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將死之徒,不配聞吾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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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玄眸色驟寒,抬眼望去。

  只見一名披甲將領立於前方,手中長劍斜指地面,氣勢逼人。

  「躲得過一擊,算你本事。」那人冷聲道,「本將李烈,報上名來!」

  楊玄未答,只冷冷盯著對方。

  此人劍氣凌厲,傷他部屬,罪不可赦。

  但更讓他在意的是——這股內力,雖強,卻不及自己深厚。

  「將死之徒,不配聞吾真名。」

  話音落下,長槍如龍出海,直刺而出。

  「找死!」

  李烈怒極,長劍橫撩,迎向槍鋒。

  「當——!」

  金鐵交鳴,勁氣四濺。

  兩股力量碰撞瞬間,地面裂開數道縫隙。

  楊玄穩立原地,衣袍翻飛,腳下紋絲不動。

  反觀李烈,連退三步,虎口崩裂,臉色驟然蒼白。

  他心頭劇震。

  此子年紀輕輕,內力竟如此雄渾?莫非出自某隱世門派?

  「你究竟是哪家傳人?」李烈咬牙喝問,同時悄然示意身邊十餘名精銳靠攏。

  那些士兵見主將受制,立刻揮兵圍上,刀槍並舉,欲以人數壓制。

  楊玄冷笑,體內真氣翻騰如潮。

  長槍旋舞,如風捲殘雲,逼退四周敵人。

  江湖哪家?

  他心中略感古怪。

  所謂「諸子百家」,難道便是此人口中所指?

  但眼下無暇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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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之人必須即刻誅殺,城門必須拿下。

  火光映照下,他的身影如同修羅再世,步步向前。


  身形驟然騰起,梯雲縱瞬間催至極限,如鷹撲兔般掠向李烈。長槍橫出,撕裂空氣,直取其面門。

  李烈倉促舉劍格擋,槍尖擦過劍身,巨大的衝擊力令他虎口崩裂,腳步連連後退。就在身形不穩的剎那,他心中已然明悟——性命難保。

  念頭未落,寒光已至。一桿鐵槍洞穿脖頸,鮮血噴涌如泉,他的身軀軟軟倒下,再無生機。

  四周十餘名精銳目睹這一幕,無不震撼。還未等他們回神,楊玄已抽槍前進,殺意不減。

  槍影翻飛,每一擊皆帶起一道血光。敵軍紛紛避退,無人敢攖其鋒。

  「沖!全都給我衝上去!圍死他!」城牆指揮官面色慘白,眼見李烈斃命,聲音都在發抖。他一邊嘶吼,一邊在心底哀鳴:「守不住了……全完了……」

  可任他叫破喉嚨,無人應戰。楊玄所過之處,屍橫於地,槍下亡魂接連倒下。凡上前者,不過一二回合便命喪當場。眾人畏之如魔,唯恐避之不及。

  於是楊玄一路推進,竟如孤身入陣,無人能阻。轉瞬之間,已逼近城門所在。

  此時城外中軍大旗之下,王齕目光始終未曾離開城牆。自楊玄登城那一刻起,他的視線便緊緊追隨。

  見其勢如破竹,直指城門,王齕眼中精光閃動,既有驚異,亦有振奮。

  「贏錢將軍,率部出擊!立刻支援城牆!」他沉聲下令,語氣果斷。

  「得令!」贏錢將軍早已待命多時,聞令即動,麾下大軍再度猛攻。

  王齕接連揮令,鼓聲如雷,秦軍攻勢層層加碼,如潮水般湧向城牆。

  而城樓之上,趙丞立於風中,臉色灰敗。望著越來越多的秦軍向城門集結,心頭似壓千鈞。

  他看向自己士兵——人人面露懼色,兵器微顫,竟無一人敢迎敵而上。那一道持槍前行的身影,仿佛成了不可戰勝的煞神。

  「該死!真是該死!」趙丞咬牙切齒,目光死死盯住楊玄。此人竟連斬己方大將,連李烈都未能阻其一步!

  他手中兵力早已盡數派出,此刻空有怒火,卻無兵可調。更糟的是,秦軍攻勢愈烈,城牆多處已被突破,黎城危在旦夕。

  「全軍聽令,隨我衝殺!」

  「膽敢後退者,立斬不赦!」

  趙丞怒吼聲如雷霆炸響,眼中殺機畢露。

  可縱然號令森嚴,卻無法遏制士兵心中的恐慌,軍心依舊如沙塔崩塌,節節潰散。

  與此同時,血路一路延伸。

  楊玄早已記不清自己劈倒多少敵手,斬獲幾顆頭顱。此刻,他終於踏著屍骸,逼近黎城城牆根下。

  城頭之上,秦軍不斷攀援而上,戰旗獵獵。但若城門不破,強攻難成,勢必還要付出慘重傷亡。

  「這破門首功,只能是我的!」

  楊玄低聲一笑,滿身鮮血順著鎧甲滴落,嘴角揚起時竟似修羅現世,令人望之生畏。

  「擋住他!絕不能讓他靠近城門!」

  守城將領見其逼近,紛紛咆哮下令,四周士卒蜂擁而至,刀光劍影直撲楊玄。

  更有弓弩手鎖定身影,箭如飛蝗。

  此處本就是城防要害,兵力密集,守備森嚴。

  可就在楊玄現身城門之際,城外王齕目光如電,豈會放過這千載良機?

  「傳令全軍,全力撞門,死戰不退!」

  王齕一聲令下,戰鼓轟鳴。衝車在盾陣掩護下猛擊城門,箭雨自下騰空而起,覆蓋城頭,壓制敵軍。

  城上守兵腹背受敵,下方有秦軍猛攻,上方又有楊玄突入,頓時陣腳大亂,驚叫連連。

  壓力驟減,楊玄毫不遲疑,施展梯雲縱騰空而起,幾個起落間已翻下城牆。

  轉瞬之間,他已立於城門之後。

  此時,數十名敵兵正死死抵住厚重門板,肩扛手推,拼盡全力阻止城門被破。

  忽然,一人眼角瞥見那渾身浴血、提槍疾沖而來的身影,頓時魂飛魄散,失聲尖叫:

  「秦人進來了!!」

  「殺了他!快殺了他!」

  「不准他靠近城門一步!」

  數名士兵慌忙調轉兵器,持青銅長劍朝楊玄圍殺而去。

  「區區幾人,也配攔我?」

  楊玄冷笑出口,寒意透骨。對面幾人雖握利刃,卻被那股煞氣逼得心頭一顫。

  可細看不過一人獨闖,己方數倍於敵,必能將其誅殺!

  幾人咬牙挺劍,齊聲怒吼,揮刃撲上。

  楊玄眸光一凜。昔日未習槍法之時,或還難以應對群戰。如今槍術通神,舉手投足皆是殺機。

  「唰——唰——」

  槍影如電,破空裂風。長槍橫掃,勁力暴吐。

  慘叫頓起。

  兩名敵兵胸前飆血,當場倒地。另兩人還未反應,喉間已綻出血花。

  頃刻之間,四人皆伏屍門前。

  慘叫劃破夜空,楊玄長槍一抖,刺穿了一名士兵的胸膛,鮮血噴涌而出。

  那人低頭看著胸前突兀冒出的槍尖,眼中滿是驚愕,仿佛還不明白生死已在剎那間定下。

  他的雙腿發軟,視線模糊,身體緩緩傾斜,最終轟然倒地。

  周圍幾人愣在原地,瞳孔收縮,盯著楊玄手中那杆染血的長槍,心跳幾乎停滯。

  他們還沒從恐懼中回神,本能已驅使他們舉劍撲上。

  楊玄身形一閃,槍影如電,在空中劃出數道寒光。

  幾聲悶響接連傳來,沖在最前的幾人紛紛倒下,喉間、胸口皆被貫穿,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沒了氣息。

  城門方向,守衛的敵軍目睹這一切,心頭劇震。

  「這傢伙……不是人!」有人低聲顫抖著說道。

  領頭的軍官咬牙嘶吼:「動手!絕不能讓他靠近城門!」

  話音未落,十餘名士兵脫離崗位,手持兵刃直撲楊玄而來。

  就在此時,沉重的撞擊聲再度響起——「砰!砰!」

  城門劇烈晃動,木屑飛濺,中央裂開一道細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

  負責鎮守城門的將領臉色大變,狂吼:「頂住!全都給我頂上去!」

  他一邊指揮身後士兵死死抵住大門,一邊餘光瞥向戰場。

  只見楊玄槍鋒再起,又一名敵人咽喉綻出血花,仰面栽倒。

  短短數息,又有三人命喪槍下。

  將領渾身發冷,聲音都在打顫:「殺了他!不惜一切代價!」

  更多士兵被抽調而去,圍殺那道孤影。

  可隨著人手撤離,城門承受的壓力驟增。

  「砰!!」一聲巨響,裂縫擴大至手掌寬,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城外,秦軍陣列中爆發出陣陣吶喊。

  「看到了嗎?要破了!」

  衝鋒車再次加速,裹挾著千鈞之力狠狠撞向城門。

  箭雨從城頭傾瀉而下,試圖阻攔撞門的士兵。

  但每倒下一個,立刻便有另一人接替位置,動作乾脆利落,毫無遲疑。

  與此同時,秦軍弩陣在城門下方悄然展開。

  只要城牆上有人探出身形,立時便是數支勁弩齊發,逼得敵軍縮頭不敢露面。

  風中瀰漫著鐵鏽般的血腥味,戰局如潮水般涌動。

  楊玄站在屍堆之間,長槍斜指地面,目光冷峻地望向剩下的敵人。

  戰鼓震天,城門前的廝殺已進入白熱之境!

  遠處高坡上,王齕立於旗下,目光如炬,緊盯前方每一處變動。

  城頭上下,秦軍將士前仆後繼,血染黃土。每一次攻防交替,皆有士卒倒下。誰能率先破門,誰就能為後續大軍撕開生路,減少更多傷亡。

  那厚重的城門在衝車一次次猛烈撞擊下,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裂縫漸寬,木屑紛飛。王齕眉頭微動,心中警覺——這城門本該堅不可摧,若無內應或變故,絕難如此迅速鬆動。況且城牆上的守敵仍在拼死抵抗,為何城門卻節節敗退?

  他目光掃過城牆,未見那道熟悉的身影——百將楊玄。此人勇冠三軍,每每衝鋒在前,如猛虎入群羊。可如今,城頭不見其蹤,唯余喊殺聲四起。

  「莫非……他已潛入城內?」身旁副將低聲猜測。

  「破門即知。」王齕沉聲道,不再多言。

  轟!轟!轟!

  衝車如怒龍撞向城門,每一下都撼動大地。透過不斷擴大的縫隙,秦軍士兵忽然看見一幕令人瞠目之景——

  城門之後,一人獨立,手持長槍,浴血奮戰。四周敵兵層層圍剿,卻被他一一刺倒。那人衣甲殘破,滿身鮮血,面容模糊,但那挺立的姿態、凌厲的攻勢,令所有秦軍心頭一震。

  「那是……楊玄!」

  「是楊百將!他殺進去了!」

  「他在裡面撐著!快破門!!」

  消息如野火燎原,瞬間點燃全軍鬥志。無數士兵紅了眼,嘶吼著推動衝車,用盡全身力氣撞擊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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