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摘桃子?
前線將士拿命搏殺，硬生生搶出喘息之機，他們倒好，只管躲在後方嗑瓜子、聽小曲，半點正事不干，就等楊玄提刀蕩平關東叛軍，再大搖大擺出來摘桃子、分功勞。
天下哪有這等美事？
若不是楊玄搶先出手，底下這些將領怕是早就按捺不住了——清君側的刀，真要亮出來，可就不是喊口號那麼簡單：太尉、丞相、御史中丞，一個不留，全得摘了烏紗；之後再推幾個副將出來頂雷，背鍋走人。
可現在，輪不到他們動手了。楊玄早已先發制人，而且出手更穩、更准、更狠——首惡嚴懲，脅從免究。朝堂上只亂了一瞬，旋即重歸肅然，連根針掉地上都聽得見。
所以，當楊玄策馬踏入咸陽秦軍大營那刻，營門差點被擠塌——將士們爭先恐後往外涌，只為親眼瞧瞧這位活閻王、真戰神長啥樣。
在他們眼裡，楊玄就是「必勝」二字的化身，是大秦軍人夢寐以求的至高榮光——能進他親衛隊，是祖墳冒青煙；能當他麾下一員戰將，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殿下！殿下！」
「殿下！殿下！」
耳畔呼喊如驚濤拍岸，一浪高過一浪。楊玄嘴角微揚，笑意溫厚卻不失鋒芒。說句實在話，眼下這支秦軍，八成以上都是他親手調教出來的兵胚子，大秦軍隊，已然悄然邁入第二代。
可即便如此，他的威望非但沒打折扣，反而愈發厚重——不用擂鼓吶喊，不必振臂高呼，只需往那兒一站，萬人便自發嘶吼、熱血沸騰。
這份氣勢，已逼近始皇帝嬴政當年登臨咸陽宮時的盛況。畢竟，在這支崇尚鐵血與實力的軍隊裡，楊玄是公認的天下第一高手，無人可敵，自然也無人不服。
再加上他帶兵向來敞亮：軍餉一分不少，糧秣從不剋扣，更難得的是——他永遠在找仗打！一場接一場，讓普通士卒拼出軍功、掙下田宅，硬生生撐起大秦最龐大、最紮實的一支新興軍功貴族。哪怕散落各地，彼此難見，可提起楊玄，個個挺直腰杆，眼神發亮。
「好了，本王不多囉嗦。函谷關還在血戰，刻不容緩，本王只撂下一句話！」
待將士們的熱浪稍退，楊玄抬手輕壓，聲不高，卻像一塊巨石砸進沸水，瞬間壓住所有喧囂。話音剛落，偌大軍營頓時靜得嚇人，唯余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楊玄點頭——這才像話。一支真正精銳，就得令出如山、行止如一，否則縱有千般本事，也是一盤散沙。再厲害的劍客，若沒人號令、沒人統御，撞上萬人大陣，照樣被碾得骨頭渣都不剩……
「命令就一條：死守咸陽，寸土不讓；護住陛下，毫髮無傷。凡有敵寇，無論從哪條山道、哪個隘口鑽進來，一律給我堵死、斬盡、清空——聽明白了沒有？」
咸陽，是大秦的心臟，是關中的命脈，更是整個帝國最富庶、最要害之地。這裡一亂，關中必潰；關中一潰，大秦頃刻崩塌。
這，才是楊玄坐鎮函谷關時，始終懸在心頭的那把刀。他總覺咸陽不穩——說不定項羽咽不下這口氣，暗遣一支奇兵，翻絕嶺、穿密林，專挑人跡罕至的野徑摸進關中；又或許另有反賊蠢蠢欲動，畢竟項羽都掀了桌子，劉邦豈會袖手旁觀？只是消息閉塞，一時未傳到罷了。
這一回，楊玄真猜准了。
武關通往藍田關的路上，晴空萬里，兩側山勢如刀劈斧削，高聳入雲，荒僻得連飛鳥都不願駐足。放眼望去，全是遮天蔽日的原始密林，杳無人煙。
此地儘是險峰絕壑，唯有一條窄窄的山谷，勉強容得下劉邦所部蹣跚穿行。可這谷道，也就夠行軍而已——想在此築城屯田？純屬痴人說夢。哪怕最尋常的莊稼漢掃一眼，也立馬搖頭：這鬼地方，人根本活不下去！若非圖它隱蔽、可繞開秦軍耳目直插關中腹地，劉邦絕不會領兵踏進這道死谷一步。
激流奔涌，船筏根本無法通行；兩側山勢陡峭如削，谷道窄得僅容單騎穿行——這地方不只是行軍吃力，簡直是兵家絕地。
一旦敵軍卡住前後隘口，數萬大軍立刻被釘死在狹長山谷里：前軍難援後隊，後隊不及策應前軍，甚至可能被攔腰截斷，分割圍殲。
此刻的劉邦一行，神經早已繃到極限，最怕的就是這種進退失據的困局。
所以這一程，他連下三道急令：提速！再提速！還要更快！
只為搶在藍田秦軍調兵布防之前，直撲城下，盯緊守軍漏洞，打一場快如驚雷的突襲戰。
當然，藍田人口稠密，守軍遠超武關，想原樣復刻武關破城的巧勁，難度確實不小。好在蕭何早備好了幾手後招。
「沛公請看——藍田關跟武關壓根不是一碼事。它雖扼著商洛古道東端，可只死死堵住了主路，兩邊山脊上還散落著十幾條羊腸小徑。走那些道，腳程慢些、耗時久些，但能繞開守軍眼皮子，不跟他們硬碰硬。」
蕭何攤開一張皺巴巴的羊皮地圖，指尖穩穩點在圖上。紙面隨他手勢起伏抖動，劉邦卻一眼沒眨，目光牢牢鎖住圖中那處墨跡最濃的關隘。
稍頃，他的視線緩緩上移，停在藍田關西北角——那裡用硃砂圈出一個名字，力透紙背：咸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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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猛地一撞，手指不受控地顫了起來。原來當年斬白蛇並非幻夢，村口老嫗那句「赤帝子當興」的讖語，也真不是空談！他劉邦，真能登臨至尊之位！
「沛公！沛公？沛公——！」
「嗯？！秦軍殺到了？快撤！快撤！」
劉邦猛然驚醒，脖子一縮，整個人彈坐直了，聲音劈得又尖又急，手已本能攥緊韁繩，靴跟狠磕馬腹——這套逃命動作，他私下練過不下百遍。
天下哪有這等美事？
若不是楊玄搶先出手，底下這些將領怕是早就按捺不住了——清君側的刀，真要亮出來，可就不是喊口號那麼簡單：太尉、丞相、御史中丞，一個不留，全得摘了烏紗；之後再推幾個副將出來頂雷，背鍋走人。
可現在，輪不到他們動手了。楊玄早已先發制人，而且出手更穩、更准、更狠——首惡嚴懲，脅從免究。朝堂上只亂了一瞬，旋即重歸肅然，連根針掉地上都聽得見。
所以，當楊玄策馬踏入咸陽秦軍大營那刻，營門差點被擠塌——將士們爭先恐後往外涌，只為親眼瞧瞧這位活閻王、真戰神長啥樣。
在他們眼裡，楊玄就是「必勝」二字的化身，是大秦軍人夢寐以求的至高榮光——能進他親衛隊，是祖墳冒青煙；能當他麾下一員戰將，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殿下！殿下！」
「殿下！殿下！」
耳畔呼喊如驚濤拍岸，一浪高過一浪。楊玄嘴角微揚，笑意溫厚卻不失鋒芒。說句實在話，眼下這支秦軍，八成以上都是他親手調教出來的兵胚子，大秦軍隊，已然悄然邁入第二代。
可即便如此，他的威望非但沒打折扣，反而愈發厚重——不用擂鼓吶喊，不必振臂高呼，只需往那兒一站，萬人便自發嘶吼、熱血沸騰。
這份氣勢，已逼近始皇帝嬴政當年登臨咸陽宮時的盛況。畢竟，在這支崇尚鐵血與實力的軍隊裡，楊玄是公認的天下第一高手，無人可敵，自然也無人不服。
再加上他帶兵向來敞亮：軍餉一分不少，糧秣從不剋扣，更難得的是——他永遠在找仗打！一場接一場，讓普通士卒拼出軍功、掙下田宅，硬生生撐起大秦最龐大、最紮實的一支新興軍功貴族。哪怕散落各地，彼此難見，可提起楊玄，個個挺直腰杆，眼神發亮。
「好了，本王不多囉嗦。函谷關還在血戰，刻不容緩，本王只撂下一句話！」
待將士們的熱浪稍退，楊玄抬手輕壓，聲不高，卻像一塊巨石砸進沸水，瞬間壓住所有喧囂。話音剛落，偌大軍營頓時靜得嚇人，唯余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楊玄點頭——這才像話。一支真正精銳，就得令出如山、行止如一，否則縱有千般本事，也是一盤散沙。再厲害的劍客，若沒人號令、沒人統御，撞上萬人大陣，照樣被碾得骨頭渣都不剩……
「命令就一條：死守咸陽，寸土不讓；護住陛下，毫髮無傷。凡有敵寇，無論從哪條山道、哪個隘口鑽進來，一律給我堵死、斬盡、清空——聽明白了沒有？」
咸陽，是大秦的心臟，是關中的命脈，更是整個帝國最富庶、最要害之地。這裡一亂，關中必潰；關中一潰，大秦頃刻崩塌。
這，才是楊玄坐鎮函谷關時，始終懸在心頭的那把刀。他總覺咸陽不穩——說不定項羽咽不下這口氣，暗遣一支奇兵，翻絕嶺、穿密林，專挑人跡罕至的野徑摸進關中；又或許另有反賊蠢蠢欲動，畢竟項羽都掀了桌子，劉邦豈會袖手旁觀？只是消息閉塞，一時未傳到罷了。
這一回，楊玄真猜准了。
武關通往藍田關的路上，晴空萬里，兩側山勢如刀劈斧削，高聳入雲，荒僻得連飛鳥都不願駐足。放眼望去，全是遮天蔽日的原始密林，杳無人煙。
此地儘是險峰絕壑，唯有一條窄窄的山谷，勉強容得下劉邦所部蹣跚穿行。可這谷道，也就夠行軍而已——想在此築城屯田？純屬痴人說夢。哪怕最尋常的莊稼漢掃一眼，也立馬搖頭：這鬼地方，人根本活不下去！若非圖它隱蔽、可繞開秦軍耳目直插關中腹地，劉邦絕不會領兵踏進這道死谷一步。
激流奔涌，船筏根本無法通行；兩側山勢陡峭如削，谷道窄得僅容單騎穿行——這地方不只是行軍吃力，簡直是兵家絕地。
一旦敵軍卡住前後隘口，數萬大軍立刻被釘死在狹長山谷里：前軍難援後隊，後隊不及策應前軍，甚至可能被攔腰截斷，分割圍殲。
此刻的劉邦一行，神經早已繃到極限，最怕的就是這種進退失據的困局。
所以這一程，他連下三道急令：提速！再提速！還要更快！
只為搶在藍田秦軍調兵布防之前，直撲城下，盯緊守軍漏洞，打一場快如驚雷的突襲戰。
當然，藍田人口稠密，守軍遠超武關，想原樣復刻武關破城的巧勁，難度確實不小。好在蕭何早備好了幾手後招。
「沛公請看——藍田關跟武關壓根不是一碼事。它雖扼著商洛古道東端，可只死死堵住了主路，兩邊山脊上還散落著十幾條羊腸小徑。走那些道，腳程慢些、耗時久些，但能繞開守軍眼皮子，不跟他們硬碰硬。」
蕭何攤開一張皺巴巴的羊皮地圖，指尖穩穩點在圖上。紙面隨他手勢起伏抖動，劉邦卻一眼沒眨，目光牢牢鎖住圖中那處墨跡最濃的關隘。
稍頃，他的視線緩緩上移，停在藍田關西北角——那裡用硃砂圈出一個名字，力透紙背：咸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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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公！沛公？沛公——！」
「嗯？！秦軍殺到了？快撤！快撤！」
劉邦猛然驚醒，脖子一縮，整個人彈坐直了，聲音劈得又尖又急，手已本能攥緊韁繩，靴跟狠磕馬腹——這套逃命動作，他私下練過不下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