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生老病死
第374章 生老病死
國術傳承基地門口，這幾天熱鬧得不像話。先是來了兩個財經記者，扛著攝像機，說要採訪華夏科創。接著天天有記者來蹲點，手裡捏著錄音筆和名片，站在門口探頭探腦。
沈越一大早連基地大門都沒進，直接來到跨院西廂房。
何雨柱坐在書房躺椅上，路透終端開著，屏幕上滾動著港股行情。他手裡端著一杯茶，看到沈越進來：「門口又來人了？」
「又來了一撥，說要做專訪。」沈越在椅子上坐下，「先生，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國術基地是孩子們練功學習的地方，門口天天有人蹲守，進進出出的人太雜。」
何雨柱把茶杯放下：「那你有什麼想法？」
「先生，我想搬出去。」沈越誠懇說著，「華夏科創現在快六十號人，那幾間辦公室有點小了。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換個地方。這樣採訪也好談，團隊也能鋪開，基地這邊也能清靜下來。」
「那你去找雨水。她手裡應該有合適的物業。」
沈越站起來：「我這就去。」
中寰置業北京分公司，何雨水正在辦公室看文件。聽完沈越的話，雨水在電腦上查了查：「亞運村那邊正好有一層樓空置，七百多平米，裡面格局方正，做辦公室正合適。這樓是自家資產，直接可以搬入，不用走對外招租那一套流程。」
她看向沈越，特意叮囑：「廣東那邊出了一種傳染性很強的肺炎，港商不少都暫緩北上出差。北京目前還沒鬧出動靜，不過南邊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咱們物業這邊都吩咐下去了，庫房備下不少消毒物資，每天要測溫消毒。你們華夏科創員工，一定要遵守規定。」
沈越點點頭：「先生早就吩咐過了，何總您放心，我們一定按照規定做。亞運村這位置確實好，往北直走機場高速，出差來往返方便。去往南鑼鼓巷，開車也就半小時。」
「你先去看看，價格就按集團內部結算價。每天每平，按一塊九結算。地下二十個車位一併劃撥給華夏科創使用，車位內部價六百塊每月一個。」
沈越當天下午就去亞運村看房，三天工夫，華夏科創從國術傳承基地搬到亞運村。
沈越站在八樓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給何雨柱打去電話：「先生，搬完了。地方真不錯，比基地那邊敞亮多了。以後採訪統一約到這裡，不會再打擾孩子們了。」
「好。你忙你的。接受採訪時，可以幫我放話出去了。」
搬完第二天，沈越約上幾家媒體採訪。來的記者坐在接待區的沙發，攝像機架在旁邊，錄音筆放在茶几上。
沈越坐在對面，面前放著一杯茶，採訪團隊還給簡單化妝。
記者問得直接：「沈總，華夏科創19%持股比亞迪，市場非常關注。這筆股份現在是什麼狀態？」
「永久鎖倉，不會減持，也不會交易。我們是比亞迪的戰略合作夥伴。」
記者眉毛一跳，這是大新聞，「永久鎖倉？也就是說，這筆股份永遠不會再進入市場交易？」
沈越靠在沙發背上：「何先生的風格就是這樣。他投一家企業，不是為了炒差價，這次投資不是外界想的抄底。當初外資集體跑路，比亞迪股價從18塊跌到12塊5，市場上全是恐慌拋盤。華夏科創進場，把所有籌碼接住。現在股價已經回到15塊以上，可我們不賣。」
記者追問：「當初市場不看好比亞迪造車，說一家做電池的公司跨界造車是找死。你們不擔心嗎？」
沈越看著他：「造車是找死，不造車是等死。王總選擇了一條更難的路，何先生說過：這條路，必須有人走。他看好的是將來。」
「何先生預測這個將來，大概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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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先生提過，新能源汽車真正普及，大概要十五年、二十年的時間。到時候大街上會跑滿電動車。比亞迪將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家。」
幾個報社記者快速記錄：「沈總，華夏科創接下來還有什麼動作？」
沈越想了想，「我們還會繼續尋找需要投資公司。國內需要補的短板還很多，電子、能源、硬科技、重工業，華夏科創會一直投。投到國內不再缺這些東西為止。」
第二天，這些採訪都發了出去。有人解讀為何雨柱對製造業的信心，有人解讀為他為國內企業撐腰，也有人解讀成他對外資的排斥。普通民眾都記住了一句話：十五年後，中國的大街上會跑滿電動車。」
這話讓比亞迪的股價，連續幾天小幅上漲。19%的股票鎖倉，流通盤就小了。賣單越來越少，買單越來越多，股價像一根被壓住的彈簧，穩穩往回彈。
深圳，比亞迪總部。王傳福放下手裡那份報紙，拿起手機翻到沈越的號碼，撥了過去：「沈總，我看到報導了。何先生說的，我會幫他實現。」
沈越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先生一直相信你。王總，加油。」
「我全力以赴。」
三月，孩子們再次開學。何雨柱關了路透終端，走出跨院，穿過穿堂門，走進後罩房。
婁曉娥坐在床邊，看到他進來，往旁邊讓了讓。譚雅麗躺在床上，被子蓋到胸口，眼睛閉著，呼吸又淺又慢。何雨柱在床邊坐下，伸手握住那隻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仔細把脈。
過了一會兒，譚雅麗慢慢睜開眼睛，看到是女婿坐在床邊。她張了張嘴，聲音輕得很：「柱子來了。」
「我來了。」
「外面冷不冷？」
「不冷，春天到了。」
婁曉娥送他到門口，在月亮門下站住：「何哥哥，我媽這……」她沒把話說完，可何雨柱聽懂了，「沒辦法了，油盡燈枯，也就兩三個月時間。用藥吊著能多活幾月，反而痛苦，我的建議就是順其自然。」
婁曉娥流著淚點頭，當年她公公何大清也是這樣。她明白這樣對老人最好，可心裡那道坎怎麼也跨不過去。淚水順著臉頰不停往下淌，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斷斷續續的。
「道理我都懂，可那是我親媽啊。一想到往後再也聽不到她說話，我這心口就像被堵死了一樣。」
何雨柱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柔聲道：「曉娥，生老病死只能認。這是世上唯一公平的事。」
國術傳承基地門口，這幾天熱鬧得不像話。先是來了兩個財經記者，扛著攝像機，說要採訪華夏科創。接著天天有記者來蹲點，手裡捏著錄音筆和名片，站在門口探頭探腦。
沈越一大早連基地大門都沒進，直接來到跨院西廂房。
何雨柱坐在書房躺椅上，路透終端開著，屏幕上滾動著港股行情。他手裡端著一杯茶，看到沈越進來：「門口又來人了？」
「又來了一撥，說要做專訪。」沈越在椅子上坐下，「先生，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國術基地是孩子們練功學習的地方，門口天天有人蹲守，進進出出的人太雜。」
何雨柱把茶杯放下：「那你有什麼想法？」
「先生，我想搬出去。」沈越誠懇說著，「華夏科創現在快六十號人，那幾間辦公室有點小了。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換個地方。這樣採訪也好談，團隊也能鋪開，基地這邊也能清靜下來。」
「那你去找雨水。她手裡應該有合適的物業。」
沈越站起來：「我這就去。」
中寰置業北京分公司，何雨水正在辦公室看文件。聽完沈越的話，雨水在電腦上查了查：「亞運村那邊正好有一層樓空置，七百多平米，裡面格局方正，做辦公室正合適。這樓是自家資產，直接可以搬入，不用走對外招租那一套流程。」
她看向沈越，特意叮囑：「廣東那邊出了一種傳染性很強的肺炎，港商不少都暫緩北上出差。北京目前還沒鬧出動靜，不過南邊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咱們物業這邊都吩咐下去了，庫房備下不少消毒物資，每天要測溫消毒。你們華夏科創員工，一定要遵守規定。」
沈越點點頭：「先生早就吩咐過了，何總您放心，我們一定按照規定做。亞運村這位置確實好，往北直走機場高速，出差來往返方便。去往南鑼鼓巷，開車也就半小時。」
「你先去看看，價格就按集團內部結算價。每天每平，按一塊九結算。地下二十個車位一併劃撥給華夏科創使用，車位內部價六百塊每月一個。」
沈越當天下午就去亞運村看房，三天工夫，華夏科創從國術傳承基地搬到亞運村。
沈越站在八樓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給何雨柱打去電話：「先生，搬完了。地方真不錯，比基地那邊敞亮多了。以後採訪統一約到這裡，不會再打擾孩子們了。」
「好。你忙你的。接受採訪時，可以幫我放話出去了。」
搬完第二天，沈越約上幾家媒體採訪。來的記者坐在接待區的沙發，攝像機架在旁邊，錄音筆放在茶几上。
沈越坐在對面，面前放著一杯茶，採訪團隊還給簡單化妝。
記者問得直接：「沈總，華夏科創19%持股比亞迪，市場非常關注。這筆股份現在是什麼狀態？」
「永久鎖倉，不會減持，也不會交易。我們是比亞迪的戰略合作夥伴。」
記者眉毛一跳，這是大新聞，「永久鎖倉？也就是說，這筆股份永遠不會再進入市場交易？」
沈越靠在沙發背上：「何先生的風格就是這樣。他投一家企業，不是為了炒差價，這次投資不是外界想的抄底。當初外資集體跑路，比亞迪股價從18塊跌到12塊5，市場上全是恐慌拋盤。華夏科創進場，把所有籌碼接住。現在股價已經回到15塊以上，可我們不賣。」
記者追問：「當初市場不看好比亞迪造車，說一家做電池的公司跨界造車是找死。你們不擔心嗎？」
沈越看著他：「造車是找死，不造車是等死。王總選擇了一條更難的路，何先生說過：這條路，必須有人走。他看好的是將來。」
「何先生預測這個將來，大概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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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先生提過，新能源汽車真正普及，大概要十五年、二十年的時間。到時候大街上會跑滿電動車。比亞迪將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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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想了想，「我們還會繼續尋找需要投資公司。國內需要補的短板還很多，電子、能源、硬科技、重工業，華夏科創會一直投。投到國內不再缺這些東西為止。」
第二天，這些採訪都發了出去。有人解讀為何雨柱對製造業的信心，有人解讀為他為國內企業撐腰，也有人解讀成他對外資的排斥。普通民眾都記住了一句話：十五年後，中國的大街上會跑滿電動車。」
這話讓比亞迪的股價，連續幾天小幅上漲。19%的股票鎖倉，流通盤就小了。賣單越來越少，買單越來越多，股價像一根被壓住的彈簧，穩穩往回彈。
深圳，比亞迪總部。王傳福放下手裡那份報紙，拿起手機翻到沈越的號碼，撥了過去：「沈總，我看到報導了。何先生說的，我會幫他實現。」
沈越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先生一直相信你。王總，加油。」
「我全力以赴。」
三月，孩子們再次開學。何雨柱關了路透終端，走出跨院，穿過穿堂門，走進後罩房。
婁曉娥坐在床邊，看到他進來，往旁邊讓了讓。譚雅麗躺在床上，被子蓋到胸口，眼睛閉著，呼吸又淺又慢。何雨柱在床邊坐下，伸手握住那隻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仔細把脈。
過了一會兒，譚雅麗慢慢睜開眼睛，看到是女婿坐在床邊。她張了張嘴，聲音輕得很：「柱子來了。」
「我來了。」
「外面冷不冷？」
「不冷，春天到了。」
婁曉娥送他到門口，在月亮門下站住：「何哥哥，我媽這……」她沒把話說完，可何雨柱聽懂了，「沒辦法了，油盡燈枯，也就兩三個月時間。用藥吊著能多活幾月，反而痛苦，我的建議就是順其自然。」
婁曉娥流著淚點頭，當年她公公何大清也是這樣。她明白這樣對老人最好，可心裡那道坎怎麼也跨不過去。淚水順著臉頰不停往下淌，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斷斷續續的。
「道理我都懂，可那是我親媽啊。一想到往後再也聽不到她說話，我這心口就像被堵死了一樣。」
何雨柱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柔聲道：「曉娥，生老病死只能認。這是世上唯一公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