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放心去，我會好好照顧你老婆！
他當即一個激靈，痛心疾首地喊道：
"龍爺！萬萬不可啊！！"
"您這不是折煞兄弟們嗎？！"
"您是咱們血道的主心骨，是定海神針！血道要是沒了您坐鎮，這幾千號兄弟豈不是成了一盤散沙？！"
"哪有兩軍交戰，帥爺親自去趟雷的道理？
"傳出去，江湖同道不得戳著脊梁骨笑話咱們當小的沒用嗎？！"
其餘幾個骨幹見狀瞬間心領神會，齊刷刷跟了起來：
"龍爺三思！"
"龍爺不可犯險啊！"
大廳里哀求聲一片，戲台搭得天衣無縫。
趙天龍滿臉"為難"抓著竹筒的手青筋暴突，長嘆了一口氣：
"哎……兄弟們，你們這又是何苦呢……"
他神情悲愴地仰天閉目足足過了半分鐘，才仿佛做出了極大的妥協。
"也罷……"
"既然兄弟們這麼說，那我……就依你們一次。"
"這筒子，我就不摻和了。"
說罷，他假模假樣地"抽"出一根簽，隨手往地上一扔。
簽上赫然寫著一個"生"字。
"哈哈哈，龍爺洪福齊天！"
羅千山第一個帶頭鼓起掌來，場面瞬間緩和下來。
"這根，算老夫的！"
"剩下十七根，生死各安天命！"
"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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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堂口大佬，平日裡在臨京地界上哪個不是呼風喚雨、不可一世的狠角色？
可此刻，一個個屏住呼吸後背冷汗直冒。
誰心裡都明鏡似的——
去碰陳峰，跟把脖子往斷頭台里伸沒什麼兩樣！
"既然規矩定了，那就按照剛才入座的順序，依次抽籤，公平公正。"
趙天龍手裡把玩著沉甸甸的紫檀木竹筒，渾濁陰鷙的三角眼在大廳里掃了一圈。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一排的羅千山臉上，嘴角扯出一抹極淡、卻意味深長的笑意：
"老羅，你打個樣。"
說完。
趙天龍隱晦地朝竹筒最左側那一根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眼神交匯，只在電光石火之間。
羅千山是何等成了精的老狐狸，哪能不懂？
他心中狂喜，表面上卻立刻擺出一副慷慨赴死、大義凜然的壯烈神情！
"啪！"
羅千山猛地一拍胸口大步邁到供桌前，雙手合十對著關公像朗聲道：
"關二爺在上，弟子羅千山，願為血道肝腦塗地！"
"若能僥倖中籤，必當提三尺青鋒，掃平敵寇，以慰龍爺與眾位兄弟！"
說罷，按照趙天龍示意的方向，他伸手精準地抽出了最邊上那一根。
"唰——"
紅布條散開。
"生"字赫然入目！
羅千山臉上瞬間堆起了比哭還難看的"懊悔"表情，拍著大腿一臉痛心疾首：
"唉！"
"關二爺，您老人家怎麼不讓……"
趙天龍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
"你有這份心，我很欣慰。"
"下一個！"
"擒龍虎韓彪！"
魁梧的漢子上前拱手，抽。
"生！"
"黑鷹！"
抽。
"生！"
黑鷹指尖發抖捏著竹籤，死死壓住眼裡的慶幸。
"烈鷹！"
抽。
"生！"
"禿鷹！"
抽。
"生！"
"鎮山虎郭躍！"
"生！"
全場呼吸一滯，氣氛像拉滿的弓弦崩得發顫。
一個個"生"，像一記記落在心尖的重錘。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可真到脖子跟前誰不怕冷？
"下山虎，沈烈！"
大廳里，死一樣的寂靜。
他緩步上前面無表情，甚至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對著關公像說什麼場面話。
他只是淡淡掃了一眼竹筒，隨手一抽。
"唰——"
紅布條滑落。
一個鮮紅刺目的"死"字，直愣愣地撞進了所有人的眼帘！
死寂！
整座大廳瞬間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噼啪聲。
沈烈握著那根竹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心裡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他媽就是設計好的！
——怎麼就這麼巧，偏偏是老子！
沈烈低頭看著自己手心裡那根竹籤，哭笑不得。
而其餘幾位虎鷹頭目此刻看著沈烈那張鐵青的臉，心裡齊齊鬆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還好不是我。
——還好不是我！
這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讓他們對沈烈生出了一絲近乎殘忍的同情。
"呼——"
趙天龍緩緩站起身，臉上堆起一副悲天憫人的虛偽神色，一步步朝著沈烈走來。
他拍了拍沈烈的肩膀，語氣里滿是"痛惜"：
"沈烈啊。"
"剛才……是我衝動了。"
"可天意如此，我也沒辦法。"
"既然是你中了簽，那就只能按江湖規矩來辦事。"
趙天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變得豪氣干云：
"你放心，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要人給人，要錢給錢！"
"其他幾個堂口，也都得全力配合你！"
他豎起兩根手指，語重心長：
"我給你兩天準備，限期五天之內，掃平峰字營，把陳峰的人頭給老夫提回來！"
"事成之後……"
趙天龍拍了拍胸脯，一臉大方：
"血道的二當家，這個位置，就是你的！"
趙天龍最後又補了一句，語氣溫柔了不少：
"你放心去辦事。"
"你的家人、老婆……我會替你照顧好。"
現場有人憋著笑。
那笑聲被死死壓在喉嚨里，卻還是漏出來幾絲。
當然會好好照顧你老婆。
上周才剛當著你的面照顧過。
沈烈心裡一萬隻草泥馬在奔騰。
可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
他抬起頭，右眼裡沒有任何表情。
"是。"
聲音很平。
平得像一潭死水。
趙天龍滿意地點點頭：
"好。"
"去吧。"
"我等你的好消息。"
沈烈轉身。
一步一步走出天龍山莊的議事大廳。
身後那些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扎在他後背上。
有同情的。
有幸災樂禍的。
更多的，是慶幸——慶幸自己沒抽中。
......
沈烈坐上自己的黑色奔馳。
副駕駛上副手耀文立刻湊過來，壓低聲音：
"老大，你準備怎麼辦？"
沈烈沒說話。
他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點燃。
車窗降下一條縫，青煙被夜風捲走。
耀文等了半天，忍不住又問：
"難道咱們真的要跟陳峰他們去干一場？"
沈烈把煙拿下來，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
"干他媽的個逼。"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暴戾。
"為了他趙天龍的面子，讓老子弟兄去送死。"
"真他媽當老子是傻逼。"
"龍爺！萬萬不可啊！！"
"您這不是折煞兄弟們嗎？！"
"您是咱們血道的主心骨，是定海神針！血道要是沒了您坐鎮，這幾千號兄弟豈不是成了一盤散沙？！"
"哪有兩軍交戰，帥爺親自去趟雷的道理？
"傳出去，江湖同道不得戳著脊梁骨笑話咱們當小的沒用嗎？！"
其餘幾個骨幹見狀瞬間心領神會，齊刷刷跟了起來：
"龍爺三思！"
"龍爺不可犯險啊！"
大廳里哀求聲一片，戲台搭得天衣無縫。
趙天龍滿臉"為難"抓著竹筒的手青筋暴突，長嘆了一口氣：
"哎……兄弟們，你們這又是何苦呢……"
他神情悲愴地仰天閉目足足過了半分鐘，才仿佛做出了極大的妥協。
"也罷……"
"既然兄弟們這麼說，那我……就依你們一次。"
"這筒子，我就不摻和了。"
說罷，他假模假樣地"抽"出一根簽，隨手往地上一扔。
簽上赫然寫著一個"生"字。
"哈哈哈，龍爺洪福齊天！"
羅千山第一個帶頭鼓起掌來，場面瞬間緩和下來。
"這根，算老夫的！"
"剩下十七根，生死各安天命！"
"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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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堂口大佬，平日裡在臨京地界上哪個不是呼風喚雨、不可一世的狠角色？
可此刻，一個個屏住呼吸後背冷汗直冒。
誰心裡都明鏡似的——
去碰陳峰，跟把脖子往斷頭台里伸沒什麼兩樣！
"既然規矩定了，那就按照剛才入座的順序，依次抽籤，公平公正。"
趙天龍手裡把玩著沉甸甸的紫檀木竹筒，渾濁陰鷙的三角眼在大廳里掃了一圈。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一排的羅千山臉上，嘴角扯出一抹極淡、卻意味深長的笑意：
"老羅，你打個樣。"
說完。
趙天龍隱晦地朝竹筒最左側那一根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眼神交匯，只在電光石火之間。
羅千山是何等成了精的老狐狸，哪能不懂？
他心中狂喜，表面上卻立刻擺出一副慷慨赴死、大義凜然的壯烈神情！
"啪！"
羅千山猛地一拍胸口大步邁到供桌前，雙手合十對著關公像朗聲道：
"關二爺在上，弟子羅千山，願為血道肝腦塗地！"
"若能僥倖中籤，必當提三尺青鋒，掃平敵寇，以慰龍爺與眾位兄弟！"
說罷，按照趙天龍示意的方向，他伸手精準地抽出了最邊上那一根。
"唰——"
紅布條散開。
"生"字赫然入目！
羅千山臉上瞬間堆起了比哭還難看的"懊悔"表情，拍著大腿一臉痛心疾首：
"唉！"
"關二爺，您老人家怎麼不讓……"
趙天龍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
"你有這份心，我很欣慰。"
"下一個！"
"擒龍虎韓彪！"
魁梧的漢子上前拱手，抽。
"生！"
"黑鷹！"
抽。
"生！"
黑鷹指尖發抖捏著竹籤，死死壓住眼裡的慶幸。
"烈鷹！"
抽。
"生！"
"禿鷹！"
抽。
"生！"
"鎮山虎郭躍！"
"生！"
全場呼吸一滯，氣氛像拉滿的弓弦崩得發顫。
一個個"生"，像一記記落在心尖的重錘。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可真到脖子跟前誰不怕冷？
"下山虎，沈烈！"
大廳里，死一樣的寂靜。
他緩步上前面無表情，甚至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對著關公像說什麼場面話。
他只是淡淡掃了一眼竹筒，隨手一抽。
"唰——"
紅布條滑落。
一個鮮紅刺目的"死"字，直愣愣地撞進了所有人的眼帘！
死寂！
整座大廳瞬間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噼啪聲。
沈烈握著那根竹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心裡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他媽就是設計好的！
——怎麼就這麼巧，偏偏是老子！
沈烈低頭看著自己手心裡那根竹籤，哭笑不得。
而其餘幾位虎鷹頭目此刻看著沈烈那張鐵青的臉，心裡齊齊鬆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還好不是我。
——還好不是我！
這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讓他們對沈烈生出了一絲近乎殘忍的同情。
"呼——"
趙天龍緩緩站起身，臉上堆起一副悲天憫人的虛偽神色，一步步朝著沈烈走來。
他拍了拍沈烈的肩膀，語氣里滿是"痛惜"：
"沈烈啊。"
"剛才……是我衝動了。"
"可天意如此，我也沒辦法。"
"既然是你中了簽，那就只能按江湖規矩來辦事。"
趙天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變得豪氣干云：
"你放心，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要人給人，要錢給錢！"
"其他幾個堂口，也都得全力配合你！"
他豎起兩根手指，語重心長：
"我給你兩天準備，限期五天之內，掃平峰字營，把陳峰的人頭給老夫提回來！"
"事成之後……"
趙天龍拍了拍胸脯，一臉大方：
"血道的二當家，這個位置，就是你的！"
趙天龍最後又補了一句，語氣溫柔了不少：
"你放心去辦事。"
"你的家人、老婆……我會替你照顧好。"
現場有人憋著笑。
那笑聲被死死壓在喉嚨里，卻還是漏出來幾絲。
當然會好好照顧你老婆。
上周才剛當著你的面照顧過。
沈烈心裡一萬隻草泥馬在奔騰。
可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
他抬起頭，右眼裡沒有任何表情。
"是。"
聲音很平。
平得像一潭死水。
趙天龍滿意地點點頭：
"好。"
"去吧。"
"我等你的好消息。"
沈烈轉身。
一步一步走出天龍山莊的議事大廳。
身後那些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扎在他後背上。
有同情的。
有幸災樂禍的。
更多的，是慶幸——慶幸自己沒抽中。
......
沈烈坐上自己的黑色奔馳。
副駕駛上副手耀文立刻湊過來，壓低聲音：
"老大，你準備怎麼辦？"
沈烈沒說話。
他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點燃。
車窗降下一條縫，青煙被夜風捲走。
耀文等了半天，忍不住又問：
"難道咱們真的要跟陳峰他們去干一場？"
沈烈把煙拿下來，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
"干他媽的個逼。"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暴戾。
"為了他趙天龍的面子，讓老子弟兄去送死。"
"真他媽當老子是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