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心底那根刺，拔不掉
夜色浸滿整間書房，燭火噼啪輕響。
沈媣靠在夜北辰懷中，心緒紛亂，方才短暫的溫情，因為宇文徹三個字，蒙上一層化不開的陰霾。
她知道，那是橫亘在兩人之間的一根刺。
「我如今待在王府，日日伴在你身側，難道還不足以證明我的心意？」
「陪伴是真，可舊念，也未必是假。」
「本王可以不追究你往日情愫，卻做不到視而不見。只要宇文徹還活在這世上，本王便無法徹底安心。」
沈媣身子微微一顫。
「王爺難不成，要對他下手？」
「他不該活在世間，擾你的心神。」
沈媣心頭一涼：「王爺萬萬不可。他未曾做錯什麼，不能因我而死，求您放過他吧。」
看她這般急切維護另一個男子，夜北辰眼底剛散去的寒意，又緩緩聚攏上來。
「到如今，你還在護著他？」
沈媣眼眶瞬間泛紅，慌忙搖頭。
「不是，妾身是不想王爺手上再多添無辜鮮血。王爺手握天下權柄，豈能隨心所欲誅殺旁人。」
夜北辰盯著她淚眼朦朧的模樣，胸腔怒火翻湧。
「好。本王不拿沈家脅迫你。」
「但沈媣，你記著。本王不殺他，不代表本王可以容忍你們有牽扯。往後但凡讓本王查到你與他私下有一絲往來，後果，你自己承擔。」
「妾身記下了。」
夜北辰心煩意亂，
「時辰不早，回你的院落歇息。」
沈媣微微一怔。
方才還緊緊相擁，轉瞬便要將她推開。
「王爺，今夜……不讓妾身留在這裡伺候？」
「不必，本王心情不好，今天不想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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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媣心口一陣澀痛。夜北辰的溫情與冷酷，切換隻在轉瞬之間。
再多的溫存，只要沾上宇文徹三個字，都會散，
「是。」
他手上捏著奏摺，目光落在紙面，心思卻全然不在國事之上。
腦海反覆回放方才沈媣焦急維護宇文徹的模樣，心口像是被一隻手死死攥住，酸澀、嫉妒、惱怒交織在一起。
可一想起沈媣白日跪在青石台階上，慘白疲憊的臉龐，心底那股怒火，又悄悄泄去大半。
他分明惱她，卻又處處心疼她。
暗衛悄然自樑柱陰影中現身，單膝跪地。
「王爺，沈姑娘已經平安回到院落，丫鬟已經伺候躺下。」
「吩咐下去，最好的藥膏，悄悄送去她院裡，找個藉口不許說是本王賞賜。另外，盯緊宇文徹。」
「是。」
第二日清晨。沈媣起身梳洗。
還未等她動身前去書房當差，裴雪瑤一身素雅長裙，帶著兩名丫鬟，提著禮盒款款走入院中。
「沈姐姐。」裴雪瑤臉上掛著溫柔得體的笑意，目光落在沈媣：「聽聞您昨日受了責罰跪了半天，我心中實在掛念，特意帶了些滋養身體的補品過來探望。」
「有勞裴側妃費心。」
裴雪瑤走上前來，伸手便想去觸碰沈媣的膝蓋。
「王妃跪了整整一日，想必受盡苦楚，王爺也是一時動怒，切莫記恨王爺。」
沈媣輕輕側身，避開她伸過來的手，不接受她假意的體恤。
「王爺如何待我，我心中清楚，就不勞妹妹多言了。」
裴雪瑤手僵在半空，臉上溫柔的笑容險些繃不住。
「姐姐誤會我的好意了。」
「好意我心領，東西還請你帶回。我這裡，不需要裴小姐的饋贈。」
裴雪瑤斂了斂眉眼，低聲嘆道：「姐姐何必對我如此戒備。你我同入王府，本該相互照拂。王爺性子冷硬，有時候行事難免過重，我只盼姐姐少受些委屈，前些日子是王爺讓妹妹罰的姐姐。」
「受不受委屈，是我與王爺之間的事。」沈媣抬眼直視她，「外人不必插手。」
兩人言語交鋒，氣氛暗暗緊繃。
正說話間，一道玄色身影立在院門口。
夜北辰處理完早朝公務，本是放心不下，悄悄過來看看沈媣，恰好聽見院中對話
裴雪瑤見到王爺到來，立刻收斂鋒芒，微微屈膝行禮，
「王爺。」
沈媣也躬身請安。
夜北辰目光掃過二人，心中瞬間明白方才院內發生的一切。
他看向裴雪瑤，
「誰准你過來這裡？」
「妾身聽聞姐姐昨日受苦，故而前來探望。」
「探望？本王記得昨日已經告誡過你，不許議論沈媣是非。回你院去。」
裴雪瑤臉頰一陣白一陣紅，咬著唇，帶著丫鬟，狼狽的離去了。
沈媣望著裴雪瑤落寞離去的背影，輕輕吐出一口氣。
「王爺怎麼過來了。」
「膝蓋還疼？」
「還好。」沈媣低聲應答。
「還能同旁人爭執鬥嘴。倒是有幾分骨氣，方才同裴雪瑤對峙，倒是半點不肯吃虧。」
嘴上說著責備的話，手臂卻伸出來，穩穩扶住她的胳膊，防止摔倒。
「是她主動上門，並非我有意挑起紛爭。」
「本王知道，不會怪罪於你。」
沈媣抬眼望向他，眼底藏著積攢許久的心事。
「王爺，裴雪瑤這般，府中其他人也大多看我笑話。人人都覺得，我是靠王爺一時興致，才留在王府。」
「我不怕責罰吃苦。可我不想活在旁人的憐憫與揣測之中。」
「旁人如何看待，與你何干。」
「你何須向府中所有人證明什麼。」
沈媣輕輕搖頭：「可我在意王爺心中怎麼看待我。」
「我不要高高在上的施捨，不要一時興起的寵愛。我想要的，是完完整整，不加猜忌的真心。」
夜北辰望著她清澈的眼眸，心口重重震動。眼前這個女子，受盡磋磨，所求的，僅僅只是一顆真心麼，是真的還是演戲。
夜北辰沉默良久，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
「本王的真心，早已給了你。只是本王生來不會溫柔。」
「我習慣猜忌防備。沙場朝堂廝殺多年，學不會平平淡淡的溫情。對你我會吃醋，可這不代表，我不待你真心，你沈家的事，若真有冤枉，我會幫你找證據，替沈家平反，但你也不要再去招惹宇文徹，否則，本王一定會立刻殺了他」
「妾身記住了！」
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沈媣靠在夜北辰懷中，心緒紛亂，方才短暫的溫情，因為宇文徹三個字，蒙上一層化不開的陰霾。
她知道，那是橫亘在兩人之間的一根刺。
「我如今待在王府，日日伴在你身側，難道還不足以證明我的心意？」
「陪伴是真，可舊念，也未必是假。」
「本王可以不追究你往日情愫，卻做不到視而不見。只要宇文徹還活在這世上，本王便無法徹底安心。」
沈媣身子微微一顫。
「王爺難不成，要對他下手？」
「他不該活在世間，擾你的心神。」
沈媣心頭一涼：「王爺萬萬不可。他未曾做錯什麼，不能因我而死，求您放過他吧。」
看她這般急切維護另一個男子，夜北辰眼底剛散去的寒意，又緩緩聚攏上來。
「到如今，你還在護著他？」
沈媣眼眶瞬間泛紅，慌忙搖頭。
「不是，妾身是不想王爺手上再多添無辜鮮血。王爺手握天下權柄，豈能隨心所欲誅殺旁人。」
夜北辰盯著她淚眼朦朧的模樣，胸腔怒火翻湧。
「好。本王不拿沈家脅迫你。」
「但沈媣，你記著。本王不殺他，不代表本王可以容忍你們有牽扯。往後但凡讓本王查到你與他私下有一絲往來，後果，你自己承擔。」
「妾身記下了。」
夜北辰心煩意亂，
「時辰不早，回你的院落歇息。」
沈媣微微一怔。
方才還緊緊相擁，轉瞬便要將她推開。
「王爺，今夜……不讓妾身留在這裡伺候？」
「不必，本王心情不好，今天不想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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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媣心口一陣澀痛。夜北辰的溫情與冷酷，切換隻在轉瞬之間。
再多的溫存，只要沾上宇文徹三個字，都會散，
「是。」
他手上捏著奏摺，目光落在紙面，心思卻全然不在國事之上。
腦海反覆回放方才沈媣焦急維護宇文徹的模樣，心口像是被一隻手死死攥住，酸澀、嫉妒、惱怒交織在一起。
可一想起沈媣白日跪在青石台階上，慘白疲憊的臉龐，心底那股怒火，又悄悄泄去大半。
他分明惱她，卻又處處心疼她。
暗衛悄然自樑柱陰影中現身，單膝跪地。
「王爺，沈姑娘已經平安回到院落，丫鬟已經伺候躺下。」
「吩咐下去，最好的藥膏，悄悄送去她院裡，找個藉口不許說是本王賞賜。另外，盯緊宇文徹。」
「是。」
第二日清晨。沈媣起身梳洗。
還未等她動身前去書房當差，裴雪瑤一身素雅長裙，帶著兩名丫鬟，提著禮盒款款走入院中。
「沈姐姐。」裴雪瑤臉上掛著溫柔得體的笑意，目光落在沈媣：「聽聞您昨日受了責罰跪了半天，我心中實在掛念，特意帶了些滋養身體的補品過來探望。」
「有勞裴側妃費心。」
裴雪瑤走上前來，伸手便想去觸碰沈媣的膝蓋。
「王妃跪了整整一日，想必受盡苦楚，王爺也是一時動怒，切莫記恨王爺。」
沈媣輕輕側身，避開她伸過來的手，不接受她假意的體恤。
「王爺如何待我，我心中清楚，就不勞妹妹多言了。」
裴雪瑤手僵在半空，臉上溫柔的笑容險些繃不住。
「姐姐誤會我的好意了。」
「好意我心領，東西還請你帶回。我這裡，不需要裴小姐的饋贈。」
裴雪瑤斂了斂眉眼，低聲嘆道：「姐姐何必對我如此戒備。你我同入王府，本該相互照拂。王爺性子冷硬，有時候行事難免過重，我只盼姐姐少受些委屈，前些日子是王爺讓妹妹罰的姐姐。」
「受不受委屈，是我與王爺之間的事。」沈媣抬眼直視她，「外人不必插手。」
兩人言語交鋒，氣氛暗暗緊繃。
正說話間，一道玄色身影立在院門口。
夜北辰處理完早朝公務，本是放心不下，悄悄過來看看沈媣，恰好聽見院中對話
裴雪瑤見到王爺到來，立刻收斂鋒芒，微微屈膝行禮，
「王爺。」
沈媣也躬身請安。
夜北辰目光掃過二人，心中瞬間明白方才院內發生的一切。
他看向裴雪瑤，
「誰准你過來這裡？」
「妾身聽聞姐姐昨日受苦，故而前來探望。」
「探望？本王記得昨日已經告誡過你，不許議論沈媣是非。回你院去。」
裴雪瑤臉頰一陣白一陣紅，咬著唇，帶著丫鬟，狼狽的離去了。
沈媣望著裴雪瑤落寞離去的背影，輕輕吐出一口氣。
「王爺怎麼過來了。」
「膝蓋還疼？」
「還好。」沈媣低聲應答。
「還能同旁人爭執鬥嘴。倒是有幾分骨氣，方才同裴雪瑤對峙，倒是半點不肯吃虧。」
嘴上說著責備的話，手臂卻伸出來，穩穩扶住她的胳膊，防止摔倒。
「是她主動上門，並非我有意挑起紛爭。」
「本王知道，不會怪罪於你。」
沈媣抬眼望向他，眼底藏著積攢許久的心事。
「王爺，裴雪瑤這般，府中其他人也大多看我笑話。人人都覺得，我是靠王爺一時興致，才留在王府。」
「我不怕責罰吃苦。可我不想活在旁人的憐憫與揣測之中。」
「旁人如何看待，與你何干。」
「你何須向府中所有人證明什麼。」
沈媣輕輕搖頭：「可我在意王爺心中怎麼看待我。」
「我不要高高在上的施捨，不要一時興起的寵愛。我想要的，是完完整整，不加猜忌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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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的真心，早已給了你。只是本王生來不會溫柔。」
「我習慣猜忌防備。沙場朝堂廝殺多年，學不會平平淡淡的溫情。對你我會吃醋，可這不代表，我不待你真心，你沈家的事，若真有冤枉，我會幫你找證據，替沈家平反，但你也不要再去招惹宇文徹，否則，本王一定會立刻殺了他」
「妾身記住了！」
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