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去凌陽府！
陸滿站在門口，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陸月胳膊上的布條。
紫色的印子已經從布條底下滲出來了，染了半邊。
「我這就去。」他轉身就跑。
陸月站在百草堂的櫃檯旁邊，低頭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布條。
紫色的印子還在往外擴，慢是慢了點兒，但確實在擴。
她抬頭看了一眼門口，陸滿已經跑沒影了。
她又看了一眼王翠竹，老太太站在藥櫃前面，背挺得直直的。
但攥著包袱的那隻手，骨節都凸出來了，青筋一根一根的。
「奶。」
「嗯…」
「你認識那個大夫的師叔啊？」
王翠竹沒答話，眼皮垂著，看著櫃檯上的銅盆。
盆底那層紫血已經凝了，在油燈底下泛著一層暗沉沉的光。
「見過一面！」老太太說，聲音平平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但她的手指頭在包袱上摩挲了一下，摸到那朵靈芝的輪廓，停住了！
老太太把靈芝帶著了！
門口傳來馬車輪子碾地的聲音，陸滿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快快快！上車！」
王翠竹拉著陸月就往外走，步子又快又急。
門口停著一輛青布篷子的馬車，比牛車大了不少，也結實多了。
車把式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手裡攥著鞭子。
看著陸月胳膊上那片紫，眼睛瞪的溜圓，不敢說話了，趕緊趕她們上馬車。
陸滿扶著陸月上車，王翠竹跟在後面爬上去，坐穩了。
「去凌陽府城，越快越好。」王翠竹對車把式說。
「老太太，這大晚上的趕夜路…」
「加錢。」
車把式滿意了，閉嘴了，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
馬車猛地往前一竄，陸月後腦勺磕在車板上，疼得她嘶了一聲。
馬車出了縣城東門，上了官道，跑得快多了。
馬蹄子踩在石板路上，嘚嘚嘚地響，比牛車快了不止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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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從車帘子縫裡灌進來，涼颼颼的。
陸月靠著車板，把袖子拉下來蓋住胳膊，閉上眼睛打算休息一會兒。
剛剛放血放的有點多，這會兒頭暈暈的！
王翠竹坐在她旁邊，一聲不吭，手裡攥著那個包袱。
陸月半睜著眼，看見老太太的嘴唇在動，像是在念叨什麼。
聲音太小，聽不清，就看見嘴唇一開一合的，手指頭在包袱上一下一下地敲。
不會是在念經求菩薩保佑吧！
「月兒。」
「嗯？」
「你在那個山上，除了靈芝，還看見什麼了？」
陸月睜開眼，看著老太太。
油燈掛在車篷頂上，一晃一晃的。
光在王翠竹臉上晃來晃去。
照得她那雙眼窩深深地凹下去，跟兩個洞似的。
「溫泉！」陸月說，「還有一個山洞。」
「山洞？」
「嗯，就在溫泉邊上，黑咕隆咚的，我沒敢進去。」
王翠竹不說話了。
陸月看著她，等了一會兒，老太太沒再說什麼。就繼續假寐。
馬車繼續往前跑，馬蹄聲混著車輪碾地的聲音，在夜裡傳出去老遠。
陸月把腦袋靠在車板上，馬車一晃一晃的，晃的她頭更暈了！
胳膊上的傷口，又開始癢了。
這次癢得更厲害，從骨頭縫裡往外鑽，跟有東西在裡頭拱似的。
她咬著牙，指甲掐進掌心裡，硬忍著沒去撓。
馬車跑了一程，速度慢下來了一點。
車把式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老太太，前面有個歇腳的驛站，要不要停一下給馬餵點水？」
「不停！」王翠竹的聲音硬邦邦的，「繼續走。」
「可是這馬…」
「我說了繼續走。」
車把式不吭聲了，一鞭子下去，馬車又快起來了。
陸月靠在車板上，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
腦子裡一會兒是那朵大靈芝，一會兒是那串腳印，一會兒是溫泉咕嚕那一聲響。
迷迷糊糊中，她聽見王翠竹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這麼多年了……」
陸月的眼皮沉得很，想睜眼，睜不開。
胳膊上的傷口又癢了一下。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撓，被一隻乾瘦的手攥住了手腕。
「別撓。」
王翠竹的聲音。
陸月嗯了一聲，手被按回去了，老老實實地放在膝蓋上。
馬車繼續往前跑，一刻不敢停。
夜風從帘子縫裡灌進來，涼颼颼的，帶著一股子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陸月的意識慢慢沉下去，像是往水底里墜，一圈一圈的，越來越深。
墜到最底下的那一瞬間，她好像又聽見了那個聲音…
紫色的印子已經從布條底下滲出來了，染了半邊。
「我這就去。」他轉身就跑。
陸月站在百草堂的櫃檯旁邊，低頭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布條。
紫色的印子還在往外擴，慢是慢了點兒，但確實在擴。
她抬頭看了一眼門口，陸滿已經跑沒影了。
她又看了一眼王翠竹，老太太站在藥櫃前面，背挺得直直的。
但攥著包袱的那隻手，骨節都凸出來了，青筋一根一根的。
「奶。」
「嗯…」
「你認識那個大夫的師叔啊？」
王翠竹沒答話，眼皮垂著，看著櫃檯上的銅盆。
盆底那層紫血已經凝了，在油燈底下泛著一層暗沉沉的光。
「見過一面！」老太太說，聲音平平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但她的手指頭在包袱上摩挲了一下，摸到那朵靈芝的輪廓，停住了！
老太太把靈芝帶著了！
門口傳來馬車輪子碾地的聲音，陸滿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快快快！上車！」
王翠竹拉著陸月就往外走，步子又快又急。
門口停著一輛青布篷子的馬車，比牛車大了不少，也結實多了。
車把式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手裡攥著鞭子。
看著陸月胳膊上那片紫，眼睛瞪的溜圓，不敢說話了，趕緊趕她們上馬車。
陸滿扶著陸月上車，王翠竹跟在後面爬上去，坐穩了。
「去凌陽府城，越快越好。」王翠竹對車把式說。
「老太太，這大晚上的趕夜路…」
「加錢。」
車把式滿意了，閉嘴了，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
馬車猛地往前一竄，陸月後腦勺磕在車板上，疼得她嘶了一聲。
馬車出了縣城東門，上了官道，跑得快多了。
馬蹄子踩在石板路上，嘚嘚嘚地響，比牛車快了不止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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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從車帘子縫裡灌進來，涼颼颼的。
陸月靠著車板，把袖子拉下來蓋住胳膊，閉上眼睛打算休息一會兒。
剛剛放血放的有點多，這會兒頭暈暈的！
王翠竹坐在她旁邊，一聲不吭，手裡攥著那個包袱。
陸月半睜著眼，看見老太太的嘴唇在動，像是在念叨什麼。
聲音太小，聽不清，就看見嘴唇一開一合的，手指頭在包袱上一下一下地敲。
不會是在念經求菩薩保佑吧！
「月兒。」
「嗯？」
「你在那個山上，除了靈芝，還看見什麼了？」
陸月睜開眼，看著老太太。
油燈掛在車篷頂上，一晃一晃的。
光在王翠竹臉上晃來晃去。
照得她那雙眼窩深深地凹下去，跟兩個洞似的。
「溫泉！」陸月說，「還有一個山洞。」
「山洞？」
「嗯，就在溫泉邊上，黑咕隆咚的，我沒敢進去。」
王翠竹不說話了。
陸月看著她，等了一會兒，老太太沒再說什麼。就繼續假寐。
馬車繼續往前跑，馬蹄聲混著車輪碾地的聲音，在夜裡傳出去老遠。
陸月把腦袋靠在車板上，馬車一晃一晃的，晃的她頭更暈了！
胳膊上的傷口，又開始癢了。
這次癢得更厲害，從骨頭縫裡往外鑽，跟有東西在裡頭拱似的。
她咬著牙，指甲掐進掌心裡，硬忍著沒去撓。
馬車跑了一程，速度慢下來了一點。
車把式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老太太，前面有個歇腳的驛站，要不要停一下給馬餵點水？」
「不停！」王翠竹的聲音硬邦邦的，「繼續走。」
「可是這馬…」
「我說了繼續走。」
車把式不吭聲了，一鞭子下去，馬車又快起來了。
陸月靠在車板上，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
腦子裡一會兒是那朵大靈芝，一會兒是那串腳印，一會兒是溫泉咕嚕那一聲響。
迷迷糊糊中，她聽見王翠竹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這麼多年了……」
陸月的眼皮沉得很，想睜眼，睜不開。
胳膊上的傷口又癢了一下。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撓，被一隻乾瘦的手攥住了手腕。
「別撓。」
王翠竹的聲音。
陸月嗯了一聲，手被按回去了，老老實實地放在膝蓋上。
馬車繼續往前跑，一刻不敢停。
夜風從帘子縫裡灌進來，涼颼颼的，帶著一股子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陸月的意識慢慢沉下去，像是往水底里墜，一圈一圈的，越來越深。
墜到最底下的那一瞬間，她好像又聽見了那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