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您呼叫的服務暫時無法使用
趙從彥很確信自己是在做夢，眼前儘是光怪陸離的景象。
直插雲霄的陡峭高山，遍布亭台樓閣，瑞獸奇禽往來，靈木仙樹抽枝，祥雲陣陣。
須臾之後，光景變幻，一老將調度百千模樣奇怪的猛獸，高舉旗幟，朝仙山奔去。
似乎感應到什麼，老將回頭看了一眼，旋即催動胯下猛獸騰空而起，撲向遠方，看得趙從彥心頭一跳。
因為那老將，跟爺爺分毫不差，只是面容年輕許多。
趙從彥急著呼喊，往前一撲，整個人從病床上跳起來。
眼前是陌生的景象，大約是在病房，窗明几淨，心電圖機滴滴滴地叫著，像聒噪的蟬鳴。
順著手看過去，只見一名氣質溫文爾雅的男人背對自己坐在病床前，他面前是另一張病床，上面躺著一個渾身纏著繃帶，陷入昏迷的男人。
那昏過去的，正是吳普。
「小趙醒了？」男人語氣溫和，丟了插頭，慢慢轉過來，露出戴著無框眼鏡的臉，有點像文青模樣。
「我們認識？」趙從彥皺眉。
男人笑笑：「我叫江之流，你肯定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我受過你爺爺趙克用老爺子恩惠，在他手下學過幾年，受益頗多。」
趙從彥聽到爺爺的事，心裡一動，但還是先看向吳普：「他情況怎麼樣？」
男人答：「吳普被偷襲本就受傷嚴重，還強讓了仙官令給你，又透支身體強運法術，傷了根本，哪怕有丹藥，也得老實躺一段時間。」
他嘆氣：「這本不是他的職責，小吳只是放假回家探親的，負責山城鎮守的仙官被其他方向的異常情況牽扯了，沒注意到這些老鼠偷渡……啊，說遠了。」
「小趙可曾做過什麼怪夢？」他溫和來問。
趙從彥聽到爺爺，精神放鬆下來：「剛做了個夢，夢到神仙啊鬼怪啊什麼的。」
「那看來你應該是知道了大概了？」江之流再問。
趙從彥點頭：「我爺爺，跟你們是一樣的。」
「不只是老爺子，你父母也是仙官。」
他父母走得早，大概在自己四五歲的時候父親就走了，趙從彥是爺爺帶大的。
趙從彥拳頭捏緊：「能詳細說下麼？」
江之流從腳邊撿起公文包放在膝蓋上：「你父母早年在三千世界執行任務的時候遭遇蠹仙埋伏，力戰不敵而亡。老爺子有感仙官雖然有改天換日之能，但畢竟兇險異常，你們家又一貫人丁單薄，所以老爺子辦理退休後，舍了一身功績，給你家換了個免役。」
他看向趙從彥：「你從來都沒聽老爺子提起過仙官、蠹仙之類的事情吧？這其實也是特勤局的規章制度，倘若你知道的話，事先有準備，恐怕以你的家傳，根本就不會上樓面試。」
見趙從彥點頭，江之流繼續道：「這其實也是吳普自己犯蠢，私自轉讓仙官令是絕對禁止的，哪怕是為了保境安民暫時借出。你家兩代山君，到你這裡一身性命早已契合，你激活仙官令，立刻就與之融為一爐再無法分離，吳普這種初次拿仙官令的，是沒法與你這樣的世家比的。」
「就好像軍旅家庭的孩子，天然就更了解行伍。農民的孩子打小就耳濡目染農活，幹起來也更順手。」他舉例道，「但這未必是好事，就像老爺子怕的那樣，很多仙官的家庭都斷代，特勤局的所謂世家，最高記錄也才不過五代就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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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從彥聞言撓頭：「看起來我是沒法退出？」
江之流從公文包里變戲法一樣掏出一個古樸的木盒子：「仙官令與人融為一爐前還可以，合而為一後只有死亡能分開了。按理說即便你自己找上來入行，也該先看看你爺爺或父母的仙官令是否空著，優先給你，舉個不恰當的例子，好比繼承警號一樣。」
「另外。如果你執意要退出，我可以申請一下，但一來仙官令數量有限，我們才被蠹仙襲擊，上面恐怕不會輕易放手。二來……」
江之流將盒子推過來：「這是趙克用老爺子的遺物，按照遺囑，本來是你的後代倘若卷進來，便轉交給他們。如果你真的退出，我們會消除你關於本次事件的所有記憶，這份遺物會留給你後人。」
趙從彥伸手按在盒子上，卻發現江之流不鬆手，抬眼望過去，江之流神色複雜：
「人人皆道成仙好，但天變以來，仙墮為蠹，神途兇險，小趙。我受過老爺子的恩惠，這裡再勸一句，不妨再等等看，我試著跟上面申請下，你情況特殊，或許事情有轉機。」
趙從彥手微微一松，腦子裡回憶起星雲公司的事情。
滿地的血與水混在一起，他跟警方通力合作，自認為做到了當時的最好，結果被泥頭車一樣的力士當路邊一條碾過。
他神情微動：「江哥，我多嘴問一句。」
「跟我一起去面試的，有個大哥叫陸仁，還有一個叫李芸，請問他倆什麼情況？」
「陸仁當場死亡，連帶現場橫死的，魂魄都被捧月童子吞了，李芸跟他所在樓層的警察運氣好些，都是重傷垂死，被及時救治。我們安排了專業的人員混在手術隊伍里給服食了丹藥，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但為了掩人耳目，沒有立刻治好，並且消除了所有涉事普通人的記憶。」
趙從彥按住盒子，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又問：
「江哥，特勤局和天庭是好人吧？」
江之流眼中已有明悟，他鬆開手指，稍稍把話說透了些：「自然的，特勤局是天庭在凡間的組織。自從大九州歷經天變，碎為三千世界，我們的使命就是彌合天變的影響，嘗試重演大九州，維護三千世界。」
趙從彥鬆了口氣，忽然表情又扭捏起來：
「那個……幹活發工資的吧？因為這檔子事兒，我面試黃了。」
江之流被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搞得措手不及，他僵硬點頭：「當然發，特勤局屬於國家機構，具體職級對標文官。」
「那事情就簡單了。」趙從彥捏住盒子，咧嘴一笑：
「我既不想放棄爺爺的遺物，更不願意像之前一樣當個廢物。我讀書不成器，就算當普通人只怕也沒法光宗耀祖。我爺爺的想法我理解，老爺子愛孫兒，希望我平安長大，但當小孩兒哪有不叛逆的？再說，這怎麼不算一種鐵飯碗呢。」
趙從彥笑了笑：「想讓長輩以我為傲不說，哪怕是不想再被童子力士當狗踹死，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清醒，我也要接下的。」
說完在江之流欣賞又惋惜地注視中，趙從彥打開盒子，然後笑出來。
盒子裡是一本手工線裝的冊子，封面用的是拼音本的封面，一個卡通小孩比耶，隱約還能看到封面上用褪色的鉛筆字，歪歪扭扭地。
那是自己小時候的拼音作業本。
趙從彥拿起冊子，不等翻開，冊子便化為光點消失不見。
周遭墮入一片漆黑，吳普、病房不見了，只剩下坐在空無中的江之流與自己。
江之流鄭重道：「趙從彥，仙官令與你融為一爐，你既醒來，便代表你身體精神已經恢復至最佳。你既選了這條路，新血試煉便開始了。」
驀地，大團的字符在趙從彥眼前浮現。
姓名：趙從彥
身份：山君候選
品秩：未激活
道藏：山君秘煉紀要（史詩）
百藝：近身搏鬥·精通，持械搏鬥·優秀，職業辦公·入門，
【備註：為順應時代發展，優化特勤部行政效率，自2016年2月8日起，原特勤部通訊網絡道具，由『合乎時代之物』改變為『系統』模式，即原本在現代則為手機，並與時俱進引入遊戲道具評價系統，以便更好量化各珍奇之價值。初始默認模式更改為意識流信息，各仙官可按需變更。】
除此之外，還有任務、通訊、貿易、客服、資料等按鈕。
這純純就是系統啊，趙從彥心想。
「是的，就像系統一樣。」坐在對面江之流點燃一顆煙，「靈感來自於網路遊戲，官府也是會與時俱進的，特勤局根據近年風靡的各種網絡模式設計了多種交互格式，經過灰度測試後，發現還得是網遊的系統模式效率、接受度最高，這套模式甚至影響了網絡小說，誕生出『系統』，先進的經驗我們就照抄了。」
「你試試看點擊客服。」他補充。
趙從彥從善如流，立刻便彈出了一個窗口：
【對不起，您撥打的服務暫時無法使用，請檢查本地網絡訊號，或核實是否處於特殊任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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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手看過去，只見一名氣質溫文爾雅的男人背對自己坐在病床前，他面前是另一張病床，上面躺著一個渾身纏著繃帶，陷入昏迷的男人。
那昏過去的，正是吳普。
「小趙醒了？」男人語氣溫和，丟了插頭，慢慢轉過來，露出戴著無框眼鏡的臉，有點像文青模樣。
「我們認識？」趙從彥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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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從彥聽到爺爺的事，心裡一動，但還是先看向吳普：「他情況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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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看來你應該是知道了大概了？」江之流再問。
趙從彥點頭：「我爺爺，跟你們是一樣的。」
「不只是老爺子，你父母也是仙官。」
他父母走得早，大概在自己四五歲的時候父親就走了，趙從彥是爺爺帶大的。
趙從彥拳頭捏緊：「能詳細說下麼？」
江之流從腳邊撿起公文包放在膝蓋上：「你父母早年在三千世界執行任務的時候遭遇蠹仙埋伏，力戰不敵而亡。老爺子有感仙官雖然有改天換日之能，但畢竟兇險異常，你們家又一貫人丁單薄，所以老爺子辦理退休後，舍了一身功績，給你家換了個免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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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從彥伸手按在盒子上，卻發現江之流不鬆手，抬眼望過去，江之流神色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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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從彥手微微一松，腦子裡回憶起星雲公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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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從彥按住盒子，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又問：
「江哥，特勤局和天庭是好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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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從彥笑了笑：「想讓長輩以我為傲不說，哪怕是不想再被童子力士當狗踹死，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清醒，我也要接下的。」
說完在江之流欣賞又惋惜地注視中，趙從彥打開盒子，然後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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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從彥拿起冊子，不等翻開，冊子便化為光點消失不見。
周遭墮入一片漆黑，吳普、病房不見了，只剩下坐在空無中的江之流與自己。
江之流鄭重道：「趙從彥，仙官令與你融為一爐，你既醒來，便代表你身體精神已經恢復至最佳。你既選了這條路，新血試煉便開始了。」
驀地，大團的字符在趙從彥眼前浮現。
姓名：趙從彥
身份：山君候選
品秩：未激活
道藏：山君秘煉紀要（史詩）
百藝：近身搏鬥·精通，持械搏鬥·優秀，職業辦公·入門，
【備註：為順應時代發展，優化特勤部行政效率，自2016年2月8日起，原特勤部通訊網絡道具，由『合乎時代之物』改變為『系統』模式，即原本在現代則為手機，並與時俱進引入遊戲道具評價系統，以便更好量化各珍奇之價值。初始默認模式更改為意識流信息，各仙官可按需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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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純純就是系統啊，趙從彥心想。
「是的，就像系統一樣。」坐在對面江之流點燃一顆煙，「靈感來自於網路遊戲，官府也是會與時俱進的，特勤局根據近年風靡的各種網絡模式設計了多種交互格式，經過灰度測試後，發現還得是網遊的系統模式效率、接受度最高，這套模式甚至影響了網絡小說，誕生出『系統』，先進的經驗我們就照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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