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歸屬？
「什麼人？」
馬車隊伍停下，帶隊的衙差警惕的吼道。
「刑部奉旨收押犯人陳啟年，還請配合！」
衙差一聽是刑部的人，頓時鬆了一口氣，而且離近一看，來接人的確穿著大周官服，不過也有些疑惑，這裡離京城起碼還有三十里地，刑部的京官身份尊貴，用得著這麼大老遠來接一個犯人？
而車裡，陳林則是臉色蒼白，渾身止不住的發抖，看得旁邊顧鈺潼連忙關心道：「夫君？做噩夢了？」
那可比噩夢帶勁......
陳林吸了口氣，剛才自己還在疑惑，押送自己的不過是一隊普通官差，怎的有如此可怕的能耐？原來是刑部的官員到了。
但也不對.....剛才那種感覺，像是遇到了什麼無比兇惡的存在......
儒家子弟雖克制修行者，但屬於機制克制，剛才那種感覺......明顯不一樣，更像青雲子那種類型.....
難道系統任務提示的，有修仙者混入大周高官之中，就是指刑部？
還未來得及繼續細想，外面又傳來一陣不滿的聲音：「嚴大人，聖旨讓三司會審，何時說過犯人由你刑部關押了？」
「歷來重要嫌犯，都歸刑部收押天牢，規矩從未變過，有何問題？」
「當然有問題！」一個渾厚的男聲傳來：「天牢收押的是已經定性的嫌犯，功名暫時扣押，可隨時用刑拷問，但陳縣令不一樣，他涉及的案子特殊，陛下並未明確暫革他的功名，他現在依舊是我大周七品縣令，亦是進士功名，刑不上士大夫是大周開朝以來的規矩，收押刑部天牢並不合適！」
「爹？」轎中顧鈺潼頓時驚喜，沒想到爹親自來了。
她小心翼翼打開轎簾，悄悄的往那邊瞅了一眼，正是自己那親爹顧正清。
原本一路堅強的她頓時眼睛就紅了。
來的路上，她其實就想過，爹爹顧惜名聲，此案涉及他的女婿，眾目睽睽之下自然得避嫌，沒想到會親自過來爭取夫君的去向。
老丈人？
陳林也好奇的掃了一眼，不過心中卻更加疑惑了，自己有這麼搶手？
他可不信那便宜老丈人是為了自己女兒來爭取自己的。
還有一點就是，那剛才給自己威壓的，到底是哪一方的人？
剛才還以為是刑部，結果老丈人也在，那......
「顧大人說得有理。」另一個蒼老的聲音幽幽響起：「刑不上士大夫是我朝建立以來的規矩，既然陛下沒有明確說要暫革陳縣令的功名，那陳縣令就依舊是我大周的進士，刑部天牢的確不合適。」
「那是誰？」陳啟年小聲問道。
顧鈺潼低聲道：「是都察院右御史郭大人。」
三司都來了？
陳林心中一跳，而且還都是主官，按記憶里大周官制，大理寺卿也就是自己那便宜老丈是正三品官員，而督查御史則是正二品，與六部主官一個級別，能與這兩人平等對話，那刑部來的恐怕也是......
「那御史大人的意思，這陳啟年該如何收押？」
「下官陳啟年，見過各位上官！」
下面都討論這麼久了，再裝死就不合適了，連忙下了馬車行禮，趁著行禮的空隙，他又小心翼翼打量了一下這三位來接人的主官，心中猜測剛才嚇得自己靈體差點直接崩潰的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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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接人的不多，除了常規護衛，穿著文官官袍的，就是這三位主官，一個隨行的副官都沒有。
不過想想也是，大周編制緊張，三司這樣的單位哪個不是公務繁忙？來搶人的話只需要能拍板的重量級人物即可，其餘的副官來此並沒什麼作用，還不如在衙門老老實實幹活。
不過他很好奇，自己到底有什麼被搶的必要？
「陳大人是吧？」最中間的那一位，穿著三品大員才有的黑色官服，正胸口則是飛翔錦雞的補子，是正二品大員的規格。
「此次三司會審，皆因你上書鬼神之事，你可知其中利害關係？」
陳林垂眸拱手：「下官只是據實上報！」
「是不是據實，還待查明！」對方冷淡道：「你也聽到了，顧大人對我刑部直接收押你認為不妥，你怎麼看？」
「下官覺得顧大人說得有道理。」
眾人：「........」
這話直白的讓所有人麵皮一抽，連顧正清都眼皮跳了一下，以前倒是沒發現，自己這便宜女婿有這臉皮。
剛才自己與御史大人據理力爭，刑不上士大夫本就是儒家底線，以此爭取陳啟年的收押權，將刑部先排除在外是自己一開始就思量好的，只是這說法雖得另外一位主官支持，可想要就這樣排除刑部也沒那麼簡單。
刑部尚書嚴世卿擔任尚書七年，這次身後又有代表儒家正統門庭，當然不會輕易放棄這次主動權。
如此才會有剛才那一問，陳啟年身為嫌犯，為自證清白，最好就是要表現得自己無所畏懼，不怕查。
若是一味的怕入天牢，反而會讓人覺得心虛。
卻沒想到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
「陳大人倒是應得自然。」嚴大人冷冷看對方一眼，張口便是自家岳父大人說得對，能再理直氣壯一點嗎？
「謝大人誇獎，維護士人體面，乃吾輩職責。」陳林再次拜禮。
開玩笑，自己又不是沒看過古代電視劇，冤假錯案一半都在天牢里，只要進了那裡，什麼私刑、下毒、畏罪自殺都會出現，傻子才進那裡去，而且自己就算真死天牢里了，刑部也不用太過擔責，出了事都是那群看牢的過失，關刑部那群老爺何事？
至於另外兩家，一個是自己老丈人安排，一個是御史大人安排，只要接下來就是親歷其為，再怎麼樣也比天牢安全。
「很好！」嚴大人冷哼一聲：「顧大人倒是招了個好女婿！」
顧正清暗中鬆一口氣，嚴世卿是傳統儒門大家出身，代表的就是儒家正統利益，對處理這些涉及鬼神的事件最為嚴厲，也最忌諱那些幕後的貴人想要沾染這些東西！
自己這女婿落在他手裡，處境會很不妙，最近這些年，傳統儒門的行事越來越偏激.....
「那你們覺得，這位陳大人該暫時安置在哪裡？」
但如果放御史台的話，老實說，他也不太放心。
嚴世卿身後是儒門大家，御史台郭懷民則是妥妥的外戚貴臣，雖然是寒門出身，當年也是先皇看重的寒門子弟，可一路到了如今，他親姐是當朝太后這件事卻已經將他脫離寒門那個圈子，背後站的是另一批隱藏幕後的權貴。
當年先皇病重，有意尋藥，實際上暗中已經開始試著突破底線，支持先皇的人很多，而反應最為激烈的便是傳統的儒門大臣，龍門案事件過後，先皇沒能如願，病死於七年前，但當年掀起龍門案的那些幕後權貴卻也因為先皇力保沒有被追究。
龍門案過後，京城七年以來再沒出現過一次鬼神案件，相安無事七年，如今卻再起風波。
當今陛下雖年富力強，可人心難測，誰又能想到他會不會未雨綢繆？提前想要接觸仙道？
畢竟哪個帝王不想長生？
郭御史是妥妥的保皇派，讓自己那便宜女婿被這位收押，老實說雖比天牢稍微安全點，也不見得能安全到哪裡去。
正待想著如何開口，卻聽那年邁的郭大人突然笑道：「老夫提議，還是就暫時放到顧大人那裡吧？」
「哦？」
嚴世卿頓時有些意外，在他看來，剛才這位御史大人鼎力支持郭正清，不過是想在先排擠自己後，再以避嫌為由，從郭正清手裡拿到那陳啟年的收監權，卻沒想到會是這一出。
他很想開口說不太合理，但想了一下，卻又沒有開口。
比起背景複雜的御史，背景相對清白的郭正清反而比較讓他放心，哪怕他與嫌犯有親屬關係。
「好，我也信任顧大人的人品，那就依你郭大人的意思！」
馬車隊伍停下，帶隊的衙差警惕的吼道。
「刑部奉旨收押犯人陳啟年，還請配合！」
衙差一聽是刑部的人，頓時鬆了一口氣，而且離近一看，來接人的確穿著大周官服，不過也有些疑惑，這裡離京城起碼還有三十里地，刑部的京官身份尊貴，用得著這麼大老遠來接一個犯人？
而車裡，陳林則是臉色蒼白，渾身止不住的發抖，看得旁邊顧鈺潼連忙關心道：「夫君？做噩夢了？」
那可比噩夢帶勁......
陳林吸了口氣，剛才自己還在疑惑，押送自己的不過是一隊普通官差，怎的有如此可怕的能耐？原來是刑部的官員到了。
但也不對.....剛才那種感覺，像是遇到了什麼無比兇惡的存在......
儒家子弟雖克制修行者，但屬於機制克制，剛才那種感覺......明顯不一樣，更像青雲子那種類型.....
難道系統任務提示的，有修仙者混入大周高官之中，就是指刑部？
還未來得及繼續細想，外面又傳來一陣不滿的聲音：「嚴大人，聖旨讓三司會審，何時說過犯人由你刑部關押了？」
「歷來重要嫌犯，都歸刑部收押天牢，規矩從未變過，有何問題？」
「當然有問題！」一個渾厚的男聲傳來：「天牢收押的是已經定性的嫌犯，功名暫時扣押，可隨時用刑拷問，但陳縣令不一樣，他涉及的案子特殊，陛下並未明確暫革他的功名，他現在依舊是我大周七品縣令，亦是進士功名，刑不上士大夫是大周開朝以來的規矩，收押刑部天牢並不合適！」
「爹？」轎中顧鈺潼頓時驚喜，沒想到爹親自來了。
她小心翼翼打開轎簾，悄悄的往那邊瞅了一眼，正是自己那親爹顧正清。
原本一路堅強的她頓時眼睛就紅了。
來的路上，她其實就想過，爹爹顧惜名聲，此案涉及他的女婿，眾目睽睽之下自然得避嫌，沒想到會親自過來爭取夫君的去向。
老丈人？
陳林也好奇的掃了一眼，不過心中卻更加疑惑了，自己有這麼搶手？
他可不信那便宜老丈人是為了自己女兒來爭取自己的。
還有一點就是，那剛才給自己威壓的，到底是哪一方的人？
剛才還以為是刑部，結果老丈人也在，那......
「顧大人說得有理。」另一個蒼老的聲音幽幽響起：「刑不上士大夫是我朝建立以來的規矩，既然陛下沒有明確說要暫革陳縣令的功名，那陳縣令就依舊是我大周的進士，刑部天牢的確不合適。」
「那是誰？」陳啟年小聲問道。
顧鈺潼低聲道：「是都察院右御史郭大人。」
三司都來了？
陳林心中一跳，而且還都是主官，按記憶里大周官制，大理寺卿也就是自己那便宜老丈是正三品官員，而督查御史則是正二品，與六部主官一個級別，能與這兩人平等對話，那刑部來的恐怕也是......
「那御史大人的意思，這陳啟年該如何收押？」
「下官陳啟年，見過各位上官！」
下面都討論這麼久了，再裝死就不合適了，連忙下了馬車行禮，趁著行禮的空隙，他又小心翼翼打量了一下這三位來接人的主官，心中猜測剛才嚇得自己靈體差點直接崩潰的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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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接人的不多，除了常規護衛，穿著文官官袍的，就是這三位主官，一個隨行的副官都沒有。
不過想想也是，大周編制緊張，三司這樣的單位哪個不是公務繁忙？來搶人的話只需要能拍板的重量級人物即可，其餘的副官來此並沒什麼作用，還不如在衙門老老實實幹活。
不過他很好奇，自己到底有什麼被搶的必要？
「陳大人是吧？」最中間的那一位，穿著三品大員才有的黑色官服，正胸口則是飛翔錦雞的補子，是正二品大員的規格。
「此次三司會審，皆因你上書鬼神之事，你可知其中利害關係？」
陳林垂眸拱手：「下官只是據實上報！」
「是不是據實，還待查明！」對方冷淡道：「你也聽到了，顧大人對我刑部直接收押你認為不妥，你怎麼看？」
「下官覺得顧大人說得有道理。」
眾人：「........」
這話直白的讓所有人麵皮一抽，連顧正清都眼皮跳了一下，以前倒是沒發現，自己這便宜女婿有這臉皮。
剛才自己與御史大人據理力爭，刑不上士大夫本就是儒家底線，以此爭取陳啟年的收押權，將刑部先排除在外是自己一開始就思量好的，只是這說法雖得另外一位主官支持，可想要就這樣排除刑部也沒那麼簡單。
刑部尚書嚴世卿擔任尚書七年，這次身後又有代表儒家正統門庭，當然不會輕易放棄這次主動權。
如此才會有剛才那一問，陳啟年身為嫌犯，為自證清白，最好就是要表現得自己無所畏懼，不怕查。
若是一味的怕入天牢，反而會讓人覺得心虛。
卻沒想到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
「陳大人倒是應得自然。」嚴大人冷冷看對方一眼，張口便是自家岳父大人說得對，能再理直氣壯一點嗎？
「謝大人誇獎，維護士人體面，乃吾輩職責。」陳林再次拜禮。
開玩笑，自己又不是沒看過古代電視劇，冤假錯案一半都在天牢里，只要進了那裡，什麼私刑、下毒、畏罪自殺都會出現，傻子才進那裡去，而且自己就算真死天牢里了，刑部也不用太過擔責，出了事都是那群看牢的過失，關刑部那群老爺何事？
至於另外兩家，一個是自己老丈人安排，一個是御史大人安排，只要接下來就是親歷其為，再怎麼樣也比天牢安全。
「很好！」嚴大人冷哼一聲：「顧大人倒是招了個好女婿！」
顧正清暗中鬆一口氣，嚴世卿是傳統儒門大家出身，代表的就是儒家正統利益，對處理這些涉及鬼神的事件最為嚴厲，也最忌諱那些幕後的貴人想要沾染這些東西！
自己這女婿落在他手裡，處境會很不妙，最近這些年，傳統儒門的行事越來越偏激.....
「那你們覺得，這位陳大人該暫時安置在哪裡？」
但如果放御史台的話，老實說，他也不太放心。
嚴世卿身後是儒門大家，御史台郭懷民則是妥妥的外戚貴臣，雖然是寒門出身，當年也是先皇看重的寒門子弟，可一路到了如今，他親姐是當朝太后這件事卻已經將他脫離寒門那個圈子，背後站的是另一批隱藏幕後的權貴。
當年先皇病重，有意尋藥，實際上暗中已經開始試著突破底線，支持先皇的人很多，而反應最為激烈的便是傳統的儒門大臣，龍門案事件過後，先皇沒能如願，病死於七年前，但當年掀起龍門案的那些幕後權貴卻也因為先皇力保沒有被追究。
龍門案過後，京城七年以來再沒出現過一次鬼神案件，相安無事七年，如今卻再起風波。
當今陛下雖年富力強，可人心難測，誰又能想到他會不會未雨綢繆？提前想要接觸仙道？
畢竟哪個帝王不想長生？
郭御史是妥妥的保皇派，讓自己那便宜女婿被這位收押，老實說雖比天牢稍微安全點，也不見得能安全到哪裡去。
正待想著如何開口，卻聽那年邁的郭大人突然笑道：「老夫提議，還是就暫時放到顧大人那裡吧？」
「哦？」
嚴世卿頓時有些意外，在他看來，剛才這位御史大人鼎力支持郭正清，不過是想在先排擠自己後，再以避嫌為由，從郭正清手裡拿到那陳啟年的收監權，卻沒想到會是這一出。
他很想開口說不太合理，但想了一下，卻又沒有開口。
比起背景複雜的御史，背景相對清白的郭正清反而比較讓他放心，哪怕他與嫌犯有親屬關係。
「好，我也信任顧大人的人品，那就依你郭大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