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大內高手如雲
第174章 大內高手如雲
史彌遠的宅子離皇宮不算遠，袁林不緊不慢，不到一刻鐘便到了宮門口。
此時已然宵禁，宮門口靜閉，但趙竑提前回宮，就是為了此事而來。
剛剛走到近前，袁林左右環顧一圈，確定無人之後才閃到宮門口，輕輕拍打三下。
吱呀。
宮門緩緩打開一條縫隙，袁林直接閃身而入。
「袁少俠，你來了！」
趙站故意壓低了聲音，但袁林還是能聽出趙站語氣中的欣喜。
袁林點頭，「殿下，沒有打草驚蛇吧？」
「自然沒有。」趙竑貼近了些，以免雨聲將他聲音掩蓋，「這宮門侍衛是皇兄的心腹。」
「皇兄死後，他們主動來投靠於我。」
「半個時辰前，我就已經將他們支開了。」
袁林點頭，又看了看趙站左右兩邊立著的人，趙竑連忙解釋道：「都是心腹之人，方才也是他們將宮門打開，少俠不用擔心。」
袁林微微頷首，沉聲道：「事不宜遲，快帶我去那位所住的地方。」
趙竑連連點頭，「我打聽過了，那位今晚在福寧殿。」
「跟著他們走就成，他們兩位就在宮中，對宮裡的路十分熟悉。」
雨勢漸大，袁林不再吭聲，只是跟著他們往前走。
走了約莫半刻鐘，袁林耳朵微動，問趙竑道：「殿下，莫非你臨時反悔了？」
「反悔？」趙竑轉過半個身子，腳下卻是不停，「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事到臨頭，我哪有反悔的道理？」
見趙竑說得誠懇，袁林便已知曉，他趙竑也是被蒙在鼓裡的。
袁林不動聲色，朝面前兩人問：「兩位，殿下許了你們什麼好處，能說動你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料，趙站卻是滿不在意地說：「他們兩位在我麾下做事許久，用不著許什麼好處。」
「袁少俠問這些做什麼，可是想好向我要什麼賞賜了？」
袁林有些無語，這趙站還是熟悉的樣子，政治能力有所提高，但也不多。
袁林停住腳步，伸手扯住趙竑肩膀，將他拉到身後，隨即朝面前兩人輕笑道：「兩位，該請你們其他弟兄出來了吧？」
「藏頭露尾，豈不是損了龍顏，這可不是御前侍衛該有的風範？」
「其他————弟兄？」趙竑慢慢瞪大眼睛，此時才反應過來，「袁少俠，你是說咱們進圈套了？」
袁林把流霞刀抽出，一把扔到趙竑手裡，「殿下，這時才猜出來，可有些晚了。」
「依我看，你能這般輕易打聽到龍輦所在，應該是他們告密了。」
「至於我們能這般輕易地進到宮裡，只怕是那位示意的。」
「兩位，我說得可對？」
左邊的侍衛點頭，「這位大俠說的大多不錯，只有一點錯了。」
「哪兒錯了？」袁林追問，他餘光已經瞥到不下十道身影朝他周圍靠近，但卻是沒有絲毫慌亂。
右邊那人回答：「我們並非只是明面上的侍衛，同時也是大內暗衛。」
「除了我們，其他的人都是暗衛，而非普通侍衛。」
「原來如此，那位的心機可重著。」說著，袁林側過身子看了趙竑一眼，「殿下，你要學的可還多著。」
「世人皆說當今聖上寬厚賢明，依我之見，他若是真這般老實，可活不了那麼長，早就被權臣毒死了。」
透過雨水，依稀可見右邊的暗衛蒼老許多，應該是宮裡老人。
「大俠，十八年前，到大內皇宮中偷財寶的，是你什麼人？」
「十八年前？」袁林想了一陣，便聯想到黃藥師大弟子曲靈風潛入大內皇宮偷盜許多珠寶古董的事情。
「與我沒什麼關係，但也算是好友之徒。」
「怎麼，你與他有仇？」
老暗衛抬頭，「說不上有仇，只是我徒弟追著他出去，十八年沒有回來，生死不明。」
「並非不明。」袁林看過書，自然知曉實情，「他們兩人同歸於盡，一起死在臨安城外一間酒家裡了。」
「你若是想，大可以到城外去找他，應該還能看見屍骨。」
「這就不必了。」老暗衛抬頭，「既然他死了，那就隨他去吧。」
「不過，既然是好友之徒，大俠你可要為他贖罪才是。」
「這大內皇宮，可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
老暗衛還未說完，袁林身形一閃，頓時欺身上前，一掌拍出，掌風逼人。
兩人同時出手接過袁林這一掌，卻仍覺胸內氣息凝滯，連著呼吸都有些困難。
「這大內皇宮，我還真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袁林心知已經被人發現，也沒必要再加以隱瞞，當即把武功催發到極致。
若不能儘快解決這些暗衛，等御林軍來了，縱使如我這般武功也很難走脫。
袁林心中雖想著速戰速決，但一招一式卻不見任何急躁之色。
一掌逼退兩人，回身又把砍來的鋼刀踢飛數把。
左手擒龍功一抓，將一人擒到面前，一招便解決一名暗衛。
袁林抽空看了一眼，這些暗衛約莫二十多人，武功均在史彌遠那些死士之上。
都是萬年的老狐狸，只有這趙竑是個愣頭青。
大內高手如雲，袁林早有心理準備，只有趙站覺得可以順利踏進寢宮。
這些人倒是不敢傷了趙竑，想必是宋寧宗有交代，不能讓這個目前唯一的皇位繼承人死於這裡。」
既然如此，我也沒必要分心關注他是否有危險。
打定主意，袁林將自身功力催發到極致。
拳勁一帶，頓時便有數人倒飛出去。
這些天他雖然在趕路，但內功不曾落下，每當入睡之時便在體內暗自運轉內功。
與在桃花島上初學九陰不同，經過數個月的鑽研，加上一燈大師譯出梵文總綱，袁林此時對九陰九陽各自的內功都掌握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他體內的兩股內力不斷融合，最終生成更為精純的真氣。
雖然九陽並未圓滿，但有了九陰內功之後，袁林體內已然是陰陽互濟，內力源源不斷了。
此時他的內力，不說遠超，但穩壓五絕其中任何一人都沒有問題。
一燈大師即便有先天功，單論內力也不是此時袁林的對手。
袁林雙手齊發，以周身為中心，拳勁掌力極快施展開，範圍不斷擴大，將源源不斷趕來的暗衛盡數逼退。
不過五十餘招後，袁林周身一丈之內竟然無一人可穩穩站住。
而一丈之外，早已倒著數十具屍體。
剩下的暗衛皆是對視一眼，沒人敢再上前接袁林一拳一掌。
「走！」
袁林看準時機，擒龍功一抓，把早已經被暗衛制住的趙站抓到自己手上。
丹田內真氣一提，梯雲縱猛地運轉，袁林帶著趙竑一步便躍出丈余。
起落之間，早已拋開十餘丈。
「袁少俠，我們便這麼失敗了麼？」趙竑此時有些失魂落魄。
雨聲越來越大，袁林也不怕別人聽見，朗聲道：「殿下，你給我聽著，我們還沒有輸。」
「進了宮，我們便沒有退路了。」
「今晚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
「你給我指路，我帶你殺進大內寢殿去！」
「我袁林今天豁出去，非要擎天保駕，助你登基！」
趙竑聽得感動，抹了抹眼角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振作精神給袁林指路。
狂奔半刻鐘，福寧殿三個大字就這麼龍飛鳳舞地出現在兩人眼前。
「就是這兒，咱們進去！」
趙站確認無誤，袁林將趙站放下，第一個往寢宮內大跨步走入。
剛轉過一道門，便有幾道極細的破口聲傳來。
又快又陰，尋常二流武者壓根無法應對。
但袁林只是一動不動，手掌輕輕一拂，將那幾枚暗器盡數打落。
極細的金屬落地聲響起，袁林定睛一看，才發覺是繡花針。
「繡花針？莫非是————」
袁林心中遲疑，難道此時的大內皇宮，已經有人修習這門武功了？
容不得袁林多想，一群高大太監衝上前來，將他們二人團團圍住。
看人頭粗略一數，約莫有二十人。
聽腳步聲，他們應該都有武功傍身。
「沒想到，這大內之中確實是臥虎藏龍。」
「殿下，他們不敢傷你，你在一旁看著便是。」
袁林懶得與他們爭辯，當即運起內力往一眾閹人殺去。
只見眼前一花，眾太監速度極快，居然絲毫不比他袁林慢多少。
「有趣，看來確實是那門武功。」
袁林也是第一次與速度這麼快的人交手，而且還是同時交手這麼多以快打快的人，倒是讓他多了幾分警惕。
一眾閹人，半數用軟劍，半數空手，伺機用繡花針當暗器。
前三干招，袁林只是被動防禦與躲避，沒有出招反攻。
軟劍如絲似蛇，銀針陰毒無比，但袁林所學武功，皆是武林正宗，頗有以正壓邪之意。
三十招過後，袁林逐漸摸清楚他們的武功套路，便逐漸加大拳掌上的勁力。
一招一式，皆是大開大合，以慢打快，後發制人。
一味求快，或許會失了我所練武功原本的奧妙。
任他千軍萬馬，我自巋然不動即可。」
沒有任何意外，這二十個閹人雖然比史彌遠手下的死士更強，但也只是堪堪撐了半刻鐘。
福寧殿門口，此時已經躺著許多屍體，歪七扭八。
有的還能扭曲身子哀豪，有的早就失了生機。
一路打到這裡，袁林十分奇怪：御林軍去哪了？
這麼大的事情，老皇帝居然不把御林軍調進來麼？
罷了，不管那麼多，事到如今也沒有回頭路了。」
袁林深吸幾口氣，平息有些紊亂的內息，與趙竑交換了一個眼神。
見趙竑點頭示意自己沒事，袁林甩了甩手，大跨步走進皇帝寢宮。
一進寢宮，便見台階上一名身著龍袍的瘦小老人，鬚髮皆白，依靠在極為華麗的龍榻之上，面含笑意看著袁林與趙站二人。
「見過陛下。」袁林只是微微欠身，並沒有行大禮。
反倒是趙竑好像有些懼怕，連忙跪倒在地行禮，大喊：「吾皇萬歲」。
「竑兒，平身說話。」
寧宗皇帝好像並沒有多少惱怒之色，語氣頗為平和。
「竑兒，這位可是你帶進宮裡的？能否為我引薦一番？」
老皇帝半身入土，面色蒼白無比，但偏偏說話還是這般中氣十足。
奇怪，難道這寧宗皇帝還有修習內功？」
袁林在心中嘀咕，趙竑已經起身拉過袁林臂膀，為寧宗皇帝解釋起來：「父皇，這位是袁少俠，武功極高，堪稱獨步武林，孩兒也是偶遇了他。」
寧宗皇帝點頭，「今日可是帶他來取我性命的？」
「兒臣不敢！」趙竑立馬跪倒在地，「只是————只是父皇龍體欠佳，他內功修煉有成，又通醫理，我請他進宮來為父皇看看身子。」
寧宗皇帝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逗樂了，「呵呵」笑了一聲，看起來頗為開心，「進宮看病，會闖宮門，殺侍衛，誅殺宦官？」
「竑兒，事到如今，你還不願與我說些實話麼？」
「父皇，我————」
夜長夢多，袁林沒等趙站繼續回話，直接插嘴道：「陛下，皇子殿下請我進宮，乃是請你退位。」
「不過，他所說的也有錯的地方。」
「哪錯了？」寧宗皇帝捋著鬍子問。
袁林朗聲道：「我雖然武功尚可，但也不敢說獨步武林。」
「不過，對付大內這些酒囊飯袋，堪堪夠用。」
寧宗皇帝點頭，「你說的不錯，連你一刻鐘都留不住，確實是酒囊飯袋。」
「少俠，可否告知我，你是哪個門派的高徒？」
袁林沉默片刻，拱手道：「陛下，恕難從命。」
「怎麼？你是怕我對你門派不利？」寧宗皇帝哈哈大笑，「難道你覺得，你們今晚成不了事麼？」
「如果能成，那還怕什麼？」
「大膽說出來吧，天下之人皆稱我為仁君。」
「我就算裝，也會裝出一副仁君的樣子，哪裡會濫殺無辜。」
袁林還是不說，「我無門無派，所學頗雜。」
寧宗皇帝絲毫不惱，只是朝後面兩名老太監道：「既然少俠不願說，蔡櫟，你去試試，看看能不能猜出他的武功。」
老太監扯著公鴨嗓道：「陛下，要死的還是活的？」
「能活則活，不能活則死。」
史彌遠的宅子離皇宮不算遠，袁林不緊不慢，不到一刻鐘便到了宮門口。
此時已然宵禁，宮門口靜閉，但趙竑提前回宮，就是為了此事而來。
剛剛走到近前，袁林左右環顧一圈，確定無人之後才閃到宮門口，輕輕拍打三下。
吱呀。
宮門緩緩打開一條縫隙，袁林直接閃身而入。
「袁少俠，你來了！」
趙站故意壓低了聲音，但袁林還是能聽出趙站語氣中的欣喜。
袁林點頭，「殿下，沒有打草驚蛇吧？」
「自然沒有。」趙竑貼近了些，以免雨聲將他聲音掩蓋，「這宮門侍衛是皇兄的心腹。」
「皇兄死後，他們主動來投靠於我。」
「半個時辰前，我就已經將他們支開了。」
袁林點頭，又看了看趙站左右兩邊立著的人，趙竑連忙解釋道：「都是心腹之人，方才也是他們將宮門打開，少俠不用擔心。」
袁林微微頷首，沉聲道：「事不宜遲，快帶我去那位所住的地方。」
趙竑連連點頭，「我打聽過了，那位今晚在福寧殿。」
「跟著他們走就成，他們兩位就在宮中，對宮裡的路十分熟悉。」
雨勢漸大，袁林不再吭聲，只是跟著他們往前走。
走了約莫半刻鐘，袁林耳朵微動，問趙竑道：「殿下，莫非你臨時反悔了？」
「反悔？」趙竑轉過半個身子，腳下卻是不停，「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事到臨頭，我哪有反悔的道理？」
見趙竑說得誠懇，袁林便已知曉，他趙竑也是被蒙在鼓裡的。
袁林不動聲色，朝面前兩人問：「兩位，殿下許了你們什麼好處，能說動你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料，趙站卻是滿不在意地說：「他們兩位在我麾下做事許久，用不著許什麼好處。」
「袁少俠問這些做什麼，可是想好向我要什麼賞賜了？」
袁林有些無語，這趙站還是熟悉的樣子，政治能力有所提高，但也不多。
袁林停住腳步，伸手扯住趙竑肩膀，將他拉到身後，隨即朝面前兩人輕笑道：「兩位，該請你們其他弟兄出來了吧？」
「藏頭露尾，豈不是損了龍顏，這可不是御前侍衛該有的風範？」
「其他————弟兄？」趙竑慢慢瞪大眼睛，此時才反應過來，「袁少俠，你是說咱們進圈套了？」
袁林把流霞刀抽出，一把扔到趙竑手裡，「殿下，這時才猜出來，可有些晚了。」
「依我看，你能這般輕易打聽到龍輦所在，應該是他們告密了。」
「至於我們能這般輕易地進到宮裡，只怕是那位示意的。」
「兩位，我說得可對？」
左邊的侍衛點頭，「這位大俠說的大多不錯，只有一點錯了。」
「哪兒錯了？」袁林追問，他餘光已經瞥到不下十道身影朝他周圍靠近，但卻是沒有絲毫慌亂。
右邊那人回答：「我們並非只是明面上的侍衛，同時也是大內暗衛。」
「除了我們，其他的人都是暗衛，而非普通侍衛。」
「原來如此，那位的心機可重著。」說著，袁林側過身子看了趙竑一眼，「殿下，你要學的可還多著。」
「世人皆說當今聖上寬厚賢明，依我之見，他若是真這般老實，可活不了那麼長，早就被權臣毒死了。」
透過雨水，依稀可見右邊的暗衛蒼老許多，應該是宮裡老人。
「大俠，十八年前，到大內皇宮中偷財寶的，是你什麼人？」
「十八年前？」袁林想了一陣，便聯想到黃藥師大弟子曲靈風潛入大內皇宮偷盜許多珠寶古董的事情。
「與我沒什麼關係，但也算是好友之徒。」
「怎麼，你與他有仇？」
老暗衛抬頭，「說不上有仇，只是我徒弟追著他出去，十八年沒有回來，生死不明。」
「並非不明。」袁林看過書，自然知曉實情，「他們兩人同歸於盡，一起死在臨安城外一間酒家裡了。」
「你若是想，大可以到城外去找他，應該還能看見屍骨。」
「這就不必了。」老暗衛抬頭，「既然他死了，那就隨他去吧。」
「不過，既然是好友之徒，大俠你可要為他贖罪才是。」
「這大內皇宮，可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
老暗衛還未說完，袁林身形一閃，頓時欺身上前，一掌拍出，掌風逼人。
兩人同時出手接過袁林這一掌，卻仍覺胸內氣息凝滯，連著呼吸都有些困難。
「這大內皇宮，我還真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袁林心知已經被人發現，也沒必要再加以隱瞞，當即把武功催發到極致。
若不能儘快解決這些暗衛，等御林軍來了，縱使如我這般武功也很難走脫。
袁林心中雖想著速戰速決，但一招一式卻不見任何急躁之色。
一掌逼退兩人，回身又把砍來的鋼刀踢飛數把。
左手擒龍功一抓，將一人擒到面前，一招便解決一名暗衛。
袁林抽空看了一眼，這些暗衛約莫二十多人，武功均在史彌遠那些死士之上。
都是萬年的老狐狸，只有這趙竑是個愣頭青。
大內高手如雲，袁林早有心理準備，只有趙站覺得可以順利踏進寢宮。
這些人倒是不敢傷了趙竑，想必是宋寧宗有交代，不能讓這個目前唯一的皇位繼承人死於這裡。」
既然如此，我也沒必要分心關注他是否有危險。
打定主意，袁林將自身功力催發到極致。
拳勁一帶，頓時便有數人倒飛出去。
這些天他雖然在趕路，但內功不曾落下，每當入睡之時便在體內暗自運轉內功。
與在桃花島上初學九陰不同，經過數個月的鑽研，加上一燈大師譯出梵文總綱，袁林此時對九陰九陽各自的內功都掌握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他體內的兩股內力不斷融合，最終生成更為精純的真氣。
雖然九陽並未圓滿，但有了九陰內功之後，袁林體內已然是陰陽互濟，內力源源不斷了。
此時他的內力，不說遠超，但穩壓五絕其中任何一人都沒有問題。
一燈大師即便有先天功，單論內力也不是此時袁林的對手。
袁林雙手齊發，以周身為中心，拳勁掌力極快施展開，範圍不斷擴大，將源源不斷趕來的暗衛盡數逼退。
不過五十餘招後，袁林周身一丈之內竟然無一人可穩穩站住。
而一丈之外，早已倒著數十具屍體。
剩下的暗衛皆是對視一眼，沒人敢再上前接袁林一拳一掌。
「走！」
袁林看準時機，擒龍功一抓，把早已經被暗衛制住的趙站抓到自己手上。
丹田內真氣一提，梯雲縱猛地運轉，袁林帶著趙竑一步便躍出丈余。
起落之間，早已拋開十餘丈。
「袁少俠，我們便這麼失敗了麼？」趙竑此時有些失魂落魄。
雨聲越來越大，袁林也不怕別人聽見，朗聲道：「殿下，你給我聽著，我們還沒有輸。」
「進了宮，我們便沒有退路了。」
「今晚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
「你給我指路，我帶你殺進大內寢殿去！」
「我袁林今天豁出去，非要擎天保駕，助你登基！」
趙竑聽得感動，抹了抹眼角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振作精神給袁林指路。
狂奔半刻鐘，福寧殿三個大字就這麼龍飛鳳舞地出現在兩人眼前。
「就是這兒，咱們進去！」
趙站確認無誤，袁林將趙站放下，第一個往寢宮內大跨步走入。
剛轉過一道門，便有幾道極細的破口聲傳來。
又快又陰，尋常二流武者壓根無法應對。
但袁林只是一動不動，手掌輕輕一拂，將那幾枚暗器盡數打落。
極細的金屬落地聲響起，袁林定睛一看，才發覺是繡花針。
「繡花針？莫非是————」
袁林心中遲疑，難道此時的大內皇宮，已經有人修習這門武功了？
容不得袁林多想，一群高大太監衝上前來，將他們二人團團圍住。
看人頭粗略一數，約莫有二十人。
聽腳步聲，他們應該都有武功傍身。
「沒想到，這大內之中確實是臥虎藏龍。」
「殿下，他們不敢傷你，你在一旁看著便是。」
袁林懶得與他們爭辯，當即運起內力往一眾閹人殺去。
只見眼前一花，眾太監速度極快，居然絲毫不比他袁林慢多少。
「有趣，看來確實是那門武功。」
袁林也是第一次與速度這麼快的人交手，而且還是同時交手這麼多以快打快的人，倒是讓他多了幾分警惕。
一眾閹人，半數用軟劍，半數空手，伺機用繡花針當暗器。
前三干招，袁林只是被動防禦與躲避，沒有出招反攻。
軟劍如絲似蛇，銀針陰毒無比，但袁林所學武功，皆是武林正宗，頗有以正壓邪之意。
三十招過後，袁林逐漸摸清楚他們的武功套路，便逐漸加大拳掌上的勁力。
一招一式，皆是大開大合，以慢打快，後發制人。
一味求快，或許會失了我所練武功原本的奧妙。
任他千軍萬馬，我自巋然不動即可。」
沒有任何意外，這二十個閹人雖然比史彌遠手下的死士更強，但也只是堪堪撐了半刻鐘。
福寧殿門口，此時已經躺著許多屍體，歪七扭八。
有的還能扭曲身子哀豪，有的早就失了生機。
一路打到這裡，袁林十分奇怪：御林軍去哪了？
這麼大的事情，老皇帝居然不把御林軍調進來麼？
罷了，不管那麼多，事到如今也沒有回頭路了。」
袁林深吸幾口氣，平息有些紊亂的內息，與趙竑交換了一個眼神。
見趙竑點頭示意自己沒事，袁林甩了甩手，大跨步走進皇帝寢宮。
一進寢宮，便見台階上一名身著龍袍的瘦小老人，鬚髮皆白，依靠在極為華麗的龍榻之上，面含笑意看著袁林與趙站二人。
「見過陛下。」袁林只是微微欠身，並沒有行大禮。
反倒是趙竑好像有些懼怕，連忙跪倒在地行禮，大喊：「吾皇萬歲」。
「竑兒，平身說話。」
寧宗皇帝好像並沒有多少惱怒之色，語氣頗為平和。
「竑兒，這位可是你帶進宮裡的？能否為我引薦一番？」
老皇帝半身入土，面色蒼白無比，但偏偏說話還是這般中氣十足。
奇怪，難道這寧宗皇帝還有修習內功？」
袁林在心中嘀咕，趙竑已經起身拉過袁林臂膀，為寧宗皇帝解釋起來：「父皇，這位是袁少俠，武功極高，堪稱獨步武林，孩兒也是偶遇了他。」
寧宗皇帝點頭，「今日可是帶他來取我性命的？」
「兒臣不敢！」趙竑立馬跪倒在地，「只是————只是父皇龍體欠佳，他內功修煉有成，又通醫理，我請他進宮來為父皇看看身子。」
寧宗皇帝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逗樂了，「呵呵」笑了一聲，看起來頗為開心，「進宮看病，會闖宮門，殺侍衛，誅殺宦官？」
「竑兒，事到如今，你還不願與我說些實話麼？」
「父皇，我————」
夜長夢多，袁林沒等趙站繼續回話，直接插嘴道：「陛下，皇子殿下請我進宮，乃是請你退位。」
「不過，他所說的也有錯的地方。」
「哪錯了？」寧宗皇帝捋著鬍子問。
袁林朗聲道：「我雖然武功尚可，但也不敢說獨步武林。」
「不過，對付大內這些酒囊飯袋，堪堪夠用。」
寧宗皇帝點頭，「你說的不錯，連你一刻鐘都留不住，確實是酒囊飯袋。」
「少俠，可否告知我，你是哪個門派的高徒？」
袁林沉默片刻，拱手道：「陛下，恕難從命。」
「怎麼？你是怕我對你門派不利？」寧宗皇帝哈哈大笑，「難道你覺得，你們今晚成不了事麼？」
「如果能成，那還怕什麼？」
「大膽說出來吧，天下之人皆稱我為仁君。」
「我就算裝，也會裝出一副仁君的樣子，哪裡會濫殺無辜。」
袁林還是不說，「我無門無派，所學頗雜。」
寧宗皇帝絲毫不惱，只是朝後面兩名老太監道：「既然少俠不願說，蔡櫟，你去試試，看看能不能猜出他的武功。」
老太監扯著公鴨嗓道：「陛下，要死的還是活的？」
「能活則活，不能活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