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全靠同行襯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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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合適的人脈沒想到,祁連雲還真趕回來了。

  看得出他應當是接到消息立刻拋下上了一半的課請了假往回趕,大步流星衝進醫務室的時候身上還穿著作戰服,連耳麥都沒摘。

  他倒是邊推門,邊摘了頸帶。

  醫務室大門一開,他洶湧的精神力和半釋放的精神圖景「轟」地一下就壓了進來,嚮導素也即刻灌了滿屋。

  本來就急得半哭不哭的安可霎時被那股濃郁嗆人的血腥味衝到,腦子嘩啦一下空白了。

  她自然不是第一次聞祁連雲的嚮導素,但祁連雲平日的嚮導素都是淡淡收斂著的,除了戰鬥時正常外泄,以及搭檔完成課堂任務和考核時刻意放出一些給她調整狀態,只有同人調情時會稍微熱烈點……但那種時刻也更偏旖旎繾綣的慵懶調,依舊是淡的。

  畢竟他連頸帶都不會摘。

  安可之前就笑過他真的有認真勾搭過哨兵嗎,怎麼到處招蜂引蝶,乾的卻好像都是些沒什麼競爭力的事,能有哨兵願意跟他聊天都是純靠他其他方面的個人魅力,跟他油膩膩的調情話術和保守的行為毫無關係,浪得太無效了,除了敗壞他的個人聲譽外毫無作用。

  祁連雲單手托著臉笑眯眯聽她吐槽,聽完不緊不慢回嘴就你最會,我給你錄下來了,這就發給巫靈聽。

  一句話把安可治得服服帖帖,當場滑跪認錯還答應給他點一周早餐,哭天搶地求了半天只換來他驕矜一句:那看你表現,我再考慮要不要告訴巫靈吧。

  ……這就是安可對他嚮導素的印象了。

  她一直以為祁連雲表現得那麼主動,嚮導素卻透著股沒精打采的平淡勁兒,只能說他的嚮導素就是這種風格了……確實不太有魅力。

  她會溺愛朋友,但實話實說祁連雲要想四處留情,那他的臉到位就好,嚮導素還是不要到位了。

  氣味是因人而異的,但情緒不是。對情緒高度敏感的哨兵大都能品出嚮導的嚮導素中含有的情緒,尤其是激烈一些的情緒——諸如殺氣恨意愛意渴望之類的情緒,簡直是一嗅便知。

  當然,天生鈍感力極強的哨兵也有,身體是敏感了,感情模塊沒裝好,連自己的情緒都察覺不到,分不清自己在嚮導的嚮導素中聞到的究竟是什麼也正常。

  但喜不喜歡聞總是清楚的。

  怎麼想也沒有哨兵會喜歡祁連雲那種被評價為辛辣嗆人但卻只有純粹攻擊性的嚮導素。明明是無論換成誰來聞都很有刺激性的味道,但偏偏一聞就給人一種不帶太多情緒的印象。

  放在總是面帶吊兒郎當微笑,看起來明媚又張揚的祁連雲本人身上,簡直寡淡得莫名其妙。

  他聞起來就是個很有攻擊力的攻擊型嚮導,但在乎你嗎?愛你嗎?似乎並沒有。比起像你的嚮導,他會更像你的敵人。

  安可覺得不管從什麼角度來說,好相愛相殺這口的哨兵絕對是少數中的少數,所以祁連雲還是收起嚮導素時看起來更有魅力一點……或許祁連雲跟人調情都不摘頸帶也是因為這個?

  既然頸帶都不摘,乾脆嚮導素也徹底不要放。

  她也這麼建議過,結果就聽祁連雲小聲自語了句:「那再好不過。」

  安可:?

  她覺得自己肯定是聽錯了。

  但是問祁連雲到底說了什麼,他又搖搖頭笑而不語了。安可至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把什麼聽成了這麼離譜的話。

  那之後祁連雲的行為倒是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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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不摘頸帶,又哐哐放嚮導素,把哨兵一個個沖得情意綿綿來,捂著鼻子走。

  安可:……

  行吧,好言難勸又菜又愛撩的嚮導,好朋友撩不到哨兵就撩不到唄……耽誤他當花花公子了嗎?不耽誤。管他名聲怎麼樣呢,祁連雲自己都不介意,她更沒必要代人擔心了。只要他不跟巫靈打她小報告就行。

  ……

  總而言之,這還是安可第一次聞到祁連雲的嚮導素中含有情緒。

  她頭一回發現原來自己這位嚮導朋友的嚮導素並不是只有平淡的刺激性,而是會有起伏、有波動,不再顯得放出這氣味的嚮導如一件兵器般冰冷,只有血腥的肅殺氣,而是終於有了一線生氣。

  好像那股血腥味的來源終於不再是屍橫遍野的戰場,人工調製的烈酒,亦或者冰冷的合金武器。

  而是血管中流淌著溫熱血液的,脈搏在跳動的,活生生的人。

  不知是否是因為嚮導素中摻雜了嚮導本人緊張迫切的情緒,今日祁連雲的嚮導素聞上去簡直濃烈到像是迎頭給了她一拳,把她打得鼻腔出血,甚至還血流不止。

  哪個哨兵也受不了這種刺激的衝擊。

  安可被嗆得暈頭轉向,圈著巫靈的輪椅扶手撲在她身上,蹭著她的後頸吸了半天她的嚮導素,吸著吸著就開始狂性大發。好半天聽到巫靈輕輕拍著她的脊背溫柔地輕聲問她可可怎麼樣好點沒,安可才後知後覺從沉浸式吸嚮導中清醒過來——

  巫靈的頸帶在她嘴裡,快被嚼成口香糖了。

  安可:「……」


  她不好意思地把被自己口水浸透的頸帶吐出來,巫靈本想伸手去接,結果安可乾咳一聲站起來,裝作不經意地轉臉去看導致自己吸水母吸到中毒的罪魁禍首,順勢悄咪咪躲過她伸來的手,憋紅了臉含含糊糊嘟囔了半天,小聲擠出句等會兒送你條乾淨的,隨即也沒給巫靈拒絕的時間,當場把自己的精神體召喚出來一個腦袋,把手裡濕噠噠的頸帶扔了過去。

  「飛餅」啊嗚一口給吞了,飛速縮回了她的精神域裡。

  坐在輪椅上的巫靈無奈地仰頭笑看她。

  處理完罪證,安可這才安下心來去看祁連雲他們那邊的情況。方才她就注意到被堵了嘴的溫鳴竹不再嗚嗚嗚要啃床板,想著祁連雲應該已經解決了,結果一轉頭,還是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溫鳴竹確實不再發瘋了。肉眼可見他的狀態已經穩定了下來,眼神完全恢復了正常,安安靜靜坐在床上,不再疼得滿地打滾,癲狂地要拿自己的腦袋去撞牆。

  他看上去很可能還神智清明地親眼目睹了安可如何大嚼特嚼巫靈的頸帶,此刻投來的目光甚至有幾分複雜。

  祁連雲則是剛取了校醫塞進他嘴裡防止他咬舌的護具,正在琢磨著解他身上纏滿的束縛帶。

  肉眼可見,祁連雲低頭下去時長發滑動間露出的後頸被咬破了皮,雖然不算滋哇冒血,但也值得一句「我靠好牙口」的驚嘆。

  甚至很時髦地給祁連雲的銀白髮染了個漸變紅髮尾。

  兩名哨兵在半空中交換了一個一言難盡的對視。

  溫鳴竹:「……」

  安可:「……」

  她收回前言,原來真的有哨兵受得了祁連雲那麼刺激的嚮導素。

  還有,跟真.狠人加一點這位比起來,她也不算多狂性大發。

  果然,哨兵變態不變態,全靠同行襯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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