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本少被下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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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6000字搭配《沉溺》效果一絕)

  酒會那晚過後,溫家連著一周都籠罩在一種詭異的低氣壓里。

  溫枝余和蘇甜的事是壓垮溫家父母神經的最後一根稻草……他們真的把溫枝余當自己親閨女,溫枝余父母又恰恰好好出去,便借住在溫在野家。更是火上加火。

  林清瑜氣得三天沒跟溫枝余說話,溫邵倒是沉穩些,只黑著臉在書房抽了一整夜的煙,第二天頂著滿眼血絲出來。

  對溫枝余說了一句話:"你自己選的路,將來別後悔就行。"

  溫枝余還是笑眯眯答得乾脆:"不會後悔。"

  溫在野這個局外人反倒成了家裡唯一活得輕鬆的那個。

  他跟糯嘰嘰的網戀進展順利得不像話,每天早中晚三遍問候從不缺席。

  糯嘰嘰像是有預知能力似的,總能在他心情低落或情緒煩躁的時候恰到好處地遞來一句溫柔寬慰,讓他連跟兄弟置氣時都帶著點不自覺地好心情。

  這天下午放學,南宮郁難得主動在走廊里堵住他,半天才開口:"周末我家辦個小型聚會,你來不來?"

  真怕讓自己妹妹再看到這傢伙傷心……但都是兄弟,咬咬牙就請了。

  溫在野剛打完一場籃球賽,渾身汗還沒幹透,拿毛巾胡亂擦了把臉:"你請客?"

  "嗯。"南宮郁推了推眼鏡,又補了一句,"致挽說要親自下廚給你賠罪……。"

  溫在野動作頓了一下。

  說起來,自從酒會那晚南宮致挽捧著曲奇盒跑走之後,小姑娘一直沒再出現。他本以為這丫頭已經翻篇了,沒想到還惦記著賠罪的事。

  "行吧。"他揚起腦袋應了聲,"本少去。"

  南宮郁鬆了一口氣,轉身要走,又回頭補了一句:"對了,顧渝蕭也來。"

  溫在野擦頭髮的動作又頓了一下。

  "他自己要來的?"

  "嗯。"南宮郁的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說想當面謝謝你酒會上替他出頭。"

  溫在野把毛巾扔回肩上:"行。"

  當天晚上,他把周末要去南宮家聚會的事跟糯嘰嘰說了。

  糯嘰嘰不好次啦:聚會呀,聽起來好好玩【小兔子眼睛亮晶晶】溫少穿好看點去!

  W叉:本少穿什麼都好看。

  糯嘰嘰不好次啦:是是是,我男朋友穿什麼都超帥【小兔子捂臉】不過溫少聚會記得少喝酒呀,喝多了不舒服的。

  溫在野盯著"男朋友"三個字看了好幾秒,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下去,沒人注意,在床上打了個滾。然後立刻恢復嚴肅的神情。

  回了個"知道了"就把手機扣在胸口,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男、朋、友。

  這個詞從糯嘰嘰聊天框裡呈現出來,每一個筆畫都像裹了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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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顧渝蕭靠在書桌前,看著兩個對話框裡分別收到的回覆,唇角微微翹起。他指尖在兔子頭像的界面上輕輕劃了劃,慢悠悠地敲了一行字。

  糯嘰嘰不好次啦:那周末溫少要玩得開心哦。我在學校等你回來!

  發完,他切大號,給匿名對話框發了條消息:周末南宮家聚會,安排人手外圍待命,不要靠近。

  對面秒回:明白。

  顧渝蕭放下手機,鳳眼在檯燈光暈里微微眯起。

  現在要時刻注意。

  周六下午,南宮家的別墅後院一片熱鬧。

  院子裡擺了幾張長桌,鋪著格紋桌布,上頭擱著烤肉架、水果拼盤和各式點心。

  慕尚凌已經霸占了燒烤架,正把雞翅翻得亂七八糟,沈硯知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半闔著眼,手裡端了杯果汁,看起來隨時會睡過去。

  溫在野到的時候,南宮致挽正從廚房端了盤剛烤好的曲奇出來,看見他眼睛一亮,快步跑過來:"在野哥哥,你來了!"

  小姑娘今天穿了件奶油白的連衣裙,長發紮成高馬尾,一笑起來兩個酒窩若隱若現,看著確實討喜。

  她熱情地把曲奇往溫在野面前遞:"你快嘗嘗!我烤了一上午!"

  溫在野接過來咬了一口,酥脆香甜,他點點頭:"不錯。"

  南宮致挽的臉"唰"地就紅了,低頭絞著裙擺,聲音細細的:"那、那你多吃點……"

  慕尚凌叼著根烤腸晃過來,上下掃了一眼那盤曲奇:"喲,致挽妹妹親自下廚,溫在野你面子夠大啊。我烤了這么半天雞翅也不見你誇一句。"

  "你那雞翅都快碳化了,本少夸什麼……?哇!你做的假炭就像真的炭一樣!"

  "那是……這是美拉德反應!"

  兩人拌著嘴,沈硯知在旁邊掀了掀眼皮,淡淡評價了一句:"炭烤雞翅,難得。"

  慕尚凌轉頭瞪他:"你到底是哪邊的?"

  沈硯知穿的高領衝鋒衣,把下巴往領口縮了縮。掀起眼皮伸手,使勁揉了一把慕尚凌頭髮。

  那人果然炸了,氣瘋般的過去把他頭髮弄成雞窩。

  鬧騰了一陣,溫在野找了個角落坐下。正低頭刷手機,餘光掃到院子門口進來一個人。

  顧渝蕭穿了件米白色毛衣,襯得整個人乾淨又柔和,不過臉生的確實硬朗。

  手裡拎了個紙袋,走到近前遞過來,抿抿嘴。:"溫少,我自己做了點小餅乾,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溫在野接過來看了一眼,餅乾烤得金黃,邊緣整整齊齊,裡頭還嵌著蔓越莓干,賣相比南宮致挽那盤曲奇還精緻幾分。

  "……你還有這手藝?"

  "平時一個人住,會做一些簡單的。"顧渝蕭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溫少最近……心情挺好的?"

  溫在野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這麼明顯?"

  顧渝蕭彎起眼睛:"嗯,每次看手機的時候嘴角都翹著。跟誰聊天呢?"

  溫在野耳根一熱,支吾了兩句:"……沒誰。"

  好像有點不自在。

  「是跟女朋友吧?」

  顧渝蕭識趣地沒有追問,只笑了笑,低頭拿起一塊餅乾送進嘴裡,安安靜靜的,不再說話了。

  氣氛漸漸熱鬧起來,幾個人圍著燒烤架聊天打鬧。溫在野正跟慕尚凌爭一塊烤得最漂亮的牛排,沒注意到南宮致挽在不遠處端著兩杯果汁站了一會兒,忽然轉身快步進了廚房。

  再出來的時候,她手裡只剩一杯果汁了。

  因為太晚了,這棟別墅又大得很,便準備在這裡留宿。

  幾人都去客房了。徒剩溫在野還在啃牛排。

  "溫在野哥哥。"南宮致挽居然還沒睡,拿著一杯果汁下樓。

  小跑過來,把果汁遞給他,嘴唇抿了抿,"搭配這個果汁喝,特別好!你嘗嘗,我親自做的!之前的事情對不起了。"

  溫在野正好口乾,接過來仰頭喝了一大口。

  「沒事的……

  顧渝蕭恰好下樓端著杯子停在了樓梯轉角處,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那杯果汁,又掃過南宮致挽微微發白的手指。

  他一言不發地端著杯子下樓了,朝溫在野那邊走了幾步。

  南宮致挽眼睛似乎瞪大了些。

  "溫少,"他微微俯身,伸手輕輕扶了一下溫在野的手臂,"我有點事想跟你單獨聊一下。"

  溫在野正在嚼牛排:"嗯?等會兒……"

  他說著,忽然覺得腦袋微微發沉,手裡的叉子晃了晃。眼前的一切像是被蒙了一層柔光濾鏡。

  他眨了眨眼。

  "溫少?"顧渝蕭的聲音貼近了些,一隻手不動聲色地托住了他的手肘。

  溫在野晃了晃腦袋,覺得頭暈得厲害,嘟囔了一句:"怎么喝個果汁……"


  顧渝蕭眼疾手快地將人攬住,肩寬背闊的少年安靜地靠進他懷裡,帶著淺淺的果汁甜香,閉著眼,呼吸綿長而均勻。

  顧渝蕭扶著人,偏頭望了一眼廚房的方向。南宮致挽不知道何時,正躲在廚房門後,透過門縫往外偷看,撞上他的視線時渾身一僵,猛地縮了回去。

  "大概是酒勁上來了。"顧渝蕭收回目光,聲音平穩,似乎是在跟廚房裡的人說話。"我帶他去客房休息。"

  "顧渝蕭半扶半抱地把人往屋裡帶,經過廚房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垂下眼,聲音低得只有門後的人能聽見,語氣冰的能把人從頭到腳的每一個血細胞凍得死死的

  "這種手段……以後還是少用為妙。"

  廚房門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吸氣聲。

  顧渝蕭沒再多看,扶著溫在野穩步上了樓。

  客房布置得素淨,床頭柜上擱著一盞暖色調檯燈。

  顧渝蕭把人輕輕放在床上,又彎腰替他脫了鞋,把被子拉過來蓋到胸口。

  溫在野閉著眼,睫毛又長又密地垂著,因為藥效的緣故臉頰微微泛紅,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勻長,看著毫無防備。

  顧渝蕭在床沿坐了一會兒,沒有動。

  檯燈的光落在他側臉上,是極溫和的燈光,一雙鳳眼卻被襯出幾分沉沉的暗色。

  他伸出手指,懸在溫在野臉頰上方,虛虛地點了一下,沒有碰到。

  頓了片刻,他才收回手,掏出手機,調出兔子頭像的對話框,慢悠悠地打了一行字。

  糯嘰嘰不好次啦:溫少,在幹嘛呢【小兔子探頭】

  等了大概半分鐘。

  床上的手機震了一下。溫在野的手機躺在床頭柜上,屏幕亮起來,彈出一條微信通知。

  糯嘰嘰不好次啦:溫少?是不是在打遊戲不理我呀【小兔子委屈】

  顧渝蕭低頭看著那條通知,眼裡染上了薄薄的笑意。

  顧渝蕭把消息發出去,又把溫在野的手機放回原處。做完這一切,他重新在床沿坐下,托著下巴望向床上毫無知覺的人,輕聲開口:

  "你說……如果你知道我就是糯嘰嘰,會不會氣得跳起來咬我一口?"

  床上的人自然不可能回答。

  顧渝蕭低低地笑了一聲,彎腰幫他把被子往肩頭掖了掖。

  指腹不經意蹭過溫在野的耳垂,他動作微微頓了一下,隨即收了手。

  窗戶沒關緊,初冬的夜風從縫隙里滲進來。

  他又彎腰,輕輕的,偷偷的,虔誠的用嘴巴碰了碰此人臉頰。

  顧渝蕭站起身,走到窗邊把窗戶合攏,又將暖氣調高了兩度,才回到門口。

  手搭上門把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床上安穩睡著的人,目光落在溫在野微微攥著被角的手指上,停頓了片刻。

  他收回視線。

  說完,他輕輕帶上了門。

  第2天。

  樓下客廳里,慕尚凌幾個人正把南宮致挽堵在沙發角落逼問。

  已得知小姑娘給某人下了安眠藥想稱所有人不注意。把睡著的某人拖到自己房間裡。偽造某些跡象。

  小姑娘眼圈紅紅的,絞著衣角,顯然被問得招架不住。

  "我就是……就是想讓他對我好一點……我也沒有你們想的那么小!我下一周就成年了!"她聲音幾乎快哭了,"又沒有傷害他……你幹嘛這麼凶……"

  說著說著又哭起來

  「哇哇!都怪我哥!如果不是我哥,我早就和溫少在一起了!都怪他!現在溫少都被一個不知哪來的女人勾搭走了!我不明白我哪輸了。」

  慕尚凌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那不叫對我好一點,那叫下藥!你那小腦仁能不能清醒點?給人下藥叫談戀愛啊喂?!"

  沈硯知靠在沙發扶手上,難得沒睡覺,淡淡補了一句:"下藥這種伎倆,傳出去,南宮家的臉往哪擱。"

  南宮郁站在一旁,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一言不發。

  黑臉上還很蒼白。

  似乎已經氣得說不出話。

  顧渝蕭從樓梯上走下來,腳步聲很輕,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他身上。他神色淡淡的,走到茶几前給自己倒了杯水,才開口:"溫少沒事,睡一覺就好。他醒了我送他回去。"

  慕尚凌盯著他看了幾秒,欲言又止。

  可話到嘴邊,溫在野還在樓上睡著,這事兒鬧大了,怎麼收場?南宮家面子上也過不去。

  他咬了咬牙,只憋出一句:"……你最好是真的護著他。"

  顧渝蕭端著水杯,偏過頭看他一眼,彎了彎嘴角:"慕少放心,我會的。"

  慕尚凌總覺得那句"我會的"聽著格外刺耳……

  劑量太猛…… 晚上九點多,溫在野在客房床上醒過來。

  溫父溫母並未對此過問

  腦袋還是有點沉,他撐著床沿坐起來,茫然地環顧了一圈陌生的房間。窗簾拉了一半,暖黃色的檯燈亮著,床頭放了一杯水,還冒著淺淺的熱氣。

  他揉了揉太陽穴,迷糊了好一陣子才想起來之前的事。

  自己喝了杯果汁就暈過去了?

  他掏出手機,看到糯嘰嘰發來的消息,最新一條是:溫少醒了嗎?睡得好不好呀【小兔子探頭】

  然後是顧渝蕭發來的消息:溫少,你醒了的話給我發個消息。我在樓下。

  溫在野先回了糯嘰嘰一句"剛醒呢,不知道為什麼,睡得特別沉。",然後給顧渝蕭發了個"醒了"。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顧渝蕭推門進來,手裡端了杯蜂蜜水:"樓下阿姨給的,喝點解乏。"

  溫在野接過來喝了一口,溫熱的蜂蜜水滑進喉嚨,舒服了不少。他抬眼看了看顧渝蕭,那人站在床尾,看著他的目光裡帶著一點關切的溫和。

  "我睡了多久?"

  "很久。"

  "……靠。"溫在野低罵了一句,"那果汁是有安眠藥嗎?我靠!"

  顧渝蕭沒有正面回答,只安靜地看了他片刻,然後輕輕彎了彎嘴角:"溫少以後還是少喝別人遞的飲料。"

  他語氣裡帶著那種恰到好處的關心,不越界,卻讓溫在野心裡無端地軟了一下。

  溫在野當然明白,那杯果汁有問題!

  "……本少知道了。"

  溫在野說著,忽然想起什麼似的

  他發現自己身上蓋著被子,鞋被脫了,暖氣也被調高了。而這些事做得細緻妥帖,一看就不是慕尚凌那幫粗枝大葉的爺們兒會幹的。

  一定是眼前這人做的

  他抬眼看向顧渝蕭,那人正微微垂著眼站在那兒,一副"我什麼都沒做"的無辜模樣,就像平常一樣溫順,嘴唇微微抿著,看著很溫良。

  溫在野別開視線:"……謝了昂。"

  "溫少客氣了。"顧渝蕭笑了笑,很順口地接道,"走吧,下面人都等著呢。"

  溫在野站起來,順手把那杯蜂蜜水喝完了才跟他下樓。

  樓下,南宮致挽已經被她哥送回房間反省去了。慕尚凌正對著只剩半瓶的果汁研究配方,沈硯知坐在沙發上翻一本雜誌。看見溫在野下來,所有人目光齊刷刷落過來。

  溫在野被看得不自在:"看什麼看。"

  "看你有什麼好稀奇的。"慕尚凌收了那副考究的表情,恢復平日不著調的模樣,只是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顧渝蕭一眼,"怎麼樣,頭還暈不暈?"

  "好多了。"

  南宮郁走過來,難得臉上帶著點歉意:"致挽那丫頭不懂事,我已經教訓過她了。"

  溫在野擺擺手:"本少不至於跟個小丫頭計較。"

  他不計較歸不計較,但心裡門清……若不是顧渝蕭及時把他扶上樓,鬼知道那丫頭還想幹什麼更蠢的事!!!

  想到這裡,他對顧渝蕭的"細心體貼"又添了一層感激。

  聚會散場的時候已經是夜裡了。

  溫在野婉拒了南宮郁留宿的好意,坐上自家司機的車。顧渝蕭站在門口送他,在他上車前,忽然開口叫住他。

  "溫少。"

  溫在野回頭,月光落在顧渝蕭身上,將他整個人籠在一片銀白的清輝里。他微微歪了歪頭,語速比平日裡慢了一些:

  "今天幸好你沒事。"

  他說完這句,卻像是覺得這話太過直白,又垂下眼,耳朵根泛了一點薄紅:"我……我先回去了。溫少到家跟我說一聲。"

  溫在野站在原地,看著他轉身往公寓方向走的背影。

  除了撓頭

  路燈把顧渝蕭的輪廓拉得很長,米白色的毛衣在夜風裡微微晃動,看著清瘦又孤零零的,像一隻落了單的貓。

  他站在那兒看了好幾秒,忽然想起下午聚會的時候,顧渝蕭坐在他旁邊,替他擋了好幾輪烤肉。明明自己也沒吃幾口,只顧著給他遞、倒水。細緻得不像話。

  越想越心疼

  溫在野坐進車裡,掏出手機,翻了翻和糯嘰嘰的聊天記錄。那姑娘今天下午也發了消息來關心他,說"別喝酒""玩得開心"。一條條翻過去,每一句都溫柔妥帖,恰到好處地落在他心上。

  他靠在座椅靠背上,望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街燈,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閃過顧渝蕭站在月光里,說"今天幸好你沒事"的樣子。

  他在黑暗裡輕輕搖了搖頭,把那個畫面從腦海里甩出去。

  朋友而已。

  他都已經有女朋友了,怎麼可以胡思亂想?

  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一看,是糯嘰嘰發來的消息。

  糯嘰嘰不好次啦:對了溫少,我聽說你們聚會上好像出了點小意外?你沒事吧!擔心的要死【小兔子急得團團轉】

  溫在野盯著那條消息眨了眨眼。

  不對啊,他下午聚會的事……他好像沒跟糯嘰嘰詳細提過吧?她怎麼知道出了"小意外"的?

  一個念頭從他腦子裡一閃而過,快得抓不住。溫在野皺著眉敲了一行字。

  W叉:你怎麼知道出意外了?

  對面安靜了幾秒。

  糯嘰嘰不好次啦:因為我從顧渝蕭的朋友圈看到了呀,他發了一條"聚會真刺激"又刪啦!我就想著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嘛,正好你一下午沒回消息,我就猜了猜【小兔子心虛對手指】……

  溫在野看著那條解釋。

  這解釋也合理嘛 。

  他沒有再追問,只回了一句:沒什麼大事,本少沒事。

  發完這條,他又想了想,補了一句:今天謝謝你了。

  糯嘰嘰不好次啦:謝我什麼呀?【小兔子歪頭】

  W叉:沒什麼。就謝謝你……關心我。

  糯嘰嘰不好次啦:【小兔子害羞捂臉】那是當然啦,你是我男朋友嘛。

  溫在野盯著屏幕,嘴角翹了翹,剛想再回點什麼,另一條消息忽然彈了出來。

  是顧渝蕭發來的。

  顧:溫少,我到家了。你今天真的沒事吧?頭還會不會暈?

  溫在野看著兩條並排的消息——兔子和貓咪的頭像各占一邊,一條是"你是我男朋友嘛",一條是"你今天真的沒事吧?"

  他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忽然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勁……說不上來。

  但他沒有繼續想下去,只各自回了一條"沒事"和"不暈了",就把手機扣在膝蓋上,仰頭靠在座椅里,望著車頂發呆。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掠過,夜色安穩而漫長。

  顧渝蕭正慢悠悠地走在空蕩的街道上。他一隻手插著兜,另一隻手握著手機,看著兩個對話框裡幾乎同時彈出來的回覆,腳步愉快地踢了一下路邊的小石子。

  石子彈進路邊的草叢裡,發出細碎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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