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變如臉
其實失去有關藍星那部分記憶的溫鳴竹依舊不好忽悠，但他也沒有其他去處。
他不認識笑眯眯向他自我介紹的祁家小少爺，也不知道祁連雲口中「你大概率是意外失憶流落垃圾星的放逐者」這一說辭的真偽……
真相如何對此刻的溫鳴竹而言好似也沒什麼意義。
因此當被他揍斷了鼻樑骨的祁小少爺完好無缺坐回他面前，不氣不急，異常耐心地給他講他們如何在垃圾星上發現了他，講自己為何對他做那些越界的事、又是如何通過親密接觸與他長期結合建立精神連結救了他，講祁連雲自己的家世和跟著祁連雲走的好處……溫鳴竹都只是靜靜聽著。
不再憤怒的人微垂著眼坐在床邊，一言不發望著地面，看上去平和了不少。
直到祁連雲最後告訴溫鳴竹自己已經把身份和醫院的事安排妥當了，他都一直保持著沉默，只是神色複雜地抬眼盯著祁連雲看。
他看了許久，久到口若懸河的祁連雲都忍不住懷疑該不會是自己忙中出錯，沒有將溫鳴竹的記憶封乾淨，對方依舊認識他，以至于越講越心虛。
「你在看什麼？」他順著溫鳴竹的目光低下頭，看了又看，也沒發現什麼異樣，終於沒忍住問。
溫鳴竹沒有提起，但他大概能猜到溫鳴竹究竟在垃圾星上遭遇了什麼。對方短時間內經歷的衝擊太多，而哨兵在生理層面本就是情緒生物。
他怕溫鳴竹其實根本接受不了，緘口不言只是把情緒全憋在了心裡。
誰承想，被他懷疑有心理問題的人卻在被問到後，幽幽移開了眼：
「你能不能穿好衣服。」
祁連雲一頭霧水：「……嗯？」
「你漏點了。」強迫自己把視線從對方那白得晃眼的一大片胸膛上移開的哨兵語出驚人，話落忍不住閉了閉眼，順便喉結滾動吞咽了一口唾沫，只有嘴巴依舊硬得頂天立地，「沒幾塊肌肉的平板身材也要這麼穿嗎，你在露什麼？」
祁連云：「……」
好啊，看出你是沒了記憶真的不生氣很平靜了。
他在這裡絞盡腦汁地編瞎話，生怕編得有漏洞騙不過你……結果您壓根兒沒聽是吧？！
雖說本就是開屏給對方看的，結果等到這隻色狼當真上鉤從他身上移不開眼了，祁連雲反而被對方的不合時宜和沒心沒肺硬生生氣笑了。
「看夠了嗎？看不夠摸摸唄。」他站起身，一把將溫鳴竹的臉按到自己身上，「摸摸看我在露什麼？」
還敢嘲諷他……！明明他這輩子日復一日死練，就算骨架小再不顯訓練成果，身材也已經比上輩子好多了，該有的胸肌腹肌半點不少好不好！比不過你就是沒有嗎？該死的大尾巴狼！
溫鳴竹猝不及防，臉被一把按進了溝里。
「……」他抬眸瞥了笑得咬牙切齒的人一眼，又默默垂下眼，看上去竟當真像在思考要不要上手。
好在最後他稀薄的道德感還是在沒有記憶支持的情況下勉強發揮了一點作用，就算臉頰貼在人柔軟光滑的皮膚上，也沒有動手動腳，只是啞聲開口：「你……」
「叫主人！」氣急敗壞的祁連雲開始口不擇言。
「……」溫鳴竹微妙沉默了一瞬，隨後問，「你叫什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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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連雲也沉默了。
現世報來得太快，他好似突然理解不久前溫鳴竹質問他為什麼不認識自己時的崩潰了。
他還要更加崩潰才對，畢竟方才他明明自我介紹了，但眼睛長在他身上、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溫鳴竹一點都沒認真聽。
現在的他對溫鳴竹而言，恐怕跟個長得很好看的矽膠娃娃沒什麼區別。
不能跟失憶的人計較。壓下心底翻湧的異樣情緒，漂亮娃娃祁小少爺嘆了口氣：「我叫祁連雲。你剛剛完全沒有聽我說話嗎？我說，讓你跟我回去，當我的哨兵。」
他真的不想再把瞎話重複一遍了。
「聽了聽了。」溫鳴竹敷衍得明顯，看上去比他還缺乏耐心，願意好聲好氣跟他講話純粹是因為他長得好看，顏控基本的禮貌在發揮作用，「祁連雲，你先鬆手……」
「那你是聽了聽不懂嗎？！」
祁連雲不在乎對方直呼他大名，但也沒有鬆手，甚至跨過一步，就著按住對方後腦的動作跨坐在了溫鳴竹腿上，又鬆開手，掌心下滑，雙手捧起溫鳴竹的臉，深吸一口氣，居高臨下質問道：
「因為做我的哨兵這種表達太委婉了，你聽不懂我的意思？那我說得再直白點吧，我要讓你當我的哨兵，把你帶回家，像之前一樣對待你強迫你，你沒有拒絕的權利。從今往後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只能做什麼，讓你給我當狗你就只能是條狗，以我家的背景你無依無靠不可能反抗，也不可能逃得掉，直到我玩膩了為止——聽明白了嗎？」
被捧起臉強迫著與他對視的溫鳴竹微微皺起了眉。
但他臉上的情緒卻並非憤怒，而是真真切切的疑惑。
「你想讓我拒絕？」他真情實感地不解道。
原本張牙舞爪的小白鳥突然僵住了：「……你不生氣？」
「我為什麼生氣？」溫鳴竹莫名其妙，見他還是一臉不可置信，索性直白分析起來，「你救了我，我欠你的情。那個小姑娘是你的人，但她都幫不了我，別人估計更難辦。那種藥的效果也有限，而且應該是出自你吧，所以其實只有你能讓我舒服，我的病之後還要靠你治。況且你也沒做什麼叫人無法忍受的事，既然你都說了我不可能反抗你，那你想帶我走，就帶吧。」
「……就算被那樣對待也沒關係？」
被問到的人視線在祁連雲臉上短暫定格兩秒，又撫著他的漂亮臉蛋下滑，蹭過他修長的脖頸，探入他大開的衣領……最後溫鳴竹反問道：
「我虧本了嗎？」
「……」
祁連雲難得被噎住了。
他當然不會覺得對方虧本！他能有什麼配不上溫鳴竹的嗎？他們就是全天下最相配的一對！
可是，可是……
「這時候你又能欣賞了，你又不覺得無法接受了，那之前你為什麼要打我？！」
他不自覺咬緊了牙，衝破理智的委屈後知後覺翻湧起來，在旁人面前的從容不迫和遊刃有餘都不知被丟到了哪裡，怒目而視質問溫鳴竹時連語氣都尖銳地揚了起來。
「幹嘛啊，鼻樑骨都給我打斷了，疼死了！」
「那你活gai——」話剛出口半截，溫鳴竹就被砸在他臉上的水滴打斷了。他抬手摸了一把，摸到了一手還未冷卻的淚水。
再往上看，祁連雲已經淚眼朦朧了。
至於嗎？
溫鳴竹深吸一口氣，表情介於煩躁與無奈之間，但終究是把沒說完的爛話咽了下去，對垂淚的大美人表達了一點基本的人道主義關懷，「……別哭了。」
「我沒哭！」咬緊下唇的人帶著濃重的鼻音怒罵，也不管自己眼睫上都掛著晶瑩的淚珠，看起來毫無說服力，只是在心裡罵過了溫鳴竹，又罵自己該死的淚失禁體質。
他一把抓住溫鳴竹的衣領：「回答我啊！為什麼！」
大有對方如果一句話解釋得不對，他就要一拳揍回去的意思。
溫鳴竹眉頭皺得更緊，看他像無理取鬧的男朋友。
但他也確實拿祁連雲無法，最後還是無可奈何地垂眸回憶起來：「因為……」
他停頓了許久。
就在祁連雲都以為他只是在拖延時間敷衍自己時，他終於再次抬起眼，神情茫然地開口：
「我不知道？」
他不認識笑眯眯向他自我介紹的祁家小少爺，也不知道祁連雲口中「你大概率是意外失憶流落垃圾星的放逐者」這一說辭的真偽……
真相如何對此刻的溫鳴竹而言好似也沒什麼意義。
因此當被他揍斷了鼻樑骨的祁小少爺完好無缺坐回他面前，不氣不急，異常耐心地給他講他們如何在垃圾星上發現了他，講自己為何對他做那些越界的事、又是如何通過親密接觸與他長期結合建立精神連結救了他，講祁連雲自己的家世和跟著祁連雲走的好處……溫鳴竹都只是靜靜聽著。
不再憤怒的人微垂著眼坐在床邊，一言不發望著地面，看上去平和了不少。
直到祁連雲最後告訴溫鳴竹自己已經把身份和醫院的事安排妥當了，他都一直保持著沉默，只是神色複雜地抬眼盯著祁連雲看。
他看了許久，久到口若懸河的祁連雲都忍不住懷疑該不會是自己忙中出錯，沒有將溫鳴竹的記憶封乾淨，對方依舊認識他，以至于越講越心虛。
「你在看什麼？」他順著溫鳴竹的目光低下頭，看了又看，也沒發現什麼異樣，終於沒忍住問。
溫鳴竹沒有提起，但他大概能猜到溫鳴竹究竟在垃圾星上遭遇了什麼。對方短時間內經歷的衝擊太多，而哨兵在生理層面本就是情緒生物。
他怕溫鳴竹其實根本接受不了，緘口不言只是把情緒全憋在了心裡。
誰承想，被他懷疑有心理問題的人卻在被問到後，幽幽移開了眼：
「你能不能穿好衣服。」
祁連雲一頭霧水：「……嗯？」
「你漏點了。」強迫自己把視線從對方那白得晃眼的一大片胸膛上移開的哨兵語出驚人，話落忍不住閉了閉眼，順便喉結滾動吞咽了一口唾沫，只有嘴巴依舊硬得頂天立地，「沒幾塊肌肉的平板身材也要這麼穿嗎，你在露什麼？」
祁連云：「……」
好啊，看出你是沒了記憶真的不生氣很平靜了。
他在這裡絞盡腦汁地編瞎話，生怕編得有漏洞騙不過你……結果您壓根兒沒聽是吧？！
雖說本就是開屏給對方看的，結果等到這隻色狼當真上鉤從他身上移不開眼了，祁連雲反而被對方的不合時宜和沒心沒肺硬生生氣笑了。
「看夠了嗎？看不夠摸摸唄。」他站起身，一把將溫鳴竹的臉按到自己身上，「摸摸看我在露什麼？」
還敢嘲諷他……！明明他這輩子日復一日死練，就算骨架小再不顯訓練成果，身材也已經比上輩子好多了，該有的胸肌腹肌半點不少好不好！比不過你就是沒有嗎？該死的大尾巴狼！
溫鳴竹猝不及防，臉被一把按進了溝里。
「……」他抬眸瞥了笑得咬牙切齒的人一眼，又默默垂下眼，看上去竟當真像在思考要不要上手。
好在最後他稀薄的道德感還是在沒有記憶支持的情況下勉強發揮了一點作用，就算臉頰貼在人柔軟光滑的皮膚上，也沒有動手動腳，只是啞聲開口：「你……」
「叫主人！」氣急敗壞的祁連雲開始口不擇言。
「……」溫鳴竹微妙沉默了一瞬，隨後問，「你叫什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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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世報來得太快，他好似突然理解不久前溫鳴竹質問他為什麼不認識自己時的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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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他對溫鳴竹而言，恐怕跟個長得很好看的矽膠娃娃沒什麼區別。
不能跟失憶的人計較。壓下心底翻湧的異樣情緒，漂亮娃娃祁小少爺嘆了口氣：「我叫祁連雲。你剛剛完全沒有聽我說話嗎？我說，讓你跟我回去，當我的哨兵。」
他真的不想再把瞎話重複一遍了。
「聽了聽了。」溫鳴竹敷衍得明顯，看上去比他還缺乏耐心，願意好聲好氣跟他講話純粹是因為他長得好看，顏控基本的禮貌在發揮作用，「祁連雲，你先鬆手……」
「那你是聽了聽不懂嗎？！」
祁連雲不在乎對方直呼他大名，但也沒有鬆手，甚至跨過一步，就著按住對方後腦的動作跨坐在了溫鳴竹腿上，又鬆開手，掌心下滑，雙手捧起溫鳴竹的臉，深吸一口氣，居高臨下質問道：
「因為做我的哨兵這種表達太委婉了，你聽不懂我的意思？那我說得再直白點吧，我要讓你當我的哨兵，把你帶回家，像之前一樣對待你強迫你，你沒有拒絕的權利。從今往後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只能做什麼，讓你給我當狗你就只能是條狗，以我家的背景你無依無靠不可能反抗，也不可能逃得掉，直到我玩膩了為止——聽明白了嗎？」
被捧起臉強迫著與他對視的溫鳴竹微微皺起了眉。
但他臉上的情緒卻並非憤怒，而是真真切切的疑惑。
「你想讓我拒絕？」他真情實感地不解道。
原本張牙舞爪的小白鳥突然僵住了：「……你不生氣？」
「我為什麼生氣？」溫鳴竹莫名其妙，見他還是一臉不可置信，索性直白分析起來，「你救了我，我欠你的情。那個小姑娘是你的人，但她都幫不了我，別人估計更難辦。那種藥的效果也有限，而且應該是出自你吧，所以其實只有你能讓我舒服，我的病之後還要靠你治。況且你也沒做什麼叫人無法忍受的事，既然你都說了我不可能反抗你，那你想帶我走，就帶吧。」
「……就算被那樣對待也沒關係？」
被問到的人視線在祁連雲臉上短暫定格兩秒，又撫著他的漂亮臉蛋下滑，蹭過他修長的脖頸，探入他大開的衣領……最後溫鳴竹反問道：
「我虧本了嗎？」
「……」
祁連雲難得被噎住了。
他當然不會覺得對方虧本！他能有什麼配不上溫鳴竹的嗎？他們就是全天下最相配的一對！
可是，可是……
「這時候你又能欣賞了，你又不覺得無法接受了，那之前你為什麼要打我？！」
他不自覺咬緊了牙，衝破理智的委屈後知後覺翻湧起來，在旁人面前的從容不迫和遊刃有餘都不知被丟到了哪裡，怒目而視質問溫鳴竹時連語氣都尖銳地揚了起來。
「幹嘛啊，鼻樑骨都給我打斷了，疼死了！」
「那你活gai——」話剛出口半截，溫鳴竹就被砸在他臉上的水滴打斷了。他抬手摸了一把，摸到了一手還未冷卻的淚水。
再往上看，祁連雲已經淚眼朦朧了。
至於嗎？
溫鳴竹深吸一口氣，表情介於煩躁與無奈之間，但終究是把沒說完的爛話咽了下去，對垂淚的大美人表達了一點基本的人道主義關懷，「……別哭了。」
「我沒哭！」咬緊下唇的人帶著濃重的鼻音怒罵，也不管自己眼睫上都掛著晶瑩的淚珠，看起來毫無說服力，只是在心裡罵過了溫鳴竹，又罵自己該死的淚失禁體質。
他一把抓住溫鳴竹的衣領：「回答我啊！為什麼！」
大有對方如果一句話解釋得不對，他就要一拳揍回去的意思。
溫鳴竹眉頭皺得更緊，看他像無理取鬧的男朋友。
但他也確實拿祁連雲無法，最後還是無可奈何地垂眸回憶起來：「因為……」
他停頓了許久。
就在祁連雲都以為他只是在拖延時間敷衍自己時，他終於再次抬起眼，神情茫然地開口：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