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噁心人的渣男！
陸滿從村長家出來後，心情異常沉重，他腳步緩慢地回到家中，將手中的鋤頭隨意地倚靠在牆邊，然後癱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
一旁的沈清見狀，連忙走上前去，為他倒了一碗清水，陸滿端起碗，輕輕抿了一小口，隨後緩緩放下。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碗沿上來回摩挲著，似乎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緩解內心的焦慮和不安。
"到底怎麼回事啊?" 終於，還是沈清先打破了沉默，輕聲問道。
陸滿深深地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還不是那水渠！村里決定重新修繕一下，每家每戶都得出一個男勞力。
明天一大早就得開始動工，還得自己帶上乾糧，沒人管飯吃。"說完，他再次端起碗，一飲而盡，仿佛這樣可以讓自己稍微好受一些。
"這次可真是夠麻煩的......" 陸滿喃喃自語道，"不僅要把水渠挖深、加寬，還要從頭修到尾呢。照我看，沒有個七八天肯定搞不定。"
聽到這裡，沈清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起身，將空碗收拾進屋裡。
整個院子裡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只有微風輕輕拂過樹葉所發出的沙沙聲。
陸月蹲在棗樹底下剝筍，手裡的筍沒停，但耳朵豎著。
一家出一男丁，現在輪到的是她爹，七八天的活，自帶乾糧不管飯，累是累點，但修的是村裡的水渠，家家戶戶的地都得靠這條渠澆水，不去不行。
她正想著，院門外頭傳來腳步聲，不緊不慢的，像是故意放慢了步子等人注意。腳步聲在院門口停了，有人咳嗽了一聲。
陸月抬起頭，看見張向進站在院門口，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衫，頭髮梳得油光鋥亮，蒼蠅站上去都得打滑。
他一隻手背在身後，一隻手扶著門框，嘴角掛著一絲笑，那笑容不大不小，剛好夠讓人看見，又剛好夠讓人不舒服。
「月妹妹在家呢。」他跨進院子，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從牆根底下的罈子掃到灶房門口晾著的竹蓀，又從竹蓀掃到後院半掩著的門，眼珠子轉得跟算盤珠子似的，噼里啪啦的。
陸月並沒有站起身來，她手中剝筍的動作依舊沒有停歇，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對方。
語氣平淡地問道：「你來做什麼？」
聽到這句話後，張向進臉上原本掛著的笑容瞬間僵硬住，過了片刻功夫，他便調整好自己的表情，再次露出那副諂媚討好的模樣。
只見他向前邁了兩步，然後站立在了棗樹下邊，並將其中一隻手隨意地搭放在粗壯的棗樹枝幹之上，同時用手指輕輕敲擊著粗糙的樹皮發出清脆聲響。
接著開口說道：「我這次過來呢，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關於咱們村裡頭準備修建水渠這個事兒，想必你應該已經有所耳聞了吧？按照上頭下達的命令要求啊，每戶人家都必須派出一個壯勞力參與到這項工程當中去……
你們家裡打算讓誰過去幹活兒呀？」
「這關你什麼事？」陸月打斷他。
張向進的話卡在嗓子眼裡，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他清了清嗓子，換了個話題，聲音壓低了半度，像是在說什麼秘密似的。
「月妹妹，你那個泡筍的方子，聽說縣城的酒樓都搶著要？我爹說了，你這手藝要是好好經營，將來不愁吃不愁穿…」
「你到底想說啥？」陸月把手裡的筍放下了，抬起頭看著他。
她坐在地上，他站著，但她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從高處往下掉的東西，不是仰視，是俯視，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距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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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向進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但他臉皮厚，厚到什麼程度呢，厚到這種話都說出來了：「月妹妹，你上次救了我的命，我一直記在心裡。這不，修水渠的事我第一個想著來告訴你…」
「你記在心裡？」陸月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往前走了一步，盯著他的眼睛，「你記在心裡，我救你上來之後，你連看都沒來看我一眼，轉眼就說退婚！
你究竟是什麼原因退婚你心裡清楚的很，別在這兒裝了，再有，修水渠的事村長都通知了，全村人都知道，需要你在這兒叭叭什麼，顯得你能啊！」
張向進的臉色變了一下，紅了一下，又白了，白了一下又紅了，跟調色盤似的。
「月妹妹，那事是誤會…」
「沒誤會，還有別叫我妹妹，噁心！」陸月又往前走了一步，「婚退就退了，沒什麼大不了的，但你今天來，到底是來告訴我修水渠的事，還是想進我家院子裡看看？」
張向進的目光不自覺地往牆根底下的罈子瞟了一眼，只一眼，很快收回來了，但陸月看見了。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來看看你…」
「看完了？看完你可以滾了。」
張向進站在那兒，腳底下跟生了根似的，不動。
他的嘴張了張，還想說什麼，目光又往灶房那邊瞟了一眼。
灶房門口晾著竹蓀，白花花的，在日頭底下泛著光，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就是村里人說的那種賣到縣城客滿樓的東西。
他咽了一下口水。
「月妹妹，你那個竹蓀…」
「竹蓀不賣給你！」
「我沒說要買，我就是問問…」
「問完了？問完了你可以滾了。」
張向進的臉終於拉下來了！他鬆開搭在樹幹上的手，站直了身子，下巴抬了抬，嘴唇抿成一條線，正要說點什麼，院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陸月在不在？」
不高不低，帶著點沙啞，像嗓子眼被砂紙打磨過。
陸月轉過頭，看見劉文軒站在院門口。他穿著一件灰藍色的短褂，袖子卷到手肘，手裡拎著一個竹籠子，籠子裡頭嘰嘰咕咕的，不用看就知道是竹雞。
張向進看見劉文軒，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了，嘴角往下撇了撇，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輕視。
劉文軒沒看他，目光落在陸月身上，把手裡的竹籠子提了提。
「那片竹林的竹雞全孵化出來了，你們趕緊去收！還有我順手把套子裡的收回來了，你二伯今天沒上山，我給你送過來，我怕到時候勒死了就賣不上價。」
陸月走過去，接過竹籠子！籠子裡頭擠著七八隻竹雞，有的是大竹雞，有的是剛孵化出來的小竹雞，毛茸茸的，嘰嘰嘰地叫。她拎著籠子掂了掂，沉甸甸的。
「謝謝！多少只？我讓二伯記上。」
「不用記，順手的事！」劉文軒說完，目光這才轉向張向進，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長，大概也就兩三個呼吸的時間，但張向進的目光跟他對上之後，不知道為什麼，往後退了半步。
一旁的沈清見狀，連忙走上前去，為他倒了一碗清水，陸滿端起碗，輕輕抿了一小口，隨後緩緩放下。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碗沿上來回摩挲著，似乎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緩解內心的焦慮和不安。
"到底怎麼回事啊?" 終於，還是沈清先打破了沉默，輕聲問道。
陸滿深深地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還不是那水渠！村里決定重新修繕一下，每家每戶都得出一個男勞力。
明天一大早就得開始動工，還得自己帶上乾糧，沒人管飯吃。"說完，他再次端起碗，一飲而盡，仿佛這樣可以讓自己稍微好受一些。
"這次可真是夠麻煩的......" 陸滿喃喃自語道，"不僅要把水渠挖深、加寬，還要從頭修到尾呢。照我看，沒有個七八天肯定搞不定。"
聽到這裡，沈清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起身，將空碗收拾進屋裡。
整個院子裡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只有微風輕輕拂過樹葉所發出的沙沙聲。
陸月蹲在棗樹底下剝筍，手裡的筍沒停，但耳朵豎著。
一家出一男丁，現在輪到的是她爹，七八天的活，自帶乾糧不管飯，累是累點，但修的是村裡的水渠，家家戶戶的地都得靠這條渠澆水，不去不行。
她正想著，院門外頭傳來腳步聲，不緊不慢的，像是故意放慢了步子等人注意。腳步聲在院門口停了，有人咳嗽了一聲。
陸月抬起頭，看見張向進站在院門口，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衫，頭髮梳得油光鋥亮，蒼蠅站上去都得打滑。
他一隻手背在身後，一隻手扶著門框，嘴角掛著一絲笑，那笑容不大不小，剛好夠讓人看見，又剛好夠讓人不舒服。
「月妹妹在家呢。」他跨進院子，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從牆根底下的罈子掃到灶房門口晾著的竹蓀，又從竹蓀掃到後院半掩著的門，眼珠子轉得跟算盤珠子似的，噼里啪啦的。
陸月並沒有站起身來，她手中剝筍的動作依舊沒有停歇，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對方。
語氣平淡地問道：「你來做什麼？」
聽到這句話後，張向進臉上原本掛著的笑容瞬間僵硬住，過了片刻功夫，他便調整好自己的表情，再次露出那副諂媚討好的模樣。
只見他向前邁了兩步，然後站立在了棗樹下邊，並將其中一隻手隨意地搭放在粗壯的棗樹枝幹之上，同時用手指輕輕敲擊著粗糙的樹皮發出清脆聲響。
接著開口說道：「我這次過來呢，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關於咱們村裡頭準備修建水渠這個事兒，想必你應該已經有所耳聞了吧？按照上頭下達的命令要求啊，每戶人家都必須派出一個壯勞力參與到這項工程當中去……
你們家裡打算讓誰過去幹活兒呀？」
「這關你什麼事？」陸月打斷他。
張向進的話卡在嗓子眼裡，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他清了清嗓子，換了個話題，聲音壓低了半度，像是在說什麼秘密似的。
「月妹妹，你那個泡筍的方子，聽說縣城的酒樓都搶著要？我爹說了，你這手藝要是好好經營，將來不愁吃不愁穿…」
「你到底想說啥？」陸月把手裡的筍放下了，抬起頭看著他。
她坐在地上，他站著，但她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從高處往下掉的東西，不是仰視，是俯視，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距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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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向進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但他臉皮厚，厚到什麼程度呢，厚到這種話都說出來了：「月妹妹，你上次救了我的命，我一直記在心裡。這不，修水渠的事我第一個想著來告訴你…」
「你記在心裡？」陸月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往前走了一步，盯著他的眼睛，「你記在心裡，我救你上來之後，你連看都沒來看我一眼，轉眼就說退婚！
你究竟是什麼原因退婚你心裡清楚的很，別在這兒裝了，再有，修水渠的事村長都通知了，全村人都知道，需要你在這兒叭叭什麼，顯得你能啊！」
張向進的臉色變了一下，紅了一下，又白了，白了一下又紅了，跟調色盤似的。
「月妹妹，那事是誤會…」
「沒誤會，還有別叫我妹妹，噁心！」陸月又往前走了一步，「婚退就退了，沒什麼大不了的，但你今天來，到底是來告訴我修水渠的事，還是想進我家院子裡看看？」
張向進的目光不自覺地往牆根底下的罈子瞟了一眼，只一眼，很快收回來了，但陸月看見了。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來看看你…」
「看完了？看完你可以滾了。」
張向進站在那兒，腳底下跟生了根似的，不動。
他的嘴張了張，還想說什麼，目光又往灶房那邊瞟了一眼。
灶房門口晾著竹蓀，白花花的，在日頭底下泛著光，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就是村里人說的那種賣到縣城客滿樓的東西。
他咽了一下口水。
「月妹妹，你那個竹蓀…」
「竹蓀不賣給你！」
「我沒說要買，我就是問問…」
「問完了？問完了你可以滾了。」
張向進的臉終於拉下來了！他鬆開搭在樹幹上的手，站直了身子，下巴抬了抬，嘴唇抿成一條線，正要說點什麼，院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陸月在不在？」
不高不低，帶著點沙啞，像嗓子眼被砂紙打磨過。
陸月轉過頭，看見劉文軒站在院門口。他穿著一件灰藍色的短褂，袖子卷到手肘，手裡拎著一個竹籠子，籠子裡頭嘰嘰咕咕的，不用看就知道是竹雞。
張向進看見劉文軒，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了，嘴角往下撇了撇，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輕視。
劉文軒沒看他，目光落在陸月身上，把手裡的竹籠子提了提。
「那片竹林的竹雞全孵化出來了，你們趕緊去收！還有我順手把套子裡的收回來了，你二伯今天沒上山，我給你送過來，我怕到時候勒死了就賣不上價。」
陸月走過去，接過竹籠子！籠子裡頭擠著七八隻竹雞，有的是大竹雞，有的是剛孵化出來的小竹雞，毛茸茸的，嘰嘰嘰地叫。她拎著籠子掂了掂，沉甸甸的。
「謝謝！多少只？我讓二伯記上。」
「不用記，順手的事！」劉文軒說完，目光這才轉向張向進，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長，大概也就兩三個呼吸的時間，但張向進的目光跟他對上之後，不知道為什麼，往後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