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鼠鼠崩潰了
坤金鼠趴在深坑裡。
鮮血順著嘴角一點點往下淌，落在胸前已經被染成暗紅色的毛髮上。
它兩隻前爪微微發抖。
剛才那一擊，幾乎把它渾身骨頭都震散了。
右側肩膀塌陷，體內原本順暢流轉的大道法則更是亂成了一鍋粥，每一次呼吸，胸腔里都會傳來針扎一樣的劇痛。
可此刻。
鼠鼠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一樣，它艱難地抬起腦袋。
黑葡萄般的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那張懸浮在半空中的七彩王座。
剛剛魔帝說……認識我？
坤金鼠懵了。
它活得夠久，久到親眼看見過深淵降臨。
親眼看見萬族潰敗。
親眼看見一個又一個原本擁有自己文明、自己傳承的種族，在深淵法則侵蝕之下失去理智，最後變成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魔帝這個名字它當然知道。
甚至可以說，數萬年以來，這個名字就像一塊壓在整個萬族頭頂的巨石，從來沒有真正消失過。
可是……
見？
真沒見過！
鼠鼠非常確定。
雖然王座上的魔帝依舊被無邊黑霧籠罩，看不清長相，看不清身形，可那種氣息，它只要見過一次，就絕不可能忘。
所以。
問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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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從來沒見過魔帝。
魔帝為什麼認識自己？
坤金鼠圓滾滾的小臉上，第一次同時出現了茫然、警惕、震驚。
「怎麼？」
王座之上，魔帝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很疑惑嗎？」
黑霧微微翻湧，語氣之中，那股戲謔幾乎沒有絲毫掩飾。
魔帝繼續開口：「你這些年來做的事情，我都知道。」
鼠鼠瞳孔微微收縮。
魔帝低笑。
「你以為依靠天衍建立庇護所，收攏那些沒有被深淵徹底侵蝕的種族……」
「這些事情能瞞得過我？」
轟！
坤金鼠腦子裡像是突然炸了一顆雷。
「不可能！」
它幾乎下意識開口。
聲音因為重傷而顯得有些沙啞。
「你如果早就知道……」
鼠鼠猛地停住。
如果魔帝早就知道，為什麼沒有動手？
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自己的庇護所存在了那麼多年，深淵不斷擴張，萬族不斷後退。
可依靠天衍，它硬是在深淵法則幾乎無孔不入的環境下，為萬族守住了一塊地方。
鼠鼠一直覺得。
這是因為天衍特殊。
也是因為自己藏得足夠好。
它的隱匿大道、空間大道，再配合庇護所本身的特殊性，足以讓那片區域成為深淵法則中的一座孤島。
所以它才敢一次次偷偷摸摸跑出去找上古元物。
所以它才敢在深淵眼皮底下維持那座庇護所數萬年。
可現在魔帝告訴它。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那為什麼……
為什麼從來沒有出手？
坤金鼠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看來。」
魔帝像是十分滿意它現在的表情。
「你已經開始想明白了。」
話音落下，王座周圍的黑霧忽然翻滾起來。
緊接著，「嗡」地一聲。
旁邊的一口萬胎井震動！
濃郁魔氣從井中升起，在半空中快速匯聚。
魔物再次出現！
首先，是一隻只巨大的青色飛禽。
修長頸項，巨大雙翼，青色翎羽邊緣，有風流緩緩纏繞。
是巔青鶴！
隨後。
沉重腳步聲響起。
一頭頭覆蓋著厚重岩層裝甲的龍巖龜，從翻湧魔氣中緩緩走了出來。
然後，岩墟族，蝕影族，刺羽族，鬼夜魈……
一個個魔物萬族匯聚在魔帝的王座周邊，衛士一樣拱衛王座。
魔帝冷笑。
「這些，你是不是眼熟？」
坤金鼠愣住。
它看著那些巔青鶴，龍巖龜和一眾魔物萬族。
70個種族，不多不少。
「等等……」
坤金鼠聲音一顫。
一個之前始終想不通的問題，突然從腦海深處冒了出來。
旁邊，羅雨柔同樣盯著突然出現的巔青鶴與龍巖龜，她臉色猛然一變。
「是它們！」
榮靜和擎山同時看向她。
羅雨柔聲音低沉。
「之前圍困榮靜和擎山的，就是這些魔物！」
「而且它們和其他魔物不同！」
「其他從萬胎井裡出來的魔物，幾乎沒有理智，只知道攻擊。」
「它們會配合！，會保護萬胎井！」
羅雨柔的聲音越來越沉。
「它們有靈智！」
轟！
這句話。
像是最後一塊拼圖，被狠狠按進坤金鼠腦海。
鼠鼠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靈智。
有靈智！
它猛地抬起頭。
目光越過七彩王座，看向更高處。
那裡，天衍依舊靜靜懸浮。
燙金色外殼上的紋路明明與自己守護了數萬年的那一枚如此相似，可此刻從裡面不斷逸散出來的，卻不是抵擋深淵侵蝕的溫和法則。
而是魔氣！
無邊無際的深淵魔氣！
鼠鼠腦海里，無數畫面開始瘋狂閃爍。
天衍能量不足。
抽籤。
某個種族交出自己的上古元物。
天衍吸收，能量恢復，庇護所繼續存在。
一次又一次，數萬年！
不知道多少上古元物，被它親手送進天衍。
坤金鼠兩隻眼睛越來越大，身體卻越來越冷。
「難道……」
它嘴唇發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沒錯。」
魔帝陰冷的笑聲，從王座上傳來。
像是一隻手，徹底撕碎了鼠鼠心底最後那一點僥倖。
「只有吸收了你送來的那些上古元物。」
「我的這些魔兵……才能更容易地代替這些土著種族。」
安靜。
坤金鼠呆呆地趴在那裡，腦子空了。
剛才被魔帝一擊打成重傷的時候，它沒有這麼絕望。
知道雙方實力差距大到幾乎無法跨越的時候，它也沒有這麼絕望。
甚至哪怕魔帝現在直接告訴它。
你馬上就要死，鼠鼠都覺得自己未必會像現在這樣。
因為這一刻，它突然發現自己過去數萬年的人生……
像個笑話。
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它一直以為自己在幹什麼？
救萬族！
給萬族留下一條生路！
當深淵法則把一個又一個種族逼到絕境的時候，是它發現了天衍。
是它建立了庇護所。
是它一次次冒險出去尋找上古元物。
為了維持天衍。
甚至那些生活在庇護所里的種族，要一次次忍痛拿出自己傳承不知道多少歲月的上古元物。
抽籤。
犧牲。
繼續活下去。
鼠鼠曾經為此難受過，愧疚過。
它看著那些失去上古元物的種族一點點衰敗，看著那些族人明明滿眼不舍，卻還是把東西交到自己手裡。
它只能安慰自己。
沒辦法，總要有人犧牲。
至少大家還活著！
至少萬族還有希望！
至少這一片地方，是深淵吞噬整個世界以後，它坤金鼠硬生生從魔帝嘴裡搶下來的一塊淨土！
可是現在呢？
假的？
全是假的？！
鮮血順著嘴角一點點往下淌，落在胸前已經被染成暗紅色的毛髮上。
它兩隻前爪微微發抖。
剛才那一擊，幾乎把它渾身骨頭都震散了。
右側肩膀塌陷，體內原本順暢流轉的大道法則更是亂成了一鍋粥，每一次呼吸，胸腔里都會傳來針扎一樣的劇痛。
可此刻。
鼠鼠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一樣，它艱難地抬起腦袋。
黑葡萄般的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那張懸浮在半空中的七彩王座。
剛剛魔帝說……認識我？
坤金鼠懵了。
它活得夠久，久到親眼看見過深淵降臨。
親眼看見萬族潰敗。
親眼看見一個又一個原本擁有自己文明、自己傳承的種族，在深淵法則侵蝕之下失去理智，最後變成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魔帝這個名字它當然知道。
甚至可以說，數萬年以來，這個名字就像一塊壓在整個萬族頭頂的巨石，從來沒有真正消失過。
可是……
見？
真沒見過！
鼠鼠非常確定。
雖然王座上的魔帝依舊被無邊黑霧籠罩，看不清長相，看不清身形，可那種氣息，它只要見過一次，就絕不可能忘。
所以。
問題來了。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
自己從來沒見過魔帝。
魔帝為什麼認識自己？
坤金鼠圓滾滾的小臉上，第一次同時出現了茫然、警惕、震驚。
「怎麼？」
王座之上，魔帝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很疑惑嗎？」
黑霧微微翻湧，語氣之中，那股戲謔幾乎沒有絲毫掩飾。
魔帝繼續開口：「你這些年來做的事情，我都知道。」
鼠鼠瞳孔微微收縮。
魔帝低笑。
「你以為依靠天衍建立庇護所，收攏那些沒有被深淵徹底侵蝕的種族……」
「這些事情能瞞得過我？」
轟！
坤金鼠腦子裡像是突然炸了一顆雷。
「不可能！」
它幾乎下意識開口。
聲音因為重傷而顯得有些沙啞。
「你如果早就知道……」
鼠鼠猛地停住。
如果魔帝早就知道，為什麼沒有動手？
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自己的庇護所存在了那麼多年，深淵不斷擴張，萬族不斷後退。
可依靠天衍，它硬是在深淵法則幾乎無孔不入的環境下，為萬族守住了一塊地方。
鼠鼠一直覺得。
這是因為天衍特殊。
也是因為自己藏得足夠好。
它的隱匿大道、空間大道，再配合庇護所本身的特殊性，足以讓那片區域成為深淵法則中的一座孤島。
所以它才敢一次次偷偷摸摸跑出去找上古元物。
所以它才敢在深淵眼皮底下維持那座庇護所數萬年。
可現在魔帝告訴它。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那為什麼……
為什麼從來沒有出手？
坤金鼠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看來。」
魔帝像是十分滿意它現在的表情。
「你已經開始想明白了。」
話音落下，王座周圍的黑霧忽然翻滾起來。
緊接著，「嗡」地一聲。
旁邊的一口萬胎井震動！
濃郁魔氣從井中升起，在半空中快速匯聚。
魔物再次出現！
首先，是一隻只巨大的青色飛禽。
修長頸項，巨大雙翼，青色翎羽邊緣，有風流緩緩纏繞。
是巔青鶴！
隨後。
沉重腳步聲響起。
一頭頭覆蓋著厚重岩層裝甲的龍巖龜，從翻湧魔氣中緩緩走了出來。
然後，岩墟族，蝕影族，刺羽族，鬼夜魈……
一個個魔物萬族匯聚在魔帝的王座周邊，衛士一樣拱衛王座。
魔帝冷笑。
「這些，你是不是眼熟？」
坤金鼠愣住。
它看著那些巔青鶴，龍巖龜和一眾魔物萬族。
70個種族，不多不少。
「等等……」
坤金鼠聲音一顫。
一個之前始終想不通的問題，突然從腦海深處冒了出來。
旁邊，羅雨柔同樣盯著突然出現的巔青鶴與龍巖龜，她臉色猛然一變。
「是它們！」
榮靜和擎山同時看向她。
羅雨柔聲音低沉。
「之前圍困榮靜和擎山的，就是這些魔物！」
「而且它們和其他魔物不同！」
「其他從萬胎井裡出來的魔物，幾乎沒有理智，只知道攻擊。」
「它們會配合！，會保護萬胎井！」
羅雨柔的聲音越來越沉。
「它們有靈智！」
轟！
這句話。
像是最後一塊拼圖，被狠狠按進坤金鼠腦海。
鼠鼠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靈智。
有靈智！
它猛地抬起頭。
目光越過七彩王座，看向更高處。
那裡，天衍依舊靜靜懸浮。
燙金色外殼上的紋路明明與自己守護了數萬年的那一枚如此相似，可此刻從裡面不斷逸散出來的，卻不是抵擋深淵侵蝕的溫和法則。
而是魔氣！
無邊無際的深淵魔氣！
鼠鼠腦海里，無數畫面開始瘋狂閃爍。
天衍能量不足。
抽籤。
某個種族交出自己的上古元物。
天衍吸收，能量恢復，庇護所繼續存在。
一次又一次，數萬年！
不知道多少上古元物，被它親手送進天衍。
坤金鼠兩隻眼睛越來越大，身體卻越來越冷。
「難道……」
它嘴唇發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沒錯。」
魔帝陰冷的笑聲，從王座上傳來。
像是一隻手，徹底撕碎了鼠鼠心底最後那一點僥倖。
「只有吸收了你送來的那些上古元物。」
「我的這些魔兵……才能更容易地代替這些土著種族。」
安靜。
坤金鼠呆呆地趴在那裡，腦子空了。
剛才被魔帝一擊打成重傷的時候，它沒有這麼絕望。
知道雙方實力差距大到幾乎無法跨越的時候，它也沒有這麼絕望。
甚至哪怕魔帝現在直接告訴它。
你馬上就要死，鼠鼠都覺得自己未必會像現在這樣。
因為這一刻，它突然發現自己過去數萬年的人生……
像個笑話。
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它一直以為自己在幹什麼？
救萬族！
給萬族留下一條生路！
當深淵法則把一個又一個種族逼到絕境的時候，是它發現了天衍。
是它建立了庇護所。
是它一次次冒險出去尋找上古元物。
為了維持天衍。
甚至那些生活在庇護所里的種族，要一次次忍痛拿出自己傳承不知道多少歲月的上古元物。
抽籤。
犧牲。
繼續活下去。
鼠鼠曾經為此難受過，愧疚過。
它看著那些失去上古元物的種族一點點衰敗，看著那些族人明明滿眼不舍，卻還是把東西交到自己手裡。
它只能安慰自己。
沒辦法，總要有人犧牲。
至少大家還活著！
至少萬族還有希望！
至少這一片地方，是深淵吞噬整個世界以後，它坤金鼠硬生生從魔帝嘴裡搶下來的一塊淨土！
可是現在呢？
假的？
全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