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待宰羔羊？
是人都有弱點，這便是上仙曾告訴自己，仙道遲早歸來的原因。
如釣魚翁一樣在酒樓遠坐的青雲子，冷冷的看向縣衙方向。
儒生不可輕動，有功名的儒生更是難以用仙家手段直接對付，陸川是童生，只要他堅信子不語怪力亂神抵抗鬼神，那便一定能做到，而惡靈想奪舍他，除非他親自吃下奪魂丹，否則就是自己靈體出竅，也無法近他的身。
但儒生是人，有父母妻兒、有兄弟姐妹，這世間總有他在乎的人可以利用。
一個時辰前，城門外，一對中年夫婦，抱著一對不過垂髫之年的弟妹，一臉呆滯的跪倒在他面前之時，他便是血紅了眼，也得乖乖將那丹藥吃進去！
當年的儒生，意志堅定，不論犧牲，數萬儒生便翻了仙朝的天，可歲月幽幽，那群有著萬法不侵意志的儒生已經沒了，這個世界，或貪婪、或膽小、或渴望、或沉淪，都有著不同的弱點可入侵，儒生的能力還在，但人.....已經不是曾經那批人了。
當初上仙對自己說這話青雲子還有些不太明白，不過最近他慢慢有些懂了。
「師兄，崔、張兩位秀才已經服用丹藥。」
「如此順利？」青雲子抬眸，雖面部已經變得年輕如少年，但一雙眼睛依舊如七十老朽一般渾濁。
「張秀才年過五十，卻愛流年青樓，然囊中羞澀，一年也難去個幾回，找一貌美青樓女子說仰慕他才華，服侍他一晚，年輕美女在懷，綢緞一樣的肌膚，對比家裡那老叟，什麼壯陽丹藥不敢吃的？」
「至於那崔秀才，鍾情美酒，讓人好酒好肉端上，貪杯一多，意識模糊，說那是醒酒的藥丸，搶著便咽了下去。」
青雲子聞言滿意點頭，酒色財氣，世人沒幾個能逃得過這些誘惑，儒家的法則能給他們一層防護，可卻攔不住人心弱點。
仙道歸來，乃是大勢所趨！
「如此一來，師兄便無後顧之憂了。」
青雲子聞言看向縣衙，哪怕控制了陸川，他依舊沒辦法判斷縣令是否被奪舍，記憶里，縣令對陸川的原話是，他故意裝作服用丹藥，道童便撲了上去，嚇得他直接用官印砸死了對方。
這話不知真假，可卻都有可能，可能是縣令真的吞了丹藥，玄知奪舍了縣令，隨後的說辭是自己砸死了道童。
也可能是玄知看到縣令吞下丹藥，以為能奪舍，便動手了，結果被縣令反手一官印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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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陸川伸了個懶腰，來到院子裡，此時後院內，縣令早早便與另外兩個秀才吃著早膳。
早膳清淡簡單，兩籠包子、幾碟鹹菜、一人一碗北方最愛的咸豆腐腦。
「醒了？」陳林看向走來的陸川：「我讓人再上點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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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就這些也夠了，本來食量就不大。」陸川很隨意的坐在陳林身旁，兩位老秀才則是瞪了他一眼：「還是和以前一樣沒規矩。」
「懶散慣了，大清早的，兩位夫子就別為難小子我了。」陸川一臉的不在意，與平日風格一般無異。
「醉仙樓預訂好了？」陳林喝了一口豆腐腦問道。
「昨日就訂好了。」陸川直接用手抓了個包子塞進嘴裡：「秦家的產業，可畢竟是您第一次學宴，他秦家對您再不滿，也不敢當眾不做您的生意。」
「諸位可都還記得我儒家第一信條？」
三人頓時都是一愣，張、崔兩秀才愕然看向陳林，眼神明顯閃過一絲慌亂：「大人，怎的提起這個？」
「沒有，只是昨晚做了噩夢，今日想起突覺得讀了這麼多年書，背了這麼久的子不語怪力亂神，卻還是能做這樣的夢，有些心慌而已。」
這句話一出來的瞬間，三人的表情都瞬間繃緊！
什麼事.....都沒發生？
三人一愣，包括遠處青雲子也是一愣，都沒想到這縣令會突然將這要命的話脫口而出。
可似乎.....並未發生什麼事？
縣官乃進士，按理來說，他一句這樣的話，不應該比三個秀才還管用？
遠處青雲子也眉頭緊鎖。
進士都是知道鬼神之事的，信仰崩塌，也許導致他的這句話反而不如不知情的秀才和童生有用，但也不應該一點用處沒有吧？
難道是沒有拿官印？
但若說他是玄知，就更不對勁了，惡靈哪個敢說這句話？
「你們三人等會先去醉仙樓，本官晚點便到，切記，不要食用酒樓里任何的酒水吃食！」
「這是為何？」兩個老秀才故作疑惑。
「縣尊大人這樣吩咐，自然是有其道理，咱們按著做便是。」陸川懶洋洋開口。
「今日過後，本官便邀請您二位入縣學教書，陸川那邊，本官也會向學政明示，不得針對。」
「多謝大人！」三人皆做出一副激動的樣子拱手，暗中則是咧嘴冷笑。
遠處青雲子聽到這裡，終於是放了大半的心，看樣子應該不會是玄知了。
不管如何，玄知不可能完整念出那句話還安然無恙！
「走吧......」青雲子起身，將桌上最後的酒水一飲而盡。
「師兄不等等看了？」流雲子小心翼翼問道。
他一直以為，師兄要在這裡等到縣令出門。
「不用了......」青雲子笑得愜意，萬事俱備，無論到底是誰，今日都得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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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樓內，從午時過後便開始熱鬧起來，新晉的秀才和雲縣假冒的秀才紛紛到場，互相恭維、喝酒、聊天，吟詩作對、討論文章，陳林到時，看到的就已經是學子之間互相拉攏關係的場面。
陳林還在最好的位置看到了自己那便宜弟弟。
都不等自己，他便早早來此，如今被幾個秀才圍在中間不斷敬酒，顯得意氣風發，指點江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中了案首！
「縣尊大人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句，所有學子紛紛起身，都以學生之禮向陳林行禮道：「見過縣尊大人！」
陳啟銘遠遠看著，慢悠悠的跟著起身，看向自己那親大哥，眼底深處還是閃過一絲不滿，這大哥也是的，來這麼早幹什麼？
剛才所有人都還是圍著他轉呢。
來赴宴的人，都是秀才，還都是五族出身的子弟，被這樣一群人恭維，可比被賭場那群虛情假意的人恭維爽了不知多少倍。
「不必多禮......」陳林隨意的擺手，順帶目光快速掃視了一番，基本確定，青雲子還沒有到。
不過也是，那傢伙已經到最後一步了，行事自然得更加謹慎，再沒有確定自己是不是有其它牌的情況下，不會輕易那麼早到場。
「本官剛到任一年，雲縣便中了三個秀才，當真是不錯的成績，本官敬各位學子一杯，也預祝各位今後科考之路，一馬平川！」
「借縣尊大人吉言！」所有人紛紛舉杯回應。
陳林看著一群喝了半醉，熱血沸騰模樣的書生，心中冷笑，若非早知這裡的情況，恐怕半點看不出這些人會是一群吃人的惡靈。
今日過後，若自己失敗了，整個雲縣，誰又能擋得住這些鬼東西？
只怕父子相食，妻兒果腹的人倫慘劇，每天都會上演。
流水的宴席，從未時開始，一直到酉時末都還在繼續，酒樓里除了陳啟銘那個傻子外，其他人都在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陳林冷冷的看著，靜待著最後的主角登場。
隨著天色徹底暗了下來，那道所有人都在等待的身影終歸是來了。
幾乎在那道身影到了酒樓門口的瞬間，無需任何人提示，所有人都放下了碗筷，整個熱鬧的酒樓幾乎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連負責端茶遞酒的小廝和掌柜此時也都停了下來，詭異的看向縣令的位置。
陳林坐在二樓觀景位最顯眼的位置，低頭飲酒，似乎感覺不到這突然的異常似的。
「貧道青雲子，應約而來，見過縣尊大人！」
不是青天白日，沒有任何一個真正的秀才在場，整個酒樓里都是他的人，沒有任何意外，包括那兩個被奪舍的老秀才。
城門外五家的奴僕都死死的盯著，縣衙里的衙差、守城門軍官，沒有任何異動。
什麼都沒有，這縣令......沒有任何能抵抗自己的牌，除了他的官印！
「仙師來了？」陳林起身，笑盈盈的行禮，可那動作並非儒家常用的禮儀，而是道家最常用的稽首禮。
「果然是你.......」青雲子臉色瞬間變沉，踏入酒樓的腳步，竟一瞬間收了回去！
如釣魚翁一樣在酒樓遠坐的青雲子，冷冷的看向縣衙方向。
儒生不可輕動，有功名的儒生更是難以用仙家手段直接對付，陸川是童生，只要他堅信子不語怪力亂神抵抗鬼神，那便一定能做到，而惡靈想奪舍他，除非他親自吃下奪魂丹，否則就是自己靈體出竅，也無法近他的身。
但儒生是人，有父母妻兒、有兄弟姐妹，這世間總有他在乎的人可以利用。
一個時辰前，城門外，一對中年夫婦，抱著一對不過垂髫之年的弟妹，一臉呆滯的跪倒在他面前之時，他便是血紅了眼，也得乖乖將那丹藥吃進去！
當年的儒生，意志堅定，不論犧牲，數萬儒生便翻了仙朝的天，可歲月幽幽，那群有著萬法不侵意志的儒生已經沒了，這個世界，或貪婪、或膽小、或渴望、或沉淪，都有著不同的弱點可入侵，儒生的能力還在，但人.....已經不是曾經那批人了。
當初上仙對自己說這話青雲子還有些不太明白，不過最近他慢慢有些懂了。
「師兄，崔、張兩位秀才已經服用丹藥。」
「如此順利？」青雲子抬眸，雖面部已經變得年輕如少年，但一雙眼睛依舊如七十老朽一般渾濁。
「張秀才年過五十，卻愛流年青樓，然囊中羞澀，一年也難去個幾回，找一貌美青樓女子說仰慕他才華，服侍他一晚，年輕美女在懷，綢緞一樣的肌膚，對比家裡那老叟，什麼壯陽丹藥不敢吃的？」
「至於那崔秀才，鍾情美酒，讓人好酒好肉端上，貪杯一多，意識模糊，說那是醒酒的藥丸，搶著便咽了下去。」
青雲子聞言滿意點頭，酒色財氣，世人沒幾個能逃得過這些誘惑，儒家的法則能給他們一層防護，可卻攔不住人心弱點。
仙道歸來，乃是大勢所趨！
「如此一來，師兄便無後顧之憂了。」
青雲子聞言看向縣衙，哪怕控制了陸川，他依舊沒辦法判斷縣令是否被奪舍，記憶里，縣令對陸川的原話是，他故意裝作服用丹藥，道童便撲了上去，嚇得他直接用官印砸死了對方。
這話不知真假，可卻都有可能，可能是縣令真的吞了丹藥，玄知奪舍了縣令，隨後的說辭是自己砸死了道童。
也可能是玄知看到縣令吞下丹藥，以為能奪舍，便動手了，結果被縣令反手一官印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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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陸川伸了個懶腰，來到院子裡，此時後院內，縣令早早便與另外兩個秀才吃著早膳。
早膳清淡簡單，兩籠包子、幾碟鹹菜、一人一碗北方最愛的咸豆腐腦。
「醒了？」陳林看向走來的陸川：「我讓人再上點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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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就這些也夠了，本來食量就不大。」陸川很隨意的坐在陳林身旁，兩位老秀才則是瞪了他一眼：「還是和以前一樣沒規矩。」
「懶散慣了，大清早的，兩位夫子就別為難小子我了。」陸川一臉的不在意，與平日風格一般無異。
「醉仙樓預訂好了？」陳林喝了一口豆腐腦問道。
「昨日就訂好了。」陸川直接用手抓了個包子塞進嘴裡：「秦家的產業，可畢竟是您第一次學宴，他秦家對您再不滿，也不敢當眾不做您的生意。」
「諸位可都還記得我儒家第一信條？」
三人頓時都是一愣，張、崔兩秀才愕然看向陳林，眼神明顯閃過一絲慌亂：「大人，怎的提起這個？」
「沒有，只是昨晚做了噩夢，今日想起突覺得讀了這麼多年書，背了這麼久的子不語怪力亂神，卻還是能做這樣的夢，有些心慌而已。」
這句話一出來的瞬間，三人的表情都瞬間繃緊！
什麼事.....都沒發生？
三人一愣，包括遠處青雲子也是一愣，都沒想到這縣令會突然將這要命的話脫口而出。
可似乎.....並未發生什麼事？
縣官乃進士，按理來說，他一句這樣的話，不應該比三個秀才還管用？
遠處青雲子也眉頭緊鎖。
進士都是知道鬼神之事的，信仰崩塌，也許導致他的這句話反而不如不知情的秀才和童生有用，但也不應該一點用處沒有吧？
難道是沒有拿官印？
但若說他是玄知，就更不對勁了，惡靈哪個敢說這句話？
「你們三人等會先去醉仙樓，本官晚點便到，切記，不要食用酒樓里任何的酒水吃食！」
「這是為何？」兩個老秀才故作疑惑。
「縣尊大人這樣吩咐，自然是有其道理，咱們按著做便是。」陸川懶洋洋開口。
「今日過後，本官便邀請您二位入縣學教書，陸川那邊，本官也會向學政明示，不得針對。」
「多謝大人！」三人皆做出一副激動的樣子拱手，暗中則是咧嘴冷笑。
遠處青雲子聽到這裡，終於是放了大半的心，看樣子應該不會是玄知了。
不管如何，玄知不可能完整念出那句話還安然無恙！
「走吧......」青雲子起身，將桌上最後的酒水一飲而盡。
「師兄不等等看了？」流雲子小心翼翼問道。
他一直以為，師兄要在這裡等到縣令出門。
「不用了......」青雲子笑得愜意，萬事俱備，無論到底是誰，今日都得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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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林還在最好的位置看到了自己那便宜弟弟。
都不等自己，他便早早來此，如今被幾個秀才圍在中間不斷敬酒，顯得意氣風發，指點江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中了案首！
「縣尊大人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句，所有學子紛紛起身，都以學生之禮向陳林行禮道：「見過縣尊大人！」
陳啟銘遠遠看著，慢悠悠的跟著起身，看向自己那親大哥，眼底深處還是閃過一絲不滿，這大哥也是的，來這麼早幹什麼？
剛才所有人都還是圍著他轉呢。
來赴宴的人，都是秀才，還都是五族出身的子弟，被這樣一群人恭維，可比被賭場那群虛情假意的人恭維爽了不知多少倍。
「不必多禮......」陳林隨意的擺手，順帶目光快速掃視了一番，基本確定，青雲子還沒有到。
不過也是，那傢伙已經到最後一步了，行事自然得更加謹慎，再沒有確定自己是不是有其它牌的情況下，不會輕易那麼早到場。
「本官剛到任一年，雲縣便中了三個秀才，當真是不錯的成績，本官敬各位學子一杯，也預祝各位今後科考之路，一馬平川！」
「借縣尊大人吉言！」所有人紛紛舉杯回應。
陳林看著一群喝了半醉，熱血沸騰模樣的書生，心中冷笑，若非早知這裡的情況，恐怕半點看不出這些人會是一群吃人的惡靈。
今日過後，若自己失敗了，整個雲縣，誰又能擋得住這些鬼東西？
只怕父子相食，妻兒果腹的人倫慘劇，每天都會上演。
流水的宴席，從未時開始，一直到酉時末都還在繼續，酒樓里除了陳啟銘那個傻子外，其他人都在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陳林冷冷的看著，靜待著最後的主角登場。
隨著天色徹底暗了下來，那道所有人都在等待的身影終歸是來了。
幾乎在那道身影到了酒樓門口的瞬間，無需任何人提示，所有人都放下了碗筷，整個熱鬧的酒樓幾乎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連負責端茶遞酒的小廝和掌柜此時也都停了下來，詭異的看向縣令的位置。
陳林坐在二樓觀景位最顯眼的位置，低頭飲酒，似乎感覺不到這突然的異常似的。
「貧道青雲子，應約而來，見過縣尊大人！」
不是青天白日，沒有任何一個真正的秀才在場，整個酒樓里都是他的人，沒有任何意外，包括那兩個被奪舍的老秀才。
城門外五家的奴僕都死死的盯著，縣衙里的衙差、守城門軍官，沒有任何異動。
什麼都沒有，這縣令......沒有任何能抵抗自己的牌，除了他的官印！
「仙師來了？」陳林起身，笑盈盈的行禮，可那動作並非儒家常用的禮儀，而是道家最常用的稽首禮。
「果然是你.......」青雲子臉色瞬間變沉，踏入酒樓的腳步，竟一瞬間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