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您才是我的恩人（3K）
民間有的是能人，這是打小老爺子就教的。
哪怕是在醃魚巷這種專門做醃魚生意的地方，也是能養出幾個會計的。
原本算魚、鹽出入帳的會計，如今在燃燒的西集碼頭賭樓，生疏地搖著手搖計算器。
一箱箱財貨被拖出來打開，鐵皮箱裡，亂七八糟地堆著銅蘇、衣裳、木料。
黑手會的打手們被堵在房子裡，由醃魚巷的人捏著槍看管，剛剛被執法官暴力鎮壓的西集碼頭，再度陷入混亂。
趙從彥皮鞋腳底蘸滿血，棍子扛搭在肩上，坐在一箱銀元上喘氣。
西集碼頭不止有摩天駝幫和黑手會兩家黑社會，趙從彥一路打來，其他幾家幫派的混混不長眼來攔，被趙從彥亂棍打了出去。
三座賭樓、四家妓寨、兩間當鋪、兩家睡繩旅店、4家飯店和一間中介鋪子，8座一層到三層不等的小樓，2個黑市、以及2個小碼頭，3個倉庫，3條10多米的鐵甲船，這是黑手會的核心資產，趙從彥帶人挨個掃蕩過去，把不服的刺頭打遍，帶人一一掃蕩。
他急著收繳財貨，在西集碼頭來回奔波，忙了一下午，終究精神有些疲倦。
這些資產，是黑手會幾代人收保護費轉化的固定資產，除此之外，黑手會的打手、混混，還長期霸占了大量工作崗位，收取保護費。
在黑手會的地盤支攤子，除了要給長明要塞交一筆稅，還得給黑手會交保護費。
而每日打魚的漁民回來也得交錢，地盤內的碼頭苦力想接勞務擔子，也得去那家中介鋪子報名，由黑手會的中介統一聯繫船主，分派任務。
「媽的，這不就是勞務派遣找人力公司麼。」趙從彥看著被撲滅的火騰起的黑煙，不爽地皺眉。
這種活他可太熟悉了，實習的時候就進的這種公司。
於是趙從彥看那些拿著槍，表情興奮又茫然的醃魚巷的各位時，心裡又多了一絲驚悚。
原來這套制度，老早就有了啊，黑社會就是古代的勞務派遣公司，我們是異世異時的牛馬同位體。
如果……我沒有成為仙官，那我豈不是要這樣無力地過一輩子？
趙從彥站起來，打了個冷戰。
還好我成了仙官。
還好我有了力量。
恐懼是最好的提神飲料，趙從彥又精神了。
他攥緊刑惡水火棍，拔步走進賭樓。
「趙老大。」正在算帳的會計見了趙從彥，立刻站起來，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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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會計身邊的小鼠見了趙從彥，乖順地從桌上跑來，趙從彥伸手撓小鼠下巴，小鼠發出愜意的吱吱聲。
眼前的男人已經不是記憶里那個從小光屁股從巷頭跑到巷尾的孤兒了，他幾乎是一個人打贏了黑手會。
「奧弗朗那邊有什麼消息沒？」趙從彥問。
會計立刻招呼左右，幾個醃魚巷出身的小伙兒激動地推開櫃檯後面的貨架，露出身後暗室。
兩台一人高的鰻魚發電機閃爍著微弱電光，長明油燈照亮暗室，在巨大的蓄電池旁邊，幾個電報員正在發報、抄錄信息。
會計進去拿了一摞紙遞來，被趙從彥擋回去：「老子不識字。」
這個身份太邒窮頓了，趙從彥認得的字兒委實不多。
會計也不意外，趙從彥的身份大家都知道，他舌頭舔過拇指，翻著紙匯報。
根據調查，黑手會原領袖五指集團，大拇指和尾指在攤子被趙從彥格殺，中指和無名指在趙從彥掃場子過程中被波及當場身死，事後才發現身份。
只有食指金全提前收到風聲逃了。
另外，黑手會其他資產已經打包運去倉庫了。
最後。
「……執法廳的隊伍已經出城，正在往這邊趕。」會計念到這裡，聲帶都顫抖了。
匪過如梳，官過如剃。昨天醃魚巷沒事，是執法官們忙著追查勾結邪神的摩天駝幫，一個摩天駝幫就能餵飽中隊的胃口。
但太陽升起，這可就是新的一天，新的胃口了。
趙從彥沒看會計，撓著小鼠下巴問它：「我讓你送的東西，你送到了嗎？」
小鼠瞪著綠豆大的眼珠，乖巧眨巴眼。
「讓大夥把箱子運去碼頭倉庫，欠條全燒了。」趙從彥滿意點頭。
-----------------
多諾夫火氣很大，追查摩天駝幫本來就很麻煩了，這麼多幫眾，還牽扯到摩天駝幫賄賂的城內官僚。
執法廳還要兼顧其他三個方向的集市碼頭，幫著共治大廳利用利用進城的機會盤剝各碼頭的有錢人，還要防止消息外漏。
沒成想昨天才給自己提供晉升之階的城外小子，今天就捅了大簍子。
現在廳里都覺得，這個叫趙的傢伙，是在自己指揮下趁火打劫。
他穿著外骨骼捏著槍，對旁邊的短髮女人怒氣沖沖：「你最好祈禱趙還能找到黑手會勾結阿克凡號或者邪神的證據，不然你倆都要進監獄。」
施晶面露難色。
她今天本來在準備研究所的入職考試作弊小抄，結果一隻老鼠大搖大擺地出現在要塞圖書館桌面上。
油光水滑的老鼠身上還背了個手工背包，見了她便吱吱跑過來取了包推過去。
施晶好懸沒當場拍死那老鼠，還是想到昨天趙從彥的動靜，這才想起這老鼠可能是某位四害摯友的山君的傑作。
包里是個紙條，她看完後當場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沒想到鐵飯碗的仙官，竟然有一天跑去混黑社會了，還揚言要搞新·黑手會，現在要她去執法廳搬救兵找多諾夫。
這才有了目前這一幕，施晶心裡把趙從彥這個混蛋翻來覆去罵了無數遍，這傢伙害自己儘快入職的計劃落空了。
難道你希望靠著混黑道，完成燃燒之王的道藏任務嗎？
一艘長約18米的鐵甲運輸船駛入泊位，施晶和多諾夫面色在欄杆邊面色陰沉，趙從彥渾身是血的站在碼頭，沖兩人燦爛微笑。
「趙！你又找了什麼恩人撐腰，竟然敢惹這麼大的亂子！」
多諾夫率先下來，身上的鳴螺外骨骼裝甲·浪涌形噴出白色水蒸氣，證明隨時處於戰鬥狀態。
「我可不敢當你的恩人，你知不知道你黑手會背後是誰？是多蒙運輸集團！」多諾夫沒好氣。
趙從彥好言勸多諾夫耐下性子跟他去了最近的倉庫，奧弗朗已經守在這裡了，見趙從彥點頭，他便招呼醃魚巷的人轉動絞盤，打開倉庫。
機械結構隨著絞盤轉動，依次將倉庫里的長明油燈點亮，黃光迅速照亮三座倉庫，裝滿銅蘇、財貨的箱子堆滿倉庫最外層。
趙從彥張開雙臂，渾身血污的他此刻竟被油燈照得有些貴氣：
「這是今天一整天搜刮的黑手會的財貨，還有地契、合同，全在這裡。加起來價值數百槍魚金。」
「後面三個倉庫，是黑手會從海外購入的貨物，大部分是走私的貨物，有武器、有木料、有糧食，價值上千槍魚金，這些幾乎是黑手會主要流動資金。」
多諾夫話堵在喉嚨里。
正式執法官的裝備價格高昂，這是因為他們既是要塞的警衛，也是軍人。
軍人的武器昂貴，但跟他們的薪水是兩回事，這些錢加起來甚至沒法覆蓋多諾夫身後走這支百人隊的裝備，但足以覆蓋他們多年薪水。
施晶看著倉庫四周數百人有老有少，立刻明白了趙從彥的想法，她上前一步，自然地幫趙從彥查漏補缺：
「中隊長，四集碼頭陷落在即，黑手會這樣的組織背後有人，所以不會被執法廳堅壁清野波及，他們或許能乘船躲過這輪海盜入侵，事後再跟靠山聯絡上盤剝百姓。」
「但這樣一來，黑手會的靠山才能分多少利益？又要等多久？」施晶明顯牛馬經驗比趙從彥更豐富：
「船、貨一次性補足給這個多蒙運輸集團，足夠的利潤難道不能讓他們保持沉默嗎？黑社會左右不過是個夜壺……」
趙從彥心說真他媽髒啊，還得是你們這些動腦筋的狠，他又連聲補充：「剩下的我分文不取，全交給恩人您，求的也只是讓我帶這些苦命人進城。」
多諾夫怦然心動，違規操作不可怕，可怕的是多蒙集團的不滿，既然能平息對方的怒火，還能大撈一筆，那就沒什麼好說了。
於是他佯裝慍怒：「你要帶幾百號人進城做什麼？這裡面還有不少老人小孩兒。」
「您知道的，我是孤兒，醃魚巷人。這些都是我街坊鄰居，我吃百家飯長大，一飯之恩必償。」趙從彥斟酌用詞：
「再說，海盜來了，不也要有人上城牆運輸武器彈藥，扛大包麼？」
多諾夫嘀咕：「我哪知道……行了！」
他咳嗽兩聲：「把東西都搬上船吧！還有黑手會的三條船，都徵用了，貨物先裝進去，運到軍事碼頭，船直接交割給多蒙集團，執法官留在這這裡維持治安……」
搞定！什麼維持治安，根本就是監工。
「黑手會五根手指，其中一個綽號食指的跑了。」趙從彥小聲補充，多諾夫根本不在意，擺手：
「你不是要成立新·黑手會麼，這個食指就當是你發現的海盜間諜，你交畫像，我貼通緝令。」
「好嘞！」趙從彥沖奧弗朗努嘴，奧弗朗振奮起來，立刻招呼大夥幹活。
醃魚巷的人不缺力氣，利用碼頭的固定吊塔，熱火朝天幹起來。
趙從彥這才有空跟施晶碰頭，施晶臉上笑嘻嘻，嘴上不留情：「你真把東西都上交了？」
「哪能啊，有玄妙我抽出來了，一共五件，另外有兩小箱銀元，不敢抽多了。」趙從彥說。
「怎麼是銀元，不是槍魚金？」施晶不滿，「海獸很貴，我還想買一兩隻。」
「槍魚金太貴，不好脫手。」趙從彥充分發揮小時候陪夥伴看黑道片的經驗，「萬一一個舉報，叫人知道了，還以為咱們藏了更多好貨。」
「那玄妙物品不怕？」
「黑手會難道不需要點保命的裝備嗎？再說，執法廳人手兩件玄妙裝備，個個精良。你覺得對多諾夫而言，是熱乎的金幣好，還是要轉手賤賣的玄妙物品好？」趙從彥認真道：
「這玩意兒對我們重要，只要不沾染邪神，人家可不在乎。」
「開戰的時候幫我護著醃魚巷的百姓，再幫我個忙，事後東西分你一件。」
施晶已經領教過趙從彥搞事兒的本事，現如今越發覺得趙從彥跟正常人越來越遠，本能警惕：「你想做什麼？」
「我的任務是出海，我想著與其搭乘別人的船，不如自己攢點錢買一艘大的，不行租一艘也成。」趙從彥歪頭思忖，「我需要功勞，才能從要塞租軍艦，十幾米的船太小，出不了遠海。」
「說起來……你知道山君登位山神需要準備什麼嗎？」
（求追讀！）
哪怕是在醃魚巷這種專門做醃魚生意的地方，也是能養出幾個會計的。
原本算魚、鹽出入帳的會計，如今在燃燒的西集碼頭賭樓，生疏地搖著手搖計算器。
一箱箱財貨被拖出來打開，鐵皮箱裡，亂七八糟地堆著銅蘇、衣裳、木料。
黑手會的打手們被堵在房子裡，由醃魚巷的人捏著槍看管，剛剛被執法官暴力鎮壓的西集碼頭，再度陷入混亂。
趙從彥皮鞋腳底蘸滿血，棍子扛搭在肩上，坐在一箱銀元上喘氣。
西集碼頭不止有摩天駝幫和黑手會兩家黑社會，趙從彥一路打來，其他幾家幫派的混混不長眼來攔，被趙從彥亂棍打了出去。
三座賭樓、四家妓寨、兩間當鋪、兩家睡繩旅店、4家飯店和一間中介鋪子，8座一層到三層不等的小樓，2個黑市、以及2個小碼頭，3個倉庫，3條10多米的鐵甲船，這是黑手會的核心資產，趙從彥帶人挨個掃蕩過去，把不服的刺頭打遍，帶人一一掃蕩。
他急著收繳財貨，在西集碼頭來回奔波，忙了一下午，終究精神有些疲倦。
這些資產，是黑手會幾代人收保護費轉化的固定資產，除此之外，黑手會的打手、混混，還長期霸占了大量工作崗位，收取保護費。
在黑手會的地盤支攤子，除了要給長明要塞交一筆稅，還得給黑手會交保護費。
而每日打魚的漁民回來也得交錢，地盤內的碼頭苦力想接勞務擔子，也得去那家中介鋪子報名，由黑手會的中介統一聯繫船主，分派任務。
「媽的，這不就是勞務派遣找人力公司麼。」趙從彥看著被撲滅的火騰起的黑煙，不爽地皺眉。
這種活他可太熟悉了，實習的時候就進的這種公司。
於是趙從彥看那些拿著槍，表情興奮又茫然的醃魚巷的各位時，心裡又多了一絲驚悚。
原來這套制度，老早就有了啊，黑社會就是古代的勞務派遣公司，我們是異世異時的牛馬同位體。
如果……我沒有成為仙官，那我豈不是要這樣無力地過一輩子？
趙從彥站起來，打了個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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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大。」正在算帳的會計見了趙從彥，立刻站起來，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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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男人已經不是記憶里那個從小光屁股從巷頭跑到巷尾的孤兒了，他幾乎是一個人打贏了黑手會。
「奧弗朗那邊有什麼消息沒？」趙從彥問。
會計立刻招呼左右，幾個醃魚巷出身的小伙兒激動地推開櫃檯後面的貨架，露出身後暗室。
兩台一人高的鰻魚發電機閃爍著微弱電光，長明油燈照亮暗室，在巨大的蓄電池旁邊，幾個電報員正在發報、抄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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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身份太邒窮頓了，趙從彥認得的字兒委實不多。
會計也不意外，趙從彥的身份大家都知道，他舌頭舔過拇指，翻著紙匯報。
根據調查，黑手會原領袖五指集團，大拇指和尾指在攤子被趙從彥格殺，中指和無名指在趙從彥掃場子過程中被波及當場身死，事後才發現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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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黑手會其他資產已經打包運去倉庫了。
最後。
「……執法廳的隊伍已經出城，正在往這邊趕。」會計念到這裡，聲帶都顫抖了。
匪過如梳，官過如剃。昨天醃魚巷沒事，是執法官們忙著追查勾結邪神的摩天駝幫，一個摩天駝幫就能餵飽中隊的胃口。
但太陽升起，這可就是新的一天，新的胃口了。
趙從彥沒看會計，撓著小鼠下巴問它：「我讓你送的東西，你送到了嗎？」
小鼠瞪著綠豆大的眼珠，乖巧眨巴眼。
「讓大夥把箱子運去碼頭倉庫，欠條全燒了。」趙從彥滿意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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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法廳還要兼顧其他三個方向的集市碼頭，幫著共治大廳利用利用進城的機會盤剝各碼頭的有錢人，還要防止消息外漏。
沒成想昨天才給自己提供晉升之階的城外小子，今天就捅了大簍子。
現在廳里都覺得，這個叫趙的傢伙，是在自己指揮下趁火打劫。
他穿著外骨骼捏著槍，對旁邊的短髮女人怒氣沖沖：「你最好祈禱趙還能找到黑手會勾結阿克凡號或者邪神的證據，不然你倆都要進監獄。」
施晶面露難色。
她今天本來在準備研究所的入職考試作弊小抄，結果一隻老鼠大搖大擺地出現在要塞圖書館桌面上。
油光水滑的老鼠身上還背了個手工背包，見了她便吱吱跑過來取了包推過去。
施晶好懸沒當場拍死那老鼠，還是想到昨天趙從彥的動靜，這才想起這老鼠可能是某位四害摯友的山君的傑作。
包里是個紙條，她看完後當場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沒想到鐵飯碗的仙官，竟然有一天跑去混黑社會了，還揚言要搞新·黑手會，現在要她去執法廳搬救兵找多諾夫。
這才有了目前這一幕，施晶心裡把趙從彥這個混蛋翻來覆去罵了無數遍，這傢伙害自己儘快入職的計劃落空了。
難道你希望靠著混黑道，完成燃燒之王的道藏任務嗎？
一艘長約18米的鐵甲運輸船駛入泊位，施晶和多諾夫面色在欄杆邊面色陰沉，趙從彥渾身是血的站在碼頭，沖兩人燦爛微笑。
「趙！你又找了什麼恩人撐腰，竟然敢惹這麼大的亂子！」
多諾夫率先下來，身上的鳴螺外骨骼裝甲·浪涌形噴出白色水蒸氣，證明隨時處於戰鬥狀態。
「我可不敢當你的恩人，你知不知道你黑手會背後是誰？是多蒙運輸集團！」多諾夫沒好氣。
趙從彥好言勸多諾夫耐下性子跟他去了最近的倉庫，奧弗朗已經守在這裡了，見趙從彥點頭，他便招呼醃魚巷的人轉動絞盤，打開倉庫。
機械結構隨著絞盤轉動，依次將倉庫里的長明油燈點亮，黃光迅速照亮三座倉庫，裝滿銅蘇、財貨的箱子堆滿倉庫最外層。
趙從彥張開雙臂，渾身血污的他此刻竟被油燈照得有些貴氣：
「這是今天一整天搜刮的黑手會的財貨，還有地契、合同，全在這裡。加起來價值數百槍魚金。」
「後面三個倉庫，是黑手會從海外購入的貨物，大部分是走私的貨物，有武器、有木料、有糧食，價值上千槍魚金，這些幾乎是黑手會主要流動資金。」
多諾夫話堵在喉嚨里。
正式執法官的裝備價格高昂，這是因為他們既是要塞的警衛，也是軍人。
軍人的武器昂貴，但跟他們的薪水是兩回事，這些錢加起來甚至沒法覆蓋多諾夫身後走這支百人隊的裝備，但足以覆蓋他們多年薪水。
施晶看著倉庫四周數百人有老有少，立刻明白了趙從彥的想法，她上前一步，自然地幫趙從彥查漏補缺：
「中隊長，四集碼頭陷落在即，黑手會這樣的組織背後有人，所以不會被執法廳堅壁清野波及，他們或許能乘船躲過這輪海盜入侵，事後再跟靠山聯絡上盤剝百姓。」
「但這樣一來，黑手會的靠山才能分多少利益？又要等多久？」施晶明顯牛馬經驗比趙從彥更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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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諾夫怦然心動，違規操作不可怕，可怕的是多蒙集團的不滿，既然能平息對方的怒火，還能大撈一筆，那就沒什麼好說了。
於是他佯裝慍怒：「你要帶幾百號人進城做什麼？這裡面還有不少老人小孩兒。」
「您知道的，我是孤兒，醃魚巷人。這些都是我街坊鄰居，我吃百家飯長大，一飯之恩必償。」趙從彥斟酌用詞：
「再說，海盜來了，不也要有人上城牆運輸武器彈藥，扛大包麼？」
多諾夫嘀咕：「我哪知道……行了！」
他咳嗽兩聲：「把東西都搬上船吧！還有黑手會的三條船，都徵用了，貨物先裝進去，運到軍事碼頭，船直接交割給多蒙集團，執法官留在這這裡維持治安……」
搞定！什麼維持治安，根本就是監工。
「黑手會五根手指，其中一個綽號食指的跑了。」趙從彥小聲補充，多諾夫根本不在意，擺手：
「你不是要成立新·黑手會麼，這個食指就當是你發現的海盜間諜，你交畫像，我貼通緝令。」
「好嘞！」趙從彥沖奧弗朗努嘴，奧弗朗振奮起來，立刻招呼大夥幹活。
醃魚巷的人不缺力氣，利用碼頭的固定吊塔，熱火朝天幹起來。
趙從彥這才有空跟施晶碰頭，施晶臉上笑嘻嘻，嘴上不留情：「你真把東西都上交了？」
「哪能啊，有玄妙我抽出來了，一共五件，另外有兩小箱銀元，不敢抽多了。」趙從彥說。
「怎麼是銀元，不是槍魚金？」施晶不滿，「海獸很貴，我還想買一兩隻。」
「槍魚金太貴，不好脫手。」趙從彥充分發揮小時候陪夥伴看黑道片的經驗，「萬一一個舉報，叫人知道了，還以為咱們藏了更多好貨。」
「那玄妙物品不怕？」
「黑手會難道不需要點保命的裝備嗎？再說，執法廳人手兩件玄妙裝備，個個精良。你覺得對多諾夫而言，是熱乎的金幣好，還是要轉手賤賣的玄妙物品好？」趙從彥認真道：
「這玩意兒對我們重要，只要不沾染邪神，人家可不在乎。」
「開戰的時候幫我護著醃魚巷的百姓，再幫我個忙，事後東西分你一件。」
施晶已經領教過趙從彥搞事兒的本事，現如今越發覺得趙從彥跟正常人越來越遠，本能警惕：「你想做什麼？」
「我的任務是出海，我想著與其搭乘別人的船，不如自己攢點錢買一艘大的，不行租一艘也成。」趙從彥歪頭思忖，「我需要功勞，才能從要塞租軍艦，十幾米的船太小，出不了遠海。」
「說起來……你知道山君登位山神需要準備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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