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火燒船艦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秦人下手有多狠,你們自己心裡清楚!敗了,誰都活不成——他們還會殺進你們老家,把你們的妻兒擄去當奴!」

  在羅馬聯軍陣前,各部首領策馬奔突,嘶吼聲此起彼伏。他們心裡都清楚,這不過是垂死前的狂舞——單看對面那鐵甲如林、旌旗壓境的羅馬大軍,勝負早已寫在風裡。

  可退路呢?往哪兒逃?

  況且,最後一搏若連手都不抬,誰又甘心咽下這口悶氣?

  同一時刻,拜占庭城外的碼頭轟然震顫,一艘艘龐然巨艦破浪而出,橫亘於博思普魯斯海峽之上。那些船體巍峨如山,與秦軍倉促扎就的簡陋木筏相較,活像力士攥著幾片枯葉。

  「哈哈!咱們的船來了!真傢伙亮出來了!」

  「好咧!看這群小舢板還敢不敢晃悠!」

  「我還怕秦軍搶灘登陸呢,結果就靠這幾塊爛木頭過海?」

  巨艦現身,仿佛往潰散的士氣里灌了一碗滾燙烈酒。羅馬聯軍霎時挺直腰杆,鬨笑、譏諷、拍甲大罵,一時間滿營囂張。

  倒也不是他們盲目托大——海上廝殺,向來是船撞船、硬碰硬;比的就是噸位、吃水、龍骨厚薄。秦軍那些浮在水面都打晃的筏子,勉強渡人已是極限。

  可跟拜占庭港內蟄伏已久的戰艦一比?簡直紙糊的燈籠遇上了鐵錘,一磕就碎,一撞即散。

  到那時,哪怕秦軍再多十倍,落進海水裡,還不是任由他們撈、砍、碾、踩?

  連陣前那些桀驁不馴的部族首領,也忍不住眯眼點頭,嘴角上揚——勝算,好像真不小。

  可這一切,在楊玄眼中,不過是一場滑稽戲。他這幾日反覆推演什麼?拜占庭有船,這是明擺著的事。甭管是樓船還是艨艟,只要能浮、能動、能載人,對上秦軍的筏子,就是降維碾壓。

  這麼關鍵的變數,他豈會漏算?頭頂盤旋的千里鶴編隊,正是專為此刻備下的利刃。

  「嘩啦——!」

  一陣金屬咬合的銳響撕裂長空。正為巨艦現身而心神微亂的秦軍將士猛然抬頭。

  只見一隻只千里鶴借著山風,從岸邊高崖俯衝而下,翅尖掠過雲層,背上端坐的,全是頭戴玄鐵盔、甲冑錚亮的秦軍銳士。

  當它們低掠過筏群上空時,不知誰先吼出一聲「萬勝!」聲如裂帛,隨即炸開——像火種濺入乾草堆,頃刻燎原。

  「萬勝!!」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

  那吼聲越過海峽,狠狠砸在羅馬聯軍耳膜上,整支隊伍脊背一僵,腳步齊滯。

  這聲音,一下把他們拽回安卡拉城下的血夜——慘嚎、火光、斷矛插在屍堆里的悶響……楊玄雖嘆秦軍折損慘重,可兩廂對照,哪邊更狼狽、更絕望,明眼人一眼便知。

  更何況,一個秦軍老兵的性命,豈是羅馬聯軍兵卒能等量齊觀的?這些人,是踏過百場死地的老卒,是大秦刀鋒上最冷的那一段寒光。

  而羅馬那邊呢?稱其為奴隸,反倒是抬舉了。不少人連列陣都不會,手裡攥的不是矛,是削尖的木棍,甚至有人拎著割麥的鐮刀就上了戰場。

  這就是凱撒口中引以為傲的五十萬「羅馬聯軍」!

  這樣的兵,怎配與楊玄麾下鐵血之師對壘?

  千里鶴騰空而起,筏上的秦軍頓感血脈賁張,雙臂掄槳愈發迅疾,浪花飛濺如雪,號子聲震得水鳥驚飛。

  而剛從拜占庭港中衝出、正趾高氣揚撲向秦軍筏陣的巨艦,一見天空中呼嘯而來的鋼鐵巨禽,當場亂作一團。

  能飛的怪物?能馱人的巨鳥?這已遠超常人所能揣度——凡人面對不可解之物,本能便歸為神罰或魔臨。

  「魔鬼!地獄大門開了!」

  甲板上,已有士兵雙腿發軟,撲通跪倒,丟掉武器,額頭死死抵住濕冷的木板。

  更多人則僵在原地,臉色煞白,喉結上下滾動,卻不知該舉盾、放箭,還是轉身跳海。隻眼睜睜看著千里鶴越飛越近,陰影吞沒整條戰艦。

  「呼——呼——」

  領頭兩隻千里鶴上,秦軍將士面沉如鐵,彼此頷首,眼神交匯一瞬。

  「咔嗒!」腹艙機括彈開,一股濃稠黑液裹著刺鼻腥氣,如暴雨傾瀉而下。風一卷,霧氣瀰漫,仍有不少潑灑在甲板、帆索、人臉上——黏膩、滾燙、帶著灼燒般的惡臭。


  「火油!是火油!」

  一名擰著眉頭刮下一小滴透明油珠、湊到鼻尖猛嗅的羅馬兵,臉色刷地慘白如紙,喉頭一緊,扯開嗓子嘶吼出聲,轉身便朝船舷狂奔,縱身一躍,整個人扎進黑沉沉的海水裡。

  火油!

  這二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每顆心上,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船上無論軍官還是新兵,但凡還惦記著活命,全扔下手頭活計,發瘋似的撲向船沿。

  「噗通!噗通!噗通!」

  水花炸裂聲此起彼伏。等他們抹去臉上的咸澀海水、驚魂未定地抬頭張望時,整艘巨艦已裹在烈焰之中,火舌翻卷,濃煙沖天。

  火光映在海面,碎成千萬點跳躍的赤金,比節日焰火更灼目,也更致命。

  楊玄嘴角微揚,心頭鬱氣散了大半。望著一艘接一艘燃起的羅馬戰船,他仿佛隔著海峽都瞧見那些自詡勇武的羅馬蠻子臉上血色盡褪、嘴唇發青的模樣。「想逃?怕是連跳海都晚了一步……」

  他目光掃向對岸——博斯普魯斯海峽西岸,羅馬聯軍陣腳已然鬆動,盾牆歪斜,長矛林搖搖晃晃。

  木筏在秦軍槳手齊力揮劃下,劈波斬浪,疾如離弦之箭。

  這並不稀奇:蒸汽機尚未問世的年月,短程突擊,槳帆本就快過風帆;更何況這海峽窄得只容數船並行,只要人手夠足,槳聲如雷,速度足以讓旁觀者倒抽冷氣。

  「嘩啦!嘩啦!嘩啦!」

  水浪激盪聲不絕於耳。整整十萬秦軍,硬是踩著簡陋木筏,橫渡這條割裂歐亞大陸的天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