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風雨欲來
寒空翻玉屑，密雪壓山來。野徑狂風卷，瓊花覆石台。
距離「青玄子縱子行兇、金剛門上百人慘死」的冤案已過七日。
西域各處都下起了鵝毛大雪。
有人說：這場鵝毛大雪，乃是上天在為金剛門枉死之人鳴冤。
這個說法一出，所有人都代入了進去，仿佛已看到那個血雨腥風的夜晚，開始自發地為金剛門打抱不平！
金剛門，冤啊！
各處茶館酒樓里的說書先生敏銳地捕捉到了商機。
像是約定好的一般，全都連夜換了新詞，驚堂木一拍，講的全是崑崙派某對禽獸父子的惡行！
不過短短七日，金剛門慘案便已傳遍西域，引起武林公憤！
堂堂崑崙派掌門青玄子及其子劉侯，已淪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而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明教方教主。
方教主先從青玄子父子的魔爪中，救下崑崙派「靈寶劍」蕭傑，又不眠不休，星夜趕赴金剛門，從一群邪魔外道手中保全了金剛門的火種！
如今更是直接站出來，要為金剛門主持公道！
金剛門只是個剛剛成立不到三年的小門小派，崑崙派立派至今，卻已有三百年了。
方教主卻仍是堅定地站在金剛門一邊。
只因「公道」二字！
如此急公好義，真乃天下英雄之典範！
「正義必勝！」
各方勢力受方教主大義感召，紛紛頂風冒雪，趕赴而來，馳援明教，共討崑崙！
甚至就連崑崙內部，都因此分為兩派。
大批崑崙弟子不忿禽獸父子惡行，毅然下山，加入到討賊隊伍之中，清理門戶，另立掌門，以正崑崙道統！
也有少數人察覺到這樁「金剛門慘案」的疑點。
「靈寶劍」蕭傑身受重傷，自是無疑。
但金剛門上百人被殺，怎麼連一具屍體都見不到？門內更是一點血跡沒有？
就在質疑提出來的第二天，金剛門突然多出大片血跡，便是大門都被染得猩紅，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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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門後立起上百座墓碑，當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而在這期間前來慰問金剛門的江湖同道，都受到了金剛門的熱情招待。
羊肉湯中全是肉，看不見半點羊血……
……
「教主！」
婁城金剛門大廳，賈從義快步入內，向方元拱手行禮。
方元、黃蓉、老頭陀、蕭傑放下手裡的羊湯，目光集中在賈從義身上。
「賈兄弟來了，不急，先喝碗羊湯暖暖身子。」
有金剛門弟子端上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羊湯，裡面放著兩大塊羊肉。
賈從義接過羊湯喝了一口，又吃下一塊羊肉。
真香！
將羊湯放到一旁，賈從義開始稟報正事。
「啟稟教主，目前已有三十七路大小勢力回信，正在動身趕赴崑崙派，預計十天後便可全部抵達！」
方元微微一笑，對這個結果感到非常滿意。
崑崙派的事情，對於明教來說，是一個很好的立威機會。
江湖上的很多事情，只要威望夠了，即便不動刀兵，也能把事情辦成。
至於威望是怎麼來的？
自是從刀兵里來。
方元似乎想起了什麼，問道：「五行旗的重建事宜，目前進展如何了？」
「待到今年年底，厚土旗應當便能重建完成！」
「那麼快？」
「全憑教主虎威！」
方元在風波台斬殺崆峒掌門司徒明的那一戰，打出了明教的赫赫威名。
自那以後，各方勢力都對明教商隊大開方便之門，因此明教商隊的發展速度也比之前預計的要快上許多。
至於明教商隊為何又與重建五行旗扯上關係，則又是另外的一件事了。
不過說來倒也並不複雜。
方元當初忙著修煉聖火令神功，誤將八十萬兩猜成八萬兩，於是大手一揮，讓賈從義他們自行處理這筆收益。
但在賈從義心中，這是方教主對自己信任的象徵。
自己卻不能不知分寸。
於是盡心竭力，每一筆帳目都記得清清楚楚，定期呈報。
方元看到帳目後，自然反應過來。
當即決定將這筆錢全部用在了重建五行旗上，依舊交由賈從義全權負責。
如今看來，賈從義沒有讓方元失望，完全擔當得起這份信任。
方元端起羊湯，喝了一口。
忽然想起劉侯勾結星宿海外道，也不免要拿出一枚靈犀丸作為報酬。
賈從義盡心替自己辦事，自己身為一教之主，自當不吝重賞。
於是放下羊湯，起身來到賈從義身前，換了更親近的稱呼。
「待到厚土旗重建之日，從義可敢擔厚土旗旗主之責？」
賈從義聞言，猛地抬起頭來，直視方元，只覺一股熱血上涌。
當即跪在地上，聲如洪鐘：
「有何不敢？！」
*
*
*
與此同時，崑崙派深處。
「爹！你是不是打算把我交出去？！」
一道歇斯底里的咆哮聲自劉侯房中傳出。
路過的幾名崑崙弟子聽到動靜，全都面色古怪，像躲瘟神一般遠遠繞開。
劉侯似乎是徹底瘋了。
房間之中，一片狼藉。
青玄子看著雙眼赤紅的兒子，強壓著心頭的疲憊，沉聲道：
「你放心，為父就你這麼一個兒子，便是拼了這條老命不要，也絕不會把你交出去！」
「你且安心在房裡待著，不要胡思亂想，好好休息。」
「為父會處理好的，你放心。」
留下這幾句話後，青玄子便推門離去了。
而在他離開後不久，又有幾名掌門一脈的弟子進入劉侯房間，似乎是來探望的。
片刻後，這幾名弟子面色凝重地走出來，徑直下山，策馬狂奔，直奔某處而去。
當天深夜。
一處破廟中，生著一堆篝火，幾名崑崙弟子圍在火邊取暖歇息。
其中一名弟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以解手為藉口，出了破廟，走進廟後的一片密林之中。
密林深處，站著一道黑影。
黑影道：「他讓你們去哪？」
那弟子單膝跪地：「啟稟掌門，劉師兄讓我們趕赴白駝山，請白駝山少主歐陽克！」
這黑影竟是崑崙派掌門人青玄子！
青玄子沉默不語。
那弟子等了半天，心裡有些發毛，小心翼翼地請示道：
「掌門，歐陽克此人好色如命，真要讓他上了山，只怕本派女弟子的清白……」
「咱們要不要制止劉師兄？」
青玄子仍不答話。
請歐陽克上山會有什麼後果，他比誰都清楚。
但是……
「就當老夫今晚從未來過這裡。」
留下這句話後，青玄子身形一閃，便已消失在漫天風雪之中。
距離「青玄子縱子行兇、金剛門上百人慘死」的冤案已過七日。
西域各處都下起了鵝毛大雪。
有人說：這場鵝毛大雪，乃是上天在為金剛門枉死之人鳴冤。
這個說法一出，所有人都代入了進去，仿佛已看到那個血雨腥風的夜晚，開始自發地為金剛門打抱不平！
金剛門，冤啊！
各處茶館酒樓里的說書先生敏銳地捕捉到了商機。
像是約定好的一般，全都連夜換了新詞，驚堂木一拍，講的全是崑崙派某對禽獸父子的惡行！
不過短短七日，金剛門慘案便已傳遍西域，引起武林公憤！
堂堂崑崙派掌門青玄子及其子劉侯，已淪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而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明教方教主。
方教主先從青玄子父子的魔爪中，救下崑崙派「靈寶劍」蕭傑，又不眠不休，星夜趕赴金剛門，從一群邪魔外道手中保全了金剛門的火種！
如今更是直接站出來，要為金剛門主持公道！
金剛門只是個剛剛成立不到三年的小門小派，崑崙派立派至今，卻已有三百年了。
方教主卻仍是堅定地站在金剛門一邊。
只因「公道」二字！
如此急公好義，真乃天下英雄之典範！
「正義必勝！」
各方勢力受方教主大義感召，紛紛頂風冒雪，趕赴而來，馳援明教，共討崑崙！
甚至就連崑崙內部，都因此分為兩派。
大批崑崙弟子不忿禽獸父子惡行，毅然下山，加入到討賊隊伍之中，清理門戶，另立掌門，以正崑崙道統！
也有少數人察覺到這樁「金剛門慘案」的疑點。
「靈寶劍」蕭傑身受重傷，自是無疑。
但金剛門上百人被殺，怎麼連一具屍體都見不到？門內更是一點血跡沒有？
就在質疑提出來的第二天，金剛門突然多出大片血跡，便是大門都被染得猩紅，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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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門後立起上百座墓碑，當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而在這期間前來慰問金剛門的江湖同道，都受到了金剛門的熱情招待。
羊肉湯中全是肉，看不見半點羊血……
……
「教主！」
婁城金剛門大廳，賈從義快步入內，向方元拱手行禮。
方元、黃蓉、老頭陀、蕭傑放下手裡的羊湯，目光集中在賈從義身上。
「賈兄弟來了，不急，先喝碗羊湯暖暖身子。」
有金剛門弟子端上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羊湯，裡面放著兩大塊羊肉。
賈從義接過羊湯喝了一口，又吃下一塊羊肉。
真香！
將羊湯放到一旁，賈從義開始稟報正事。
「啟稟教主，目前已有三十七路大小勢力回信，正在動身趕赴崑崙派，預計十天後便可全部抵達！」
方元微微一笑，對這個結果感到非常滿意。
崑崙派的事情，對於明教來說，是一個很好的立威機會。
江湖上的很多事情，只要威望夠了，即便不動刀兵，也能把事情辦成。
至於威望是怎麼來的？
自是從刀兵里來。
方元似乎想起了什麼，問道：「五行旗的重建事宜，目前進展如何了？」
「待到今年年底，厚土旗應當便能重建完成！」
「那麼快？」
「全憑教主虎威！」
方元在風波台斬殺崆峒掌門司徒明的那一戰，打出了明教的赫赫威名。
自那以後，各方勢力都對明教商隊大開方便之門，因此明教商隊的發展速度也比之前預計的要快上許多。
至於明教商隊為何又與重建五行旗扯上關係，則又是另外的一件事了。
不過說來倒也並不複雜。
方元當初忙著修煉聖火令神功，誤將八十萬兩猜成八萬兩，於是大手一揮，讓賈從義他們自行處理這筆收益。
但在賈從義心中，這是方教主對自己信任的象徵。
自己卻不能不知分寸。
於是盡心竭力，每一筆帳目都記得清清楚楚，定期呈報。
方元看到帳目後，自然反應過來。
當即決定將這筆錢全部用在了重建五行旗上，依舊交由賈從義全權負責。
如今看來，賈從義沒有讓方元失望，完全擔當得起這份信任。
方元端起羊湯，喝了一口。
忽然想起劉侯勾結星宿海外道，也不免要拿出一枚靈犀丸作為報酬。
賈從義盡心替自己辦事，自己身為一教之主，自當不吝重賞。
於是放下羊湯，起身來到賈從義身前，換了更親近的稱呼。
「待到厚土旗重建之日，從義可敢擔厚土旗旗主之責？」
賈從義聞言，猛地抬起頭來，直視方元，只覺一股熱血上涌。
當即跪在地上，聲如洪鐘：
「有何不敢？！」
*
*
*
與此同時，崑崙派深處。
「爹！你是不是打算把我交出去？！」
一道歇斯底里的咆哮聲自劉侯房中傳出。
路過的幾名崑崙弟子聽到動靜，全都面色古怪，像躲瘟神一般遠遠繞開。
劉侯似乎是徹底瘋了。
房間之中，一片狼藉。
青玄子看著雙眼赤紅的兒子，強壓著心頭的疲憊，沉聲道：
「你放心，為父就你這麼一個兒子，便是拼了這條老命不要，也絕不會把你交出去！」
「你且安心在房裡待著，不要胡思亂想，好好休息。」
「為父會處理好的，你放心。」
留下這幾句話後，青玄子便推門離去了。
而在他離開後不久，又有幾名掌門一脈的弟子進入劉侯房間，似乎是來探望的。
片刻後，這幾名弟子面色凝重地走出來，徑直下山，策馬狂奔，直奔某處而去。
當天深夜。
一處破廟中，生著一堆篝火，幾名崑崙弟子圍在火邊取暖歇息。
其中一名弟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以解手為藉口，出了破廟，走進廟後的一片密林之中。
密林深處，站著一道黑影。
黑影道：「他讓你們去哪？」
那弟子單膝跪地：「啟稟掌門，劉師兄讓我們趕赴白駝山，請白駝山少主歐陽克！」
這黑影竟是崑崙派掌門人青玄子！
青玄子沉默不語。
那弟子等了半天，心裡有些發毛，小心翼翼地請示道：
「掌門，歐陽克此人好色如命，真要讓他上了山，只怕本派女弟子的清白……」
「咱們要不要制止劉師兄？」
青玄子仍不答話。
請歐陽克上山會有什麼後果，他比誰都清楚。
但是……
「就當老夫今晚從未來過這裡。」
留下這句話後，青玄子身形一閃，便已消失在漫天風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