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我開團秒跟的
礪心岩外面，陳東朝著徐天霖的方向湊了湊，低聲問道。
「哥，你說秦朗他能通過嗎？」
徐天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可憐的娃兒~」
「啊？」
陳東扭過頭，一臉懵逼，「哥，你說啥？」
徐天霖沒回答。
別人看不，可在他的感知之中，礪心岩內部發生的一切，都像是把電影直接投到了他眼前一樣，清清楚楚。
就在陳東還準備繼續追問的時候，面前那座龐大的礪心岩忽然輕輕震動了一下。
一縷縷幽光沿著岩壁飛快遊走，隨後猛然爆發。
光芒閃爍！
一道身影，從礪心岩前猛地跌了出來！
「出來了！」
人群中立刻有人驚呼。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可當他們看清那道身影的時候，期待的表情，幾乎同時僵在臉上。
秦朗，出來了。
但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點剛才走進礪心岩時，那副「吾輩武者，心志自當堅定」的沉穩模樣？
噗——！
剛剛站穩，一大口鮮血便從秦朗口中噴了出來，殷紅的血液灑落在身前。
他的身體猛地晃了兩下，右腿一軟，險些直接跪在地上。
只剩下一條手臂的身體，讓他的身形顯得更加單薄。
氣息萎靡到了極點，臉色慘白。嘴角、下巴甚至胸前，全都是剛剛吐出來的血跡。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他的表情。
秦朗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動著。
最開始，所有人還以為他是在咳嗽。
可很快，一陣極低的聲音，從他的喉嚨里斷斷續續地擠了出來。
「呵……」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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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秦朗笑了，笑聲越來越大。
「哈哈哈哈……」
可那張臉上，卻沒有半點笑意。
眼睛赤紅，嘴角咧開，鮮血還順著下巴不斷往下滴。
「原來……」
「原來如此……」
秦朗喃喃自語，根本沒有看到周圍的人。
「秦朗！」
守在礪心岩旁邊的楚家武者臉色一變，幾名負責治療的武者幾乎同時沖了上去。
「你受傷很重！」
「別動！」
「我們先幫你——」
「滾！！！」
一聲嘶吼突然炸開！
轟！
秦朗體內本就已經萎靡的元力，在這一刻竟然被他強行震了出來！
幾名剛剛靠近的楚家武者猝不及防，被他蠻橫地推得連連後退。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朗？」
有人還想上前，可「唰」地一聲後，寒光一閃，秦朗的長刀已經握在了手中！
刀鋒橫在身前。
「別過來！」
秦朗聲音沙啞，那隻握刀的手，抖得厲害。
仿佛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準備替他治療的楚家武者，而是一群隨時可能從背後捅他一刀的敵人。
「都別過來……誰過來，我殺誰！」
「滾！」
「全都滾！！！」
最後一個字，幾乎是從喉嚨里撕出來的。
周圍徹底安靜。
那些楚家武者一時間竟然真的不敢再靠近。
誰都看得出來，現在的秦朗不對勁。
只要再刺激一下，他手裡的刀恐怕真的會揮出去！
徐天霖遠遠看著這一幕，輕輕咂了咂嘴。
「嘖。」
「這隻靈月蝶……還真夠狠的。」
礪心岩考驗的是意志。
可靈月蝶摧毀一個人意志的方式，並不是簡簡單單丟幾個怪物出來，把你追得滿世界亂竄，更不是搞個什麼屍山血海，嚇得人晚上不敢關燈。
那種東西，對秦朗這樣的人反而沒有多少用。
他敢在飛天境九重的時候，正面硬扛九霄境的雙刀鬼。
連一條胳膊都敢扔。
怕死？
他要是真怕，也就不會變成現在的獨臂秦朗了。
秦朗真正堅信的，從來不是自己有多強。
他覺得自己這麼做，是值得的！
當年那條左臂，他從來沒有後悔過！
在秦朗自己的認知里，那是他為了保護隊友斷掉的。
如果再來一次，他大概率還是會衝上去。
別說斷一條胳膊。
真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把命留下，只要能讓身後的人活著離開，他恐怕都不會多說一個字。
這就是他一直以來支撐自己的東西。
可靈月蝶幹了什麼？
它沒有讓秦朗再死一次，也沒有讓他再斷一條手。它只是把當年那一幕，重新攤開在了秦朗眼前。
然後讓他看清楚。
你拼命想保護的人……
其實能動，能打，有機會出手。只是，他們覺得沒必要。
因為你已經衝上去了。
徐天霖看著秦朗手中那柄不斷輕顫的長刀，輕輕搖了搖頭。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哥。」
旁邊的陳東顯然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這是……咋了？」
「剛才進去的時候不還挺正常嗎？」
「怎麼出來以後，連給他治傷的人都要砍？」
徐天霖想了一下。
「這麼跟你說吧。」
「假如有一群兔子，遇到了一頭餓狼。」
陳東：「？」
怎麼突然講起動物世界了？
徐天霖繼續說道：
「兔子跑不過狼，怎麼辦？」
陳東猶豫了一下。
「找個洞？」
「沒有洞。」
「上樹？」
「兔子會上樹？」
「急眼了說不定呢？」
徐天霖：「……」
你小子是跟劉博有什麼親戚？
罷了。
徐天霖嘆了口氣。
「答案很簡單。」
徐天霖抬了抬下巴，看向遠處的秦朗。
「一群兔子面對飢餓的狼，不需要跑得比狼快。」
「只需要——比其他兔子跑得更快。」
陳東怔住。
徐天霖繼續說道：
「如果這時候有一隻兔子，覺得大家都是兄弟，轉過身主動撲上去拖住狼。」
「後面的兔子要不要回來幫它？」
「要啊！」
陳東回答得很快。
「兄弟都上了，我還能跑？」
「哥們從來開團秒跟的！」
「那如果它們不回來呢？」
「……」
陳東臉上的表情慢慢僵了一下，他好像隱約明白了點什麼。
但也就一點。
因為他根本沒看到礪心岩里的情況。
陳東皺著眉頭，看看秦朗，又看看徐天霖，臉色越來越沉重。
「大哥你的意思是……秦朗在裡面變兔子了？」
徐天霖：「……」
陳東眼睛逐漸睜大。
「然後有人變成狼追他？」
「還是說裡面全是兔子，誰跑得慢誰輸？」
「不對啊。」
陳東摸著下巴，一臉認真。
「秦朗就一條胳膊，按道理來說，兔子少條前腿應該更難跑吧？」
徐天霖閉上眼睛。
他突然有點後悔，就不該跟這玩意兒打比方。
「你就當我沒說。」
「別啊哥！」
「我快聽懂了！」
「我感覺就差一點！」
「你再給我整兩隻兔子，我肯定能捋明白！」
徐天霖默默往旁邊挪了半步。
「哥，你說秦朗他能通過嗎？」
徐天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可憐的娃兒~」
「啊？」
陳東扭過頭，一臉懵逼，「哥，你說啥？」
徐天霖沒回答。
別人看不，可在他的感知之中，礪心岩內部發生的一切，都像是把電影直接投到了他眼前一樣，清清楚楚。
就在陳東還準備繼續追問的時候，面前那座龐大的礪心岩忽然輕輕震動了一下。
一縷縷幽光沿著岩壁飛快遊走，隨後猛然爆發。
光芒閃爍！
一道身影，從礪心岩前猛地跌了出來！
「出來了！」
人群中立刻有人驚呼。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可當他們看清那道身影的時候，期待的表情，幾乎同時僵在臉上。
秦朗，出來了。
但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點剛才走進礪心岩時，那副「吾輩武者，心志自當堅定」的沉穩模樣？
噗——！
剛剛站穩，一大口鮮血便從秦朗口中噴了出來，殷紅的血液灑落在身前。
他的身體猛地晃了兩下，右腿一軟，險些直接跪在地上。
只剩下一條手臂的身體，讓他的身形顯得更加單薄。
氣息萎靡到了極點，臉色慘白。嘴角、下巴甚至胸前，全都是剛剛吐出來的血跡。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他的表情。
秦朗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動著。
最開始，所有人還以為他是在咳嗽。
可很快，一陣極低的聲音，從他的喉嚨里斷斷續續地擠了出來。
「呵……」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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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秦朗笑了，笑聲越來越大。
「哈哈哈哈……」
可那張臉上，卻沒有半點笑意。
眼睛赤紅，嘴角咧開，鮮血還順著下巴不斷往下滴。
「原來……」
「原來如此……」
秦朗喃喃自語，根本沒有看到周圍的人。
「秦朗！」
守在礪心岩旁邊的楚家武者臉色一變，幾名負責治療的武者幾乎同時沖了上去。
「你受傷很重！」
「別動！」
「我們先幫你——」
「滾！！！」
一聲嘶吼突然炸開！
轟！
秦朗體內本就已經萎靡的元力，在這一刻竟然被他強行震了出來！
幾名剛剛靠近的楚家武者猝不及防，被他蠻橫地推得連連後退。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朗？」
有人還想上前，可「唰」地一聲後，寒光一閃，秦朗的長刀已經握在了手中！
刀鋒橫在身前。
「別過來！」
秦朗聲音沙啞，那隻握刀的手，抖得厲害。
仿佛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準備替他治療的楚家武者，而是一群隨時可能從背後捅他一刀的敵人。
「都別過來……誰過來，我殺誰！」
「滾！」
「全都滾！！！」
最後一個字，幾乎是從喉嚨里撕出來的。
周圍徹底安靜。
那些楚家武者一時間竟然真的不敢再靠近。
誰都看得出來，現在的秦朗不對勁。
只要再刺激一下，他手裡的刀恐怕真的會揮出去！
徐天霖遠遠看著這一幕，輕輕咂了咂嘴。
「嘖。」
「這隻靈月蝶……還真夠狠的。」
礪心岩考驗的是意志。
可靈月蝶摧毀一個人意志的方式，並不是簡簡單單丟幾個怪物出來，把你追得滿世界亂竄，更不是搞個什麼屍山血海，嚇得人晚上不敢關燈。
那種東西，對秦朗這樣的人反而沒有多少用。
他敢在飛天境九重的時候，正面硬扛九霄境的雙刀鬼。
連一條胳膊都敢扔。
怕死？
他要是真怕，也就不會變成現在的獨臂秦朗了。
秦朗真正堅信的，從來不是自己有多強。
他覺得自己這麼做，是值得的！
當年那條左臂，他從來沒有後悔過！
在秦朗自己的認知里，那是他為了保護隊友斷掉的。
如果再來一次，他大概率還是會衝上去。
別說斷一條胳膊。
真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把命留下，只要能讓身後的人活著離開，他恐怕都不會多說一個字。
這就是他一直以來支撐自己的東西。
可靈月蝶幹了什麼？
它沒有讓秦朗再死一次，也沒有讓他再斷一條手。它只是把當年那一幕，重新攤開在了秦朗眼前。
然後讓他看清楚。
你拼命想保護的人……
其實能動，能打，有機會出手。只是，他們覺得沒必要。
因為你已經衝上去了。
徐天霖看著秦朗手中那柄不斷輕顫的長刀，輕輕搖了搖頭。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哥。」
旁邊的陳東顯然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這是……咋了？」
「剛才進去的時候不還挺正常嗎？」
「怎麼出來以後，連給他治傷的人都要砍？」
徐天霖想了一下。
「這麼跟你說吧。」
「假如有一群兔子，遇到了一頭餓狼。」
陳東：「？」
怎麼突然講起動物世界了？
徐天霖繼續說道：
「兔子跑不過狼，怎麼辦？」
陳東猶豫了一下。
「找個洞？」
「沒有洞。」
「上樹？」
「兔子會上樹？」
「急眼了說不定呢？」
徐天霖：「……」
你小子是跟劉博有什麼親戚？
罷了。
徐天霖嘆了口氣。
「答案很簡單。」
徐天霖抬了抬下巴，看向遠處的秦朗。
「一群兔子面對飢餓的狼，不需要跑得比狼快。」
「只需要——比其他兔子跑得更快。」
陳東怔住。
徐天霖繼續說道：
「如果這時候有一隻兔子，覺得大家都是兄弟，轉過身主動撲上去拖住狼。」
「後面的兔子要不要回來幫它？」
「要啊！」
陳東回答得很快。
「兄弟都上了，我還能跑？」
「哥們從來開團秒跟的！」
「那如果它們不回來呢？」
「……」
陳東臉上的表情慢慢僵了一下，他好像隱約明白了點什麼。
但也就一點。
因為他根本沒看到礪心岩里的情況。
陳東皺著眉頭，看看秦朗，又看看徐天霖，臉色越來越沉重。
「大哥你的意思是……秦朗在裡面變兔子了？」
徐天霖：「……」
陳東眼睛逐漸睜大。
「然後有人變成狼追他？」
「還是說裡面全是兔子，誰跑得慢誰輸？」
「不對啊。」
陳東摸著下巴，一臉認真。
「秦朗就一條胳膊，按道理來說，兔子少條前腿應該更難跑吧？」
徐天霖閉上眼睛。
他突然有點後悔，就不該跟這玩意兒打比方。
「你就當我沒說。」
「別啊哥！」
「我快聽懂了！」
「我感覺就差一點！」
「你再給我整兩隻兔子，我肯定能捋明白！」
徐天霖默默往旁邊挪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