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崆峒四絕
黃蓉奇道：「你自己割的？為什麼？」
「這要從三十年前說起了……」
柳嫣的聲音在幽暗的石室中顯得分外空洞，緩緩道出了一段塵封的往事。
原來司徒明當年之所以能當上崆峒掌門，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娶了柳嫣這位崆峒上一任掌門人的獨女。
成婚之時，司徒明曾指天發誓此生只愛柳嫣一人，絕不納妾。
然而兩人成婚不到十年，司徒明便已在外面養了十幾房小妾。
柳嫣得知此事後雷霆大怒，將那些小妾悉數抓上山來，逼著司徒明當著她的面，將這些女子盡數殺了，不然就要將此事告知父親，重選崆峒掌門！
司徒明為了掌門之位，依言照做，但經此一役，夫妻二人自是貌合神離，司徒明從此將柳嫣徹底冷落。
又過了幾年，柳嫣發現司徒明竟舊態復萌，再次在外包養外室。
此時柳嫣父親已死，她自知已無法用掌門之位威脅司徒明，心灰意冷之下，性情也變得偏激到了極點。
司徒明驚怒交加，為了掩蓋醜聞，硬生生打斷了柳嫣的雙腿，對外宣稱掌門夫人暴斃，實則將她秘密囚禁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枯井之中。
這一關，便是整整一十五年。
聽完這段舊怨，方元和黃蓉對視了一眼，皆是默然不語。
柳嫣此時已從兩人的反應中猜出他們絕非司徒明的人，於是開口哀求道：
「求二位大人救我出去！只要能重見天日，我願意答應你們任何事情！」
「任何事情？」
方元心中一動，道：「貴派的藏書閣在哪？」
「兩位是衝著崆峒武學來的？」
柳嫣道：「實不相瞞，崆峒派真正厲害的絕學，根本不在藏書閣里，而是藏在另一處絕密之地。只要你們肯放我出去報仇，我願將這些神功秘籍盡數奉上。」
方元奇道：「崆峒派除了七傷拳，還有什麼厲害武功？」
柳嫣道：「崆峒有四門，即飛龍門、奪魄門、神拳門與玄功門。七傷拳是神拳門的第一絕學，而另外三門，其實都有一項不在七傷拳之下的絕世武功。」
「只是這三門武功修煉難度遠勝七傷拳，因此練成之人少之又少，一代也未必有一個，故而聲名不顯罷了。」
方元追問道：「是什麼？」
柳嫣道：「這三門絕技分別是飛龍門的飛天神劍、奪魄門的摩雲法，以及玄功門的鐵琵琶神功。」
方元聽得心動不已，不過卻沒有直接答應下來：「口說無憑，我憑什麼相信你會履行約定？」
柳嫣咬牙切齒道：「我苟活至今，唯一的執念便是親手殺了司徒明。若我反悔，二位武功高強，大可隨時將我擒殺，讓我大仇難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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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元心中暗道好險，幸虧剛才沒嘴快把司徒明已死的消息抖落出來。
若是現在告訴她仇人已死，這瘋女人心愿已了，絕不會再將秘籍交給他。
可眼下也不能直接放她出去，若是等她出去發現司徒明死了，這交易多半也要作廢。
念及此處，方元毫無辦法，極為自然地轉頭看向一旁的黃蓉，遞去一個眼神，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
「智囊，為之奈何？」
黃蓉見他求助，心底莫名生出一絲受用，眼珠一轉便已計上心來。
她看向柳嫣，笑道：「我們可以放你出去，但你必須先帶我們去將那四本秘籍取出來，拿到東西後，我們自然放你自由，隨你去找司徒明報仇。」
柳嫣此刻滿腦子都是報仇雪恨，想都沒想便一口答應下來。
之後她又看向手腕上的鐵鏈，道：「這鐵鏈乃是寒鐵所鑄，堅韌無比，鑰匙被司徒老兒貼身收著，恐怕還得勞煩兩位先想辦法去取……」
「用不著那麼麻煩。」
方元打斷了她，徑直走上前去，體內真氣一涌，聖火令上紅光大盛，他用力一揮，聖火令登時猶如利刃般重重斬在鐵鏈上。
只聽得「鏘、鏘」兩聲脆響，粗壯的寒鐵鎖鏈竟被齊齊斬斷！
柳嫣只覺手腕一松，雖然還有鐵鏈殘留，但已重獲自由，再看方元手中的聖火令依舊光滑如新，不由脫口贊道：「好兵器！」
方元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本就是好兵器。」
片刻後，三人重新回到地面，黃蓉將柳嫣負在背上，方元在前探路，趁著夜色向崆峒後山潛去。
據柳嫣所說，這四門絕技的秘籍，皆供奉在崆峒派創派祖師木靈子的陵寢之中。
到了後山，在柳嫣的指引下，三人很快來到了一處極其隱秘的山洞前，洞口兩側站著兩名持劍的崆峒弟子正在守夜。
方元身如鬼魅般掠出，那兩人根本什麼都沒發現，便被方元點中睡穴，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三人長驅直入，山洞極深，沿途又遇到幾波暗哨，皆被方元以雷霆手段乾脆利落地擊暈，連進來的人有幾個都沒看清。
直到臨近洞底，才出現了一絲變數。
一名正在閉目打坐的白髮老者忽地心生警覺，身形詭異地向側方一閃，竟恰好避開了方元志在必得的一記手刀。
老者穩住身形，背負雙手，一副淵渟岳峙的高人風範，頭也不回地沉聲喝道：「老夫宗海，你們是何人？竟敢……」
「砰！」
他話音未落，方元已如影隨形般欺至其身後，毫不客氣地一掌切在了他的後頸上。
宗海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撲倒在地。
方元收回手掌，嘀咕道：「打就打，廢話那麼多幹什麼？」
見到這一幕的柳嫣面色古怪，黃蓉則是一笑，覺得跟在方元身邊，似乎總能遇到這種有趣的事情。
三人跨過宗海，終於來到了山洞最深處的木靈子陵寢。
只見一座宏偉的墓碑前，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四座石台，每座石台上都放著一本泛黃的老冊子，顯然都是傳自百年前的老物件。
從左到右，分別是七傷拳、飛天神劍、摩雲法和鐵琵琶神功。
方元最先拿起七傷拳秘籍，隨意地從頭到尾快速翻了一遍，武道真意頓時又漲了兩百多點。
方元心想：「崆峒派白天給的秘籍果然動了手腳！」
原來白天風波坪散場之後，崆峒派確實如約將七傷拳的拳譜交了出來，但方元拿到手一看，發現秘籍上墨跡未乾，明顯是剛抄的。
如此也就罷了，關鍵是那本秘籍只提供了不到兩百點的武道真意。
七傷拳乃是崆峒派名震天下的絕技，連洪七公這等人物都曾出言稱讚，怎麼可能只值兩百點武道真意？
方元當時便意識到這拳譜絕對被篡改或刪減過，這才有了今晚夜探崆峒的舉動。
如今加上這原版秘籍補充的兩百多點，七傷拳總共為他提供了四百多點武道真意，僅次於乾坤大挪移和聖火令神功，這才是崆峒頂尖絕技該有的分量。
隨後方元又依次將其餘的三本秘籍拿起翻閱，將其盡數收錄到演武之中。
果不其然，每一門神功都為他提供了四百多點武道真意，和七傷拳相當，柳嫣所言非虛。
在這之後，方元毫不客氣地將四本原版秘籍揣入懷中，隨後便帶著黃蓉和柳嫣迅速離開了山洞，一路潛行，最終來到了一處荒無人煙的林子中停下。
方元轉過身，看向黃蓉背上的柳嫣，直接開門見山地道：「司徒明已經死了，而且就是我親手殺的。」
柳嫣如遭雷擊，滿臉的不可置信：「這……這怎麼可能？」
方元懶得解釋，只平靜地道：「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不能放你走。」
柳嫣神色一黯，慘然笑道：「是要殺了我滅口麼？其實我早就猜到會是這麼個結果了……邪魔外道，又怎會講什麼信義？」
「不過，既然你說司徒明已死，我這條爛命也沒什麼好可惜的。」
方元詫異道：「誰說我要殺你了？」
柳嫣一愣，茫然地看著他。
方元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得跟我們離開，回西域光明頂。雖說你這輩子都別想再下光明頂半步，但本教主至少能保你餘生衣食無憂，總好過你被關在那座枯井裡等死。」
柳嫣曾親眼見到方元施展聖火令神功，只要事後和人一核對消息，必能猜出他是誰。
方元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自然不可能放任柳嫣離開，但也不至於因此殺人滅口，索性帶回明教養起來便是。
聽到這話，柳嫣錯愕良久，終是默默地點了點頭，不再抗拒。
方元見她答應，便接著道：「我光說你可能不信，我可以帶你去看看司徒明的靈堂，不過只能遠遠的看。」
說罷，方元便率先轉過身，朝著崆峒山前山的方向走去。
黃蓉看著方元的背影，只覺方元的行事作風當真是有一股莫名的邪氣，讓她心生好感，當下抿嘴一笑，背著柳嫣快步跟了上去。
「這要從三十年前說起了……」
柳嫣的聲音在幽暗的石室中顯得分外空洞，緩緩道出了一段塵封的往事。
原來司徒明當年之所以能當上崆峒掌門，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娶了柳嫣這位崆峒上一任掌門人的獨女。
成婚之時，司徒明曾指天發誓此生只愛柳嫣一人，絕不納妾。
然而兩人成婚不到十年，司徒明便已在外面養了十幾房小妾。
柳嫣得知此事後雷霆大怒，將那些小妾悉數抓上山來，逼著司徒明當著她的面，將這些女子盡數殺了，不然就要將此事告知父親，重選崆峒掌門！
司徒明為了掌門之位，依言照做，但經此一役，夫妻二人自是貌合神離，司徒明從此將柳嫣徹底冷落。
又過了幾年，柳嫣發現司徒明竟舊態復萌，再次在外包養外室。
此時柳嫣父親已死，她自知已無法用掌門之位威脅司徒明，心灰意冷之下，性情也變得偏激到了極點。
司徒明驚怒交加，為了掩蓋醜聞，硬生生打斷了柳嫣的雙腿，對外宣稱掌門夫人暴斃，實則將她秘密囚禁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枯井之中。
這一關，便是整整一十五年。
聽完這段舊怨，方元和黃蓉對視了一眼，皆是默然不語。
柳嫣此時已從兩人的反應中猜出他們絕非司徒明的人，於是開口哀求道：
「求二位大人救我出去！只要能重見天日，我願意答應你們任何事情！」
「任何事情？」
方元心中一動，道：「貴派的藏書閣在哪？」
「兩位是衝著崆峒武學來的？」
柳嫣道：「實不相瞞，崆峒派真正厲害的絕學，根本不在藏書閣里，而是藏在另一處絕密之地。只要你們肯放我出去報仇，我願將這些神功秘籍盡數奉上。」
方元奇道：「崆峒派除了七傷拳，還有什麼厲害武功？」
柳嫣道：「崆峒有四門，即飛龍門、奪魄門、神拳門與玄功門。七傷拳是神拳門的第一絕學，而另外三門，其實都有一項不在七傷拳之下的絕世武功。」
「只是這三門武功修煉難度遠勝七傷拳，因此練成之人少之又少，一代也未必有一個，故而聲名不顯罷了。」
方元追問道：「是什麼？」
柳嫣道：「這三門絕技分別是飛龍門的飛天神劍、奪魄門的摩雲法，以及玄功門的鐵琵琶神功。」
方元聽得心動不已，不過卻沒有直接答應下來：「口說無憑，我憑什麼相信你會履行約定？」
柳嫣咬牙切齒道：「我苟活至今，唯一的執念便是親手殺了司徒明。若我反悔，二位武功高強，大可隨時將我擒殺，讓我大仇難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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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元心中暗道好險，幸虧剛才沒嘴快把司徒明已死的消息抖落出來。
若是現在告訴她仇人已死，這瘋女人心愿已了，絕不會再將秘籍交給他。
可眼下也不能直接放她出去，若是等她出去發現司徒明死了，這交易多半也要作廢。
念及此處，方元毫無辦法，極為自然地轉頭看向一旁的黃蓉，遞去一個眼神，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
「智囊，為之奈何？」
黃蓉見他求助，心底莫名生出一絲受用，眼珠一轉便已計上心來。
她看向柳嫣，笑道：「我們可以放你出去，但你必須先帶我們去將那四本秘籍取出來，拿到東西後，我們自然放你自由，隨你去找司徒明報仇。」
柳嫣此刻滿腦子都是報仇雪恨，想都沒想便一口答應下來。
之後她又看向手腕上的鐵鏈，道：「這鐵鏈乃是寒鐵所鑄，堅韌無比，鑰匙被司徒老兒貼身收著，恐怕還得勞煩兩位先想辦法去取……」
「用不著那麼麻煩。」
方元打斷了她，徑直走上前去，體內真氣一涌，聖火令上紅光大盛，他用力一揮，聖火令登時猶如利刃般重重斬在鐵鏈上。
只聽得「鏘、鏘」兩聲脆響，粗壯的寒鐵鎖鏈竟被齊齊斬斷！
柳嫣只覺手腕一松，雖然還有鐵鏈殘留，但已重獲自由，再看方元手中的聖火令依舊光滑如新，不由脫口贊道：「好兵器！」
方元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本就是好兵器。」
片刻後，三人重新回到地面，黃蓉將柳嫣負在背上，方元在前探路，趁著夜色向崆峒後山潛去。
據柳嫣所說，這四門絕技的秘籍，皆供奉在崆峒派創派祖師木靈子的陵寢之中。
到了後山，在柳嫣的指引下，三人很快來到了一處極其隱秘的山洞前，洞口兩側站著兩名持劍的崆峒弟子正在守夜。
方元身如鬼魅般掠出，那兩人根本什麼都沒發現，便被方元點中睡穴，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三人長驅直入，山洞極深，沿途又遇到幾波暗哨，皆被方元以雷霆手段乾脆利落地擊暈，連進來的人有幾個都沒看清。
直到臨近洞底，才出現了一絲變數。
一名正在閉目打坐的白髮老者忽地心生警覺，身形詭異地向側方一閃，竟恰好避開了方元志在必得的一記手刀。
老者穩住身形，背負雙手，一副淵渟岳峙的高人風範，頭也不回地沉聲喝道：「老夫宗海，你們是何人？竟敢……」
「砰！」
他話音未落，方元已如影隨形般欺至其身後，毫不客氣地一掌切在了他的後頸上。
宗海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撲倒在地。
方元收回手掌，嘀咕道：「打就打，廢話那麼多幹什麼？」
見到這一幕的柳嫣面色古怪，黃蓉則是一笑，覺得跟在方元身邊，似乎總能遇到這種有趣的事情。
三人跨過宗海，終於來到了山洞最深處的木靈子陵寢。
只見一座宏偉的墓碑前，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四座石台，每座石台上都放著一本泛黃的老冊子，顯然都是傳自百年前的老物件。
從左到右，分別是七傷拳、飛天神劍、摩雲法和鐵琵琶神功。
方元最先拿起七傷拳秘籍，隨意地從頭到尾快速翻了一遍，武道真意頓時又漲了兩百多點。
方元心想：「崆峒派白天給的秘籍果然動了手腳！」
原來白天風波坪散場之後，崆峒派確實如約將七傷拳的拳譜交了出來，但方元拿到手一看，發現秘籍上墨跡未乾，明顯是剛抄的。
如此也就罷了，關鍵是那本秘籍只提供了不到兩百點的武道真意。
七傷拳乃是崆峒派名震天下的絕技，連洪七公這等人物都曾出言稱讚，怎麼可能只值兩百點武道真意？
方元當時便意識到這拳譜絕對被篡改或刪減過，這才有了今晚夜探崆峒的舉動。
如今加上這原版秘籍補充的兩百多點，七傷拳總共為他提供了四百多點武道真意，僅次於乾坤大挪移和聖火令神功，這才是崆峒頂尖絕技該有的分量。
隨後方元又依次將其餘的三本秘籍拿起翻閱，將其盡數收錄到演武之中。
果不其然，每一門神功都為他提供了四百多點武道真意，和七傷拳相當，柳嫣所言非虛。
在這之後，方元毫不客氣地將四本原版秘籍揣入懷中，隨後便帶著黃蓉和柳嫣迅速離開了山洞，一路潛行，最終來到了一處荒無人煙的林子中停下。
方元轉過身，看向黃蓉背上的柳嫣，直接開門見山地道：「司徒明已經死了，而且就是我親手殺的。」
柳嫣如遭雷擊，滿臉的不可置信：「這……這怎麼可能？」
方元懶得解釋，只平靜地道：「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不能放你走。」
柳嫣神色一黯，慘然笑道：「是要殺了我滅口麼？其實我早就猜到會是這麼個結果了……邪魔外道，又怎會講什麼信義？」
「不過，既然你說司徒明已死，我這條爛命也沒什麼好可惜的。」
方元詫異道：「誰說我要殺你了？」
柳嫣一愣，茫然地看著他。
方元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得跟我們離開，回西域光明頂。雖說你這輩子都別想再下光明頂半步，但本教主至少能保你餘生衣食無憂，總好過你被關在那座枯井裡等死。」
柳嫣曾親眼見到方元施展聖火令神功，只要事後和人一核對消息，必能猜出他是誰。
方元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自然不可能放任柳嫣離開，但也不至於因此殺人滅口，索性帶回明教養起來便是。
聽到這話，柳嫣錯愕良久，終是默默地點了點頭，不再抗拒。
方元見她答應，便接著道：「我光說你可能不信，我可以帶你去看看司徒明的靈堂，不過只能遠遠的看。」
說罷，方元便率先轉過身，朝著崆峒山前山的方向走去。
黃蓉看著方元的背影，只覺方元的行事作風當真是有一股莫名的邪氣，讓她心生好感，當下抿嘴一笑，背著柳嫣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