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洞房花燭夜
第186章 洞房花燭夜
趙敏妝容精緻，雙頰微紅，頭戴鳳冠霞帔。
這時並非明朝，鳳冠霞帔乃是后妃、命婦專屬。
但金國漢化日尚淺，對這些不甚看重，完顏康為了拉攏袁林，特地讓人送來一頂鳳冠。
「袁郎，你幫我把這個鳳冠去了吧，怪重的。」
趙敏扭了扭頭，以示自己脖頸有些酸脹。
袁林輕笑點頭，極為耐心地將趙敏頭頂上鳳冠取下。
「好啦，快餵我吃東西，我早就餓壞啦！」
袁林搖頭，「不急，還沒喝交杯酒呢。」
趙敏盈盈一笑，等著袁林把被紅綠同心結綰住的雙杯拿來。
趙敏右手接過酒杯，與袁林右手勾住，輕輕抿了半杯。
「這一杯，敏敏敬袁郎。」
袁林看著趙敏笑道：「喊了這麼久袁郎，今日大婚，你不換句稱呼麼？」
趙敏微微低下頭，輕聲道：「你想聽什麼？」
「先說好了，不許說那些奇奇怪怪的。」
趙敏可還記得，袁林之前朝她喊過娘。
要是讓他想說什麼便說什麼，我看他估計想讓我喊爹。」
「那自然是正經的。」袁林三指輕捏趙敏下巴，「你在外人面前說我是你的夫君。」
「怎麼如今拜完堂，連喊我一句夫君都不敢？」
「原來是想聽這個。」
趙敏抬起頭來，剛想喊「夫君」，卻又立刻改口道：「我才不喊。」
「我喊了你那麼久「袁郎」，你卻只喊我敏敏。」
「如今成了親，還想讓我先改口，想都別想。」
「想讓我喊，你得先叫我句好聽的，否則我可不理睬你。」
袁林深以為然地點頭，「你說得不錯，那我就喊你句好聽的。」
「讓我想想，該叫什麼。」
袁林故作沉思，隨即湊到趙敏面前，盯著她修長的睫毛道：「我叫你袁夫人吧。」
趙敏本滿心歡喜，陡然聽到這句「袁夫人」，臉都垮了，撅著小嘴道：「袁夫人，我哪知道是哪個袁夫人，又是哪個袁姓之人的夫人？」
「想半天就想出這個，你還不如不想呢，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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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敏把臉偏到一邊，袁林心中只覺好笑，「那喊趙女俠吧，怎樣？」
「不怎麼樣。」趙敏氣到簡直不想看袁林了。
「噢。」袁林點頭，「那我叫你仙女師父吧，怎麼樣？」
「誰是你師父？誰是你師父！」
趙敏這時已經發現，袁林這是故意逗她玩，便轉過頭來，惡狠狠道：「你明明知道我想聽什麼，還故意說這些話來氣我！」
袁林故作疑惑，「我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呀！」
「我只是想讓你喊我別的，哪裡知道你想讓我喊什麼？」
趙敏氣得朝地上一跺腳，「你想讓我喊你夫君，你不就得先喊我娘子麼？」
「噢～」袁林恍然大悟，「原來你想喊我夫君啊。」
趙敏撇過頭去，「誰想喊你夫君，不要臉的小淫賊。」
袁林笑吟吟把趙敏小臉掰了回來，「你看，你又喊了，我的好娘子。」
趙敏聽到最後兩個字，羞得耳朵都紅了，顫聲道：「你————你說什麼，我————我沒聽清。」
袁林伸手把趙敏摟到懷裡，柔聲道：「我說，我的好～娘～子！」
趙敏咬著唇，看了袁林半晌，隨即主動吻上袁林嘴唇。
雙唇輕輕一碰便立刻離開，這還是趙敏第一次這麼主動。
「夫————夫君，餵我吃些東西，我好餓！」
「遵命，我的好娘子。」
袁林起身把桌上的瓜果點心一樣一樣拿了過來，餵到趙敏嘴邊。
「娘子，我也想吃。」
趙敏點頭，伸手把盤子上一塊點心遞到袁林嘴邊。
「我不吃這塊。」
趙敏正想拿另一塊，便聽到袁林說：「我要吃你嘴唇邊上的。」
趙敏嗔怪地白了袁林一眼，把手指上的糕點置於嘴唇上，自己咬住一半，把另一半遞給袁林。
見趙敏閉著眼，用嘴唇遞來糕點，袁林心中既是滿足，又是升起了玩鬧的心，便故意一動不動，看著趙敏。
趙敏閉眼等了許久，見袁林遲遲沒有動作，眉頭一皺，一睜眼就看到袁林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氣得趙敏把糕點拿了下來。
「你又捉弄我！」
袁林正想哄，卻發現趙敏突然又把糕點塞回嘴唇上，直接伸手推在袁林肩膀，將他按在床上。
趙敏自己閉著眼，又將袁林眼睛按住，隨即便用嘴唇，把糕點塞進袁林嘴裡。
做完這些，看著目瞪口呆的袁林，趙敏這才無比滿意地拍了拍手起身。
「讓你捉弄我，怎麼樣，喜歡我這女霸王的模樣麼？」
袁林將嘴裡的糕點吞下，實在沒想到，一貫在這方面羞澀的趙敏，居然會把他強吻了，而且是極其霸道的推倒強吻。
袁林或許都不知道，「推倒」的種子早在少林寺的時候就種進趙敏心中了，此時只不過是種子長成參天大樹，即將結果了。
「袁————夫君，咱們喝些酒吧。」
趙敏遞過來酒杯，幫袁林把酒倒滿。
「我————我有些怕，你陪我喝幾杯好不好？」
「好的，娘子。」袁林一飲而盡，順手給趙敏倒了一杯。
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將一壺酒盡數喝完，皆是有些上頭。
接著燭光，袁林細細端詳趙敏那張絕美的臉。
趙敏本就生得極為白皙，此時酒氣烘托之下，兩頰泛起紅暈，更顯嬌媚無比。
袁林一時間看得痴了，趙敏在他面前擺了擺手，才將他的魂喚回來。
「敏敏。」
趙敏聞言，輕拍袁林胸口，「夫君，你叫錯了，這兒沒有敏敏。」
袁林莞爾，「是我糊塗了。」
「娘子，咱們該圓房了。」
趙敏微微低著頭，不敢看袁林，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袁林抱住趙敏纖腰，伸手一挑，把兩邊窗簾放下，還未解開趙敏衣帶，便被她制住。
「娘子，怎麼了？」
趙敏微笑，從懷裡取出一條白色手帕，也叫元帕。
袁林當然懂這是什麼意思，便抬手抓住趙敏手腕，「娘子，這是陋習，不必如此。」
袁林很想說，不是所有女人都會有落紅，尤其是練武之人，但又怕趙敏覺得這句話是在羞辱她。
趙敏搖頭，只道：「我雖與蒙古決裂，但我父是郡王，我也有自己的貞操要守。」
「況且，我在蒙古大帳住了那麼久，又到中都住了這麼久，你就這般信我沒有失貞麼？」
袁林頓時冷臉，極為嚴肅道：「敏敏，我不許你說這些話來污衊自己。」
「你該知曉，我肯定信你。」
趙敏淡淡一笑，朝袁林臉頰啄了一口。
「你看，一生氣，連娘子都不喊了。」
「好啦，我知道你信我，但你信我，和親眼所見，那是有區別的。」
「我趙敏行得端坐得正，又怕什麼？」
「而且————」趙敏轉頭看袁林，眼中情意無限，「這是我最珍貴的東西，我要把它交給我最愛的人，我想把它記下來，你能理解麼？」
袁林沉默半晌，伸手緊緊把趙敏摟住，「娘子，袁林此生必不負你。」
趙敏把元帕放在一邊，輕輕拍了拍袁林肩頭，「夫君————該辦正事了。」
「希望你憐惜些，莫要太粗魯了。」
袁林點頭，連解開趙敏婚袍外衣都極為小心翼翼。
「傻瓜。」
趙敏將婚袍一扯，整個人撲在袁林身上。
燭火搖曳，這一晚註定不會平靜。
與這邊的如膠似漆不同，宅子另一邊，氣氛倒是古怪得很。
全真七子沒住在宅子，仍舊是回客棧過夜。
華箏怕程瑤迦一個人太過傷心，會想不開，於是徵得同意之後便來與她一塊睡覺。
只不過，兩人捱到了兩更天，都沒有睡著。
程瑤迦一開始是因為心中沉悶，而現在，單純是因為主屋的趙敏太大聲了。
也還好是袁林這座宅子夠大，離著街道鬧市也遠，周邊又沒有其他人家，否則全讓外人聽去了。
華箏捂住耳朵，有些生無可戀地問程瑤迦：「程姐姐，袁少俠和趙姐姐，一直是這樣————折騰到半夜麼？」
程瑤迦紅著臉，壓根不敢看人，好像這種羞人的行為也有她的一份一樣，只是低聲回應華箏：「莫要亂說，他們應該是第一回行房，我————我先前沒聽見過。」
聞言，華箏忍不住哀嚎一聲：「他們究竟要什麼時候才停下啊。」
程瑤迦搖頭，旋即好像聽見呼喊聲。
「華箏，你有聽到誰在喊我麼？」
華箏側耳聽了一會，這才點頭：「有！而且好像也有喊我。」
兩人屏氣斂息聽了一會，才發現是趙敏的聲音。
「華箏，華箏妹妹，程瑤迦，瑤迦妹妹，你們快來！」
「華箏妹妹，瑤迦妹妹，快來！」
程瑤迦面紅如血，偏偏華箏還天真問道：「瑤迦姐姐，我們去看看麼？趙姐姐好像聽起來有些痛苦。」
哪裡是有些痛苦，她已經口不擇言了。
程瑤迦搖頭道：「你沒聽到麼？她要我們去替她一下。」
「洞房花燭夜，還能做什麼？」
華箏點頭，接過話茬道：「以袁少俠的體格和內功修行，咱們兩個去了估計也是白搭，只有遭罪的份。」
「況且————我之前聽袁少俠說過，他是少林寺出來的。」
「少林寺僧人，戒欲二十年之久————只能祈禱趙敏姐姐身子骨受得了了。」
程瑤迦搖頭，從懷裡拿出一條絲帕撕成四條小布，遞給華箏兩條，「塞住耳朵睡吧，說不得要折騰一整夜。」
說罷，程瑤迦主動把自己耳朵塞住，可趙敏若有若無的喊聲卻像魔音一樣不斷鑽入她的耳朵，竟讓她真的產生過去看看的想法。
「我只是可憐一下趙姐姐，並非是要替她做那種事情。」
程瑤迦這樣催眠著自己，剛一起身，就看到華箏也坐了起來。
「瑤迦姐姐，你做什麼？」
華箏面露狡黠之色，程瑤迦立馬滿臉通紅，「我————我有些熱，起來透透氣。」
「我陪你。」華箏將被子掀開，與程瑤迦對視許久。
程瑤迦輕嘆一口氣，重新睡了回去。
一直到四更天，對面屋子的叫喊聲歇了下來，程瑤迦才昏昏沉沉睡去。
程瑤迦一起床出門，便看到袁林在吩咐下人。
「煮些蓮子百合紅棗粥，等夫人梳洗後送到房裡來。」
「午膳就煮當歸羊肉湯，煮爛之後加到粥里熬滾。」
「晚膳煮烏雞湯，記得用母雞。」
「對了，找些潤喉的東西，隨早膳一併送到屋裡來。」
「是。」婢女領命退下，袁林一轉頭便看到程瑤迦。
「程小姐，早。」
程瑤迦面色有些憔悴，朝袁林款款見禮，「袁少俠，早。」
沉吟片刻，程瑤迦還是問出了口：「趙姐姐————她還好麼？」
袁林面露尷尬，趙敏的身子太嬌柔，偏偏還喜歡言語相激，逼得袁林動真格。
看樣子，估計是全府都聽見了。
「無事，她只是有些累了，歇一天便好。」
程瑤迦點頭，紅著臉快步離開。
袁林轉頭進了主屋，趙敏還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只是滿臉生無可戀地看著天花板。
見袁林進來，趙敏兩手握拳疊在一起，嘴裡嘀咕道：「夫君，我果真還活著麼？」
袁林倒了一杯水，將趙敏輕輕扶起，餵她喝下。
「瞎說什麼？你當然活著了。」
趙敏咕嚕咕嚕將水喝完，這才有了些力氣，道：「我還當你是想把我害死，好去另娶別人。」
袁林憋著笑意，「若是別人，說不準真死了。」
趙敏白了袁林一眼，兩手握拳疊在一塊，道：「三拳！」
「折騰到四更天，換誰不覺得快死了！」
「你個淫賊，一開始還裝出一副輕手輕腳的模樣，我還以為你是個愛護妻子的，沒想到後來原形畢露，這般粗魯。」
袁林微微一笑，又給趙敏倒了一杯水，「剛開始，我本來都打算睡下了，誰說我中看不中用的？」
「我一個血氣方剛的漢子，哪裡聽得了這些話？」
趙敏低頭無言，她當時以為可以休息了，才開口揶揄袁林一句。
沒想到袁林是想換種方式欺負她，被她這麼一說，袁林好似變了一個人，絲毫不管她叫喊。
「這就叫，禍從口出，你服不服？」
趙敏扭頭，「我才不服，你等我好了，我們再比比。」
袁林嘿嘿一笑，把床簾挑落。
「不用等了，現在就可以比比。」
趙敏妝容精緻，雙頰微紅，頭戴鳳冠霞帔。
這時並非明朝，鳳冠霞帔乃是后妃、命婦專屬。
但金國漢化日尚淺，對這些不甚看重，完顏康為了拉攏袁林，特地讓人送來一頂鳳冠。
「袁郎，你幫我把這個鳳冠去了吧，怪重的。」
趙敏扭了扭頭，以示自己脖頸有些酸脹。
袁林輕笑點頭，極為耐心地將趙敏頭頂上鳳冠取下。
「好啦，快餵我吃東西，我早就餓壞啦！」
袁林搖頭，「不急，還沒喝交杯酒呢。」
趙敏盈盈一笑，等著袁林把被紅綠同心結綰住的雙杯拿來。
趙敏右手接過酒杯，與袁林右手勾住，輕輕抿了半杯。
「這一杯，敏敏敬袁郎。」
袁林看著趙敏笑道：「喊了這麼久袁郎，今日大婚，你不換句稱呼麼？」
趙敏微微低下頭，輕聲道：「你想聽什麼？」
「先說好了，不許說那些奇奇怪怪的。」
趙敏可還記得，袁林之前朝她喊過娘。
要是讓他想說什麼便說什麼，我看他估計想讓我喊爹。」
「那自然是正經的。」袁林三指輕捏趙敏下巴，「你在外人面前說我是你的夫君。」
「怎麼如今拜完堂，連喊我一句夫君都不敢？」
「原來是想聽這個。」
趙敏抬起頭來，剛想喊「夫君」，卻又立刻改口道：「我才不喊。」
「我喊了你那麼久「袁郎」，你卻只喊我敏敏。」
「如今成了親，還想讓我先改口，想都別想。」
「想讓我喊，你得先叫我句好聽的，否則我可不理睬你。」
袁林深以為然地點頭，「你說得不錯，那我就喊你句好聽的。」
「讓我想想，該叫什麼。」
袁林故作沉思，隨即湊到趙敏面前，盯著她修長的睫毛道：「我叫你袁夫人吧。」
趙敏本滿心歡喜，陡然聽到這句「袁夫人」，臉都垮了，撅著小嘴道：「袁夫人，我哪知道是哪個袁夫人，又是哪個袁姓之人的夫人？」
「想半天就想出這個，你還不如不想呢，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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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敏把臉偏到一邊，袁林心中只覺好笑，「那喊趙女俠吧，怎樣？」
「不怎麼樣。」趙敏氣到簡直不想看袁林了。
「噢。」袁林點頭，「那我叫你仙女師父吧，怎麼樣？」
「誰是你師父？誰是你師父！」
趙敏這時已經發現，袁林這是故意逗她玩，便轉過頭來，惡狠狠道：「你明明知道我想聽什麼，還故意說這些話來氣我！」
袁林故作疑惑，「我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呀！」
「我只是想讓你喊我別的，哪裡知道你想讓我喊什麼？」
趙敏氣得朝地上一跺腳，「你想讓我喊你夫君，你不就得先喊我娘子麼？」
「噢～」袁林恍然大悟，「原來你想喊我夫君啊。」
趙敏撇過頭去，「誰想喊你夫君，不要臉的小淫賊。」
袁林笑吟吟把趙敏小臉掰了回來，「你看，你又喊了，我的好娘子。」
趙敏聽到最後兩個字，羞得耳朵都紅了，顫聲道：「你————你說什麼，我————我沒聽清。」
袁林伸手把趙敏摟到懷裡，柔聲道：「我說，我的好～娘～子！」
趙敏咬著唇，看了袁林半晌，隨即主動吻上袁林嘴唇。
雙唇輕輕一碰便立刻離開，這還是趙敏第一次這麼主動。
「夫————夫君，餵我吃些東西，我好餓！」
「遵命，我的好娘子。」
袁林起身把桌上的瓜果點心一樣一樣拿了過來，餵到趙敏嘴邊。
「娘子，我也想吃。」
趙敏點頭，伸手把盤子上一塊點心遞到袁林嘴邊。
「我不吃這塊。」
趙敏正想拿另一塊，便聽到袁林說：「我要吃你嘴唇邊上的。」
趙敏嗔怪地白了袁林一眼，把手指上的糕點置於嘴唇上，自己咬住一半，把另一半遞給袁林。
見趙敏閉著眼，用嘴唇遞來糕點，袁林心中既是滿足，又是升起了玩鬧的心，便故意一動不動，看著趙敏。
趙敏閉眼等了許久，見袁林遲遲沒有動作，眉頭一皺，一睜眼就看到袁林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氣得趙敏把糕點拿了下來。
「你又捉弄我！」
袁林正想哄，卻發現趙敏突然又把糕點塞回嘴唇上，直接伸手推在袁林肩膀，將他按在床上。
趙敏自己閉著眼，又將袁林眼睛按住，隨即便用嘴唇，把糕點塞進袁林嘴裡。
做完這些，看著目瞪口呆的袁林，趙敏這才無比滿意地拍了拍手起身。
「讓你捉弄我，怎麼樣，喜歡我這女霸王的模樣麼？」
袁林將嘴裡的糕點吞下，實在沒想到，一貫在這方面羞澀的趙敏，居然會把他強吻了，而且是極其霸道的推倒強吻。
袁林或許都不知道，「推倒」的種子早在少林寺的時候就種進趙敏心中了，此時只不過是種子長成參天大樹，即將結果了。
「袁————夫君，咱們喝些酒吧。」
趙敏遞過來酒杯，幫袁林把酒倒滿。
「我————我有些怕，你陪我喝幾杯好不好？」
「好的，娘子。」袁林一飲而盡，順手給趙敏倒了一杯。
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將一壺酒盡數喝完，皆是有些上頭。
接著燭光，袁林細細端詳趙敏那張絕美的臉。
趙敏本就生得極為白皙，此時酒氣烘托之下，兩頰泛起紅暈，更顯嬌媚無比。
袁林一時間看得痴了，趙敏在他面前擺了擺手，才將他的魂喚回來。
「敏敏。」
趙敏聞言，輕拍袁林胸口，「夫君，你叫錯了，這兒沒有敏敏。」
袁林莞爾，「是我糊塗了。」
「娘子，咱們該圓房了。」
趙敏微微低著頭，不敢看袁林，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袁林抱住趙敏纖腰，伸手一挑，把兩邊窗簾放下，還未解開趙敏衣帶，便被她制住。
「娘子，怎麼了？」
趙敏微笑，從懷裡取出一條白色手帕，也叫元帕。
袁林當然懂這是什麼意思，便抬手抓住趙敏手腕，「娘子，這是陋習，不必如此。」
袁林很想說，不是所有女人都會有落紅，尤其是練武之人，但又怕趙敏覺得這句話是在羞辱她。
趙敏搖頭，只道：「我雖與蒙古決裂，但我父是郡王，我也有自己的貞操要守。」
「況且，我在蒙古大帳住了那麼久，又到中都住了這麼久，你就這般信我沒有失貞麼？」
袁林頓時冷臉，極為嚴肅道：「敏敏，我不許你說這些話來污衊自己。」
「你該知曉，我肯定信你。」
趙敏淡淡一笑，朝袁林臉頰啄了一口。
「你看，一生氣，連娘子都不喊了。」
「好啦，我知道你信我，但你信我，和親眼所見，那是有區別的。」
「我趙敏行得端坐得正，又怕什麼？」
「而且————」趙敏轉頭看袁林，眼中情意無限，「這是我最珍貴的東西，我要把它交給我最愛的人，我想把它記下來，你能理解麼？」
袁林沉默半晌，伸手緊緊把趙敏摟住，「娘子，袁林此生必不負你。」
趙敏把元帕放在一邊，輕輕拍了拍袁林肩頭，「夫君————該辦正事了。」
「希望你憐惜些，莫要太粗魯了。」
袁林點頭，連解開趙敏婚袍外衣都極為小心翼翼。
「傻瓜。」
趙敏將婚袍一扯，整個人撲在袁林身上。
燭火搖曳，這一晚註定不會平靜。
與這邊的如膠似漆不同，宅子另一邊，氣氛倒是古怪得很。
全真七子沒住在宅子，仍舊是回客棧過夜。
華箏怕程瑤迦一個人太過傷心，會想不開，於是徵得同意之後便來與她一塊睡覺。
只不過，兩人捱到了兩更天，都沒有睡著。
程瑤迦一開始是因為心中沉悶，而現在，單純是因為主屋的趙敏太大聲了。
也還好是袁林這座宅子夠大，離著街道鬧市也遠，周邊又沒有其他人家，否則全讓外人聽去了。
華箏捂住耳朵，有些生無可戀地問程瑤迦：「程姐姐，袁少俠和趙姐姐，一直是這樣————折騰到半夜麼？」
程瑤迦紅著臉，壓根不敢看人，好像這種羞人的行為也有她的一份一樣，只是低聲回應華箏：「莫要亂說，他們應該是第一回行房，我————我先前沒聽見過。」
聞言，華箏忍不住哀嚎一聲：「他們究竟要什麼時候才停下啊。」
程瑤迦搖頭，旋即好像聽見呼喊聲。
「華箏，你有聽到誰在喊我麼？」
華箏側耳聽了一會，這才點頭：「有！而且好像也有喊我。」
兩人屏氣斂息聽了一會，才發現是趙敏的聲音。
「華箏，華箏妹妹，程瑤迦，瑤迦妹妹，你們快來！」
「華箏妹妹，瑤迦妹妹，快來！」
程瑤迦面紅如血，偏偏華箏還天真問道：「瑤迦姐姐，我們去看看麼？趙姐姐好像聽起來有些痛苦。」
哪裡是有些痛苦，她已經口不擇言了。
程瑤迦搖頭道：「你沒聽到麼？她要我們去替她一下。」
「洞房花燭夜，還能做什麼？」
華箏點頭，接過話茬道：「以袁少俠的體格和內功修行，咱們兩個去了估計也是白搭，只有遭罪的份。」
「況且————我之前聽袁少俠說過，他是少林寺出來的。」
「少林寺僧人，戒欲二十年之久————只能祈禱趙敏姐姐身子骨受得了了。」
程瑤迦搖頭，從懷裡拿出一條絲帕撕成四條小布，遞給華箏兩條，「塞住耳朵睡吧，說不得要折騰一整夜。」
說罷，程瑤迦主動把自己耳朵塞住，可趙敏若有若無的喊聲卻像魔音一樣不斷鑽入她的耳朵，竟讓她真的產生過去看看的想法。
「我只是可憐一下趙姐姐，並非是要替她做那種事情。」
程瑤迦這樣催眠著自己，剛一起身，就看到華箏也坐了起來。
「瑤迦姐姐，你做什麼？」
華箏面露狡黠之色，程瑤迦立馬滿臉通紅，「我————我有些熱，起來透透氣。」
「我陪你。」華箏將被子掀開，與程瑤迦對視許久。
程瑤迦輕嘆一口氣，重新睡了回去。
一直到四更天，對面屋子的叫喊聲歇了下來，程瑤迦才昏昏沉沉睡去。
程瑤迦一起床出門，便看到袁林在吩咐下人。
「煮些蓮子百合紅棗粥，等夫人梳洗後送到房裡來。」
「午膳就煮當歸羊肉湯，煮爛之後加到粥里熬滾。」
「晚膳煮烏雞湯，記得用母雞。」
「對了，找些潤喉的東西，隨早膳一併送到屋裡來。」
「是。」婢女領命退下，袁林一轉頭便看到程瑤迦。
「程小姐，早。」
程瑤迦面色有些憔悴，朝袁林款款見禮，「袁少俠，早。」
沉吟片刻，程瑤迦還是問出了口：「趙姐姐————她還好麼？」
袁林面露尷尬，趙敏的身子太嬌柔，偏偏還喜歡言語相激，逼得袁林動真格。
看樣子，估計是全府都聽見了。
「無事，她只是有些累了，歇一天便好。」
程瑤迦點頭，紅著臉快步離開。
袁林轉頭進了主屋，趙敏還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只是滿臉生無可戀地看著天花板。
見袁林進來，趙敏兩手握拳疊在一起，嘴裡嘀咕道：「夫君，我果真還活著麼？」
袁林倒了一杯水，將趙敏輕輕扶起，餵她喝下。
「瞎說什麼？你當然活著了。」
趙敏咕嚕咕嚕將水喝完，這才有了些力氣，道：「我還當你是想把我害死，好去另娶別人。」
袁林憋著笑意，「若是別人，說不準真死了。」
趙敏白了袁林一眼，兩手握拳疊在一塊，道：「三拳！」
「折騰到四更天，換誰不覺得快死了！」
「你個淫賊，一開始還裝出一副輕手輕腳的模樣，我還以為你是個愛護妻子的，沒想到後來原形畢露，這般粗魯。」
袁林微微一笑，又給趙敏倒了一杯水，「剛開始，我本來都打算睡下了，誰說我中看不中用的？」
「我一個血氣方剛的漢子，哪裡聽得了這些話？」
趙敏低頭無言，她當時以為可以休息了，才開口揶揄袁林一句。
沒想到袁林是想換種方式欺負她，被她這麼一說，袁林好似變了一個人，絲毫不管她叫喊。
「這就叫，禍從口出，你服不服？」
趙敏扭頭，「我才不服，你等我好了，我們再比比。」
袁林嘿嘿一笑，把床簾挑落。
「不用等了，現在就可以比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