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百鳥朝凰!她抱子持璽踏出殿門,夕陽為她披上血金戰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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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

  奉先殿沉重的朱紅殿門,被叛軍徹底撞開!

  木屑飛濺,煙塵瀰漫。

  門外,黑壓壓的叛軍如同嗜血的獸潮,

  刀劍的寒光刺破煙塵,無數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門內——

  然後,他們愣住了。

  煙塵緩緩沉降。

  夕陽如血,從破碎的殿門斜射而入,

  在奉先殿內拉出一道長長的、輝煌的光路。

  光路盡頭。

  沈清辭一襲素衣染血,卻脊背挺直如松。

  她左手,穩穩抱著寶兒。

  右手,高高托舉著一方瑩白溫潤的——傳國玉璽!

  玉璽在夕陽下流轉著千年靈韻般的光澤,那龍鈕上的血沁宛如活了過來,在光中隱隱遊動。

  而她懷中,寶兒睜著大眼睛,

  好奇地看著門外黑壓壓的人群,

  忽然,他伸出小手,指向天空——

  「鳥鳥……好多鳥鳥……」

  稚嫩的童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所有人,下意識抬頭。

  然後——

  驚呆了。

  奉先殿上空,不知何時,竟聚集了成百上千的飛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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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雀、燕子、喜鵲、甚至罕見的白鶴、蒼鷹……種種鳥類,

  如同朝聖般,在夕陽的金紅霞光中盤旋飛舞!

  它們不叫,不吵,只是沉默地盤旋,

  翅膀划過空氣的聲音匯成一片低沉的嗡鳴,

  仿佛——某種古老的、莊嚴的儀式!

  百鳥朝凰?!

  「天……天顯異象……」

  「百鳥……百鳥朝拜……」

  「這……這難道是……」

  叛軍中,有人手中的刀,開始顫抖。

  連那些殺紅眼的將領,都怔怔地看著天空,

  看著那個在鳥群盤旋中心、手持玉璽的女子。

  沈清辭踏出第一步。

  踏過門檻,踏過碎裂的木屑,踏過門外——橫七豎八的叛軍屍體和凝固的血泊。

  夕陽為她素白的衣裙,鍍上了一層血金色的邊。

  她抱著寶兒,托著玉璽,一步一步,走下奉先殿的石階。

  每一步,都沉穩如岳。

  她身後,南宮燁持劍而立,

  玄影、李公公、程烈……所有還活著的人,

  如同最忠誠的護衛,沉默地跟在她身後。

  仿佛她才是——真正的王!

  叛軍,竟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

  人群自動分開。

  讓出一條路。

  路的盡頭——

  靖王南宮爍,騎在馬上,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沈清辭手中的玉璽。

  他身邊,是被綁縛著、堵住嘴的數十名官員——

  那些在太和殿沒有表態,或暗中傾向帝後的大臣。

  「南宮爍。」

  沈清辭停下腳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宮前廣場,

  「看看你身後——」

  她目光掃過那些被綁的官員,掃過滿地屍骸,

  掃過這座被鮮血染紅的皇宮:

  「看看這南宮列祖列宗建造的宮闕,被你變成了什麼模樣。」

  南宮爍瞳孔一縮,嘶聲冷笑:「成王敗寇!

  沈清辭,你手持假玉璽,裝神弄鬼,真當天下人都是瞎子嗎?!」

  「假玉璽?」沈清辭笑了。

  那笑容,在夕陽下,竟有種驚心動魄的悲憫。

  她將玉璽微微舉高,讓那瑩白的光,映亮她清澈的眼:

  「南宮爍,你口口聲聲說,真玉璽隨先太后下葬。」

  「那你可知——先太后為何要藏起真璽?」

  她不等他回答,聲音陡然轉厲:

  「因為她早就看透了你的野心!看透了你父親——南宮煥的貪婪!」

  「因為她知道,先帝晚年昏聵,曾欲廢太子,改立你父!」

  「因為她知道,你們這一脈,從未死心!」

  沈清辭一步步向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南宮爍的心尖上:

  「先太后以命相搏,才保住陛下登基!」

  「她藏起真璽,不是防外人——

  是防你們這些,流著南宮氏的血,

  卻時時刻刻想撕碎這江山的——內賊!!!」

  「你胡說!!!」南宮爍暴怒,「真璽明明隨葬——」

  「那這是什麼?!」

  沈清辭猛地將玉璽轉向他,轉向所有叛軍,轉向那些被綁的百官,

  聲音如九天驚雷,炸響在黃昏的宮闕之上:

  「傳國玉璽——在此!!!」

  四字落下,玉璽瑩光暴漲!

  仿佛回應她的話,天空中盤旋的百鳥,忽然齊聲長鳴!

  那鳴叫聲匯成一片,清越、莊嚴,如同——天音!

  「還有——」

  沈清辭左手抱著寶兒,右手依舊高擎玉璽,

  又從懷中取出那封先太后的親筆信,展開!

  夕陽如血,照在信紙上。

  照在那些力透紙背、字字泣血的字跡上。


  她環視全場,目光所及,叛軍竟不敢直視!

  「先太后說——」

  她朗聲,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持此璽者,非唯天命,更需仁德!」

  「天命在嫡!在正!在仁!在——能安天下者!!!」

  她猛地指向南宮爍,聲音如冰刀刮骨:

  「而你——南宮爍!」

  「勾結西嶺,出賣邊防!」

  「賄賂朝臣,結黨營私!」

  「煽動流言,構陷儲君!」

  「今日更敢調兵逼宮,血洗皇城,屠戮同袍!!!」

  每說一句,她便向前一步!

  每一步,南宮爍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身邊的叛軍,就後退一步!

  「你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

  沈清辭終於停下,站在離南宮爍馬前十步之處。

  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極長,映在滿地血泊中,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劍。

  她抬頭,看著他,看著這個曾經溫潤如玉、如今猙獰如鬼的親王。

  然後,緩緩地,吐出最後一句:

  「有何面目——」

  「談天命?!」

  「有何資格——」

  「論正統?!!」

  「又有何臉——」

  「站在南宮氏列祖列宗建造的宮牆之下——」

  「喊那一聲——」

  「朕?!!」

  「轟——!!!」

  最後一句,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叛軍本就動搖的軍心!

  「哐當!」

  第一把刀落地。

  「哐當!哐當!哐當!!!」

  越來越多的人,丟下了武器。

  他們看著天空中盤旋的百鳥,

  看著沈清辭手中那方瑩白如玉、仿佛真有靈性的傳國玉璽,

  看著她懷中那個引發異象的三歲太子……

  再看看馬上面如死灰、渾身顫抖的靖王。

  勝負——

  已分。

  南宮爍死死抓著韁繩,指甲掐進掌心,鮮血直流。

  他死死盯著沈清辭,盯著她手中的玉璽,盯著她懷裡的孩子。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瘋狂,絕望,宛如厲鬼。

  「沈清辭……」

  他嘶聲,一字一句:

  「就算你有真璽……就算你有母后遺命……」

  「那又怎樣?!」

  他猛地舉起手中長劍,指向身後——

  黑壓壓的、依舊忠於他的最後數百死士:

  「朕還有兵!」

  「還有刀!!」

  「今日——」

  他眼中迸出同歸於盡的瘋狂:

  「朕就是死——也要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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