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流竄
靈霧貼著山路浮沉，黑蛟踩樹梢掠上枕星山，游過石牌坊山門。
抹掉告示板板上自己留的那行字。
浮空三尺貼地游向雜貨鋪，如今凡有雜事，習慣去鋪子尋龐道長，許久沒去找林薇。
長街依舊冷清，青石路被古樹虬根拱得凹凸不平。
慢悠悠擺尾遊動，拐彎進小巷，迎面撞見個陰神小姑娘，趕緊爪子落地昂首停住身形，依舊往前滑了幾尺，爪子鋒利彎鉤劃出幾道痕跡。
女孩慌忙旋身化作白鶴撲棱翅膀飛走。
目送那道驚惶影子消失於樓閣後邊，心裡一陣沒趣，山上的妖靈和道人們很像，除了辦事基本不露面，只認識皮糙肉厚的黑熊。
既已落地那就走幾步。
扭晃身軀走路，不緊不慢經過木工坊與鐵匠爐，爪子彎鉤觸碰石板發出輕響。
大腦袋堵住雜貨鋪，櫃檯上瓷瓶里換了新枝，綻放幾點紅色小花，鋪子裡都是幽幽香氣。
金四闔上鼻孔，實在不喜歡所謂花香味。
龐道長聽見動靜抬頭，臉上滿是倦色，略一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抬手按了按眉心開門見山說道。
「尋你回來有要事相商，凡間災禍不斷戾氣橫流，當務之急是剷除詭異，眼下正著手清理鎮龍樁，等水位降到最低就動手。」
「布局鎮龍樁那人許久沒有動靜，以他的心性絕不會收手，你要小心。」
「擾亂水脈釀成人間災禍，陰損手段犯了大忌，依我看，他的清修之路肯定斷了。」
喝囗茶接著說。
「靈界這些日子也不安生，最近常有邪魔進入枕星山地界徘徊窺探，行跡詭秘，山上人少，護道靈獸大多道行不足，如果你有空就幫忙清理一番。」
金四覺得能拔掉鎮龍樁總歸是好事。
看來枕星山也忍不了有詭異在眼皮子底下作祟，趕上旱災水位下降，這才下決心動真格。
至於外圍那些邪魔，去試試倒也無妨，不過並未立刻應下。
鼻孔呼氣吸氣吹亂幾張紙。
「鎮龍樁是什麼東西？」
龐道長起身把花瓶拿回貨架上，拎起陶壺再倒一杯茶。
「亂取的名字罷了，鑲刻法陣的銅鐵之物，鎮的是水脈，此物時時干擾水屬靈氣，既能截壬水，也能擾癸水，使靈氣凝滯流轉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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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四差不多聽明白了，其餘細枝末節，等哪日得空翻書慢慢查。
懶懶俯身趴下，四爪踩著青石地面，弓起脊背抬起腦袋，與龐道長有一搭沒一搭說起人間水旱。龐道長嘆氣。
「之前曾有隕星墜地，民間都傳是大凶之兆，如今天災不斷，竟然真的應驗了。」
金四眨眨眼睛，語氣頗為認真。
「隕星被我挖出來了，就擱在藥王廟床下，不凶。」
龐道長送到嘴邊的茶盞停了一瞬，不知該如何接話。
又聊了一陣起身告辭，浮空擺尾巴慢慢遊動。
剛出小巷，扭頭看向山門石牌坊，登山石階走上來一位坤道，相貌很年輕，江湖刀客打扮，風塵僕僕，身後跟隨一頭護道靈獸。
記得早前打過照面，能看出是個善戰的高手。
停下多瞧了兩眼，也不搭話，轉身擺尾朝另一頭游去。
先去藏書樓轉兩圈，就當是點卯，隨後游回崖邊藥田落在光滑岩石上，給兩個好友傳訊。
不多時，小羽和冷著臉的紅衣來到崖邊。
大腦袋看向小羽。
「枕星山附近有沒有邪魔。」
小羽想了想。
「有一些。」
金四琢磨一番，沒有隱瞞，把龐道長的意思簡要說一遍。
「枕星山最近人手不足，估計有什麼事，讓我幫忙解決滲到附近的邪魔。」
紅衣抱著胳膊秀眉微挑，自加入團伙之後，大致能猜到金四的想法。
「殺邪魔能得好處？」
金四甩甩尾巴語氣隨意。
「可能有，先揪幾個出來試試，如果沒有就算了。」
小羽和紅衣沒說話算是應了，說走就走，小羽身形一縱掠向高空，先一步朝遠處搜尋。
收斂氣息確定風向，穿破薄霧轉瞬沒入群山。
翻過幾座山，總算發現一個獵物，小羽高空盤旋指明位置，金四與紅衣飛快爬上山頂。
往下一望，谷底蹲著個人影，正低頭擺弄血淋淋骨頭，旁邊岩石上晾著一張皮，其周身邪氣翻湧怨氣很濃。
通過氣息確認是邪修，爪子在崖邊用力一蹬直衝下去。
邪修聽見動靜回頭驚得張大了嘴。
就見一條大黑蛟迎面撲來，爪子拍下，地上散開個模糊人形……
小羽收攏雙翅輕輕落地，歪著腦袋，目光在邪修屍身上轉了兩圈，又好奇打量金四。
紅衣也湊過來，抱著胳膊斜睨。
「你對好處的感應向來最靈，怎麼樣，殺了這東西到底有沒有好處？」
金四昂起腦袋閉眼睛，似仔細咂摸那縷極淡的感應。
好一會兒才猶豫道。
「好像有點，但很少，興許這廝作惡太少，所以沒什麼油水。」
紅衣喊了一聲。
「還殺麼。」
金四把大腦袋一揚，語氣頗為肯定。
「殺，蛤蟆腿再小也是肉，眼下尋不著鬼王那等貨色，就積少成多。」
頓了一下補充道。
「不過也不能亂殺，得挑作惡多的那種。」
小羽振翅升空繼續搜索。
接下來三個好友滿山遍野地流竄，悄無聲息狩獵，小羽在高空游弋，幾乎沒有邪祟魔物能逃過搜索。一旦發現疑似目標，金四和紅衣悄然湊近，隱於暗處觀瞧是否作惡之徒。
確認獵物後能偷襲就偷襲，不能偷襲就正面碾壓強勢襲殺，根本不給邪魔說話的機會。
一路默契不爭也不搶，遇著邪祟魔物輪流誅滅。
這次金四獵殺，下次小羽俯衝突襲，接著紅衣動手，連番清剿，所得雖薄倒也分得均勻，誰也不虧。其實心裡都清楚，分開獵殺肯定快上許多。
可三個好友誰也沒提這個。
還是結伴橫行的日子更自在，也安全，獵殺數量倒在其次。
如此流竄數日，有修行者和妖靈發現了邪祟魔物屍骸，都是一招致命。
沒人瞧見是誰做的，只知道曾有五彩妖禽盤旋。
抹掉告示板板上自己留的那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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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街依舊冷清，青石路被古樹虬根拱得凹凸不平。
慢悠悠擺尾遊動，拐彎進小巷，迎面撞見個陰神小姑娘，趕緊爪子落地昂首停住身形，依舊往前滑了幾尺，爪子鋒利彎鉤劃出幾道痕跡。
女孩慌忙旋身化作白鶴撲棱翅膀飛走。
目送那道驚惶影子消失於樓閣後邊，心裡一陣沒趣，山上的妖靈和道人們很像，除了辦事基本不露面，只認識皮糙肉厚的黑熊。
既已落地那就走幾步。
扭晃身軀走路，不緊不慢經過木工坊與鐵匠爐，爪子彎鉤觸碰石板發出輕響。
大腦袋堵住雜貨鋪，櫃檯上瓷瓶里換了新枝，綻放幾點紅色小花，鋪子裡都是幽幽香氣。
金四闔上鼻孔，實在不喜歡所謂花香味。
龐道長聽見動靜抬頭，臉上滿是倦色，略一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抬手按了按眉心開門見山說道。
「尋你回來有要事相商，凡間災禍不斷戾氣橫流，當務之急是剷除詭異，眼下正著手清理鎮龍樁，等水位降到最低就動手。」
「布局鎮龍樁那人許久沒有動靜，以他的心性絕不會收手，你要小心。」
「擾亂水脈釀成人間災禍，陰損手段犯了大忌，依我看，他的清修之路肯定斷了。」
喝囗茶接著說。
「靈界這些日子也不安生，最近常有邪魔進入枕星山地界徘徊窺探，行跡詭秘，山上人少，護道靈獸大多道行不足，如果你有空就幫忙清理一番。」
金四覺得能拔掉鎮龍樁總歸是好事。
看來枕星山也忍不了有詭異在眼皮子底下作祟，趕上旱災水位下降，這才下決心動真格。
至於外圍那些邪魔，去試試倒也無妨，不過並未立刻應下。
鼻孔呼氣吸氣吹亂幾張紙。
「鎮龍樁是什麼東西？」
龐道長起身把花瓶拿回貨架上，拎起陶壺再倒一杯茶。
「亂取的名字罷了，鑲刻法陣的銅鐵之物，鎮的是水脈，此物時時干擾水屬靈氣，既能截壬水，也能擾癸水，使靈氣凝滯流轉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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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四差不多聽明白了，其餘細枝末節，等哪日得空翻書慢慢查。
懶懶俯身趴下，四爪踩著青石地面，弓起脊背抬起腦袋，與龐道長有一搭沒一搭說起人間水旱。龐道長嘆氣。
「之前曾有隕星墜地，民間都傳是大凶之兆，如今天災不斷，竟然真的應驗了。」
金四眨眨眼睛，語氣頗為認真。
「隕星被我挖出來了，就擱在藥王廟床下，不凶。」
龐道長送到嘴邊的茶盞停了一瞬，不知該如何接話。
又聊了一陣起身告辭，浮空擺尾巴慢慢遊動。
剛出小巷，扭頭看向山門石牌坊，登山石階走上來一位坤道，相貌很年輕，江湖刀客打扮，風塵僕僕，身後跟隨一頭護道靈獸。
記得早前打過照面，能看出是個善戰的高手。
停下多瞧了兩眼，也不搭話，轉身擺尾朝另一頭游去。
先去藏書樓轉兩圈，就當是點卯，隨後游回崖邊藥田落在光滑岩石上，給兩個好友傳訊。
不多時，小羽和冷著臉的紅衣來到崖邊。
大腦袋看向小羽。
「枕星山附近有沒有邪魔。」
小羽想了想。
「有一些。」
金四琢磨一番，沒有隱瞞，把龐道長的意思簡要說一遍。
「枕星山最近人手不足，估計有什麼事，讓我幫忙解決滲到附近的邪魔。」
紅衣抱著胳膊秀眉微挑，自加入團伙之後，大致能猜到金四的想法。
「殺邪魔能得好處？」
金四甩甩尾巴語氣隨意。
「可能有，先揪幾個出來試試，如果沒有就算了。」
小羽和紅衣沒說話算是應了，說走就走，小羽身形一縱掠向高空，先一步朝遠處搜尋。
收斂氣息確定風向，穿破薄霧轉瞬沒入群山。
翻過幾座山，總算發現一個獵物，小羽高空盤旋指明位置，金四與紅衣飛快爬上山頂。
往下一望，谷底蹲著個人影，正低頭擺弄血淋淋骨頭，旁邊岩石上晾著一張皮，其周身邪氣翻湧怨氣很濃。
通過氣息確認是邪修，爪子在崖邊用力一蹬直衝下去。
邪修聽見動靜回頭驚得張大了嘴。
就見一條大黑蛟迎面撲來，爪子拍下，地上散開個模糊人形……
小羽收攏雙翅輕輕落地，歪著腦袋，目光在邪修屍身上轉了兩圈，又好奇打量金四。
紅衣也湊過來，抱著胳膊斜睨。
「你對好處的感應向來最靈，怎麼樣，殺了這東西到底有沒有好處？」
金四昂起腦袋閉眼睛，似仔細咂摸那縷極淡的感應。
好一會兒才猶豫道。
「好像有點，但很少，興許這廝作惡太少，所以沒什麼油水。」
紅衣喊了一聲。
「還殺麼。」
金四把大腦袋一揚，語氣頗為肯定。
「殺，蛤蟆腿再小也是肉，眼下尋不著鬼王那等貨色，就積少成多。」
頓了一下補充道。
「不過也不能亂殺，得挑作惡多的那種。」
小羽振翅升空繼續搜索。
接下來三個好友滿山遍野地流竄，悄無聲息狩獵，小羽在高空游弋，幾乎沒有邪祟魔物能逃過搜索。一旦發現疑似目標，金四和紅衣悄然湊近，隱於暗處觀瞧是否作惡之徒。
確認獵物後能偷襲就偷襲，不能偷襲就正面碾壓強勢襲殺，根本不給邪魔說話的機會。
一路默契不爭也不搶，遇著邪祟魔物輪流誅滅。
這次金四獵殺，下次小羽俯衝突襲，接著紅衣動手，連番清剿，所得雖薄倒也分得均勻，誰也不虧。其實心裡都清楚，分開獵殺肯定快上許多。
可三個好友誰也沒提這個。
還是結伴橫行的日子更自在，也安全，獵殺數量倒在其次。
如此流竄數日，有修行者和妖靈發現了邪祟魔物屍骸，都是一招致命。
沒人瞧見是誰做的，只知道曾有五彩妖禽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