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沈家沈妍！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坐在桌子對面的王翠竹。
老太太正在喝粥，喝得很慢，一口一口的，臉上的表情跟平時一模一樣，不咸不淡的，看不出什麼。
但陸月注意到，老太太喝粥的時候，眼睛往她這邊瞥了一眼。
就一眼，很快，快到如果不是她眼力變好，根本看不見。
陸月低下頭，繼續喝粥。
吃完飯，沈清燒了一大鍋熱水，讓陸月洗澡。
陸月在灶房後面的小隔間裡，脫了衣裳，把整個人泡進木盆里。
水有點燙，燙得她嘶了一聲，但沒出來，得慢慢適應，等不燙了她整個身子泡在水裡，只露一個腦袋在外面。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以前那個又瘦又小的身板，現在看起來還是瘦，但不是那種病態的瘦了。
皮膚底下，肌肉的線條隱隱約約的，不誇張，但緊實。
胳膊上的傷口結痂了，兩個小洞，周圍一圈粉紅色的新肉，摸著不疼，有點癢。
她把那枚玉佩拿在手裡，舉到油燈底下看。
玉質通透，光從背面照過來，裡面的雲絮狀紋路在緩緩流動，跟活的一樣。
她的意識探進去，空間還在，跟之前一模一樣！
兩間屋子那麼大，中間一棵小樹，樹根底下一汪泉水，水清得跟沒有似的。
她把意識集中在泉水上，想看看這水到底有什麼特別。
泉水底下，石頭縫裡，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她看不清是什麼，但能感覺到，那東西在動。
不是水流動的那種動，是一下一下的，跟心跳似的。
陸月的意識從空間裡退出來，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的房梁。
「芝芝。」
芝隱蹲在木盆邊上，尾巴垂下來，尾尖在水面上輕輕點了一下，又縮回去了。
「嗯。」
「空間裡那汪泉水，底下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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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隱的尾巴頓了一下。
「你看見了？」
「感覺到的。」
芝隱沉默了一會兒，尾巴在木盆邊上慢慢晃。
「我不知道！」
「那東西在我進空間之前就在了。
幾百年了，我沒看清過它是什麼。
每次想靠近，它就往石頭縫裡縮，縮得很深，我夠不著。」
陸月的眉頭皺了一下。
「你活了幾百年，都沒見著？」
「那石頭縫窄，我進不去。」
芝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而且那東西，不太喜歡我。」
「不喜歡你？」
「每次我靠近泉水，它就不動了，我一走，它又開始動。」
芝隱的尾巴甩了一下，濺了幾滴水在陸月臉上，「像是在跟我作對。」
陸月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沒說話，意識又探進空間裡，這回她沒去看泉水，而是去看那棵小樹。
小樹的葉子在空間裡微微晃動，沒有風，但它自己在動。
她湊近了看，葉脈清晰，能看見裡頭有東西在流動。
跟玉佩里的那些紋路一模一樣，也跟她喝了芝隱血之後血管里流動的那種感覺一模一樣。
她把手指頭伸到小樹跟前，碰了一下葉子。
葉子縮了一下。
是活的，有知覺的，像是含羞草被碰到之後的那種收縮。
陸月的手指頭停在半空，看著那片葉子慢慢又展開了，恢復原樣。
她把意識收回來，長出了一口氣。
「芝芝。」
「嗯。」
「這空間裡種東西，怎麼種？」
「你用意識把種子埋土裡，澆泉水，等就行了。」
芝隱說，「外面一天，裡面一月。」
陸月的呼吸停了一瞬。
「外面一天，裡面一月？」
「對！」芝隱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所以我說，種東西長得快。」
陸月的腦子開始轉了，轉得飛快！外面一天，裡面一月。
一年四季，春種秋收，在空間裡只要四天。
她可以把糧食種子種下去，第四天就能收穫。
種菜，第二天就能吃。
種藥材，過幾天就能挖。
但轉著轉著，她忽然停下來。
「不會的！」芝隱說，「你現在的能力，進不去空間。
只能放東西，取東西，種東西，你人進不去。」
陸月愣了一下，說不上是失望還是鬆了口氣。
「那什麼時候能進去？」
「不知道！」芝隱的尾巴甩了一下，「等你厲害了自然就進去了。」
「怎麼才算厲害？」
芝隱沒回答，從木盆邊上跳下去，踩著青磚地面，走到灶房的角落裡，盤成一團，閉上了眼睛。
陸月看著它，知道它不想說了，就沒再問。
她從木盆里出來，擦乾了身子，換上沈清給她準備好的乾淨衣裳。
一件粗布衣裳，洗得發白，但漿洗得乾乾淨淨的，聞著有股皂角的味道。
她把玉佩掛在脖子上，塞進衣領里，貼著胸口，涼絲絲的。
出了灶房，院子裡已經安靜下來了。
陸良和陸倉在雞圈那邊說話，聲音壓得低低的，聽不清說什麼。
陸滿坐在石桌旁邊，借著月光搓麻繩，動作慢悠悠的，一根一根地搓。
沈清在灶房裡洗碗，碗碰碗的聲音叮叮噹噹的。
王翠竹坐在正屋門口的小板凳上，手裡拿著拐杖，月光照在她臉上，臉上的褶子一道一道的，很深。
陸月走過去，在王翠竹腳邊蹲下來。
「奶。」
王翠竹握拐杖的手停了一下。
「嗯。」
「我外婆的事，你現在能說了嗎？」
王翠竹的手停住了，停了好一會兒，然後她站起來，拄著拐杖，往正屋裡走。
「進來吧。」
陸月跟著她進了正屋，正屋不大，一張八仙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畫。
畫的是山水，墨都快褪沒了，看不太清。
王翠竹在椅子上坐下來，把拐杖靠在一邊，兩手放在膝蓋上，看著陸月。
「你娘就是你沈家的血脈。」
她開口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你外婆叫沈妍，是凌陽府沈家的嫡長女。
沈家本是凌陽府的大戶，開藥鋪的，百草堂就是之前沈家的產業。
現在沈家已經舉家搬去京城了！」
陸月愣了一下。
百草堂是沈家的？
「後來沈家出了變故，家道中落，你外婆的父親，也就是你曾外祖父，病死了！
沈家的家產被親戚吞了，百草堂也被人占了。」
王翠竹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你外婆那時候才十五歲，一個人撐不起沈家，又怕沈家親戚害她，就帶著我從凌陽跑出來，跑到鄉下。
我是你外婆的貼身丫鬟，和你外婆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如姐妹！」
她頓了一下。
「後來你外婆認識了秦安。
秦安是藥神谷的人，醫術高明，給你外婆治過病。
兩個人處了一段時間，定了婚約。
但後來…」
她停住了。
老太太正在喝粥，喝得很慢，一口一口的，臉上的表情跟平時一模一樣，不咸不淡的，看不出什麼。
但陸月注意到，老太太喝粥的時候，眼睛往她這邊瞥了一眼。
就一眼，很快，快到如果不是她眼力變好，根本看不見。
陸月低下頭，繼續喝粥。
吃完飯，沈清燒了一大鍋熱水，讓陸月洗澡。
陸月在灶房後面的小隔間裡，脫了衣裳，把整個人泡進木盆里。
水有點燙，燙得她嘶了一聲，但沒出來，得慢慢適應，等不燙了她整個身子泡在水裡，只露一個腦袋在外面。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以前那個又瘦又小的身板，現在看起來還是瘦，但不是那種病態的瘦了。
皮膚底下，肌肉的線條隱隱約約的，不誇張，但緊實。
胳膊上的傷口結痂了，兩個小洞，周圍一圈粉紅色的新肉，摸著不疼，有點癢。
她把那枚玉佩拿在手裡，舉到油燈底下看。
玉質通透，光從背面照過來，裡面的雲絮狀紋路在緩緩流動，跟活的一樣。
她的意識探進去，空間還在，跟之前一模一樣！
兩間屋子那麼大，中間一棵小樹，樹根底下一汪泉水，水清得跟沒有似的。
她把意識集中在泉水上，想看看這水到底有什麼特別。
泉水底下，石頭縫裡，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她看不清是什麼，但能感覺到，那東西在動。
不是水流動的那種動，是一下一下的，跟心跳似的。
陸月的意識從空間裡退出來，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的房梁。
「芝芝。」
芝隱蹲在木盆邊上，尾巴垂下來，尾尖在水面上輕輕點了一下，又縮回去了。
「嗯。」
「空間裡那汪泉水，底下有什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
芝隱的尾巴頓了一下。
「你看見了？」
「感覺到的。」
芝隱沉默了一會兒，尾巴在木盆邊上慢慢晃。
「我不知道！」
「那東西在我進空間之前就在了。
幾百年了，我沒看清過它是什麼。
每次想靠近，它就往石頭縫裡縮，縮得很深，我夠不著。」
陸月的眉頭皺了一下。
「你活了幾百年，都沒見著？」
「那石頭縫窄，我進不去。」
芝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而且那東西，不太喜歡我。」
「不喜歡你？」
「每次我靠近泉水，它就不動了，我一走，它又開始動。」
芝隱的尾巴甩了一下，濺了幾滴水在陸月臉上，「像是在跟我作對。」
陸月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沒說話，意識又探進空間裡，這回她沒去看泉水，而是去看那棵小樹。
小樹的葉子在空間裡微微晃動，沒有風，但它自己在動。
她湊近了看，葉脈清晰，能看見裡頭有東西在流動。
跟玉佩里的那些紋路一模一樣，也跟她喝了芝隱血之後血管里流動的那種感覺一模一樣。
她把手指頭伸到小樹跟前，碰了一下葉子。
葉子縮了一下。
是活的，有知覺的，像是含羞草被碰到之後的那種收縮。
陸月的手指頭停在半空，看著那片葉子慢慢又展開了，恢復原樣。
她把意識收回來，長出了一口氣。
「芝芝。」
「嗯。」
「這空間裡種東西，怎麼種？」
「你用意識把種子埋土裡，澆泉水，等就行了。」
芝隱說，「外面一天，裡面一月。」
陸月的呼吸停了一瞬。
「外面一天，裡面一月？」
「對！」芝隱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所以我說，種東西長得快。」
陸月的腦子開始轉了，轉得飛快！外面一天，裡面一月。
一年四季，春種秋收，在空間裡只要四天。
她可以把糧食種子種下去，第四天就能收穫。
種菜，第二天就能吃。
種藥材，過幾天就能挖。
但轉著轉著，她忽然停下來。
「不會的！」芝隱說，「你現在的能力，進不去空間。
只能放東西，取東西，種東西，你人進不去。」
陸月愣了一下，說不上是失望還是鬆了口氣。
「那什麼時候能進去？」
「不知道！」芝隱的尾巴甩了一下，「等你厲害了自然就進去了。」
「怎麼才算厲害？」
芝隱沒回答，從木盆邊上跳下去，踩著青磚地面，走到灶房的角落裡，盤成一團，閉上了眼睛。
陸月看著它，知道它不想說了，就沒再問。
她從木盆里出來，擦乾了身子，換上沈清給她準備好的乾淨衣裳。
一件粗布衣裳，洗得發白，但漿洗得乾乾淨淨的，聞著有股皂角的味道。
她把玉佩掛在脖子上，塞進衣領里，貼著胸口，涼絲絲的。
出了灶房，院子裡已經安靜下來了。
陸良和陸倉在雞圈那邊說話，聲音壓得低低的，聽不清說什麼。
陸滿坐在石桌旁邊，借著月光搓麻繩，動作慢悠悠的，一根一根地搓。
沈清在灶房裡洗碗，碗碰碗的聲音叮叮噹噹的。
王翠竹坐在正屋門口的小板凳上，手裡拿著拐杖，月光照在她臉上，臉上的褶子一道一道的，很深。
陸月走過去，在王翠竹腳邊蹲下來。
「奶。」
王翠竹握拐杖的手停了一下。
「嗯。」
「我外婆的事，你現在能說了嗎？」
王翠竹的手停住了，停了好一會兒，然後她站起來，拄著拐杖，往正屋裡走。
「進來吧。」
陸月跟著她進了正屋，正屋不大，一張八仙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畫。
畫的是山水，墨都快褪沒了，看不太清。
王翠竹在椅子上坐下來，把拐杖靠在一邊，兩手放在膝蓋上，看著陸月。
「你娘就是你沈家的血脈。」
她開口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你外婆叫沈妍，是凌陽府沈家的嫡長女。
沈家本是凌陽府的大戶，開藥鋪的，百草堂就是之前沈家的產業。
現在沈家已經舉家搬去京城了！」
陸月愣了一下。
百草堂是沈家的？
「後來沈家出了變故，家道中落，你外婆的父親，也就是你曾外祖父，病死了！
沈家的家產被親戚吞了，百草堂也被人占了。」
王翠竹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你外婆那時候才十五歲，一個人撐不起沈家，又怕沈家親戚害她，就帶著我從凌陽跑出來，跑到鄉下。
我是你外婆的貼身丫鬟，和你外婆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如姐妹！」
她頓了一下。
「後來你外婆認識了秦安。
秦安是藥神谷的人，醫術高明，給你外婆治過病。
兩個人處了一段時間，定了婚約。
但後來…」
她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