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上山采蕨菜！
院子裡就一個人。
陸宗蹲在石桌旁邊，手裡拿著根樹枝，在地上不知道畫啥呢。
旁邊還蹲著個小不點，陸花！
扎著兩個小揪揪，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粉色小褂子。
2蹲在陸宗旁邊，也拿著根樹枝在地上戳。
陸宗畫一道，她也畫一道。
陸宗停下來看她一眼，她也停下來看陸宗一眼。
「大哥…」陸月嚼著餅子，含糊不清地叫了一聲。
陸宗抬起頭，看見她，臉上的表情從無語變成嫌棄。
「你可算醒了！」他站起來，把樹枝往地上一扔，雙手叉腰。
「你知不知道現在啥時辰了？」
「辰時嘛……」陸月又咬了一口餅子。
「你還知道辰時？」
陸宗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眼神跟看什麼稀罕物件似的。
「你是豬轉世嗎？睡到辰時？你看看這日頭，曬到屁股了都！」
陸花蹲在旁邊，也跟著仰起小臉看她，奶聲奶氣地學了一句：「豬轉世！」
然後又低下頭繼續戳地。
陸月差點被餅子噎住，咳了兩聲，彎著腰笑。
「你還笑！」陸宗更來勁了。
「我一大早起來幹了多少活了你知不知道？
我跟我爹去挑了兩擔水，又去地里鋤了一壟草，回來粥都喝完了，你還在睡！
你看看人家誰家姑娘睡到辰時的？說出去不怕人笑話！」
「就是！」陸花又學了一句，小手指頭指著地，也不知道在指啥，「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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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宗回頭瞪了她一眼：「你學啥學？」
陸花縮了縮脖子，嘴一癟，但沒哭，爬起來噔噔噔跑到柱子身後躲著。
探出半個腦袋看陸月，表情跟陸宗剛才一模一樣，嫌棄。
陸月這下是真忍不住了，笑得彎了腰，手裡的餅子差點掉了，趕緊攥住了。
「你還笑！」陸宗臉都紅了，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曬的。
「你快點行不行？誰家辰時末還沒出門的呀！不怕被笑話死！」
「行了行了，我吃完了！」陸月把最後一口餅子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子，走過去，「走唄。」
陸宗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胳膊上纏的布條，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你就穿這個進山？」他指了指她的鞋，一雙破草鞋，前面都磨出洞了，露出兩個腳趾頭。
「不然呢？我又沒別的鞋。」
陸宗皺了皺眉，沒說話，轉身從牆根底下拎出一雙半舊的布鞋，往地上一扔。
「穿這個。」
「這不是你的鞋嗎？」
「讓你穿你就穿，哪那麼多廢話！」陸宗別過頭去。
「我腳比你大，你穿肯定大，但總比你那雙破草鞋強！山里石頭多，硌腳。」
陸月低頭看了看那雙鞋，鞋面上有幾個補丁，但底子是好的。
千層底納得密密實實的！
她脫了草鞋，把腳塞進去，確實大了點！
但走兩步還行，總比光腳強。
「謝了大哥。」
「謝啥謝，走了走了。」
陸宗往院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回頭，「陸浩呢？他不去？」
「我在這兒呢！」陸浩從灶房裡竄出來，手裡揣著兩塊餅子。
兜在衣裳前擺里，跟揣了倆寶貝似的，「我拿點吃的，萬一餓了。」
陸宗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出了院門。
陸月跟在後面，走了兩步，感覺衣擺被什麼東西拽住了。
低頭一看，陸花仰著臉，小手攥著她的衣角，眼睛水汪汪的。
「三姐……我也要去……」
「你去幹啥？山里路不好走。」陸月蹲下來。
「我就要去嘛……」陸花的嘴癟了，眼看著就要哭。
「行了行了，帶上她。」陸宗在前面喊。
「反正有咱們看著，丟不了！不帶她她能在家裡哭一天。」
陸月嘆了口氣，把陸花抱起來，顛了顛，輕得跟只貓似的，就一把骨頭。
「走，三姐帶你進山。」
陸花立刻不癟嘴了，兩隻小胳膊摟住陸月的脖子，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三個人出了院門，沿著村口那條土路往山那邊走。
日頭已經升得老高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路兩邊的水田裡，水清亮亮的，能看見底下的泥巴。
遠處的山坡上，有人彎著腰在地里忙活，看不清是誰，就看見一個佝僂的背影一起一伏的。
陸宗走在前面，步子大，走得快，走出去十幾步又停下來等她們。
「你能不能快點？」
「你腿那麼長，我腿這麼短，能比嗎？再說我還抱著娃！」陸月抱著陸花，走得上氣不接下氣。
陸宗看了看她的腿，確實是短，又細又短，跟兩根麻稈似的。
他嘆了口氣，放慢了步子。
「小花我來背！」
「你說你，人不大，心眼倒不少！
昨天一個人往山里跑，你不要命了？」
「我不是采著靈芝了嗎？」陸月喘著氣。
「采著靈芝也不能一個人去啊。」
陸宗走在她旁邊，聲音壓低了，「你是沒看見，昨天我跟你二哥上山找你，轉了一下午，嗓子都喊啞了。
你爹的臉都是白的，三嬸哭得眼睛腫的…」
他頓了頓，沒往下說。
陸月沒接話，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會兒，陸宗又開口了。
「那個蕨菜，真能吃？」
「能。」
「你咋知道的？」
陸月想了想，說：「我在一本書上看到的。」
「啥書？」
「就是……一本講野菜的書。」
「咱家有那玩意兒？」陸宗半信半疑地看著她。
「有，你沒注意。」陸月面不改色地扯。
陸宗撓了撓頭，不說話了。
四個人走到山腳下，路邊有一棵大槐樹，樹冠遮了一大片陰涼。
陸宗把陸花放下來，靠著樹幹喘了口氣。
「大哥，你就別去了，你在地里幹了一早上活了，不累啊？」
「累也得去啊！」陸宗蹲下來，撿了一根樹枝，在地上戳螞蟻窩。
「奶說了，讓我跟著你，別讓你再出啥事。」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十三，我十五，你在我面前就是小孩子。」
陸月低頭看了看自己瘦得跟竹竿似的，胳膊上還有傷，確實沒啥底氣反駁。
陸宗蹲在石桌旁邊，手裡拿著根樹枝，在地上不知道畫啥呢。
旁邊還蹲著個小不點，陸花！
扎著兩個小揪揪，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粉色小褂子。
2蹲在陸宗旁邊，也拿著根樹枝在地上戳。
陸宗畫一道，她也畫一道。
陸宗停下來看她一眼，她也停下來看陸宗一眼。
「大哥…」陸月嚼著餅子，含糊不清地叫了一聲。
陸宗抬起頭，看見她，臉上的表情從無語變成嫌棄。
「你可算醒了！」他站起來，把樹枝往地上一扔，雙手叉腰。
「你知不知道現在啥時辰了？」
「辰時嘛……」陸月又咬了一口餅子。
「你還知道辰時？」
陸宗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眼神跟看什麼稀罕物件似的。
「你是豬轉世嗎？睡到辰時？你看看這日頭，曬到屁股了都！」
陸花蹲在旁邊，也跟著仰起小臉看她，奶聲奶氣地學了一句：「豬轉世！」
然後又低下頭繼續戳地。
陸月差點被餅子噎住，咳了兩聲，彎著腰笑。
「你還笑！」陸宗更來勁了。
「我一大早起來幹了多少活了你知不知道？
我跟我爹去挑了兩擔水，又去地里鋤了一壟草，回來粥都喝完了，你還在睡！
你看看人家誰家姑娘睡到辰時的？說出去不怕人笑話！」
「就是！」陸花又學了一句，小手指頭指著地，也不知道在指啥，「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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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宗回頭瞪了她一眼：「你學啥學？」
陸花縮了縮脖子，嘴一癟，但沒哭，爬起來噔噔噔跑到柱子身後躲著。
探出半個腦袋看陸月，表情跟陸宗剛才一模一樣，嫌棄。
陸月這下是真忍不住了，笑得彎了腰，手裡的餅子差點掉了，趕緊攥住了。
「你還笑！」陸宗臉都紅了，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曬的。
「你快點行不行？誰家辰時末還沒出門的呀！不怕被笑話死！」
「行了行了，我吃完了！」陸月把最後一口餅子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子，走過去，「走唄。」
陸宗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胳膊上纏的布條，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你就穿這個進山？」他指了指她的鞋，一雙破草鞋，前面都磨出洞了，露出兩個腳趾頭。
「不然呢？我又沒別的鞋。」
陸宗皺了皺眉，沒說話，轉身從牆根底下拎出一雙半舊的布鞋，往地上一扔。
「穿這個。」
「這不是你的鞋嗎？」
「讓你穿你就穿，哪那麼多廢話！」陸宗別過頭去。
「我腳比你大，你穿肯定大，但總比你那雙破草鞋強！山里石頭多，硌腳。」
陸月低頭看了看那雙鞋，鞋面上有幾個補丁，但底子是好的。
千層底納得密密實實的！
她脫了草鞋，把腳塞進去，確實大了點！
但走兩步還行，總比光腳強。
「謝了大哥。」
「謝啥謝，走了走了。」
陸宗往院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回頭，「陸浩呢？他不去？」
「我在這兒呢！」陸浩從灶房裡竄出來，手裡揣著兩塊餅子。
兜在衣裳前擺里，跟揣了倆寶貝似的，「我拿點吃的，萬一餓了。」
陸宗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出了院門。
陸月跟在後面，走了兩步，感覺衣擺被什麼東西拽住了。
低頭一看，陸花仰著臉，小手攥著她的衣角，眼睛水汪汪的。
「三姐……我也要去……」
「你去幹啥？山里路不好走。」陸月蹲下來。
「我就要去嘛……」陸花的嘴癟了，眼看著就要哭。
「行了行了，帶上她。」陸宗在前面喊。
「反正有咱們看著，丟不了！不帶她她能在家裡哭一天。」
陸月嘆了口氣，把陸花抱起來，顛了顛，輕得跟只貓似的，就一把骨頭。
「走，三姐帶你進山。」
陸花立刻不癟嘴了，兩隻小胳膊摟住陸月的脖子，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三個人出了院門，沿著村口那條土路往山那邊走。
日頭已經升得老高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路兩邊的水田裡，水清亮亮的，能看見底下的泥巴。
遠處的山坡上，有人彎著腰在地里忙活，看不清是誰，就看見一個佝僂的背影一起一伏的。
陸宗走在前面，步子大，走得快，走出去十幾步又停下來等她們。
「你能不能快點？」
「你腿那麼長，我腿這麼短，能比嗎？再說我還抱著娃！」陸月抱著陸花，走得上氣不接下氣。
陸宗看了看她的腿，確實是短，又細又短，跟兩根麻稈似的。
他嘆了口氣，放慢了步子。
「小花我來背！」
「你說你，人不大，心眼倒不少！
昨天一個人往山里跑，你不要命了？」
「我不是采著靈芝了嗎？」陸月喘著氣。
「采著靈芝也不能一個人去啊。」
陸宗走在她旁邊，聲音壓低了，「你是沒看見，昨天我跟你二哥上山找你，轉了一下午，嗓子都喊啞了。
你爹的臉都是白的，三嬸哭得眼睛腫的…」
他頓了頓，沒往下說。
陸月沒接話，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會兒，陸宗又開口了。
「那個蕨菜，真能吃？」
「能。」
「你咋知道的？」
陸月想了想，說：「我在一本書上看到的。」
「啥書？」
「就是……一本講野菜的書。」
「咱家有那玩意兒？」陸宗半信半疑地看著她。
「有，你沒注意。」陸月面不改色地扯。
陸宗撓了撓頭，不說話了。
四個人走到山腳下，路邊有一棵大槐樹，樹冠遮了一大片陰涼。
陸宗把陸花放下來，靠著樹幹喘了口氣。
「大哥，你就別去了，你在地里幹了一早上活了，不累啊？」
「累也得去啊！」陸宗蹲下來，撿了一根樹枝，在地上戳螞蟻窩。
「奶說了，讓我跟著你，別讓你再出啥事。」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十三，我十五，你在我面前就是小孩子。」
陸月低頭看了看自己瘦得跟竹竿似的，胳膊上還有傷，確實沒啥底氣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