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夷狄雜種，不堪教化
第92章 夷狄雜種，不堪教化
開始搞錢，不過小錢虞鴻看不上。
石堡內，虞鴻直接開門見山道：「不知諸位師兄，對沿海局勢是否了解？」
「沿海？」眾人一臉茫然。
「對！」虞鴻點了點頭：「如今哪路海盜最為勢大？」
聞聽此言，剛剛從海南回來的詹繼瑞當即道：「南海周邊當以陳明甫、陳公發兄弟為首，此賊盤踞瓊州島周邊，以鹿回頭嶺為據點，設「連珠寨」，自封「三巴大王」，控臨川港，聚眾數千、擁船數百，劫掠往來商船，便是遠洋島嶼也多遭劫掠，氣焰甚至為囂張！」
留元長點了點頭，隨即又補充道：「東海境內，一般以溫明海寇」為主，只不過前些年為真德秀真相公所剿，如今雖有殘餘，已然不成氣候。」
所謂「溫明海寇」，其實主要說的是浙東沿海的海盜，因為他們常常活躍在溫州、明州（寧波）一帶海域，方才如此稱呼。但實際上這支海賊主要以台州人和溫州人為主，與明州人並沒有什麼關係。
甚至因為明州就在臨安府的眼皮子底下，導致朝堂一直大力打擊「溫明海寇」，經過斷斷續續幾十年的圍剿後，這支海賊基本上已經逐漸消弭。
不過話又說回來，「溫明海寇」的消彈除子官方打擊的緣故，也有經濟層面的原因。
自從泉州成為華夏最大的對外貿易港口，明州港的交易規模就逐年下降，目前貿易對象基本上以日本和高麗為主，一定程度上也降低了「溫明海寇」的生存空間。
虞鴻聞言好奇道：「廣州沿海呢？」
「廣東路境內當以陳氏五虎為首，其家本是潮州海陽縣豪強，素來販賣海貨、暗銷私鹽，後為廣州路轉運司、提刑司聯手偵辦，陳懿五兄弟便索性亡命海上，往來於諸海島之間，控制海道，亦盜亦商，官府不能制，便只能聽之任之。」
不想留元長此話一出口，三師姐馬士清便眉頭微皺地搖了搖頭：「師兄這話對也不對，那陳氏五虎雖有點勢力，卻算不上首腦。」
不等虞鴻追問，馬士清便解釋道：「二師兄常年在羅浮修道，有些隱秘不清楚實屬正常。不過我久居泉州，有些事卻是瞞不得我！」
隨著馬士清一番娓娓道來，別說虞鴻了，連留元長都瞪大了雙眼。
原來在泉州有一家坐地虎名曰「蒲氏」。
這家人說起來也是外來戶，本是西域番人，後不知怎的便流落中原，世居廣州城玳瑁巷，以商賈之事而富。到了百年前，其家主蒲海達還擔任過廣東常平茶鹽司提舉，管軍千戶侯，如今蒲氏家主喚作蒲開宗，曾任安溪縣主薄，只不過十幾年前，由於泉州逐漸取代了廣州成為大宋最大的對外貿易港口，追利而居，倚海貿而生的蒲氏便從廣州遷往泉州。
隨後依仗泉州地理優勢，蒲氏的海貿規模越發龐大，並且不單單是富甲一時的巨商，而是成為了一個「領導諸多番人海商的首領」。
聽到這裡，虞鴻頓時明白了。
很顯然，蒲開宗這是利用他家在大宋經營多年的關係網絡和那些域外海商合作，以宋人的身份牟利，卻又幫番商說話。
甚至，「海商」也未嘗不能是「海盜」。
蒲開宗這個海商首領，自然也就是最大的海賊首領。
事實也確實和虞鴻想的差不多。
因為在場的都是自己人，馬士清毫不避諱道：「我在泉州時便多有聽聞，蒲開宗令其長子蒲壽庚統領自家船隊，時常與那些番商劫掠與其作對的漢家船隊，行事狠辣，從不留活口，便是不巧於海上被人瞧見，也能多使金銀在官府那邊搪塞過去。」
「若非如此，那蒲氏才至泉州十餘年，焉能置辦下如此大的家業？說來還是依仗外賊為用，乃至於其家本就與那遠渡重洋的大食商人是一丘之貉，從未歸心華夏！」
「欸~如此夷狄雜種，雖九世亦不堪教化！」
此言一出，眾人憤然之餘更是感覺一陣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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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在漢家腹地讓一個夷狄雜種囂張至此，但凡有點血性的漢人都受不了，虞鴻自然也不例外。
甚至他的怒火要更多一些。
因為相比於蒲開宗，他那個兒子蒲壽庚更是個畜生！
明明這廝祖祖輩輩都是靠著大宋才大富大貴，他不思報答也就算了，若只是在宋亡之後歸順蒙元倒也沒什麼，可蒲壽庚這頭畜生卻恩將仇報。
像這種養不熟的白眼狼，恐怕任誰都想要打死！
聽說後世還有人想給這種畜生立廟祭祀————其實挺好，誰立的就說明也是頭白眼狼，日後少不得要重複蒲壽庚舊事，提前暴露挺好的！
這般想著，虞鴻心裡的念頭也逐漸清晰。
於是他當即將自家想法與這十九位師兄、師姐坦然相告，畢竟殺人的事情最簡單，可海貿之事並非只有武力就可以的，船隊、渠道、海圖，乃至於龐大的供貨商群體，每一道程序都有講究。
虞鴻想要為黃庭道開闢財路，少不得這些師兄、師姐們幫襯。
不過這本來就是合則兩利的事情。
若虞鴻的謀劃能成，這些師兄們的日子也能好過不少。
且不說虞鴻在黃山如何謀劃。
陸展元一行人經過一路奔波，如今也已經踏入了黃山地界。
看著眼前的連綿群山，陸展元心中頗為忐忑。
他不知此行能不能得償所願，只希望那位鴻鈞真人收徒的標準不要太嚴苛，否則————
唉！
——
然而事實上虞鴻只是看了一眼楊過，便笑容古怪的收下了。
「程英，陸無雙，拜見師父！」
看著面前兩個粉雕玉砌的小女娃，虞鴻笑容滿面：「乖，起來吧孩子！」
說罷虞鴻還特地將楊過叫到面前，笑著叮囑道：「過兒，她們以後就是你的師妹了，你可要好生照顧！」
「嗯，放心吧師父！」
頭一回當大師兄的楊過很是開心，直接拍著胸脯保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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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堡內，虞鴻直接開門見山道：「不知諸位師兄，對沿海局勢是否了解？」
「沿海？」眾人一臉茫然。
「對！」虞鴻點了點頭：「如今哪路海盜最為勢大？」
聞聽此言，剛剛從海南回來的詹繼瑞當即道：「南海周邊當以陳明甫、陳公發兄弟為首，此賊盤踞瓊州島周邊，以鹿回頭嶺為據點，設「連珠寨」，自封「三巴大王」，控臨川港，聚眾數千、擁船數百，劫掠往來商船，便是遠洋島嶼也多遭劫掠，氣焰甚至為囂張！」
留元長點了點頭，隨即又補充道：「東海境內，一般以溫明海寇」為主，只不過前些年為真德秀真相公所剿，如今雖有殘餘，已然不成氣候。」
所謂「溫明海寇」，其實主要說的是浙東沿海的海盜，因為他們常常活躍在溫州、明州（寧波）一帶海域，方才如此稱呼。但實際上這支海賊主要以台州人和溫州人為主，與明州人並沒有什麼關係。
甚至因為明州就在臨安府的眼皮子底下，導致朝堂一直大力打擊「溫明海寇」，經過斷斷續續幾十年的圍剿後，這支海賊基本上已經逐漸消弭。
不過話又說回來，「溫明海寇」的消彈除子官方打擊的緣故，也有經濟層面的原因。
自從泉州成為華夏最大的對外貿易港口，明州港的交易規模就逐年下降，目前貿易對象基本上以日本和高麗為主，一定程度上也降低了「溫明海寇」的生存空間。
虞鴻聞言好奇道：「廣州沿海呢？」
「廣東路境內當以陳氏五虎為首，其家本是潮州海陽縣豪強，素來販賣海貨、暗銷私鹽，後為廣州路轉運司、提刑司聯手偵辦，陳懿五兄弟便索性亡命海上，往來於諸海島之間，控制海道，亦盜亦商，官府不能制，便只能聽之任之。」
不想留元長此話一出口，三師姐馬士清便眉頭微皺地搖了搖頭：「師兄這話對也不對，那陳氏五虎雖有點勢力，卻算不上首腦。」
不等虞鴻追問，馬士清便解釋道：「二師兄常年在羅浮修道，有些隱秘不清楚實屬正常。不過我久居泉州，有些事卻是瞞不得我！」
隨著馬士清一番娓娓道來，別說虞鴻了，連留元長都瞪大了雙眼。
原來在泉州有一家坐地虎名曰「蒲氏」。
這家人說起來也是外來戶，本是西域番人，後不知怎的便流落中原，世居廣州城玳瑁巷，以商賈之事而富。到了百年前，其家主蒲海達還擔任過廣東常平茶鹽司提舉，管軍千戶侯，如今蒲氏家主喚作蒲開宗，曾任安溪縣主薄，只不過十幾年前，由於泉州逐漸取代了廣州成為大宋最大的對外貿易港口，追利而居，倚海貿而生的蒲氏便從廣州遷往泉州。
隨後依仗泉州地理優勢，蒲氏的海貿規模越發龐大，並且不單單是富甲一時的巨商，而是成為了一個「領導諸多番人海商的首領」。
聽到這裡，虞鴻頓時明白了。
很顯然，蒲開宗這是利用他家在大宋經營多年的關係網絡和那些域外海商合作，以宋人的身份牟利，卻又幫番商說話。
甚至，「海商」也未嘗不能是「海盜」。
蒲開宗這個海商首領，自然也就是最大的海賊首領。
事實也確實和虞鴻想的差不多。
因為在場的都是自己人，馬士清毫不避諱道：「我在泉州時便多有聽聞，蒲開宗令其長子蒲壽庚統領自家船隊，時常與那些番商劫掠與其作對的漢家船隊，行事狠辣，從不留活口，便是不巧於海上被人瞧見，也能多使金銀在官府那邊搪塞過去。」
「若非如此，那蒲氏才至泉州十餘年，焉能置辦下如此大的家業？說來還是依仗外賊為用，乃至於其家本就與那遠渡重洋的大食商人是一丘之貉，從未歸心華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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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的怒火要更多一些。
因為相比於蒲開宗，他那個兒子蒲壽庚更是個畜生！
明明這廝祖祖輩輩都是靠著大宋才大富大貴，他不思報答也就算了，若只是在宋亡之後歸順蒙元倒也沒什麼，可蒲壽庚這頭畜生卻恩將仇報。
像這種養不熟的白眼狼，恐怕任誰都想要打死！
聽說後世還有人想給這種畜生立廟祭祀————其實挺好，誰立的就說明也是頭白眼狼，日後少不得要重複蒲壽庚舊事，提前暴露挺好的！
這般想著，虞鴻心裡的念頭也逐漸清晰。
於是他當即將自家想法與這十九位師兄、師姐坦然相告，畢竟殺人的事情最簡單，可海貿之事並非只有武力就可以的，船隊、渠道、海圖，乃至於龐大的供貨商群體，每一道程序都有講究。
虞鴻想要為黃庭道開闢財路，少不得這些師兄、師姐們幫襯。
不過這本來就是合則兩利的事情。
若虞鴻的謀劃能成，這些師兄們的日子也能好過不少。
且不說虞鴻在黃山如何謀劃。
陸展元一行人經過一路奔波，如今也已經踏入了黃山地界。
看著眼前的連綿群山，陸展元心中頗為忐忑。
他不知此行能不能得償所願，只希望那位鴻鈞真人收徒的標準不要太嚴苛，否則————
唉！
——
然而事實上虞鴻只是看了一眼楊過，便笑容古怪的收下了。
「程英，陸無雙，拜見師父！」
看著面前兩個粉雕玉砌的小女娃，虞鴻笑容滿面：「乖，起來吧孩子！」
說罷虞鴻還特地將楊過叫到面前，笑著叮囑道：「過兒，她們以後就是你的師妹了，你可要好生照顧！」
「嗯，放心吧師父！」
頭一回當大師兄的楊過很是開心，直接拍著胸脯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