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洞天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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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清風自門縫湧出,輕柔卻帶著不可抗拒之力,捲起四人身影,猛然吸入!

  石門再度閉合,不留一絲縫隙。

  門內,漆黑如墨。

  幾人穩住身形,本能地背靠背聚成一圈,雙目如電掃視四周,在確認暫無危險後,才緩緩向前邁步。

  「都給我打起精神!」走在最前的宋老頭低喝一聲,腳步謹慎,「感知全開,這裡隨時會觸發幻陣!一旦陷進去,魂都沒得剩——咱們,真正踏進墓里了!」

  楊玄自不必多言,從踏上泰山那刻起,神識便如刀鋒般緊繃,未曾有片刻鬆懈。此刻,精神早已被拉扯到極限,疲憊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眉心微蹙,指尖一彈,取出一枚丹藥毫不猶豫吞下。剎那間,混沌的識海為之一清,仿佛寒泉澆頭,困頓盡散。

  「都服下。」

  他隨手甩出幾枚丹藥,分給眾人。生死之際,哪還顧得上吝惜?別說區區丹藥,就算是系統,他也照棄不誤。

  「凝神用的,神識長時間外放,誰都扛不住。」

  沒人應聲,接過就吞。就連一貫板著臉的宋老頭,也默然閉嘴,仰頭咽下。

  越往深處走,幾人心中的震動就越發劇烈。

  原本以為石門後是座古墓,陰森幽閉,誰料推開之後,竟是另一方世界——山巒疊翠,溪流潺潺,飛鳥掠林,百獸隱現,連呼吸間的空氣都帶著草木清氣,鮮活得不像話。

  起初他們如履薄冰,神識小心翼翼探出,生怕踏入幻陣。可反覆驗證數次,結果一致:這不是虛妄,而是實打實的山林。

  即便如此,在鬼谷子這等人物手中,這般手段也不過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正當幾人望著眼前天地,猶豫該往何處落腳時,一直沉默的宋老頭忽然開口。

  「我們……真的進來了。」

  他盯著遠處起伏的山脈,語氣低沉,似有千鈞壓在心頭。

  身後三人一怔,旋即察覺不對。須彌那多眯起眼,望向天邊,瞳孔猛然收縮,聲音陡然拔高:「那是不是……」


  「什麼?!」

  「太陽?」

  楊玄和墨洵同時愣住。太陽?這怎麼可能!世上僅有一輪烈日懸空,而他們明明已穿過石門,深藏地下,若此處也有太陽……

  念頭未落,兩人齊齊抬頭。只見群山盡頭,一輪紅日正緩緩升起,光芒溫熱,灑在臉上,竟真能感受到一絲暖意。

  是真的。

  不是幻象,不是光影,而是貨真價實、正在升起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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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玄腦子嗡的一聲,墨洵也僵在原地。唯有宋老頭負手而立,目光深遠,似早有所料。

  楊玄第一個反應過來——不對勁。他懷疑自己早已陷入某種極致幻陣,或被未知之力干擾。眼前一切太過真實,反而令人膽寒。

  他盤膝而坐,運轉《龍象般若功》,強行鎮壓心緒,識海內巡一遍又一遍,查探自身。結果卻清晰無比:經脈通暢,氣血如常,神魂穩固,毫無異樣。

  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如果他沒瘋,沒中招,那這個散發著真實熱量的太陽,又作何解釋?

  他腦中一片混亂,冷汗悄然滑落。

  宋老頭看在眼裡,淡淡開口:「恐怕……這就是鬼谷子的洞天福地了。」

  「洞天福地?」

  楊玄抬眼,隱約記得這個詞,卻又抓不住其意。

  「那是地絕天通前,仙人才配擁有的秘境。鬼谷子如何得來,無人知曉。但眼下這種情況,要麼是洞天現世,要麼……」

  他頓了頓,語氣驟冷。

  「我們陷入了最強幻陣。」

  「什麼陣?」

  「輪迴。」

  這兩個字如驚雷炸響,楊玄瞬間失語。可宋老頭隨即搖頭:「輪迴不可能。死了就是死了,可我體內力量仍在,壽命也在流逝——若這也算死,那我這幾百年的存在,算什麼?」

  他冷笑一聲,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這裡是洞天福地?」

  楊玄抿唇,聲音低啞。宋老頭點頭,神情篤定。

  下一瞬,楊玄騰身而起,從高台一躍而下,踏空而行,懸於山林之上,朗聲喝問:

  「我想知道——怎麼出去!」

  宋老頭縱身跟上,立於虛空,望著這片天地,嘴角微揚:

  「洞天福地,本為修行所設。可鬼谷子不屑此道,誰能猜透他心思?這裡也許是花園,也可能是……屠宰場。」

  飄在半空,楊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最討厭被人當成棋子耍,哪怕對方是傳說中的鬼谷子,也一樣。

  「別愣著了,往前走。」

  他冷聲丟下一句,身形一轉,直追須彌那多而去。

  宋老頭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皺紋堆疊的眼角泛起一絲疲憊。他側頭看了眼默不作聲的墨洵,嗓音沙啞地笑了一聲:「老了啊……連你都能跟上了。」

  話落,人已邁步。墨洵抿唇,默默跟上,不敢多言。

  一切都太真實了。

  風颳在臉上,帶著粗糲的觸感;耳邊是鳥啼獸吼,錯落交織。可越是真實,須彌那多心裡就越發不安——他慌了。

  鬼谷子……這名字像根刺扎進腦海。一個死人,留下的墓穴竟兇險至此,幾次三番逼他踏入生死邊緣。他不想再試了,只想逃。

  一秒都不想多待。

  他御空而行,目光掃過下方山川草木,耳聽風聲蟲鳴,無一不真。可當他抬頭,看見那輪懸於天頂、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太陽時,心頭猛地一緊——太過完美,反而顯得虛假。

  想到就做,須彌那多從不拖泥帶水。當即調轉方向,直衝雲霄!

  高度攀升,氣溫驟降。原本溫潤的空氣逐漸變得鋒利如刀,寒意刺骨,讓他不由打了個哆嗦,仿佛又回到了那片吞噬一切的大霧之中。

  越往上,天地間的氣息越狂暴。肉眼可見的銳氣如絲如縷,在虛空中遊蕩,遠遠一瞥,眼睛就像被細刃划過般生疼。

  這就是罡風!

  他從未聽過這詞,卻已領教其威。戰國奇人鬼谷子,哪怕只剩一座墓,也能布下如此殺局!須彌那多繃緊神經,強撐著身體闖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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