾乎不像人聲的哭嚎。她臀瓣上的皮肉已經綻開了幾道細小的裂口,

  她已經叫不出聲了。整個人伏在刑凳上一抽一抽地喘著氣,喉嚨里發出細碎的、含混的氣音,臀上的傷從紫變成了暗紅,從暗紅變成了斑駁的紫黑,皮肉腫得高高隆起,輕輕一碰就會滲血。婆子舉起板子的時候她的手本能地攥緊了凳沿,可板子落下來的時候她連縮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整個人猛地繃了一下,又軟塌塌地伏回了原處。

  "啪——"第四十一下。

  "啪——"第四十二下。

  每一下都帶著均勻的節奏和毫不留情的力道。裴雪瑤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站在這個院子裡看著沈媣受刑時的心情——那時候她嘴角上揚,覺得她活該。可如今她自己趴在這條凳子上,才知道皮肉綻開的滋味是什麼,才知道每一板落下來的時候那種從接觸點炸開的、蔓延到四肢百骸的鈍痛是什麼,還有那種被眾人觀看的羞辱感,。

  婆子的手沒有隨著她求饒停下。裴雪瑤已經不再哭了,她只是趴在凳上微微地痙攣著,她的腿開始抽筋了,小腿不受控制地蜷縮又伸開,院子裡安靜極了,只有板子落下來的悶響和她細碎的喘息。

  "五十。"婆子收板退下。裴雪瑤趴在刑凳上沒有動。她的臀從腰胯到大腿根部已經看不出原樣了,皮肉腫得把原本的形狀都撐變了。裙擺濕漉漉地貼著皮膚。

  婆子把她從凳上架起來,她整個人都站不住了,軟軟地往地上滑。兩個婆子一左一右架著她,把她半拖半扶地往秋水閣的方向挪。她走不動路,每一步都牽動著臀上的傷口疼得她渾身發抖,

  她被架回秋水閣扔在榻上疼得整個人蜷成了一團,趴著把臉埋進枕頭裡。丫鬟端著藥進來替她上藥,棉布沾了藥膏輕輕觸碰傷處的時候她嘶了一聲縮了一下,隨即又放鬆了。

  藥膏涼絲絲的覆在滾燙的皮肉上,像一層薄冰覆在火燒過的傷口上,又疼又舒服。她趴在枕上攥著被褥,

  ——"不知羞恥""水性楊花""到處招惹男人"「扒光了打」。那些話像迴旋鏢,傷完別人又回到了她自己身上,她非常後悔多說不該說的話惹禍上身,

  內室里根本聽不見剛剛裴雪瑤的慘叫聲。

  夜北辰的唇貼著沈媣的唇,溫熱的、帶著一點微微的顫,他在吻一件他找了很多年終於找到了的東西。沈媣的手指攥著他後背的衣料,她把他回摟住了。

  一吻終了的時候兩個人都劇烈喘息。夜北辰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粗重地噴在她臉上。沈媣睜開眼,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看著他眼底那層碎光和他微微泛紅的眼尾,伸手輕輕碰了一下他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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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哥哥,"她輕聲說,"你以前翻牆來找我的時候,也是這樣看著我的。"

  夜北辰的喉結滾了一下,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心口:"……你記起來了?"

  "嗯,一點點。"沈媣彎了一下嘴角,"我想起來你翻牆下來的時候衣擺被鋒利的樹枝勾了一下,手背上劃了一道口子。你藏著不讓我看。"

  夜北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上面確實有一道很淺很淺的舊痕,年頭太久了,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他怔了一下,低頭把那隻手翻過來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你連這個都記得了。"

  "嗯,因為你手背上那道口子劃得很深,我拿帕子給你包的,亂七八糟。你拆了又重新包,我方式嚇壞了,你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後來你的手好了,那塊帕子我沒要回來。"

  夜北辰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心頭暖暖的,

  "……那這塊帕子,本王還收著呢,"在舊木匣里。跟你那枚玉佩放在一起。"

  沈媣愣了一下,然後踮起腳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肩窩裡,洇濕了他頸側一小片衣料:"小哥哥你怎麼這麼傻……帕子留了那麼多年都沒扔……"

  夜北辰把她摟緊了,沈媣在他懷裡拱了拱,把他腰摟緊了。院子裡的板子聲已經停了,平竹從門縫裡探頭看了一眼,看見自家小姐縮在王爺懷裡又哭又笑的樣子,悄悄縮回腦袋把門帶上了。

  過了一會兒,夜北辰忽然開口:"媣兒。"

  "嗯?"


  沈媣在他懷裡仰起臉來,彎著嘴角:"妾身哪敢氣王爺?妾身說的是實話嘛,妾身心裡確實有小哥哥啊。"

  夜北辰低頭看著她彎著的眉眼和狡黠的光,輕輕咬了一下她的嘴唇:"……那本王也是小哥哥。你心裡有本王,可以。不准有別人。"

  沈媣被他咬了下唇也不躲,反而湊上去在他唇角親了一下:"好。妾身心裡只有小哥哥。這輩子都是小哥哥的。"

  夜北辰把她重新摟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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