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本尊是山神廟的山神
阿序低低嗯了聲，隨後吩咐趙吾：
「去苗域九黎山，告知師尊，將琉璃的天劫提前。」
趙吾頷首：「遵令。」
為什麼要把琉璃姐姐的天劫提前，這樣不會傷到琉璃姐姐嗎？
琉璃姐姐還沒有做好準備就降下天劫……
她會有危險的。
「你師尊……是誰？」我歪頭好奇問。
阿序低頭深深看我一眼，輕道：
「西王母，也是阿乞的鸞鏡姐，之前給你寄過逗貓棒的陰苗族聖女。」
我：「……那，風縈姐姐呢？」
阿序想了下，說：「是我師叔，琉璃乾媽。」
那就是西王母的師妹？
阿乞師兄常說他鸞鏡姐和二姐是對好閨蜜來著。
「也是上古大神，女媧娘娘。」
「啊？」我踉蹌一步，嗓音發抖。
阿乞師兄背景這麼硬！
怪不得我剛入廟他就要罩我，還說整個山神廟除了山神大人，我誰都可以惹……
「那、你呢？」我顫顫問。
他挑眉，眼底染笑：「本尊，是山神廟的山神。」
我：「……」
見我沒有反應，他好笑著問我：「皎兒，為何是這個表情。」
我一本正經道：「我在等你說後綴呢，你是山神廟的山神手下的誰？」
他哽住，想了想，握住我的肩溫聲問：「你說，有沒有可能，我就是山神？」
我咬唇思忖：「有可能，但，你不像。」
他不解：「為何不像？」
我說：「感覺，你比山神大人溫柔。」
他：「你不是沒見過山神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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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眉認真說：
「那天晚上隔著紗幔見過他的背影……
你還別說，你倆的身形真挺像。
但你和山神大人給我的感覺不一樣，山神大人光往那一站，我就已經被嚇跪了。
你不一樣，我目前還沒有想跪你的衝動。」
「笨蛋！」他寵溺的抬手颳了下我鼻尖，牽著我的手帶我往後院走：「去找阿乞，帶你聽地藏王菩薩的八卦！」
我眼前一亮，立馬抱住他胳膊，沒心沒肺地顫著他：「老公，你是我親老公！」
他低笑：「何時叫老公叫得這麼順口了？」
我厚著臉皮嘿嘿笑道：「不知道，反正叫著叫著就順口了。」
他握緊我的手，眼底蓄滿溫暖春光：「挺好。」
阿序把阿乞師兄喊來了我們的房間。
而阿序講出的驚天八卦不僅驚到了我，還無數次讓阿乞師兄遭遇晴天霹靂……
阿乞師兄，是地藏王菩薩的一半元神化身，是冥界正神幽冥教主的轉世。
阿乞師兄是因為地藏王菩薩內心對生母的執念，才入了凡塵，好以歷劫的方式，化去菩薩心底的執念……
阿乞師兄這一世本該在得知生母被人販子拐賣折磨而死那夜，就心脈受損，暴斃而亡，魂歸幽冥，回到地府地藏王菩薩體內。
是因為琉璃姐姐的存在，才讓阿乞師兄心底生出求生欲。
也就是說，阿乞師兄八年前在黃河之畔，歷劫的女媧娘娘與伏羲大神身邊就該劫滿歸位了……
之所以至今還滯留人世，純屬捨不得琉璃姐姐。
阿乞師兄愛上了琉璃姐姐，琉璃姐姐成了阿乞師兄命中的一個變數。
現在，佛家那邊見阿乞師兄遲遲未歸位，要剷除琉璃姐姐這個變數。
冥王冥後要阿序阻止琉璃姐姐歷劫化形，將琉璃姐姐打入十八層地獄，其實是想替阿乞師兄在佛家惡爪下保住琉璃姐姐。
可這樣做了，阿乞師兄就會回到地藏王體內，與地藏王融為一體。
就算一切事了，阿序把琉璃姐姐從十八層地獄放出來，阿乞師兄與琉璃姐姐也只會落得一個、明明近在咫尺，卻猶如天各一方，相見卻不能重逢、不能相愛的結局。
「如今你有兩個選擇，要麼，遵從冥王冥後的安排，把琉璃壓入十八層地獄。
佛家的手再長，也伸不進冥界關押惡鬼的地獄司。
或者，你現在立刻馬上主動回到地藏王體內，以自己的自由，換琉璃平安……
不過，你對琉璃感情越深，佛家那邊就越忌憚琉璃。
你回到地藏王體內，佛家恐怕很快就會出手，設法讓你與地藏王兩個人格完全融合。
這樣，你就會消失。
如果佛家失手，在融合你與地藏王時沒有抹除乾淨你對琉璃的愛，造成此後地藏王每次見琉璃，都會心生不安……
琉璃，也活不了。
其實這條路，無論你怎麼走，對琉璃而言，都是個死局。
除非，琉璃也願意跟女媧娘娘走，與你、與地藏王，永生永世，再不相見。
可你曉得，以琉璃的性子，讓她與你永生永世不見，幾乎沒可能。
要麼，你放手一搏！
與其窩窩囊囊打著為愛人好的旗號，與愛人分離，讓愛人痛苦一生。
不如拼上性命賭一把，賭贏了，你和琉璃就是另一個佛家緊那羅尊者與魔界月卿公子。
賭輸了……本尊陪你一起承擔後果！」
阿序話說完，阿乞師兄的眼淚已經啪嗒啪嗒砸在桌上，讓紅木桌面濕了一小片。
阿乞師兄釋然一笑，輕輕說：
「老大……你知道嗎，我這輩子命真好！
無論我走到哪，都有貴人相助。
青漓哥和鸞鏡姐幫過我，二姐和二姐夫也幫過我……
到你身邊，你也在幫我。
你是第一個，願意為了我，搭上山神廟、十八層地獄，頂著冥王冥後的施壓，還說要和我一起賭，陪我一起承擔後果的人。
老大，你對我真好。
老大，這事但凡換成別人，就會遵從冥後的旨意，打著為我好的旗號，傷害我心愛之人……
可你為了我，寧願選擇抗旨不尊，選擇堅定地站在我身邊……
老大，你讓我怎麼感激你為好。」
「感激的話，留著以後再說。」
阿序深嘆了口氣：
「本尊，體會過與愛人分離的感覺……十五年本尊都險些熬不住，何況永生永世。」
我的指尖被他用力握住。
我扭頭，深深凝視他……
乖乖把頭倚在他肩上。
阿乞師兄抹了把眼淚，紅著眼眶毅然做好決定：
「哥，我要連累山神廟了。
讓我捨棄璃兒，想都別想！
我不怕什麼佛規森嚴，更不怕什麼佛門清算。
我只知道，琉璃干預我命數的同時，我也改變了琉璃的人生。
二十多年前是我先招惹了璃兒，我救下璃兒，許諾璃兒一輩子在一起，這是我的錯，不是璃兒的錯！
就算要清算，也該清算我！
但如果我死了還不能換佛界放過琉璃，不再為難琉璃，那我只能，為了我的心上人，與命數斗一鬥了！
我阿乞這輩子已經遵從命運的安排，按他們給我規劃的人生，失去了兩個重要的人！
我的姐姐，我的母親，都因為我是幽冥教主轉世而一生命中多舛，悽慘死去。
他們不許我過上普通人家庭美滿的生活，他們選擇以毒攻毒用讓我再次失去家人，失去姐姐母親的方式來磨去地藏王對親母的執。
這種劫，根本不能化解執念，只會讓我再生怨念！
這些年要不是琉璃陪在我身邊，我早就不想活了！
我最恨這個世界的時候，甚至想過讓世界毀滅！
是琉璃一直守著我，琉璃趴在我腿上乖巧地安慰我。
我看見伏在我腿上，晃著尾巴，昂頭擔憂凝望我的小貓，我看見我的小貓……
才忽然又覺得，這個世上，還是有值得我在意、珍惜的人。
姐姐與媽媽出事的時候，我沒有能力反抗，沒有能力阻止。
現在不一樣了，現在的我已經有能力護住我的小貓了。
我不要和我愛的人分開，我要變強大，管他什麼佛界天界，我只知道，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就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欺負我的琉璃！
如果，只有徹底和地藏王分開，我才能和琉璃牽手走在陽光下，才不用再受任何規矩的鉗制，那我就和他分開！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他想要自由，我也想要自由。
他放過我，我可代他，看遍世間萬千美景。
他若不放過我……我不會給他融合我的機會，我有他的一半神力，逼急了，我不介意和他同歸於盡！」
阿乞師兄著急向阿序求助：「我想、恢復幽冥教主的實力，哥，你能幫我嗎？」
阿序抬手，從我發間摘下一枚金珠髮簪……
「本尊不能幫你，但是地藏王可以。」
阿序將金珠從我的髮簪上摘下，送給阿乞：
「吃下這枚金丹，你就會回歸神位，重新變為幽冥教主。
但此丹一旦服下，佛家那邊必定有所察覺，阿乞，選了這條路，你就不能再回頭了。」
阿乞師兄接過那枚金丹，注視金丹的眼神清明而堅定：
「選了這條路，不成功，就要連累哥和我一起遭殃……哥，我會成功的，一定會！」
金丹被阿乞師兄猛地捂進嘴裡。
我還趴在阿序懷裡研究他是怎麼從我頭上拔掉一個我從沒見過的簪子……
下一秒，只覺身畔有金光乍現——
門窗上，一時投出地獄紅蓮影廓。
再回頭。
只見原本吊兒郎當的阿乞師兄此時已化成了身披青藍紫琉璃色鎏金廣袖長袍寶衣、墨發以火焰金冠高束，胸前佩戴八寶瓔珞，腰間綴著寶石腰鏈，臂彎處搭著一條淺金色輕紗披帛……
劍眉星目，五官精緻如雕玉，雙目輕閉，薄唇輕抿，眉心一朵紅蓮紋，一身神性的高大成熟、穩重神聖的年輕神明……
神明一手執地獄蓮花，一手做道門結印狀。
長身玉立於璀璨金光中，腳下遍地生紅蓮……
腦袋後，還頂著綻出五顏六色光輝的神仙大光相。
好有敦煌風格的神仙打扮啊！
阿乞師兄捯飭捯飭自己……還是蠻耐看的！
果然佛靠金裝人靠衣裝。
有這身神仙裝扮加持，阿乞師兄的顏值比從前飆升好幾倍！
「阿乞師兄……」我詫異喚他。
成為幽冥教主的阿乞師兄緩緩睜開一雙神聖的金眸，手執蓮花，向阿序客氣俯身一禮。
「謝大人……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連說話聲音都變溫柔了！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阿乞師兄嗎……
阿序亦牽著我起身，頷首回禮：「幽冥教主，好久不見。」
「謝大人……你抬頭。」神明輕聲說。
阿序聞言，好奇抬眼，直視敦煌風格的琉璃寶衣神明。
神明朝阿序慈悲一笑……
下一瞬，神明身後的金光、腳邊的紅蓮忽然熄了燈！
屋內一暗，一襲華麗寶衣的神明快步衝到我們面前，抓住阿序的胳膊就亢奮驚呼：
「哥！我變回來了！你看我這身帥不帥！
我特意按照敦煌風格變的仙衣！
哥，我現在已經是幽冥教主了！我的法力全都回來了！
哥，我偷偷告訴你，其實我比地獄深處的那個傢伙實力還強一丟！
以後我倆互罩！
哥，你快說我這身衣服好不好看嘛！
好看我等會給琉璃也搞一身，我倆穿情侶裝！」
阿序：「……」
我：「……」
得，還是原來那個阿乞師兄。
我到底在期待什麼啊——
半分鐘後，山神廟上空倏然響起怪異的悶雷轟隆聲。
這是……
歷劫天雷！
西王母效率這麼快！
「去苗域九黎山，告知師尊，將琉璃的天劫提前。」
趙吾頷首：「遵令。」
為什麼要把琉璃姐姐的天劫提前，這樣不會傷到琉璃姐姐嗎？
琉璃姐姐還沒有做好準備就降下天劫……
她會有危險的。
「你師尊……是誰？」我歪頭好奇問。
阿序低頭深深看我一眼，輕道：
「西王母，也是阿乞的鸞鏡姐，之前給你寄過逗貓棒的陰苗族聖女。」
我：「……那，風縈姐姐呢？」
阿序想了下，說：「是我師叔，琉璃乾媽。」
那就是西王母的師妹？
阿乞師兄常說他鸞鏡姐和二姐是對好閨蜜來著。
「也是上古大神，女媧娘娘。」
「啊？」我踉蹌一步，嗓音發抖。
阿乞師兄背景這麼硬！
怪不得我剛入廟他就要罩我，還說整個山神廟除了山神大人，我誰都可以惹……
「那、你呢？」我顫顫問。
他挑眉，眼底染笑：「本尊，是山神廟的山神。」
我：「……」
見我沒有反應，他好笑著問我：「皎兒，為何是這個表情。」
我一本正經道：「我在等你說後綴呢，你是山神廟的山神手下的誰？」
他哽住，想了想，握住我的肩溫聲問：「你說，有沒有可能，我就是山神？」
我咬唇思忖：「有可能，但，你不像。」
他不解：「為何不像？」
我說：「感覺，你比山神大人溫柔。」
他：「你不是沒見過山神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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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眉認真說：
「那天晚上隔著紗幔見過他的背影……
你還別說，你倆的身形真挺像。
但你和山神大人給我的感覺不一樣，山神大人光往那一站，我就已經被嚇跪了。
你不一樣，我目前還沒有想跪你的衝動。」
「笨蛋！」他寵溺的抬手颳了下我鼻尖，牽著我的手帶我往後院走：「去找阿乞，帶你聽地藏王菩薩的八卦！」
我眼前一亮，立馬抱住他胳膊，沒心沒肺地顫著他：「老公，你是我親老公！」
他低笑：「何時叫老公叫得這麼順口了？」
我厚著臉皮嘿嘿笑道：「不知道，反正叫著叫著就順口了。」
他握緊我的手，眼底蓄滿溫暖春光：「挺好。」
阿序把阿乞師兄喊來了我們的房間。
而阿序講出的驚天八卦不僅驚到了我，還無數次讓阿乞師兄遭遇晴天霹靂……
阿乞師兄，是地藏王菩薩的一半元神化身，是冥界正神幽冥教主的轉世。
阿乞師兄是因為地藏王菩薩內心對生母的執念，才入了凡塵，好以歷劫的方式，化去菩薩心底的執念……
阿乞師兄這一世本該在得知生母被人販子拐賣折磨而死那夜，就心脈受損，暴斃而亡，魂歸幽冥，回到地府地藏王菩薩體內。
是因為琉璃姐姐的存在，才讓阿乞師兄心底生出求生欲。
也就是說，阿乞師兄八年前在黃河之畔，歷劫的女媧娘娘與伏羲大神身邊就該劫滿歸位了……
之所以至今還滯留人世，純屬捨不得琉璃姐姐。
阿乞師兄愛上了琉璃姐姐，琉璃姐姐成了阿乞師兄命中的一個變數。
現在，佛家那邊見阿乞師兄遲遲未歸位，要剷除琉璃姐姐這個變數。
冥王冥後要阿序阻止琉璃姐姐歷劫化形，將琉璃姐姐打入十八層地獄，其實是想替阿乞師兄在佛家惡爪下保住琉璃姐姐。
可這樣做了，阿乞師兄就會回到地藏王體內，與地藏王融為一體。
就算一切事了，阿序把琉璃姐姐從十八層地獄放出來，阿乞師兄與琉璃姐姐也只會落得一個、明明近在咫尺，卻猶如天各一方，相見卻不能重逢、不能相愛的結局。
「如今你有兩個選擇，要麼，遵從冥王冥後的安排，把琉璃壓入十八層地獄。
佛家的手再長，也伸不進冥界關押惡鬼的地獄司。
或者，你現在立刻馬上主動回到地藏王體內，以自己的自由，換琉璃平安……
不過，你對琉璃感情越深，佛家那邊就越忌憚琉璃。
你回到地藏王體內，佛家恐怕很快就會出手，設法讓你與地藏王兩個人格完全融合。
這樣，你就會消失。
如果佛家失手，在融合你與地藏王時沒有抹除乾淨你對琉璃的愛，造成此後地藏王每次見琉璃，都會心生不安……
琉璃，也活不了。
其實這條路，無論你怎麼走，對琉璃而言，都是個死局。
除非，琉璃也願意跟女媧娘娘走，與你、與地藏王，永生永世，再不相見。
可你曉得，以琉璃的性子，讓她與你永生永世不見，幾乎沒可能。
要麼，你放手一搏！
與其窩窩囊囊打著為愛人好的旗號，與愛人分離，讓愛人痛苦一生。
不如拼上性命賭一把，賭贏了，你和琉璃就是另一個佛家緊那羅尊者與魔界月卿公子。
賭輸了……本尊陪你一起承擔後果！」
阿序話說完，阿乞師兄的眼淚已經啪嗒啪嗒砸在桌上，讓紅木桌面濕了一小片。
阿乞師兄釋然一笑，輕輕說：
「老大……你知道嗎，我這輩子命真好！
無論我走到哪，都有貴人相助。
青漓哥和鸞鏡姐幫過我，二姐和二姐夫也幫過我……
到你身邊，你也在幫我。
你是第一個，願意為了我，搭上山神廟、十八層地獄，頂著冥王冥後的施壓，還說要和我一起賭，陪我一起承擔後果的人。
老大，你對我真好。
老大，這事但凡換成別人，就會遵從冥後的旨意，打著為我好的旗號，傷害我心愛之人……
可你為了我，寧願選擇抗旨不尊，選擇堅定地站在我身邊……
老大，你讓我怎麼感激你為好。」
「感激的話，留著以後再說。」
阿序深嘆了口氣：
「本尊，體會過與愛人分離的感覺……十五年本尊都險些熬不住，何況永生永世。」
我的指尖被他用力握住。
我扭頭，深深凝視他……
乖乖把頭倚在他肩上。
阿乞師兄抹了把眼淚，紅著眼眶毅然做好決定：
「哥，我要連累山神廟了。
讓我捨棄璃兒，想都別想！
我不怕什麼佛規森嚴，更不怕什麼佛門清算。
我只知道，琉璃干預我命數的同時，我也改變了琉璃的人生。
二十多年前是我先招惹了璃兒，我救下璃兒，許諾璃兒一輩子在一起，這是我的錯，不是璃兒的錯！
就算要清算，也該清算我！
但如果我死了還不能換佛界放過琉璃，不再為難琉璃，那我只能，為了我的心上人，與命數斗一鬥了！
我阿乞這輩子已經遵從命運的安排，按他們給我規劃的人生，失去了兩個重要的人！
我的姐姐，我的母親，都因為我是幽冥教主轉世而一生命中多舛，悽慘死去。
他們不許我過上普通人家庭美滿的生活，他們選擇以毒攻毒用讓我再次失去家人，失去姐姐母親的方式來磨去地藏王對親母的執。
這種劫，根本不能化解執念，只會讓我再生怨念！
這些年要不是琉璃陪在我身邊，我早就不想活了！
我最恨這個世界的時候，甚至想過讓世界毀滅！
是琉璃一直守著我，琉璃趴在我腿上乖巧地安慰我。
我看見伏在我腿上，晃著尾巴，昂頭擔憂凝望我的小貓，我看見我的小貓……
才忽然又覺得，這個世上，還是有值得我在意、珍惜的人。
姐姐與媽媽出事的時候，我沒有能力反抗，沒有能力阻止。
現在不一樣了，現在的我已經有能力護住我的小貓了。
我不要和我愛的人分開，我要變強大，管他什麼佛界天界，我只知道，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就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欺負我的琉璃！
如果，只有徹底和地藏王分開，我才能和琉璃牽手走在陽光下，才不用再受任何規矩的鉗制，那我就和他分開！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他想要自由，我也想要自由。
他放過我，我可代他，看遍世間萬千美景。
他若不放過我……我不會給他融合我的機會，我有他的一半神力，逼急了，我不介意和他同歸於盡！」
阿乞師兄著急向阿序求助：「我想、恢復幽冥教主的實力，哥，你能幫我嗎？」
阿序抬手，從我發間摘下一枚金珠髮簪……
「本尊不能幫你，但是地藏王可以。」
阿序將金珠從我的髮簪上摘下，送給阿乞：
「吃下這枚金丹，你就會回歸神位，重新變為幽冥教主。
但此丹一旦服下，佛家那邊必定有所察覺，阿乞，選了這條路，你就不能再回頭了。」
阿乞師兄接過那枚金丹，注視金丹的眼神清明而堅定：
「選了這條路，不成功，就要連累哥和我一起遭殃……哥，我會成功的，一定會！」
金丹被阿乞師兄猛地捂進嘴裡。
我還趴在阿序懷裡研究他是怎麼從我頭上拔掉一個我從沒見過的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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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窗上，一時投出地獄紅蓮影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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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原本吊兒郎當的阿乞師兄此時已化成了身披青藍紫琉璃色鎏金廣袖長袍寶衣、墨發以火焰金冠高束，胸前佩戴八寶瓔珞，腰間綴著寶石腰鏈，臂彎處搭著一條淺金色輕紗披帛……
劍眉星目，五官精緻如雕玉，雙目輕閉，薄唇輕抿，眉心一朵紅蓮紋，一身神性的高大成熟、穩重神聖的年輕神明……
神明一手執地獄蓮花，一手做道門結印狀。
長身玉立於璀璨金光中，腳下遍地生紅蓮……
腦袋後，還頂著綻出五顏六色光輝的神仙大光相。
好有敦煌風格的神仙打扮啊！
阿乞師兄捯飭捯飭自己……還是蠻耐看的！
果然佛靠金裝人靠衣裝。
有這身神仙裝扮加持，阿乞師兄的顏值比從前飆升好幾倍！
「阿乞師兄……」我詫異喚他。
成為幽冥教主的阿乞師兄緩緩睜開一雙神聖的金眸，手執蓮花，向阿序客氣俯身一禮。
「謝大人……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連說話聲音都變溫柔了！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阿乞師兄嗎……
阿序亦牽著我起身，頷首回禮：「幽冥教主，好久不見。」
「謝大人……你抬頭。」神明輕聲說。
阿序聞言，好奇抬眼，直視敦煌風格的琉璃寶衣神明。
神明朝阿序慈悲一笑……
下一瞬，神明身後的金光、腳邊的紅蓮忽然熄了燈！
屋內一暗，一襲華麗寶衣的神明快步衝到我們面前，抓住阿序的胳膊就亢奮驚呼：
「哥！我變回來了！你看我這身帥不帥！
我特意按照敦煌風格變的仙衣！
哥，我現在已經是幽冥教主了！我的法力全都回來了！
哥，我偷偷告訴你，其實我比地獄深處的那個傢伙實力還強一丟！
以後我倆互罩！
哥，你快說我這身衣服好不好看嘛！
好看我等會給琉璃也搞一身，我倆穿情侶裝！」
阿序：「……」
我：「……」
得，還是原來那個阿乞師兄。
我到底在期待什麼啊——
半分鐘後，山神廟上空倏然響起怪異的悶雷轟隆聲。
這是……
歷劫天雷！
西王母效率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