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徐徐圖之
第27章
看著遠處木樓上的燈火，楊康手指不斷摩挲，『武穆遺書只能是我的！』嘴角緩緩勾起，『就算你們去皇宮盜也無所謂，空盒子而已。』
『得儘快將稅改方案落實，若能在年後實行，桃花島說不定還能成為我一大助力。』
他收回目光，抬步邁向自己小院。
敏兒挎著籃子回到院中，看著她將一盤盤菜盡數吃光，楊康嘴巴微張，瞄了眼她的小腹，輕聲道：
敏兒擦了擦嘴，滿足地拍了拍小肚子：
「不會，好久沒吃這麼飽了，真舒服！」
「早點休息吧！」楊康揮了揮手。
「哦！奴婢打水給您洗漱。」敏兒麻利地將碗筷收好，出門打了一盆熱水端到房中。
小丫頭又是給他遞熱毛巾，又是搓腳的，楊康真的有些不習慣。
看著小丫頭高興的模樣，拒絕的話實在說不出口，隨她去吧。
穿越而來，腦中一直繃著一根弦，驟然放鬆下來，上床沒多久便沉沉入睡。
翌日，朝陽耀雪。
楊康來到完顏洪烈的書房，管家守在門外。
管家是名五十多歲的矮胖老者，看見楊康，連忙上前唱喏：
「見過小王爺！」
楊康頷首：「父王上朝回來了嗎？我找父王有事。」
「王爺回來不久，老奴這就去稟報！」
言罷，轉身向書房走去。
沒多久，管家小跑回來，滿臉諂笑：
「小王爺，王爺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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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康點頭，邁步進入屋中。
完顏洪烈端坐主位，手裡拿著一卷奏摺，眉頭緊皺。
楊康上前唱喏：
「孩兒見過父王！」
完顏洪烈放下奏摺，眉頭緩緩舒展：
「你我父子獨處，不用拘禮，坐！」
「好！」楊康站直身形，走到完顏洪烈下手坐定。
「今日找父王有何事？」完顏洪烈笑著看向楊康。
楊康想了想，抬眼看向完顏洪烈：
「孩兒遊歷江湖回來，心裡有些想法，也不知對不對，想來請教父王。」
「哦？」完顏洪烈目露好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說出來，父王聽聽。」
楊康緩緩起身，邁步走到完顏洪烈對面：
「孩兒微服出行，發現好多北地的壯丁南下逃難，孩兒不解，細細打聽之下，總算找到了問題。」
完顏洪烈眉毛微挑，「我兒發現了何事？」
楊康撐著書桌，盯著完顏洪烈輕聲道：
「孩兒發現稅收制度有問題？」
「哦？」完顏洪烈雙眉緊皺，「我大金沿用宋國舊制，幾百年都是這麼過來的，能有什麼問題？」
楊康慢慢站直身形，雙手背負，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父王說的沒錯，按頭收稅，開國之初是沒問題，可這麼些年下來，鄉紳豪強強收佃戶，把丁口掛在自己名下，逃避人頭稅。」
「豪門大戶兼併土地，窮人沒了地種，成了流民，只能四下逃竄，隱瞞家中男丁，不敢生兒育女，人口愈發稀少。」
「人口少，國家稅收就少，國庫空虛，只能加稅，對豪門大戶不算什麼，對窮人便是雪上加霜，遇上年景不好，好多人只能賣兒賣女，南下尋活路，畢竟南邊物產豐富，氣候溫和，糧食能一年兩熟。」
完顏洪烈長長嘆了口氣，「父王何嘗不知？可這有什麼辦法。」
重重一拍桌面，「父王每每向父皇提及，還沒說兩句，朝中勛貴便極力反對，父王也是有心無力啊！」
抓起奏摺在楊康面前揚了揚：「如今徵調民夫修繕河堤，足足半月，二百民夫都還沒湊夠！」
抬眼看向楊康，「你總不能讓父王把朝中勛貴全得罪了吧！」
「唉~~！」楊康揚手輕笑，看向完顏洪烈，「父王，此事可徐徐圖之！」
完顏洪烈手上動作一僵，轉頭看向楊康：
「如何徐徐圖之？」
楊康沉吟片刻，指尖輕敲桌面：
「淮南路，此地戰亂極多，破壞嚴重，屬南北交界，部分地區稻麥能一年兩熟，大金勛貴看不上，盤踞的都是些前朝遺老。」
指尖一頓，沉聲道：
「倘若此地做為稅改試驗地，父王應該不會有太大的阻力吧？」
「若稅改成功，皇爺爺定會對父王另眼相看，屆時，父王再改造其他漢人勛貴地盤，皇爺爺必大力支持！」
五指握緊，重重一敲桌面：
「待北宋故地被父王經營的猶如鐵桶，再攜大勢強壓其他王叔勛貴，其他人敢和父王爭嗎？」
完顏洪烈雙眼微眯，看著楊康沉默了片刻：
「我兒真的長大了，可說了半天，你準備怎麼改？」
「按田畝收稅！」楊康眸光投向遠方，「若平民自己開荒所得良田，三年免稅！」
完顏洪烈指尖輕點桌面：
「若是丈量土地的官員被地方豪強收買，瞞報或是不報，我們該如何？」
楊康想了想，收回目光：
「交叉執法？」
完顏洪烈一愣，「何謂交叉執法？」
楊康想了想，儘量用完顏洪烈聽得懂的語言說道：
「嗯......父王，當地官員最怕什麼？」
完顏洪烈眉頭緊皺，搖搖頭。
「最怕人情牽扯！」楊康嘴角掛起淺笑，「所謂交叉執法，就是讓外地的小吏去丈量土地，其間嚴令他們不得和當地豪強接觸，只管丈量土地，之後上報父王這裡匯總！」
「比如讓壽州的官員去宿州量，其間多派幾名官員，讓歸德府的也去宿州量，且告訴他們不是他一個人在量，如匯總上來數目不一，誰出問題便重罰，外地官員沒了人情牽扯，怕是沒幾個敢不老實。」
「這法子好！哈哈哈.......」完顏洪烈眼睛大亮，旋即眉頭輕皺，語氣中透出絲絲憂慮：
「可淮南百姓對我大金成見頗深，父王怕此舉會阻力重重啊！」
「父王，你想多了！」楊康一擺手，直視完顏洪烈雙眼，「普通百姓成日為生計奔波，他們只知道誰是好皇帝，至於是誰坐在皇帝的位置上，他們哪有閒心管！」
雙眼微眯：「至於頑固不化的，多半都牽扯到了自身利益，這些人，殺一批便老實了。」
「好！」完顏洪烈重重一砸拳，「康兒，將你的想法細細道來！」
看著遠處木樓上的燈火，楊康手指不斷摩挲，『武穆遺書只能是我的！』嘴角緩緩勾起，『就算你們去皇宮盜也無所謂，空盒子而已。』
『得儘快將稅改方案落實，若能在年後實行，桃花島說不定還能成為我一大助力。』
他收回目光，抬步邁向自己小院。
敏兒挎著籃子回到院中，看著她將一盤盤菜盡數吃光，楊康嘴巴微張，瞄了眼她的小腹，輕聲道：
敏兒擦了擦嘴，滿足地拍了拍小肚子：
「不會，好久沒吃這麼飽了，真舒服！」
「早點休息吧！」楊康揮了揮手。
「哦！奴婢打水給您洗漱。」敏兒麻利地將碗筷收好，出門打了一盆熱水端到房中。
小丫頭又是給他遞熱毛巾，又是搓腳的，楊康真的有些不習慣。
看著小丫頭高興的模樣，拒絕的話實在說不出口，隨她去吧。
穿越而來，腦中一直繃著一根弦，驟然放鬆下來，上床沒多久便沉沉入睡。
翌日，朝陽耀雪。
楊康來到完顏洪烈的書房，管家守在門外。
管家是名五十多歲的矮胖老者，看見楊康，連忙上前唱喏：
「見過小王爺！」
楊康頷首：「父王上朝回來了嗎？我找父王有事。」
「王爺回來不久，老奴這就去稟報！」
言罷，轉身向書房走去。
沒多久，管家小跑回來，滿臉諂笑：
「小王爺，王爺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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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康點頭，邁步進入屋中。
完顏洪烈端坐主位，手裡拿著一卷奏摺，眉頭緊皺。
楊康上前唱喏：
「孩兒見過父王！」
完顏洪烈放下奏摺，眉頭緩緩舒展：
「你我父子獨處，不用拘禮，坐！」
「好！」楊康站直身形，走到完顏洪烈下手坐定。
「今日找父王有何事？」完顏洪烈笑著看向楊康。
楊康想了想，抬眼看向完顏洪烈：
「孩兒遊歷江湖回來，心裡有些想法，也不知對不對，想來請教父王。」
「哦？」完顏洪烈目露好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說出來，父王聽聽。」
楊康緩緩起身，邁步走到完顏洪烈對面：
「孩兒微服出行，發現好多北地的壯丁南下逃難，孩兒不解，細細打聽之下，總算找到了問題。」
完顏洪烈眉毛微挑，「我兒發現了何事？」
楊康撐著書桌，盯著完顏洪烈輕聲道：
「孩兒發現稅收制度有問題？」
「哦？」完顏洪烈雙眉緊皺，「我大金沿用宋國舊制，幾百年都是這麼過來的，能有什麼問題？」
楊康慢慢站直身形，雙手背負，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父王說的沒錯，按頭收稅，開國之初是沒問題，可這麼些年下來，鄉紳豪強強收佃戶，把丁口掛在自己名下，逃避人頭稅。」
「豪門大戶兼併土地，窮人沒了地種，成了流民，只能四下逃竄，隱瞞家中男丁，不敢生兒育女，人口愈發稀少。」
「人口少，國家稅收就少，國庫空虛，只能加稅，對豪門大戶不算什麼，對窮人便是雪上加霜，遇上年景不好，好多人只能賣兒賣女，南下尋活路，畢竟南邊物產豐富，氣候溫和，糧食能一年兩熟。」
完顏洪烈長長嘆了口氣，「父王何嘗不知？可這有什麼辦法。」
重重一拍桌面，「父王每每向父皇提及，還沒說兩句，朝中勛貴便極力反對，父王也是有心無力啊！」
抓起奏摺在楊康面前揚了揚：「如今徵調民夫修繕河堤，足足半月，二百民夫都還沒湊夠！」
抬眼看向楊康，「你總不能讓父王把朝中勛貴全得罪了吧！」
「唉~~！」楊康揚手輕笑，看向完顏洪烈，「父王，此事可徐徐圖之！」
完顏洪烈手上動作一僵，轉頭看向楊康：
「如何徐徐圖之？」
楊康沉吟片刻，指尖輕敲桌面：
「淮南路，此地戰亂極多，破壞嚴重，屬南北交界，部分地區稻麥能一年兩熟，大金勛貴看不上，盤踞的都是些前朝遺老。」
指尖一頓，沉聲道：
「倘若此地做為稅改試驗地，父王應該不會有太大的阻力吧？」
「若稅改成功，皇爺爺定會對父王另眼相看，屆時，父王再改造其他漢人勛貴地盤，皇爺爺必大力支持！」
五指握緊，重重一敲桌面：
「待北宋故地被父王經營的猶如鐵桶，再攜大勢強壓其他王叔勛貴，其他人敢和父王爭嗎？」
完顏洪烈雙眼微眯，看著楊康沉默了片刻：
「我兒真的長大了，可說了半天，你準備怎麼改？」
「按田畝收稅！」楊康眸光投向遠方，「若平民自己開荒所得良田，三年免稅！」
完顏洪烈指尖輕點桌面：
「若是丈量土地的官員被地方豪強收買，瞞報或是不報，我們該如何？」
楊康想了想，收回目光：
「交叉執法？」
完顏洪烈一愣，「何謂交叉執法？」
楊康想了想，儘量用完顏洪烈聽得懂的語言說道：
「嗯......父王，當地官員最怕什麼？」
完顏洪烈眉頭緊皺，搖搖頭。
「最怕人情牽扯！」楊康嘴角掛起淺笑，「所謂交叉執法，就是讓外地的小吏去丈量土地，其間嚴令他們不得和當地豪強接觸，只管丈量土地，之後上報父王這裡匯總！」
「比如讓壽州的官員去宿州量，其間多派幾名官員，讓歸德府的也去宿州量，且告訴他們不是他一個人在量，如匯總上來數目不一，誰出問題便重罰，外地官員沒了人情牽扯，怕是沒幾個敢不老實。」
「這法子好！哈哈哈.......」完顏洪烈眼睛大亮，旋即眉頭輕皺，語氣中透出絲絲憂慮：
「可淮南百姓對我大金成見頗深，父王怕此舉會阻力重重啊！」
「父王，你想多了！」楊康一擺手，直視完顏洪烈雙眼，「普通百姓成日為生計奔波，他們只知道誰是好皇帝，至於是誰坐在皇帝的位置上，他們哪有閒心管！」
雙眼微眯：「至於頑固不化的，多半都牽扯到了自身利益，這些人，殺一批便老實了。」
「好！」完顏洪烈重重一砸拳，「康兒，將你的想法細細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