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咒無可祛，福有所賜
會見蟑螂老鼠，便是趙從彥要做的頭等大事。
在碼頭時趙從彥就覺得奇怪，蚊子見不得幾隻也就罷了，畢竟長明要塞的淡水，早年靠的是燒開水取水蒸氣，後來靠的是遺珍島找到的海水淡化機。
缺乏天然的露天淡水池子，見不著蚊子也正常。
為何老鼠、蟑螂這四害之二也不見蹤影？
隨人往來列島，趙從彥不信命強的它們活不下來。
如今看來，這些傢伙都躲在溫暖骯髒的地下。
他聽著老鼠蟑螂蜥蜴的吱吱嗚嗚，心道可惜。
因為昆蟲念頭過於細碎，趙從彥無法獲取到有效信息，最後只得花一條炸魚，聘了兩隻老鼠，掏出買的水袋簡單沖洗了包起來揣兜里。
「不是，你，你到底在做什麼？不怕鼠疫麼？」施晶見著趙從彥，仿佛看到什麼惡魔，步步後退。
趙從彥翹起的嘴角往下一撇：「哪怕是最孱弱的仙官，都不會輕易得病，如果能讓我得鼠疫，至少也得是只鼠妖。」
若是鼠妖倒還簡單了，我直接一手頃刻煉化。
只可惜瘋狂水世界的靈機都散給海獸了，問過一遍，長明要塞年齡最大的老鼠，也不過幾歲，就老得渾身掉毛。
根本撐不到開智。
若是山神就好了，寄託根本，找個山養滿動物，幾隻鼠妖往下水道一放，十天八天就生一堆機靈崽子用上。
接下來的路，施晶一直保持跟趙從彥隔著十幾步的距離。
這座城市各環之間、環內充斥大量橋樑，城市因空間有故而道路逼仄。
因歷史悠久依山而建而高低錯落，上坡下坎，頗有些山城風味。
經過的橋也全架在一兩米直徑，拼在一起的的巨大管道上，每每有水或者別的液體從管道中流過，鐵橋便轟隆隆地震顫。
順著多諾夫指點的方向，走到天徹底黑下來，城內的長明要塞便到了。
在夜裡，這片區域也恍如白晝。
無數的長明油燈，星星點點地綴在半個齒輪造型的大教堂外，與喇叭、管道、活塞相得益彰。
每個約半分鐘，便有蒸汽衝擊錘轟然撞擊的聲從教堂中傳出，沉重且遼遠。
燃燒之王信仰的原初起點，在發明長明油的聖徒住所基礎上建造的無眠熔爐，以極致的光亮與工業咆哮，衝進兩人眼中。
敞開的大門裡，上百名信徒隨著牧師禱告，細細縷縷的線條升騰，向中央的巨大燃燒齒輪匯去。
還是香火願力，趙從彥舔著嘴唇，暗嘆可惜。
只看到願力如何匯集，卻看不到如何運用。
趙從彥一身破落自由民裝扮登上台階，在教堂門口將信紙遞交給門口掛著火焰齒輪徽章的牧師。
數分鐘後，兩人被引著繞教堂一圈，各自從側門進入一間漆黑的禱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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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使用多年卻從不生鏽的洞洞板模樣的告解屏，一名看不清模樣的燃燒之王牧師坐在對面。
那人的聲音沉穩有力、完美符合燃燒之王信徒的刻板印象，令人聯想起轟鳴的蒸汽列車：
「請伸出你的手。」
牧師滾燙的手握住趙從彥的手腕。
浩大的意志投來驚鴻一瞥，那意志來自高空亦或地底？趙從彥不知道，但他驚訝地發現，這意志竟然同時兼具了冷與熱。
灼熱、審視、無情、殘酷、淬鍊……
他感覺自己剝離了一切，以原本的形態赤條條站在履帶上，宛若材料，接受鍛造者的審視，無盡的工業設備，隨時要給予他試煉。
【你受到燃燒之王力量衝擊，你獲得下列信息：
燃燒之王的信徒相信，萬物皆材，但燃燒之王只取精華淬鍊。
這末世的洪水乃燃燒之王給予人類的試煉，唯有通過試煉者，方能得到認可，成為燃燒之王寶庫中的展品。
洪水即是烈火。
你受到燃燒之王考驗。】
【火苗啊，請爆燃吧！
類型：道藏
描述：完成震驚世人的壯舉，便可得到燃燒之王的賜福。試煉越危險，賜福越強大。懦夫不配得到燃燒之王青睞。
備註：懦弱之舉，我……燃燒之王絕不姑息。】
那手鬆開，趙從彥的手腕內側浮現出一道烙印一般的火焰齒輪刺青。
「你們的情況我已經聽執法廳匯報，感謝你們為長明要塞做出的貢獻，讓我們有了準備。」
「但很遺憾，這份功績不足以請精煉主教出手化解。」
趙從彥心中難掩失望：「難道就沒有辦法嗎？」
「年輕人不必急躁。」那牧師似乎也非尋常貨色，聲音一如既往：
「無憂淵神雖是深海邪神，但畢竟也有些門道，我手段低下，但我主絕非這些海里的爬蟲可以比擬的。」
在又一輪蒸汽錘撞擊的轟鳴中，男人的聲音高亢起來：
「只需燃燒之王的賜福落下，無憂淵神的詛咒，只會是冶金吹起的渣滓。」
……神棍不愧是神棍，吹得倒挺帥。
教堂外，趙從彥撓著油頭，往多諾夫給的第二個地址——當鋪去，施晶跟在後頭，神色複雜地看著手上的印記，長長嘆息：
「我沒想到第一份道藏竟然來得這麼……輕易。」
「道藏珍稀我知道，但這又如何來得輕易了，燒了半個西集碼頭呢。」
「對我而言真的算輕易了。」施晶瞅趙從彥不以為意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你以為誰都跟你世家子弟一樣，什麼都來得輕巧？」
「我打了兩輪任務，第三輪才遇到一個，偏還是跟我不契合的燃燒之王賜福！」
「唉！若是怒濤之主的賜福就好了。」
「別想了，長明要塞的怒濤之主信仰，只有在海水淡化器旁邊的沁水神殿，每天忙著幫要塞裝備賜福都忙不過來，那根本就是和別的要塞合作的工坊。」
趙從彥語速不停：「再說這玩意兒現階段莫說道藏，連賜福都不算，是個考驗。」
「唯一的好處就是憑這個印記，我能在城內大部分環區自由行動……這都晚上八點了，再晚當鋪就關門了！」
「無憂淵神的吊墜被沒收了，說是邪教用品，給我個道藏補償也很正常吧。」
施晶聽到這話，眼前突然一亮，劈手攔下趙從彥。
「幹嘛你！」趙從彥非常不爽。
施晶摸出從海蛇那兒搜刮的吊墜：「我這個給你，趙哥，跟你商量個事兒唄？」
「你看你，誒，哎呀！」趙從彥一把扯過吊墜，美滋滋揣進兜里，和老鼠們放一塊兒，「有事兒你吩咐。」
「你不是說你單獨行動，要去研究所麼。」
「主線任務什麼時候都能做，時間只影響最終得分權重，對我來說道藏更重要。」
「可這道藏跟你有點犯沖啊。」
「哪那麼多規矩，管它沖不沖，先搞到手再說。」
「你經驗豐富，這吊墜你說能換多少錢？」
「稀有品質的吊墜，只要肯獻祭，理論上無上限的收益。咱們仙官不是蠹仙，干不出用無辜人命填的勾當，但妖魔鬼怪、作奸犯科者不在其列……」施晶豎起一根手指：
「不低於1500、不超過2000.」
「……得嘞！」
在碼頭時趙從彥就覺得奇怪，蚊子見不得幾隻也就罷了，畢竟長明要塞的淡水，早年靠的是燒開水取水蒸氣，後來靠的是遺珍島找到的海水淡化機。
缺乏天然的露天淡水池子，見不著蚊子也正常。
為何老鼠、蟑螂這四害之二也不見蹤影？
隨人往來列島，趙從彥不信命強的它們活不下來。
如今看來，這些傢伙都躲在溫暖骯髒的地下。
他聽著老鼠蟑螂蜥蜴的吱吱嗚嗚，心道可惜。
因為昆蟲念頭過於細碎，趙從彥無法獲取到有效信息，最後只得花一條炸魚，聘了兩隻老鼠，掏出買的水袋簡單沖洗了包起來揣兜里。
「不是，你，你到底在做什麼？不怕鼠疫麼？」施晶見著趙從彥，仿佛看到什麼惡魔，步步後退。
趙從彥翹起的嘴角往下一撇：「哪怕是最孱弱的仙官，都不會輕易得病，如果能讓我得鼠疫，至少也得是只鼠妖。」
若是鼠妖倒還簡單了，我直接一手頃刻煉化。
只可惜瘋狂水世界的靈機都散給海獸了，問過一遍，長明要塞年齡最大的老鼠，也不過幾歲，就老得渾身掉毛。
根本撐不到開智。
若是山神就好了，寄託根本，找個山養滿動物，幾隻鼠妖往下水道一放，十天八天就生一堆機靈崽子用上。
接下來的路，施晶一直保持跟趙從彥隔著十幾步的距離。
這座城市各環之間、環內充斥大量橋樑，城市因空間有故而道路逼仄。
因歷史悠久依山而建而高低錯落，上坡下坎，頗有些山城風味。
經過的橋也全架在一兩米直徑，拼在一起的的巨大管道上，每每有水或者別的液體從管道中流過，鐵橋便轟隆隆地震顫。
順著多諾夫指點的方向，走到天徹底黑下來，城內的長明要塞便到了。
在夜裡，這片區域也恍如白晝。
無數的長明油燈，星星點點地綴在半個齒輪造型的大教堂外，與喇叭、管道、活塞相得益彰。
每個約半分鐘，便有蒸汽衝擊錘轟然撞擊的聲從教堂中傳出，沉重且遼遠。
燃燒之王信仰的原初起點，在發明長明油的聖徒住所基礎上建造的無眠熔爐，以極致的光亮與工業咆哮，衝進兩人眼中。
敞開的大門裡，上百名信徒隨著牧師禱告，細細縷縷的線條升騰，向中央的巨大燃燒齒輪匯去。
還是香火願力，趙從彥舔著嘴唇，暗嘆可惜。
只看到願力如何匯集，卻看不到如何運用。
趙從彥一身破落自由民裝扮登上台階，在教堂門口將信紙遞交給門口掛著火焰齒輪徽章的牧師。
數分鐘後，兩人被引著繞教堂一圈，各自從側門進入一間漆黑的禱告室。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隔著使用多年卻從不生鏽的洞洞板模樣的告解屏，一名看不清模樣的燃燒之王牧師坐在對面。
那人的聲音沉穩有力、完美符合燃燒之王信徒的刻板印象，令人聯想起轟鳴的蒸汽列車：
「請伸出你的手。」
牧師滾燙的手握住趙從彥的手腕。
浩大的意志投來驚鴻一瞥，那意志來自高空亦或地底？趙從彥不知道，但他驚訝地發現，這意志竟然同時兼具了冷與熱。
灼熱、審視、無情、殘酷、淬鍊……
他感覺自己剝離了一切，以原本的形態赤條條站在履帶上，宛若材料，接受鍛造者的審視，無盡的工業設備，隨時要給予他試煉。
【你受到燃燒之王力量衝擊，你獲得下列信息：
燃燒之王的信徒相信，萬物皆材，但燃燒之王只取精華淬鍊。
這末世的洪水乃燃燒之王給予人類的試煉，唯有通過試煉者，方能得到認可，成為燃燒之王寶庫中的展品。
洪水即是烈火。
你受到燃燒之王考驗。】
【火苗啊，請爆燃吧！
類型：道藏
描述：完成震驚世人的壯舉，便可得到燃燒之王的賜福。試煉越危險，賜福越強大。懦夫不配得到燃燒之王青睞。
備註：懦弱之舉，我……燃燒之王絕不姑息。】
那手鬆開，趙從彥的手腕內側浮現出一道烙印一般的火焰齒輪刺青。
「你們的情況我已經聽執法廳匯報，感謝你們為長明要塞做出的貢獻，讓我們有了準備。」
「但很遺憾，這份功績不足以請精煉主教出手化解。」
趙從彥心中難掩失望：「難道就沒有辦法嗎？」
「年輕人不必急躁。」那牧師似乎也非尋常貨色，聲音一如既往：
「無憂淵神雖是深海邪神，但畢竟也有些門道，我手段低下，但我主絕非這些海里的爬蟲可以比擬的。」
在又一輪蒸汽錘撞擊的轟鳴中，男人的聲音高亢起來：
「只需燃燒之王的賜福落下，無憂淵神的詛咒，只會是冶金吹起的渣滓。」
……神棍不愧是神棍，吹得倒挺帥。
教堂外，趙從彥撓著油頭，往多諾夫給的第二個地址——當鋪去，施晶跟在後頭，神色複雜地看著手上的印記，長長嘆息：
「我沒想到第一份道藏竟然來得這麼……輕易。」
「道藏珍稀我知道，但這又如何來得輕易了，燒了半個西集碼頭呢。」
「對我而言真的算輕易了。」施晶瞅趙從彥不以為意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你以為誰都跟你世家子弟一樣，什麼都來得輕巧？」
「我打了兩輪任務，第三輪才遇到一個，偏還是跟我不契合的燃燒之王賜福！」
「唉！若是怒濤之主的賜福就好了。」
「別想了，長明要塞的怒濤之主信仰，只有在海水淡化器旁邊的沁水神殿，每天忙著幫要塞裝備賜福都忙不過來，那根本就是和別的要塞合作的工坊。」
趙從彥語速不停：「再說這玩意兒現階段莫說道藏，連賜福都不算，是個考驗。」
「唯一的好處就是憑這個印記，我能在城內大部分環區自由行動……這都晚上八點了，再晚當鋪就關門了！」
「無憂淵神的吊墜被沒收了，說是邪教用品，給我個道藏補償也很正常吧。」
施晶聽到這話，眼前突然一亮，劈手攔下趙從彥。
「幹嘛你！」趙從彥非常不爽。
施晶摸出從海蛇那兒搜刮的吊墜：「我這個給你，趙哥，跟你商量個事兒唄？」
「你看你，誒，哎呀！」趙從彥一把扯過吊墜，美滋滋揣進兜里，和老鼠們放一塊兒，「有事兒你吩咐。」
「你不是說你單獨行動，要去研究所麼。」
「主線任務什麼時候都能做，時間只影響最終得分權重，對我來說道藏更重要。」
「可這道藏跟你有點犯沖啊。」
「哪那麼多規矩，管它沖不沖，先搞到手再說。」
「你經驗豐富，這吊墜你說能換多少錢？」
「稀有品質的吊墜，只要肯獻祭，理論上無上限的收益。咱們仙官不是蠹仙，干不出用無辜人命填的勾當，但妖魔鬼怪、作奸犯科者不在其列……」施晶豎起一根手指：
「不低於1500、不超過2000.」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