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魚飯
睡繩旅店喊殺震天，從爆炸開始到現在過了兩三分鐘，廢貨櫃做的兩三層旅店裡，力工們才徹底醒過來。
接著涇渭分明成了兩撥人。
一撥是老實認命的，跟早上毆打催促自己的打手一起躲在貨櫃里，這部分人最多。
一撥是膽大心狠的，這時候趁亂出門，就是想撿錢。
旅店的錢，死人的錢，甚至殘肢身上值錢的玩意兒。
奧弗朗帶著趙從彥躲過幾波紋身持械的黑幫，在貨櫃之間騰挪，幾次想伸手扒死人的東西，都被別的苦力搶先。
苦力拖著屍體，沖奧弗朗呲牙咧嘴，狀如野獸。
趙從彥拽住奧弗朗的胳膊：「算了，吃飯要緊，晚了魚飯可就不新鮮了。」
聽到魚飯，奧弗朗吞著唾沫，想了想空著肚子，忍下了，繼續帶趙從彥往外走。
但走到旅店出口，卻再也沒法安全通過。
旅店位於西集碼頭的廢貨櫃回收區里，邊緣被三四層的貨櫃壘砌的牆擋住，黑手會的人靠這堵牆阻攔逃票人。
出口位置，七八個摩天駝幫的打手站著位置，門外還源源不斷有打手趕來，領了武器分了酒喝下，嗷嗷怪叫著衝進戰場。
趙從彥暗罵一聲黑手會的人真是廢物，自己家賺錢的地界，竟然能被外人占了進出口，他先前聽聲音，還以為這裡的人是黑手會呢。
眾所周知，苦力群體是最容易誕生黑幫的，所謂的黑幫最初也不過是窮人報團取暖，收取金錢維持秩序的自發性組織。
後來才發展成反向剝削苦力的黑社會。
趙從彥的身份是奧弗朗從醃魚巷帶出來的後生，而奧弗朗能建自己苦力小隊，自然是在黑手會等級過的。
換言之，他倆是黑手會的外圍人員。
「趙，咱們回去吧。」奧弗朗看到明晃晃的砍刀和兩把手槍，一下子不餓了，腦子也清醒了。
趙從彥努嘴，讓奧弗朗看過去：「你覺得，咱們能走麼？」
只見門口的黑幫已經發現了自己，手裡的刀隔老遠虛戳過來，嘴裡罵罵咧咧。
「你往後稍稍，別出來。」趙從彥把奧弗朗按到貨櫃後面，手心啐口唾沫，摩拳擦掌，一雙木鞋踩著髒兮兮的污水，大步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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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被人甩過來，憋著一肚子火呢。」
為首的幾個混混穿著敞胸短衣，精瘦的胸膛上是摩天駝破海紋身，隨著呼吸漲縮，妖冶美麗。
混混抬刀罵來：「裝苦力騙關是吧？老子砍了你……」
話沒說完，從貨櫃出來的男人便欺近身前，膝蓋頂起，重炮一樣砸在他下巴。
令人牙酸的下頜骨破裂聲里，為首的混混當場後仰倒飛，甩出幾顆碎牙。
趙從彥木鞋跺地，拳發如炮，法力鼓盪肌肉，一拳砸向身側砍過來的混混臉上，接著拳頭橫擺。
另一個混混見狀嚇尿了，橫刀來擋。
混混接著見到令自己震撼的一幕。
那鋼刀刀身印出一道拳印，沛然的力道壓在刀上，他吃不住勁刀脫手。
趙從彥拳風不減，壓著刀按在混混臉上。
轉瞬間報銷三人。
「喂！你他媽誰？」守門的混混震驚，立刻催促外面的打手，大家抄起武器過來。
趙從彥殺進人群，拳腳相加，混混沒一個是一合之敵，像是被折花一樣挨個倒下。
拿槍的混混抬槍便射，火藥推著子彈，在升起的白色硝煙中擊中那駭人的魔頭。
魔頭胸膛吃了一槍，稍稍後仰，整個人僵硬了一瞬。
接著就恢復過來，劈手躲過海老六手裡的匕首，一肘砸翻一人，奪了匕首，反手投擲，插進開槍者的手裡，將手和槍釘死在一起。
「啊！！啊！」混混靠著貨櫃尖叫，耳旁是一聲接一聲的開火聲。
趙從彥踢飛木鞋砸倒一人，赤腳踩著碼頭浮動的地板，左右橫跳。
混混的槍法並不准，西集碼頭的碼頭地板是鎖在海面的，隨海浪翻滾而起伏，準頭便更差。
趙從彥躲開幾槍又吃了幾槍，手裡動作不停，奪刀出刀，搶棍砸棍。
一根煙的功夫，出口便只剩慘叫，再也沒有打架聲了。
奧弗朗戰戰兢兢探出頭，只見地上躺了一片呻吟的混混，趙從彥站在門口朝自己招手，門外的混混們逡巡而不敢靠近。
「趕緊的，魚飯快沒了。」
奧弗朗穿過呻吟的人群，發現腳下竟然沒怎麼踩著血，門外的混混們已經跑了。
趙從彥的衣裳破了幾個洞，他正彎腰撿那些手槍，一隻手按在正吐血的混混臉上。
【雷汞土製手槍
品質：普通
備註：毫無疑問，這個世界的技術路線走歪了，某些東西吸引了人類的科研精力】
「趙~你，你還好麼，我看到你被槍打了。」奧弗朗戰戰兢兢。
「沒事。」趙從彥找了個袋子把槍裝起來，按住混混臉的手上乾乾淨淨，讓奧弗朗不寒而慄。
【畫皮·偽
品質：普通
一張從妖猿身上活剝的皮囊，經過狐妖精祭煉而成，是狐妖掌握畫皮法術的練手之作。
能力：
銅皮：對刀槍具有不俗的抗性，可以緩慢自愈，每日需飲血一碗。
備註：它是活的。】
趙從彥在開啟任務時，便使用了畫皮·偽，這妖猿煉成的防護貼合著他的每寸皮膚。
雷汞土製手槍打穿了畫皮·偽的防禦，但趙從彥早發現了手槍，提前運轉法力充盈肌體，雙重防護下，子彈只破了幾層皮。
以山君的能力，趙從彥很快就能恢復。
他看了眼呆滯的奧弗朗，嘆了口氣：「這裡看門的混混可比打架的有錢，要扒東西就扒他們的。」
奧弗朗哦哦哦地雞叫，趕緊蹲下幫忙，嘴裡叨叨絮絮：「你，你打了摩天駝幫的人，以後怎麼辦？」
趙從彥收好武器，乾脆利落地效法地·成土二陳頭老爺子教的法子打結掛在背上。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老大，不好了！咱們在睡繩旅店東門布置的人，被一個傢伙打崩了！」
西集碼頭展茶館，摩天駝幫的話事人莫天大捏著菸斗，聽到小的報告，直起身子，眼珠子橫來：
「你是說一個人？沒有幫手？用的什麼武器？」
「沒武器，沒幫手，就一個人！子彈都打不穿！」小的驚懼道。
莫天大摸著青冉冉的頭皮，被海獸摩天駝占據胸背脖子的紋身舒張，他驚疑不定：
「難不成黑手會的人，搞到了哪個失落神祇的神像？」
「現在那人在哪兒？咱們損失咋樣？」
小的低頭報來：「那人已經走了，咱們的人已經占了睡繩旅店。」
「走了？啊……那沒事了。」
莫天大坐回躺椅，菸斗含在嘴裡，神情輕鬆：「跟海蛇說，先把場子掃下來，不要讓黑手會的人出碼頭。」
「你找幾個機靈的跟著那動手的人，不要打攪人家，等我這邊事情平了，就去拜訪這位高人。」
摩天駝嘴裡的高人，此刻窩在長堤城牆邊兒的魚飯攤子裡。
腳上是扒的混混的海獸皮鞋，褲腳挽到小腿肚，拇指扣進海碗，吸溜吸溜地吃魚飯。
長明要塞的魚飯不同於小九州，是將海魚熟爛成魚糜，倒在海草和木薯乾粉製成的粘稠墨綠糊糊里，混著調料，小蝦螃蟹摻在裡面。
若單論味道，絕對沒有沒有小九州擁有廣袤陸地、生著品類齊全香料的菜餚好吃。
但泡在這種喧譁熱鬧沸反盈天的本地街頭，濕冷的海風颳皮抽骨的清早，肚子裡灌進這麼一口，真是十足的……
鮮活。
趙從彥打眼看去城牆，牆壁滿是苔蘚和各種塗鴉，中文洋文的髒話混著辣眼睛。
除此之外，還有好幾副一人高的海獸畫，畫著海駝類、脂獸類被人類殘殺的畫面，並配上【保護海獸就是保護我們的家園】字樣。
在這些塗鴉畫作上，有人用不知道什麼玩意兒，寫著【放屁！】【聖母該死！】【倪聖公不會放過你！】
幾頭模樣怪誕，長著十幾對螯足的大蝦，被剪了蝦須蝦鉗，頭胸掛著一圈水袋，咕嚕咕嚕呼吸，被商人牽著過關入城。
【兩棲巨殼蝦（牛馬蝦）
種類：巡翼類
品質：普通
1816年，密涅要塞遭遇海獸襲擊，密涅要塞的研究員發現襲擊的海獸擁有水陸兩棲的能力，並能承載重物，於是展開研究，成功馴化並繁殖，於1820年推出全球首款巡翼類馴化生物，引領災後生物研究浪潮。
備註：雜食的它頂替了牛和馬的工作，但你知道的，牛馬無可替代。】
兩棲巨殼蝦是災後出現的生物，它如今已經成了廣泛使用的民間運輸工具，甚至在城內有限的田裡，它的十幾對螯足天然就是翻土的好工具。
它也被稱為牛馬蝦，是後來海洋、陸地、天空所有被人類馴服，充當交通工具的生物大類——巡翼類里第一個被馴化的物種。
這牛馬蝦什麼都好，就是不能承擔海運，它一旦長期待在水裡，就會蛻殼，鉗子和蝦須都會長回來。
趙從彥暗暗嘗試剝蒙伏妖法，那牛馬蝦驀地把占身子三分之一的蝦頭看過來，停了幾秒又低下頭吃東西。
趙從彥能模糊感覺到它的情緒，卻無法降伏。
【剝蒙伏妖法根本為山君降伏妖屬，水屬不從山君。
您可以嘗試轉水君，或搜集翻壇倒洞張五郎的法書，補全剝蒙伏妖法，提升品質。】
滋滋，攤子的燈熄滅了，食客們抱怨起來：
「老闆，搞什麼啊！」
「你是不是又沒給電鰻餵食啊？」
「媽惹法克兒！」正在做飯的老闆看著電爐熄火罵了一聲，拉開櫃檯後面的鐵皮牆，露出一罐三米高，直徑一米的玻璃罐。
罐子裡三條修長的電鰻漫無目的地游著，旁邊是兩組蓄電池，電錶顯示已經空電了。
「早叫你多備一組電鰻發電機了，還是這麼TM扣。」有食客調笑，「看吧，沒生意了。」
（兩章共6000字，等於三章奉上，新書求追讀求月票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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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從彥的身份是奧弗朗從醃魚巷帶出來的後生，而奧弗朗能建自己苦力小隊，自然是在黑手會等級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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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弗朗戰戰兢兢探出頭，只見地上躺了一片呻吟的混混，趙從彥站在門口朝自己招手，門外的混混們逡巡而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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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質：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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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
銅皮：對刀槍具有不俗的抗性，可以緩慢自愈，每日需飲血一碗。
備註：它是活的。】
趙從彥在開啟任務時，便使用了畫皮·偽，這妖猿煉成的防護貼合著他的每寸皮膚。
雷汞土製手槍打穿了畫皮·偽的防禦，但趙從彥早發現了手槍，提前運轉法力充盈肌體，雙重防護下，子彈只破了幾層皮。
以山君的能力，趙從彥很快就能恢復。
他看了眼呆滯的奧弗朗，嘆了口氣：「這裡看門的混混可比打架的有錢，要扒東西就扒他們的。」
奧弗朗哦哦哦地雞叫，趕緊蹲下幫忙，嘴裡叨叨絮絮：「你，你打了摩天駝幫的人，以後怎麼辦？」
趙從彥收好武器，乾脆利落地效法地·成土二陳頭老爺子教的法子打結掛在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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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不好了！咱們在睡繩旅店東門布置的人，被一個傢伙打崩了！」
西集碼頭展茶館，摩天駝幫的話事人莫天大捏著菸斗，聽到小的報告，直起身子，眼珠子橫來：
「你是說一個人？沒有幫手？用的什麼武器？」
「沒武器，沒幫手，就一個人！子彈都打不穿！」小的驚懼道。
莫天大摸著青冉冉的頭皮，被海獸摩天駝占據胸背脖子的紋身舒張，他驚疑不定：
「難不成黑手會的人，搞到了哪個失落神祇的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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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啊……那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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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類：巡翼類
品質：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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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註：雜食的它頂替了牛和馬的工作，但你知道的，牛馬無可替代。】
兩棲巨殼蝦是災後出現的生物，它如今已經成了廣泛使用的民間運輸工具，甚至在城內有限的田裡，它的十幾對螯足天然就是翻土的好工具。
它也被稱為牛馬蝦，是後來海洋、陸地、天空所有被人類馴服，充當交通工具的生物大類——巡翼類里第一個被馴化的物種。
這牛馬蝦什麼都好，就是不能承擔海運，它一旦長期待在水裡，就會蛻殼，鉗子和蝦須都會長回來。
趙從彥暗暗嘗試剝蒙伏妖法，那牛馬蝦驀地把占身子三分之一的蝦頭看過來，停了幾秒又低下頭吃東西。
趙從彥能模糊感覺到它的情緒，卻無法降伏。
【剝蒙伏妖法根本為山君降伏妖屬，水屬不從山君。
您可以嘗試轉水君，或搜集翻壇倒洞張五郎的法書，補全剝蒙伏妖法，提升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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