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天隱婚上班,被前台八卦震碎了三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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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半夏剛踏入律所寬敞的玻璃大門,腳下的三厘米高跟鞋猛地一頓,險些在大理石地板上崴了腳。

  前台那張造價昂貴的環形大理石桌後,Lily和林曉曉兩顆腦袋正緊緊湊在一起,手機屏幕的螢光照亮了兩人興奮到有些扭曲的臉龐。

  聽到腳步聲,林曉曉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屬於吃瓜群眾的狂熱光芒。她踩著高跟鞋三兩步衝過來,一把攥住蘇半夏的大衣袖子,將她硬生生拖到了前台的隱蔽角落。

  「半夏!大新聞!咱們律所的冰山要融化了!」林曉曉壓抑著嗓音,但語氣里的激動震得蘇半夏耳膜嗡嗡作響。

  蘇半夏眼皮沒來由地跳了兩下,掌心不自覺地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她強裝鎮定地撥開林曉曉的手,順勢將散落在臉頰旁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什麼大新聞值得你們大清早連打卡都不顧?咱們的冷麵閻王又把哪個初級律師罵哭了?」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打工人的疲憊與抱怨。

  「罵人算什麼新聞!你快看這個!」Lily將手機屏幕直接懟到了蘇半夏的鼻尖底下。

  屏幕上是一張帶著夜景噪點的偷拍照片。背景是京海市民政局那幾根標誌性的羅馬柱,而停在台階下方陰影里的,赫然是那輛連車牌號都透著金錢味道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

  蘇半夏只看了一眼,瞳孔瞬間收縮,呼吸在胸腔里凝滯了一秒。

  昨天傍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寒風、街角、掉在地上的煎餅果子,還有男人骨節分明的手遞過來的那份荒唐協議。

  照片裡的勞斯萊斯,連停靠的角度都和昨晚一模一樣。

  「這……這能說明什麼?」蘇半夏咽了一口發乾的唾沫,眼神心虛地向旁邊亂飄,「傅律那是千萬級別的身價,去民政局說不定是陪哪個豪門大客戶去辦離婚財產分割的保全手續呢。你們也知道,他接的案子都是按分鐘計費的。」

  她試圖用專業的法律邏輯來掩蓋真相,手指緊緊捏著托特包的帶子,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慘白色。

  「如果是陪客戶,那我接下來要說的事,你怎麼解釋?」Lily神秘兮兮地左右看了一眼,聲音壓得更低,像是在傳遞什麼國家機密。

  「今天早上七點,傅律提早來辦公室拿一份跨國併購案的資料。當時我正在茶水間洗杯子,正好撞見他從電梯裡走出來。」Lily誇張地捂住胸口,眼睛瞪得渾圓。

  「半夏,你敢信嗎?咱們那個平時連襯衫領口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顆、西裝上一絲褶皺都找不到的冷麵閻王,他今天穿的那件黑色高定西裝胸前的口袋裡,居然露出了一截女人的珍珠發卡!」

  聽到「珍珠發卡」四個字,蘇半夏腦子裡「轟」的一聲,仿佛被人當頭敲了一記悶棍。

  她的大腦在一瞬間閃過無數個畫面。昨晚在民政局門口,妖風陣陣,她凍得打了個噴嚏。傅硯辭脫下帶著他體溫和雪松香氣的西裝,不由分說地披在她的肩上。

  男人低著頭,修長的手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脖頸,幫她收攏衣領。

  肯定是在那個時候!她戴在腦後的那枚發卡,不小心勾住了他西裝外套的真絲內襯!

  蘇半夏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抬起,順著耳後的頭髮一路摸向後腦勺。

  空空如也。

  原本應該別著發卡的地方,只剩下一縷散落的頭髮。

  那一枚她在夜市花十五塊錢買的、帶著三顆廉價人造小珍珠的金屬發卡,此刻竟然堂而皇之地躺在京海首富之子、君恆律所最高合伙人價值百萬的高定西裝口袋裡!

  蘇半夏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她甚至能想像到,那枚廉價發卡和傅硯辭那身冷厲禁慾的氣質搭配在一起,是怎樣一幅震碎三觀的詭異畫面。

  「你怎麼了?臉怎麼白成這樣?」林曉曉察覺到蘇半夏的不對勁,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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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沒什麼,可能是昨晚沒睡好,有點低血糖。」蘇半夏觸電般放下手,強行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個發卡,長什麼樣啊?」

  「就是那種細細的金色金屬絲,上面綴著三顆小珍珠,看著像是地攤貨,連個牌子都沒有。」Lily摸著下巴,一臉深思,「這就更奇怪了。能讓傅律貼身帶著的,就算不是什麼稀世珍寶,起碼也得是高奢限量版吧?難不成,是哪位灰姑娘掉的鞋?」

  林曉曉一巴掌拍在檯面上,兩眼放光:「這絕對是真愛!你想想,像傅律那種有重度潔癖、領地意識極強的男人,平時哪個女律師噴的香水濃一點他都要皺眉頭。現在居然把一個女人的私人物品揣在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我看咱們這位冷麵閻王,八成是被哪位下凡的仙女給徹底拿下了。真想看看這位能讓傅律走下神壇的老闆娘到底長什麼樣!」

  聽著閨蜜的豪言壯語,蘇半夏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什麼仙女,什麼真愛。那就是一份白紙黑字的交易合同!如果讓她們知道,那個所謂的「老闆娘」就是眼前這個為了全勤獎連發燒都要來打卡的窮酸初級律師,整個君恆律所的屋頂恐怕都要被掀翻。

  「哈哈……你們的想像力不去寫小說真是可惜了。」蘇半夏乾笑兩聲,扯起大衣的下擺,「快到點打卡了,要是被唐合伙人抓到我們在前台摸魚,這個月的績效就全扣光了。」

  說完,她逃也似地掙脫了林曉曉的手,踩著高跟鞋一路小跑,直奔自己的工位。

  回到座位上,蘇半夏連包都顧不上放下,一頭扎進辦公桌的隔板後面。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跳的頻率快得像是在擂鼓。隔板外的辦公區依然充斥著壓抑的興奮,幾乎所有的女律師和助理都在通過微信私聊瘋狂交換著這個爆炸性的八卦。

  蘇半夏機械地按下電腦主機的電源鍵。屏幕亮起,倒映出她蒼白且慌亂的臉。

  她現在腦子裡只有一件事:必須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那枚發卡拿回來,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認出那是她的東西。昨天和她一起在茶水間吃午飯的時候,林曉曉還誇過這枚發卡好看。

  如果林曉曉剛才看清了發卡的樣式……蘇半夏不敢再往下想。

  「叮——」

  電梯到達樓層的提示音在走廊盡頭清脆地響起。

  下一秒,原本還像沸水一樣喧鬧的辦公區,就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高跟鞋的敲擊聲消失了,茶水間的咖啡機停止了運轉,連平時最喜歡在走廊上大聲打電話的資深律師,也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鴨,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咽了下去。

  一陣夾雜著初冬寒意的穿堂風,順著敞開的玻璃大門灌了進來。

  蘇半夏的身體猛地繃緊,目光透過工位隔板的縫隙,驚恐地看向門口的方向。

  傅硯辭單手端著一杯冒著冷氣的冷萃冰美式,邁著長腿,從容不迫地跨入辦公區。

  男人今天穿了一套剪裁貼合的深藏青色三件套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沒有一絲一毫的褶皺。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眼眸如同結了冰的湖面,掃過整片辦公區時,透著一種與生俱來的上位者壓迫感。

  所有人都把頭低了下去,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毫無意義的亂碼,裝出一副忙碌到不可開交的假象。

  但每一個人的眼角餘光,都在瘋狂地向男人的左胸口處瞟去。

  果然!

  在那挺括的西裝口袋邊緣,一枚在燈光下泛著溫潤光澤的珍珠發卡,正靜靜地探出一個小腦袋。它和那身價值不菲的高定西裝形成了強烈的視覺割裂感,卻又因為男人的冷峻氣場,帶上了一絲讓人浮想聯翩的禁忌感。

  蘇半夏倒吸了一口涼氣,立刻將頭死死埋在堆積如山的卷宗後面。

  她雙手緊緊握著一支甚至沒有拔掉筆帽的螢光筆,在空白的筆記本上盲目地劃著名圈。指尖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毫無血色的慘白。

  千萬別過來,千萬別過來。

  她在心裡瘋狂祈禱,恨不得自己能在這一刻變成空氣。

  然而,屬於男人的皮鞋踩在高級羊毛地毯上的沉悶響聲,卻像是一道催命符,一下、一下,精準地踏在她的神經上,朝著她的方向不急不緩地靠近。

  「噠……噠……噠……」

  腳步聲近了。


  整個律所的吃瓜群眾們屏住了呼吸,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周凱甚至停下了手裡正在列印的文件,脖子伸得老長,等著看蘇半夏是怎麼觸怒冷麵閻王的。

  腳步聲停在了她的辦公桌旁。

  一道高大的陰影從頭頂籠罩下來,將蘇半夏整個人完全籠罩在內。

  她僵直著脊背,連呼吸都停滯了。視線里,只剩下男人筆挺的西裝褲腿,以及那雙一塵不染的黑色手工皮鞋。

  空氣凝固了足足有五秒鐘。

  在這讓人窒息的五秒鐘里,傅硯辭沒有說話。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將自己縮成一團的女人,深黑的眼底划過一抹意味不明的暗光。

  隨後,男人修長的手臂越過隔板。

  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屈,那帶著薄繭的指關節在大理石桌面上,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

  「叩、叩。」

  清脆的敲擊聲在死寂的辦公區里被無限放大,砸在每一個人的心尖上。

  蘇半夏像個被踩了彈簧的機器,猛地抬起頭,驚恐的視線直直撞入男人深不可測的眼眸里。

  傅硯辭的目光在她因為慌亂而泛著紅暈的臉頰上停留了一瞬。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將左手拿著的一份藍色封皮的加急卷宗,隨意地丟在了她的鍵盤旁邊。

  卷宗落下的那一刻,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蘇半夏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跟著卷宗落下。緊接著,她的瞳孔瞬間放大到了極致。

  在那份深藍色的卷宗封面上,赫然躺著一枚圓潤潔白、帶著金屬光澤的珍珠發卡。

  它帶著男人胸口殘留的溫熱體溫,就那樣堂而皇之地、在全律所幾十雙眼睛的眼皮子底下,被君恆律所的最高合伙人,光明正大地留在了她這個初級小助理的辦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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