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不知死活的東西！
「對啊，地府招陰差的標準什麼時候這麼低了？
連你這種濫用職權、仗著陰差身份在人間為非作歹，公然違抗冥界律令的鬼都能做陰差，在地府當官，我為什麼不能？
我可是靠生前積攢的功德被山神廟特招進來的，你呢？
你活著的時候就為富不仁仗勢欺人，你下來都能當上陰差，我為什麼不能做陰差？
如果選陰差的標準是看誰比你更沒有底線，更卑劣，那這個標準是挺高的。
但要看誰比你更有資格行走陰陽勾魂索魄，正直善良，仁義公平，那這世上，應該百分之八十的人都能達標。
幸好你不是地府招陰差的標準線，不然地府公務員的工作就貶值了，冥界就大亂了。」
清霜姐淡定懟回去。
女陰差情緒極其不穩定地指著清霜姐咆哮：
「你閉嘴！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敢這麼跟我說話！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殷皎皎幫你走後門了！
你個不要臉的關係戶，我要去無常殿舉報你！」
清霜姐嫌棄地翻了女陰差一個白眼：
「你去吧！咱們之間，的確有一個關係戶。
那天在十八層地獄，我可全程都清醒著……
南風儀，你要不是仗著你父親的身份，以你上輩子在人間做過的那些惡，是要進拔舌地獄受刑五百年的！
你這個陰差的身份，還是你身邊的杜統領私自送你的名額。
你去舉報唄，你先舉報，等無常殿核查完我是不是關係戶了，我再舉報你！
如果沒人知道你是誰的女兒，後面的大靠山究竟是誰，杜統領走關係破例提你為陰差，無常殿，甚至冥殿那邊就算心知肚明，也會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假裝什麼都不曉得，不正兒八經的追究。
但如果我把你是冥界高官女兒的身份傳揚出去，鬧大，冥界現在正在搞什麼倡廉反腐，冥界高官的女兒走後門升做陰差，地府的公務員兄弟姐妹們都知道了，你覺得他們會心理平衡嗎？
到時候冥殿那邊肯定會為了安撫冥界所有陰差，殺雞儆猴，先將你這個毒瘤清除了。
南風儀，你本來就是人，你沒有修煉過，你連鬼仙都算不上，按地府規矩，你應該滾去輪迴殿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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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留在冥界靠關係混個陰差的身份，就安全了，萬無一失了，以後就能一步登天，像你老爸一樣，在地府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呼來喝去享清福了？
殊不知，你現在走後門混來的這個身份，就是你在地府最大的隱患！
你老爸官再大，大得過地府法則天規冥律嗎？」
女陰差瞪著一雙赤目還要發作，卻被杜寒衣抓住胳膊打斷：
「夠了！姚清霜，你只是個小小山神廟鬼差，怎敢這樣以下犯上用這個語氣同我們說話！
風儀是和你評級，你倆平起平坐，那我呢！
我是陰差統領，我比你級別高，我的話你也不聽了嗎！
山神廟鬼差姚清霜頂撞上司，罰你去無常殿領三十鬼鞭！」
「呦，這是在報復我上次害你們被獄主大人下令抽鞭子啊！」
清霜姐總算捨得將肩頭的兩個大麻袋變小，裝進袖子裡穩妥收好了，許是覺得那兩麻袋金磚影響她發揮。
拍拍手，清霜姐挑眉反駁：
「不好意思，我們山神廟的判官大人說了，我們山神廟的陰差，歸山神廟管，歸十八層地獄管，歸冥殿管。
別的地方，不配管我們！
你如今已經不是十八層地獄的陰差統領了，我也不是你們無常殿的小嘍囉。
就算我有錯，也該我們山神廟廟主罰，判官大人罰，獄主大人罰。
你讓我去無常殿領罰……你手伸得怪長嘞！」
「你這個油嘴滑舌的賤人！」南風儀咬牙忍不下去的抬巴掌便要往清霜姐臉上呼。
我見狀忙手快扯開清霜姐，成功讓南風儀一巴掌扇了個空。
南風儀沒能打到清霜姐，目眥欲裂的又要舉巴掌扇我——
「你也是個賤人！」
掌風襲來那一剎，混沌紅蓮引靈燈忽然從我袖中飛了出去。
一陣紅光乍現，南風儀瞬間被引靈燈震摔在兩百米外的橋頭上……
杜寒衣見南風儀受傷，忙施法將南風儀再次拽回來，攬住南風儀踉蹌不穩的身子，緊張關心詢問：「風儀，傷到哪裡了？」
南風儀捂著心口委屈地濕了眼眶，嬌氣抓住杜寒衣手臂撒潑：
「寒衣哥哥，你看她們！她們竟敢打我！這是她們第二次打我了！」
「你們真是太放肆了，你們可知風儀是冥界公主！」
杜寒衣惱怒抬手聚集法力：
「既然你不願去無常殿受罰，那我就親自，好好教訓你們！教教你們，何為尊卑，何為規矩！」
我上前一步，將清霜姐擋在身後：
「杜寒衣，你敢！我是山神廟廟主，你說你的級別比清霜高，所以你能肆意懲罰清霜，那我的級別比你高，你對我動手，也是以下犯上！
你處理不了山神廟的陰差，我卻能處置你！
今天只要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山神廟、地獄司，定饒不了你們兩個！」
「本統領這是在替公主懲罰你們！風儀，是鬼君之女！」
杜寒衣振振有詞道：
「你敢用法器傷風儀，就該死！
今日我定要將你二人這兩次加注在風儀身上的傷害，雙倍奉還給你們！」
清霜姐扒在我見肩後不怕死的繼續挑釁：
「哎呦喂，鬼君之女，我好怕怕！
還冥界公主，我以為是冥王之女呢！
先讓大家承認她的公主身份再說吧！
你敢當著別的陰差面，說她爹是誰，她是哪家的公主嗎？」
「不識好歹，不知死活的東西！」
杜寒衣黑著臉咬緊牙關，鐵了心要與我們打一架，揮袖出掌便朝我襲了過來——
然而，掌中法力還沒碰到我呢，便聽東邊橋頭傳來清凌凌的年輕女子聲：
「大膽！哪來的小鬼敢衝撞殷廟主！不想活了麼！滾下來，隨我去冥後娘娘面前請罪！」
「冥後？」杜寒衣身形一顫，掌心翻湧的法力頃刻盡數消散。
我與清霜姐也好奇朝東邊看去，只見一名身穿紅色仙裙的年輕女子挺直脊背立在橋頭。
容顏姣好，模樣看起來，和陽間二十歲出頭的女孩差不多大。
年紀雖輕，但卻一身威嚴冷肅氣質。
身後還跟著兩隊宮女打扮的隨從，這排場，像是個挺大的官。
南風儀靠在杜寒衣懷裡語氣不悅地驕縱質問：「這誰啊！這麼大排場！」
「盞螢女官……」杜寒衣惶恐不安地喃喃低答，「冥後身邊的大女官，我們惹不起。」
下一秒，臉色蒼白的杜寒衣便摟著南風儀，倉皇拂袖，帶著南風儀化作兩縷黑氣驚慌逃沒了影。
等我和清霜姐回過神，扭頭再往身後看時，杜寒衣與南風儀早就不曉得飄到哪個犄角旮旯里躲著了！
冥後身邊的女官，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該不會是冥後想見我吧！
不對，要見也該見阿序……
見我一個半陰半陽的普通凡人做什麼。
等杜寒衣與南風儀離開後，另一抹熟人身影才從旁邊的大石頭後悄悄溜出來。
「老杜這是要栽在南風儀手裡了，哎，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武判官墨楓雙臂抱胸邁到那位女官身旁，熟絡地與女官打招呼：「小螢火蟲，多謝了！」
女官原來是墨楓搬來的救兵啊。
紅衣女官生氣緊皺細眉，伸手找武判官索要：「我的東西，還給我！」
「給給給。」
武判官從懷裡掏出一隻撥浪鼓，還給紅衣女官，沒心沒肺地調侃道：
「都多大的人了，還玩撥浪鼓。這東西我三歲就不玩了！」
女官賭氣抽回武判官手裡的撥浪鼓，委屈道：「要你管！」
「你喜歡撥浪鼓……」
武判官湊近女官，賊兮兮道：
「跟我去陽間，我給你買！
陽間的撥浪鼓比鬼市的好看，款式多，而且還輕，拿在手裡搖晃一點也不累手腕。
你這撥浪鼓我晃兩下胳膊疼。」
「我才不要那些塑料玩意呢！」
女官寶貝地從袖中掏出帕子，用帕子將撥浪鼓包好，塞回廣袖內：
「這隻撥浪鼓是我母親給我做的……意義不同。」
武判官愣住，聽完這話不禁心生愧疚：
「原來是你母親遺物，不好意思……我以為是你在哪個地方買來玩的呢！」
紅衣女官一本正經地警告武判：「以後不許拿我的撥浪鼓開玩笑，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武判著急道：
「別啊！我們倆昨天才發誓要做一輩子好朋友，你不能今天就要把我甩了，和我絕交啊！」
「不想絕交，就別動我軟肋，不然休怪我無情，去找謝大人告你狀！」
紅衣女官氣不過地抬指點了下武判官鼻尖。
武判官挑眉聽話答應：「好好好，我記住了，以後再也不搶你撥浪鼓了。」
扭頭舉起胳膊沖我和清霜姐招呼道：「皎皎，清霜，走啊，我帶你們回家！」
引靈燈乖乖回到我掌心，被我裝回袖子裡。
我拉著清霜姐走下橋，問他：「你不是在冥殿開會嗎？結束了？阿序回來了麼？」
武判官無奈道：
「我們開的會和大人開的會不一樣，大人開的會屬於冥界高層會議，我們開的會……屬於安保會。
依舊黑白無常主持，依舊強調工作態度問題，簡而言之，就是要我們好好幹活，順便管好手底下的陰差，盯著他們不要偷懶。
我們的會沒有多少含金量，所以散得也快。
老趙還在大人那邊會議室門口等著大人呢，我放心不下你們倆，就先回來了。
如今看來，我還是蠻有先見之明的。你們這運氣也是沒誰了，這都能撞見那倆事精。
杜寒衣那傢伙明明半個小時前還在和我一起開會，我也就去冥後宮裡找盞螢女官，和盞螢大人斗幾句嘴的功夫……
他怎麼就跑到天命橋上來了。
這傢伙，腿腳真快！」
清霜姐好奇的同武判官八卦：
「我怎麼覺得，這個杜寒衣和南風儀……
關係非同一般，杜寒衣對南風儀，有意思呢？」
武判官淡定道：
「不用你覺得，杜寒衣的確對南風儀有想法。
在南風儀還沒有投胎到京城南家前，還是地府一隻修為低淺的小妖時，杜寒衣就暗戀南風儀了。
南風儀轉世二十三載，杜寒衣就等了南風儀二十三年。」
清霜姐不解低喃：
「南風儀這種蠻橫驕縱不講理的女人，竟然還會有人暗戀，杜寒衣腦子沒事吧？」
武判官聳聳肩：「那誰知道呢，蘿蔔青菜各有所愛。說不準人家杜寒衣就好這一口。」
武判官身畔的年輕女官客氣地朝我屈膝一禮：「殷廟主。」
我也禮貌地揖手回了個禮：「女官大人，剛才謝謝您出面解圍。」
「為殿、廟主辦事，是臣應該的。」女官大人和顏悅色道。
武判官招呼道：
「走吧，先回謝府。小螢火蟲你今天不是休假嗎，和咱們一起回去吧，反正冥後那邊不用你們伺候。」
「也行。」女官深深看了我一眼，溫和道：「正好，我也想多陪陪殷廟主。」
陪我？
我對她的話深表質疑。
確認是陪我，而不是陪武判官？
正準備往回走呢，武判官忽然把女官大人拉到一邊，神神秘秘地伸手去捏女官大人臉上的東西：
「等等，你別動，眼尾有個蟲子……」
女官大人著急追問：「啊？什麼蟲子，你快幫我弄掉！」
「在弄了……」
下一秒，武判官手快地將那所謂的『蟲子』連根撕掉……
「哎？這蟲子是死的？不對，這是蟲子嗎？」
女官大人臉黑，忍無可忍地一巴掌拍武判官腦袋上，咬牙切齒怒吼道：
「死墨楓，你瞎啊！這是老娘的假睫毛！」
我與清霜：「……」
連你這種濫用職權、仗著陰差身份在人間為非作歹，公然違抗冥界律令的鬼都能做陰差，在地府當官，我為什麼不能？
我可是靠生前積攢的功德被山神廟特招進來的，你呢？
你活著的時候就為富不仁仗勢欺人，你下來都能當上陰差，我為什麼不能做陰差？
如果選陰差的標準是看誰比你更沒有底線，更卑劣，那這個標準是挺高的。
但要看誰比你更有資格行走陰陽勾魂索魄，正直善良，仁義公平，那這世上，應該百分之八十的人都能達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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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霜姐淡定懟回去。
女陰差情緒極其不穩定地指著清霜姐咆哮：
「你閉嘴！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敢這麼跟我說話！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殷皎皎幫你走後門了！
你個不要臉的關係戶，我要去無常殿舉報你！」
清霜姐嫌棄地翻了女陰差一個白眼：
「你去吧！咱們之間，的確有一個關係戶。
那天在十八層地獄，我可全程都清醒著……
南風儀，你要不是仗著你父親的身份，以你上輩子在人間做過的那些惡，是要進拔舌地獄受刑五百年的！
你這個陰差的身份，還是你身邊的杜統領私自送你的名額。
你去舉報唄，你先舉報，等無常殿核查完我是不是關係戶了，我再舉報你！
如果沒人知道你是誰的女兒，後面的大靠山究竟是誰，杜統領走關係破例提你為陰差，無常殿，甚至冥殿那邊就算心知肚明，也會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假裝什麼都不曉得，不正兒八經的追究。
但如果我把你是冥界高官女兒的身份傳揚出去，鬧大，冥界現在正在搞什麼倡廉反腐，冥界高官的女兒走後門升做陰差，地府的公務員兄弟姐妹們都知道了，你覺得他們會心理平衡嗎？
到時候冥殿那邊肯定會為了安撫冥界所有陰差，殺雞儆猴，先將你這個毒瘤清除了。
南風儀，你本來就是人，你沒有修煉過，你連鬼仙都算不上，按地府規矩，你應該滾去輪迴殿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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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留在冥界靠關係混個陰差的身份，就安全了，萬無一失了，以後就能一步登天，像你老爸一樣，在地府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呼來喝去享清福了？
殊不知，你現在走後門混來的這個身份，就是你在地府最大的隱患！
你老爸官再大，大得過地府法則天規冥律嗎？」
女陰差瞪著一雙赤目還要發作，卻被杜寒衣抓住胳膊打斷：
「夠了！姚清霜，你只是個小小山神廟鬼差，怎敢這樣以下犯上用這個語氣同我們說話！
風儀是和你評級，你倆平起平坐，那我呢！
我是陰差統領，我比你級別高，我的話你也不聽了嗎！
山神廟鬼差姚清霜頂撞上司，罰你去無常殿領三十鬼鞭！」
「呦，這是在報復我上次害你們被獄主大人下令抽鞭子啊！」
清霜姐總算捨得將肩頭的兩個大麻袋變小，裝進袖子裡穩妥收好了，許是覺得那兩麻袋金磚影響她發揮。
拍拍手，清霜姐挑眉反駁：
「不好意思，我們山神廟的判官大人說了，我們山神廟的陰差，歸山神廟管，歸十八層地獄管，歸冥殿管。
別的地方，不配管我們！
你如今已經不是十八層地獄的陰差統領了，我也不是你們無常殿的小嘍囉。
就算我有錯，也該我們山神廟廟主罰，判官大人罰，獄主大人罰。
你讓我去無常殿領罰……你手伸得怪長嘞！」
「你這個油嘴滑舌的賤人！」南風儀咬牙忍不下去的抬巴掌便要往清霜姐臉上呼。
我見狀忙手快扯開清霜姐，成功讓南風儀一巴掌扇了個空。
南風儀沒能打到清霜姐，目眥欲裂的又要舉巴掌扇我——
「你也是個賤人！」
掌風襲來那一剎，混沌紅蓮引靈燈忽然從我袖中飛了出去。
一陣紅光乍現，南風儀瞬間被引靈燈震摔在兩百米外的橋頭上……
杜寒衣見南風儀受傷，忙施法將南風儀再次拽回來，攬住南風儀踉蹌不穩的身子，緊張關心詢問：「風儀，傷到哪裡了？」
南風儀捂著心口委屈地濕了眼眶，嬌氣抓住杜寒衣手臂撒潑：
「寒衣哥哥，你看她們！她們竟敢打我！這是她們第二次打我了！」
「你們真是太放肆了，你們可知風儀是冥界公主！」
杜寒衣惱怒抬手聚集法力：
「既然你不願去無常殿受罰，那我就親自，好好教訓你們！教教你們，何為尊卑，何為規矩！」
我上前一步，將清霜姐擋在身後：
「杜寒衣，你敢！我是山神廟廟主，你說你的級別比清霜高，所以你能肆意懲罰清霜，那我的級別比你高，你對我動手，也是以下犯上！
你處理不了山神廟的陰差，我卻能處置你！
今天只要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山神廟、地獄司，定饒不了你們兩個！」
「本統領這是在替公主懲罰你們！風儀，是鬼君之女！」
杜寒衣振振有詞道：
「你敢用法器傷風儀，就該死！
今日我定要將你二人這兩次加注在風儀身上的傷害，雙倍奉還給你們！」
清霜姐扒在我見肩後不怕死的繼續挑釁：
「哎呦喂，鬼君之女，我好怕怕！
還冥界公主，我以為是冥王之女呢！
先讓大家承認她的公主身份再說吧！
你敢當著別的陰差面，說她爹是誰，她是哪家的公主嗎？」
「不識好歹，不知死活的東西！」
杜寒衣黑著臉咬緊牙關，鐵了心要與我們打一架，揮袖出掌便朝我襲了過來——
然而，掌中法力還沒碰到我呢，便聽東邊橋頭傳來清凌凌的年輕女子聲：
「大膽！哪來的小鬼敢衝撞殷廟主！不想活了麼！滾下來，隨我去冥後娘娘面前請罪！」
「冥後？」杜寒衣身形一顫，掌心翻湧的法力頃刻盡數消散。
我與清霜姐也好奇朝東邊看去，只見一名身穿紅色仙裙的年輕女子挺直脊背立在橋頭。
容顏姣好，模樣看起來，和陽間二十歲出頭的女孩差不多大。
年紀雖輕，但卻一身威嚴冷肅氣質。
身後還跟著兩隊宮女打扮的隨從，這排場，像是個挺大的官。
南風儀靠在杜寒衣懷裡語氣不悅地驕縱質問：「這誰啊！這麼大排場！」
「盞螢女官……」杜寒衣惶恐不安地喃喃低答，「冥後身邊的大女官，我們惹不起。」
下一秒，臉色蒼白的杜寒衣便摟著南風儀，倉皇拂袖，帶著南風儀化作兩縷黑氣驚慌逃沒了影。
等我和清霜姐回過神，扭頭再往身後看時，杜寒衣與南風儀早就不曉得飄到哪個犄角旮旯里躲著了！
冥後身邊的女官，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該不會是冥後想見我吧！
不對，要見也該見阿序……
見我一個半陰半陽的普通凡人做什麼。
等杜寒衣與南風儀離開後，另一抹熟人身影才從旁邊的大石頭後悄悄溜出來。
「老杜這是要栽在南風儀手裡了，哎，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武判官墨楓雙臂抱胸邁到那位女官身旁，熟絡地與女官打招呼：「小螢火蟲，多謝了！」
女官原來是墨楓搬來的救兵啊。
紅衣女官生氣緊皺細眉，伸手找武判官索要：「我的東西，還給我！」
「給給給。」
武判官從懷裡掏出一隻撥浪鼓，還給紅衣女官，沒心沒肺地調侃道：
「都多大的人了，還玩撥浪鼓。這東西我三歲就不玩了！」
女官賭氣抽回武判官手裡的撥浪鼓，委屈道：「要你管！」
「你喜歡撥浪鼓……」
武判官湊近女官，賊兮兮道：
「跟我去陽間，我給你買！
陽間的撥浪鼓比鬼市的好看，款式多，而且還輕，拿在手裡搖晃一點也不累手腕。
你這撥浪鼓我晃兩下胳膊疼。」
「我才不要那些塑料玩意呢！」
女官寶貝地從袖中掏出帕子，用帕子將撥浪鼓包好，塞回廣袖內：
「這隻撥浪鼓是我母親給我做的……意義不同。」
武判官愣住，聽完這話不禁心生愧疚：
「原來是你母親遺物，不好意思……我以為是你在哪個地方買來玩的呢！」
紅衣女官一本正經地警告武判：「以後不許拿我的撥浪鼓開玩笑，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武判著急道：
「別啊！我們倆昨天才發誓要做一輩子好朋友，你不能今天就要把我甩了，和我絕交啊！」
「不想絕交，就別動我軟肋，不然休怪我無情，去找謝大人告你狀！」
紅衣女官氣不過地抬指點了下武判官鼻尖。
武判官挑眉聽話答應：「好好好，我記住了，以後再也不搶你撥浪鼓了。」
扭頭舉起胳膊沖我和清霜姐招呼道：「皎皎，清霜，走啊，我帶你們回家！」
引靈燈乖乖回到我掌心，被我裝回袖子裡。
我拉著清霜姐走下橋，問他：「你不是在冥殿開會嗎？結束了？阿序回來了麼？」
武判官無奈道：
「我們開的會和大人開的會不一樣，大人開的會屬於冥界高層會議，我們開的會……屬於安保會。
依舊黑白無常主持，依舊強調工作態度問題，簡而言之，就是要我們好好幹活，順便管好手底下的陰差，盯著他們不要偷懶。
我們的會沒有多少含金量，所以散得也快。
老趙還在大人那邊會議室門口等著大人呢，我放心不下你們倆，就先回來了。
如今看來，我還是蠻有先見之明的。你們這運氣也是沒誰了，這都能撞見那倆事精。
杜寒衣那傢伙明明半個小時前還在和我一起開會，我也就去冥後宮裡找盞螢女官，和盞螢大人斗幾句嘴的功夫……
他怎麼就跑到天命橋上來了。
這傢伙，腿腳真快！」
清霜姐好奇的同武判官八卦：
「我怎麼覺得，這個杜寒衣和南風儀……
關係非同一般，杜寒衣對南風儀，有意思呢？」
武判官淡定道：
「不用你覺得，杜寒衣的確對南風儀有想法。
在南風儀還沒有投胎到京城南家前，還是地府一隻修為低淺的小妖時，杜寒衣就暗戀南風儀了。
南風儀轉世二十三載，杜寒衣就等了南風儀二十三年。」
清霜姐不解低喃：
「南風儀這種蠻橫驕縱不講理的女人，竟然還會有人暗戀，杜寒衣腦子沒事吧？」
武判官聳聳肩：「那誰知道呢，蘿蔔青菜各有所愛。說不準人家杜寒衣就好這一口。」
武判官身畔的年輕女官客氣地朝我屈膝一禮：「殷廟主。」
我也禮貌地揖手回了個禮：「女官大人，剛才謝謝您出面解圍。」
「為殿、廟主辦事，是臣應該的。」女官大人和顏悅色道。
武判官招呼道：
「走吧，先回謝府。小螢火蟲你今天不是休假嗎，和咱們一起回去吧，反正冥後那邊不用你們伺候。」
「也行。」女官深深看了我一眼，溫和道：「正好，我也想多陪陪殷廟主。」
陪我？
我對她的話深表質疑。
確認是陪我，而不是陪武判官？
正準備往回走呢，武判官忽然把女官大人拉到一邊，神神秘秘地伸手去捏女官大人臉上的東西：
「等等，你別動，眼尾有個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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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武判官手快地將那所謂的『蟲子』連根撕掉……
「哎？這蟲子是死的？不對，這是蟲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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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墨楓，你瞎啊！這是老娘的假睫毛！」
我與清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