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本少的疑惑。
第二天中午，溫在野跟著溫枝余、蘇甜踏進溫家大宅的門，感覺比自己當年轉學回國的第一天還緊張……
不對，當時他才沒緊張！
蘇甜一直攥著溫枝余的袖口，力道大得讓他懷疑溫枝余的校服外套要被扯變形了。
小姑娘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低馬尾，看得出精心打扮過，但臉色白得像紙，嘴唇都快抿出血色了。
"你別把本少姐姐袖子扯爛了！"溫在野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又補道，"別緊張，有本少和我姐在！"
蘇甜鬆開他的袖子，換成攥自己衣角，用力點了點頭。
溫枝余走在最前面，姿態放鬆得像回自己家……雖然確實是她家。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休閒西裝，長發隨意披散著，整個人看起來從容又篤定。
客廳里，溫枝余的父母已經坐好了。
溫枝余的父親端坐沙發中央，眉眼和溫邵有幾分相似，但更鋒利些，屬於那種"不怒自威"的長相。溫母坐在旁邊，妝容精緻，手裡端著一杯沒怎麼動的茶，目光淡淡掃過來時帶著審視的涼意。
"爸，媽。"溫枝余語氣自然地打了個招呼，側身把蘇甜讓出來，"這是蘇甜，我女朋友！。"
蘇甜往前站了半步，手指微微發抖，但腰板挺得很直。她深吸一口氣，開口的時候聲音有點顫，卻咬字清晰："叔叔，阿姨，你們好。我叫蘇甜，是溫姐姐……溫小姐的……"
她頓了頓，臉"唰"地紅了，聲音小下去："女朋友。"
客廳安靜了幾秒。
溫母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語氣平得像無波瀾的水面："坐吧。"
四個人落座。
溫枝余大大方方坐到蘇甜身邊，伸手在桌下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溫在野自覺地坐到側邊的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茶，準備隨時當炮灰擋箭牌。
溫父先開了口，聲音沉穩卻不帶什麼溫度："蘇小姐，聽說你是特招生？"
"是。"蘇甜坐得很直，手指放在膝蓋上，努力讓自己不發抖，"我是通過美術特長考上溫莎諾頓的。"
"家裡做什麼的？"
"爸爸是工程師，媽媽是小學教師。"
"還有一個妹妹，在讀初中。"
溫母端茶的手頓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連"妹妹讀初中"這種細節都提前準備好了。溫父也是微愣，隨即換了個問題："你跟枝余認識多久了？"
蘇甜垂了垂眼，聲音輕卻穩："不算太久。但感情的事，跟認識時間長短沒有關係。我清楚自己喜歡她什麼，也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這句話說完，溫枝余在桌下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偏頭看了她一眼，眼底帶著點驚訝和柔軟。
溫在野低頭喝茶，在心裡默默給蘇甜加了一分。
這姑娘，比他想像中硬氣。
氣氛僵持了一會兒，溫母忽然話鋒一轉："枝余，你自己也說說。你們兩個女孩子，以後的路怎麼走？社會怎麼看你們？家裡親戚怎麼看？這些你都想過？"
溫枝余放下茶杯，語氣難得正經："想過。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社會在變，圈子在變，我管不了別人的嘴。我只需要管好自己的心。我喜歡她，她也喜歡我，這就是全部理由。"
中文已說得很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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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母臉色沉了沉："你說得輕巧。"
"媽。"溫枝余忽然笑了笑，語氣軟下來，"你年輕的時候不也頂著外公外婆的壓力非要嫁給我爸？你說你當時怎麼想的？"
溫母是沈家嫡系大小姐，溫父只是溫家旁支……
溫母被這句話噎了一下，張了張嘴，竟然沒說出話來。溫父在旁邊咳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掩飾什麼。
溫在野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
他姐這一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用得漂亮！
飯桌上的氣氛鬆動了一些，雖然還不算融洽，但至少溫母沒有再繼續追問那些尖銳的問題。蘇甜也慢慢放鬆了一點，至少攥著衣角的力道沒那麼大了。
溫母又看了蘇甜一眼，語氣稍微緩和了些："飯先吃吧。菜要涼了。"
這句話像是一個信號，溫枝余立刻朝廚房的方向揚聲喊了一句："王媽，上菜吧！"
溫在野暗自鬆了口氣。
飯吃到一半，他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他趁低頭夾菜的功夫掏出來看了一眼。
是糯嘰嘰發來的消息。
糯嘰嘰不好次啦：溫少，飯局進行得怎麼樣了？【小兔子緊張搓手】蘇甜應該沒被為難得太厲害吧？
溫在野借著喝湯的姿勢飛快打了幾個字：還行，我姐會說話，場面穩住了。
糯嘰嘰不好次啦：那就好！有你撐場子肯定沒問題【小兔子豎大拇指】溫少辛苦啦，晚上回去犒勞你！
溫在野看著"犒勞"兩個字，耳根微微熱了一下。
他正要鎖屏，另一條消息又彈了進來。
是顧渝蕭的。
顧：溫少，飯局還順利嗎？我在學校這邊幫你留意了一下，你姐父母那邊前幾天好像在跟一個熟人有來往，那個熟人我認識，我幫你問了問，似乎他們態度沒有傳言中那麼強硬……
溫在野看著這條消息愣了一下。
顧渝蕭在幫他打聽這個？
怎麼會這麼貼心呢，不像那三個，只知道吃喝玩樂……最貼心的南宮最近被自己妹妹氣的半死
他不由得抬頭看了一眼飯桌上的溫父溫母，又低頭回了一條。
W叉：你怎麼知道的？
顧：正好認識那個人。想著也許能幫上忙，就多嘴問了一句。溫少別嫌我多事【貓貓小心翼翼】
溫在野看著那個"小心翼翼"的表情包，心裡又軟了一瞬。
這個人怎麼總是這麼周到，周到得讓他有些無從招架！還總覺得自己做錯了。
他回：不嫌你多事。謝了昂。
放下手機，他重新拿起筷子。一抬頭，正好對上溫母的目光。溫母看了他幾秒，淡淡開口："阿野，你姐姐的事，你也摻和了？"
溫在野放下筷子，不慌不忙："我姐的事她自己做主，我就是來吃頓飯。"
溫母挑了挑眉，沒再追問。
倒是溫父忽然開口，目光落在蘇甜身上："蘇小姐，美術生的話……你畫畫不錯？"
蘇甜一愣，隨即趕緊點頭："嗯……。"
"改天畫一幅給我們看看。"溫父語氣依舊淡，但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他願意給機會。蘇甜先是愣了一瞬，隨即眼眶微微泛紅，重重點頭："好。謝謝叔叔。"
溫枝余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蘇甜偏頭看了她一眼，嘴唇抿著，眼睛水靈靈的。
溫枝余心痒痒
飯局散場後，溫在野送蘇甜和溫枝余出門。蘇甜走到門口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客廳，小聲問溫枝余："溫姐姐……他們是不是還是不太喜歡我？"
"慢慢來。"溫枝余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笑起來，"我當年考不及格的時候我媽也不喜歡我……現在不也好好活著。你要給我點時間說服他們！。"
蘇甜被她這句話逗笑了，眼尾還帶著點紅，但終於有了些許輕鬆的神色。
溫在野站在旁邊，看著兩人並肩走遠的身影，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電燈泡……
他掏出手機，恰好看到糯嘰嘰又發來一條消息。
得到了些安慰
糯嘰嘰不好次啦：飯局結束了？溫少今天辛苦了！回家早點休息呀，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一切都會越來越好的【小兔子遞月亮】
他看著這條消息，心裡那點因為飯局而微微繃著的弦終於徹底松下來。
他敲了一行字回過去：飯局還行，算是沒白去。你呢？今天在學校怎麼樣？
糯嘰嘰不好次啦：我今天超開心！因為下午路過操場的時候，看到溫少在打籃球，遠遠看了一眼。你投籃好帥呀！【小兔子捂臉尖叫】
溫在野愣了一下。
他今天下午確實打了球。可他好像沒在微信上告訴糯嘰嘰自己去打球了啊。她怎麼知道的？
他心裡那股隱隱的違和感又冒了出來。
但他低頭看著那個"捂臉尖叫"的表情包，又覺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學校那麼大，操場誰都能路過，碰巧看見也正常。
他回了一句：那你下次可以走近點看。
糯嘰嘰不好次啦：好呀好呀！那我下次就稍微靠近一點點【小兔子踮腳偷看】不過要等我做好心理準備！
溫在野看著屏幕，嘴角翹了一下。
他收起手機，往自家車的方向走。坐進后座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顧渝蕭今天中午發的那條消息，說他打聽到溫枝余父母的態度其實沒有傳言中那麼強硬。
這個人到底是從哪裡打聽到這些的？
他一整天在學校，怎麼什麼都知道？
溫在野靠在座椅靠背上，盯著車頂出神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把那個念頭甩出去了。
顧渝蕭只是心思細、人緣廣，恰好認識一些人而已。沒什麼好奇怪的。
他閉上眼睛，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落在眼皮上，暖融融的。
晚上回到家，溫在野洗完澡躺回床上，習慣性地刷了一下校園論壇。
一條新帖子掛在首頁，熱度還在漲，標題寫著：有沒有人覺得顧渝蕭最近變化挺大的？好像是那天酒會之後，整個人氣質都穩了，不像以前那樣總低著頭了。
下面評論褒貶不一，有人說他攀上溫少之後底氣足了，有人說友情的力量
溫在野皺著眉翻了翻，忽然看到一條回復，是個匿名帳號發的：你們真覺得他什麼背景都沒有？上次酒會那個律師出場的時間也太巧了吧？細品。
這條回復點讚數不多，但溫在野的目光在上面停了兩秒。
律師……確實很巧。
他在床上翻了個身，點開顧渝蕭的對話框，想問點什麼，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手指在輸入框上懸了半天，最後只打了一句不痛不癢的。
W叉：你今天下午在操場？
顧：沒有呀，下午我在圖書館寫作業。
溫在野看著這條回復，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糯嘰嘰說她下午在操場看到他打球，顧渝蕭說他下午在圖書館。那糯嘰嘰是通過誰知道的？
他沒再糾結這個問題，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翻了個身準備睡覺。窗外的夜色安靜而溫柔，月光透過窗簾縫隙滲進來，在地板上落了一道淺銀色的光痕。
而在城市的另一頭，顧渝蕭靠在椅背上，看著溫在野最後發來的那條"你今天下午在操場"，嘴角緩緩彎起一個弧度。他慢悠悠地切到兔子頭像的小號，發了一條新的朋友圈。
配圖是一張月亮照片，文案只有四個字：月圓人安。
發完這條，他放下手機，從抽屜里拿出一本舊筆記本，翻到夾著書籤的那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寫著一些日期和備註，最後一條是下周的某個日期，旁邊批註了一行小字。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把筆記本合上，重新鎖回抽屜里。窗戶沒關嚴，夜風從縫隙里滲進來，帶著初冬特有的清冽寒意。
明天還有明天的事。
不對，當時他才沒緊張！
蘇甜一直攥著溫枝余的袖口，力道大得讓他懷疑溫枝余的校服外套要被扯變形了。
小姑娘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低馬尾，看得出精心打扮過，但臉色白得像紙，嘴唇都快抿出血色了。
"你別把本少姐姐袖子扯爛了！"溫在野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又補道，"別緊張，有本少和我姐在！"
蘇甜鬆開他的袖子，換成攥自己衣角，用力點了點頭。
溫枝余走在最前面，姿態放鬆得像回自己家……雖然確實是她家。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休閒西裝，長發隨意披散著，整個人看起來從容又篤定。
客廳里，溫枝余的父母已經坐好了。
溫枝余的父親端坐沙發中央，眉眼和溫邵有幾分相似，但更鋒利些，屬於那種"不怒自威"的長相。溫母坐在旁邊，妝容精緻，手裡端著一杯沒怎麼動的茶，目光淡淡掃過來時帶著審視的涼意。
"爸，媽。"溫枝余語氣自然地打了個招呼，側身把蘇甜讓出來，"這是蘇甜，我女朋友！。"
蘇甜往前站了半步，手指微微發抖，但腰板挺得很直。她深吸一口氣，開口的時候聲音有點顫，卻咬字清晰："叔叔，阿姨，你們好。我叫蘇甜，是溫姐姐……溫小姐的……"
她頓了頓，臉"唰"地紅了，聲音小下去："女朋友。"
客廳安靜了幾秒。
溫母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語氣平得像無波瀾的水面："坐吧。"
四個人落座。
溫枝余大大方方坐到蘇甜身邊，伸手在桌下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溫在野自覺地坐到側邊的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茶，準備隨時當炮灰擋箭牌。
溫父先開了口，聲音沉穩卻不帶什麼溫度："蘇小姐，聽說你是特招生？"
"是。"蘇甜坐得很直，手指放在膝蓋上，努力讓自己不發抖，"我是通過美術特長考上溫莎諾頓的。"
"家裡做什麼的？"
"爸爸是工程師，媽媽是小學教師。"
"還有一個妹妹，在讀初中。"
溫母端茶的手頓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連"妹妹讀初中"這種細節都提前準備好了。溫父也是微愣，隨即換了個問題："你跟枝余認識多久了？"
蘇甜垂了垂眼，聲音輕卻穩："不算太久。但感情的事，跟認識時間長短沒有關係。我清楚自己喜歡她什麼，也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這句話說完，溫枝余在桌下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偏頭看了她一眼，眼底帶著點驚訝和柔軟。
溫在野低頭喝茶，在心裡默默給蘇甜加了一分。
這姑娘，比他想像中硬氣。
氣氛僵持了一會兒，溫母忽然話鋒一轉："枝余，你自己也說說。你們兩個女孩子，以後的路怎麼走？社會怎麼看你們？家裡親戚怎麼看？這些你都想過？"
溫枝余放下茶杯，語氣難得正經："想過。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社會在變，圈子在變，我管不了別人的嘴。我只需要管好自己的心。我喜歡她，她也喜歡我，這就是全部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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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母臉色沉了沉："你說得輕巧。"
"媽。"溫枝余忽然笑了笑，語氣軟下來，"你年輕的時候不也頂著外公外婆的壓力非要嫁給我爸？你說你當時怎麼想的？"
溫母是沈家嫡系大小姐，溫父只是溫家旁支……
溫母被這句話噎了一下，張了張嘴，竟然沒說出話來。溫父在旁邊咳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掩飾什麼。
溫在野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
他姐這一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用得漂亮！
飯桌上的氣氛鬆動了一些，雖然還不算融洽，但至少溫母沒有再繼續追問那些尖銳的問題。蘇甜也慢慢放鬆了一點，至少攥著衣角的力道沒那麼大了。
溫母又看了蘇甜一眼，語氣稍微緩和了些："飯先吃吧。菜要涼了。"
這句話像是一個信號，溫枝余立刻朝廚房的方向揚聲喊了一句："王媽，上菜吧！"
溫在野暗自鬆了口氣。
飯吃到一半，他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他趁低頭夾菜的功夫掏出來看了一眼。
是糯嘰嘰發來的消息。
糯嘰嘰不好次啦：溫少，飯局進行得怎麼樣了？【小兔子緊張搓手】蘇甜應該沒被為難得太厲害吧？
溫在野借著喝湯的姿勢飛快打了幾個字：還行，我姐會說話，場面穩住了。
糯嘰嘰不好次啦：那就好！有你撐場子肯定沒問題【小兔子豎大拇指】溫少辛苦啦，晚上回去犒勞你！
溫在野看著"犒勞"兩個字，耳根微微熱了一下。
他正要鎖屏，另一條消息又彈了進來。
是顧渝蕭的。
顧：溫少，飯局還順利嗎？我在學校這邊幫你留意了一下，你姐父母那邊前幾天好像在跟一個熟人有來往，那個熟人我認識，我幫你問了問，似乎他們態度沒有傳言中那麼強硬……
溫在野看著這條消息愣了一下。
顧渝蕭在幫他打聽這個？
怎麼會這麼貼心呢，不像那三個，只知道吃喝玩樂……最貼心的南宮最近被自己妹妹氣的半死
他不由得抬頭看了一眼飯桌上的溫父溫母，又低頭回了一條。
W叉：你怎麼知道的？
顧：正好認識那個人。想著也許能幫上忙，就多嘴問了一句。溫少別嫌我多事【貓貓小心翼翼】
溫在野看著那個"小心翼翼"的表情包，心裡又軟了一瞬。
這個人怎麼總是這麼周到，周到得讓他有些無從招架！還總覺得自己做錯了。
他回：不嫌你多事。謝了昂。
放下手機，他重新拿起筷子。一抬頭，正好對上溫母的目光。溫母看了他幾秒，淡淡開口："阿野，你姐姐的事，你也摻和了？"
溫在野放下筷子，不慌不忙："我姐的事她自己做主，我就是來吃頓飯。"
溫母挑了挑眉，沒再追問。
倒是溫父忽然開口，目光落在蘇甜身上："蘇小姐，美術生的話……你畫畫不錯？"
蘇甜一愣，隨即趕緊點頭："嗯……。"
"改天畫一幅給我們看看。"溫父語氣依舊淡，但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他願意給機會。蘇甜先是愣了一瞬，隨即眼眶微微泛紅，重重點頭："好。謝謝叔叔。"
溫枝余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蘇甜偏頭看了她一眼，嘴唇抿著，眼睛水靈靈的。
溫枝余心痒痒
飯局散場後，溫在野送蘇甜和溫枝余出門。蘇甜走到門口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客廳，小聲問溫枝余："溫姐姐……他們是不是還是不太喜歡我？"
"慢慢來。"溫枝余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笑起來，"我當年考不及格的時候我媽也不喜歡我……現在不也好好活著。你要給我點時間說服他們！。"
蘇甜被她這句話逗笑了，眼尾還帶著點紅，但終於有了些許輕鬆的神色。
溫在野站在旁邊，看著兩人並肩走遠的身影，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電燈泡……
他掏出手機，恰好看到糯嘰嘰又發來一條消息。
得到了些安慰
糯嘰嘰不好次啦：飯局結束了？溫少今天辛苦了！回家早點休息呀，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一切都會越來越好的【小兔子遞月亮】
他看著這條消息，心裡那點因為飯局而微微繃著的弦終於徹底松下來。
他敲了一行字回過去：飯局還行，算是沒白去。你呢？今天在學校怎麼樣？
糯嘰嘰不好次啦：我今天超開心！因為下午路過操場的時候，看到溫少在打籃球，遠遠看了一眼。你投籃好帥呀！【小兔子捂臉尖叫】
溫在野愣了一下。
他今天下午確實打了球。可他好像沒在微信上告訴糯嘰嘰自己去打球了啊。她怎麼知道的？
他心裡那股隱隱的違和感又冒了出來。
但他低頭看著那個"捂臉尖叫"的表情包，又覺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學校那麼大，操場誰都能路過，碰巧看見也正常。
他回了一句：那你下次可以走近點看。
糯嘰嘰不好次啦：好呀好呀！那我下次就稍微靠近一點點【小兔子踮腳偷看】不過要等我做好心理準備！
溫在野看著屏幕，嘴角翹了一下。
他收起手機，往自家車的方向走。坐進后座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顧渝蕭今天中午發的那條消息，說他打聽到溫枝余父母的態度其實沒有傳言中那麼強硬。
這個人到底是從哪裡打聽到這些的？
他一整天在學校，怎麼什麼都知道？
溫在野靠在座椅靠背上，盯著車頂出神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把那個念頭甩出去了。
顧渝蕭只是心思細、人緣廣，恰好認識一些人而已。沒什麼好奇怪的。
他閉上眼睛，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落在眼皮上，暖融融的。
晚上回到家，溫在野洗完澡躺回床上，習慣性地刷了一下校園論壇。
一條新帖子掛在首頁，熱度還在漲，標題寫著：有沒有人覺得顧渝蕭最近變化挺大的？好像是那天酒會之後，整個人氣質都穩了，不像以前那樣總低著頭了。
下面評論褒貶不一，有人說他攀上溫少之後底氣足了，有人說友情的力量
溫在野皺著眉翻了翻，忽然看到一條回復，是個匿名帳號發的：你們真覺得他什麼背景都沒有？上次酒會那個律師出場的時間也太巧了吧？細品。
這條回復點讚數不多，但溫在野的目光在上面停了兩秒。
律師……確實很巧。
他在床上翻了個身，點開顧渝蕭的對話框，想問點什麼，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手指在輸入框上懸了半天，最後只打了一句不痛不癢的。
W叉：你今天下午在操場？
顧：沒有呀，下午我在圖書館寫作業。
溫在野看著這條回復，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糯嘰嘰說她下午在操場看到他打球，顧渝蕭說他下午在圖書館。那糯嘰嘰是通過誰知道的？
他沒再糾結這個問題，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翻了個身準備睡覺。窗外的夜色安靜而溫柔，月光透過窗簾縫隙滲進來，在地板上落了一道淺銀色的光痕。
而在城市的另一頭，顧渝蕭靠在椅背上，看著溫在野最後發來的那條"你今天下午在操場"，嘴角緩緩彎起一個弧度。他慢悠悠地切到兔子頭像的小號，發了一條新的朋友圈。
配圖是一張月亮照片，文案只有四個字：月圓人安。
發完這條，他放下手機，從抽屜里拿出一本舊筆記本，翻到夾著書籤的那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寫著一些日期和備註，最後一條是下周的某個日期，旁邊批註了一行小字。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把筆記本合上，重新鎖回抽屜里。窗戶沒關嚴，夜風從縫隙里滲進來，帶著初冬特有的清冽寒意。
明天還有明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