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傅律裝病求抱抱,這男人私下裡怎麼這麼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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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灼人的溫度順著指尖的神經末梢,一路燙進了蘇半夏的心口。

  燙,燙得嚇人。

  蘇半夏像觸電般收回手。她顧不上穿鞋,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快步跑到玄關處,一把拉開自己的登機箱,從最底層的便攜醫藥包里翻出一板退燒藥。

  接了一杯溫水,她重新跪回那張並不寬敞的布藝沙發旁。

  「傅律,醒醒。」蘇半夏伸手去推男人的肩膀,聲音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焦急,「把退燒藥吃了再睡。」

  傅硯辭緩緩掀開眼皮。

  那雙平日裡在法庭上銳利如鷹、透著懾人寒芒的黑眸,此刻卻蒙著一層毫無焦距的濕潤水光。連帶著他那總是緊繃著、猶如刀鋒般凌厲的下頜線,都顯出了幾分脆弱的柔和。

  他薄唇微啟,似乎是想坐起身。

  然而,剛撐起一半的手臂卻猛地一軟,高大的身軀脫力般向前栽倒。

  蘇半夏根本來不及思考,本能地張開雙臂,穩穩地接住了他。

  男人的下巴重重地擱在了她的肩窩裡。那張燒得滾燙的臉頰,毫無縫隙地貼上了她頸側最嬌嫩敏感的肌膚。

  伴隨著粗重紊亂的呼吸,傅硯辭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鼻尖在她鎖骨的布料上輕輕蹭了蹭。

  「半夏……」他啞著嗓子,聲音像是含著一把粗糙的砂礫,在她耳邊低語,「好冷。」

  冷?他身上明明燙得像個隨時會爆炸的火爐!

  蘇半夏咬著下唇,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著,幾乎要撞破肋骨。她端起水杯,小心翼翼地湊到他的唇邊:「聽話,先把藥吃了。」

  傅硯辭微微仰起頭,就著她的手,將藥片吞了下去。

  幾滴溫水順著他乾裂的唇角溢出,滑過隨著吞咽動作上下滾動的喉結,最終沒入浴袍敞開的領口深處,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沙發太冷了,你去床上睡。」

  蘇半夏放下水杯,架起他的一條胳膊,半摟半抱地將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男人從沙發上扶了起來。

  傅硯辭順勢將大半的重量都壓在她的身上。兩人跌跌撞撞地走到那張鋪滿新鮮玫瑰花瓣的圓形水床邊。

  剛把他安置在柔軟的床墊上,蘇半夏直起酸痛的後腰,轉身準備去拉那條厚實的羽絨被。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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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隻骨節分明、帶著灼人溫度的大手,毫無預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之大、鉗制之精準,哪裡還有半點剛才連水杯都拿不穩的虛弱模樣!

  還沒等蘇半夏反應過來,男人的手臂猛地發力往回一帶。

  一陣天旋地轉。

  蘇半夏驚呼出聲,整個人失去重心,直直地跌進了那張寬大的水床里。

  水床因為重力劇烈地晃動起來,水波蕩漾的強大慣性,將她纖細的身軀推著滾了一圈,不偏不倚地撞進了男人敞開的懷抱里。

  傅硯辭順勢翻身,長臂一伸,猶如生鐵澆築的鎖鏈,死死鎖住了她的纖腰。

  他將她整個人撈進懷裡,嚴絲合縫地按向自己滾燙的胸膛。修長的雙腿更是霸道地橫跨過去,壓住了她的膝蓋,徹底封死了她所有逃跑的退路。

  「傅硯辭!你放開……」

  蘇半夏慌亂地掙扎,雙手抵在男人堅實的胸肌上,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男人不僅沒有鬆手,反而收緊了手臂的力道,將臉深深地埋進她的頸窩。他貪婪地吸了一口她髮絲間的馨香,胸腔里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別動。」


  「老婆,這樣就不冷了。」

  這男人,私下裡怎麼能這麼粘人,這麼不要臉!

  蘇半夏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俊美無儔的睡顏,感受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穿透布料撞擊著她的胸口,整個人又羞又惱。

  她想用力推開他,可指尖觸碰到他依舊滾燙的脊背,心底那點硬生生築起的防線,又像是被春水泡軟的泥牆,轟然倒塌。

  算了,看在他是個病號的份上,就當是在抱一個恆溫熱水袋。

  水床的晃動漸漸平息。

  在這個被雨聲包圍的陌生城市裡,蘇半夏聽著耳畔男人平穩的呼吸聲,嗅著那股安神冷冽的雪松香,眼皮越來越沉,最終沉沉睡去。

  ……

  第二天清晨。

  雨後的陽光刺破雲層,透過落地窗灑在滿地的玫瑰花瓣上。

  蘇半夏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從柔軟的水床上坐了起來,伸手揉了揉因為被人當抱枕禁錮了一整夜而隱隱發酸的後腰。

  浴室的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傅硯辭邁著長腿走了出來。他換上了一身毫無褶皺的深灰條紋高定西裝,金絲眼鏡重新架在挺直的鼻樑上,骨節修長的手指正慢條斯理地扣著袖扣。

  男人深邃的黑眸清明銳利,連一根頭髮絲都透著運籌帷幄的冷酷與禁慾。

  那張如雕塑般完美的臉上,哪裡還有半點昨夜虛弱粘人、連水杯都端不穩的樣子!這種恐怖的身體恢復能力,簡直堪比醫學奇蹟。

  蘇半夏磨了磨後槽牙。

  她看著這個衣冠楚楚、仿佛昨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斯文敗類」,氣得抓起手邊的枕頭,用力砸了過去。

  傅硯辭連躲都沒躲,任由軟綿綿的枕頭砸在西裝上。他眼底划過一抹腹黑的笑意,彎腰撿起枕頭,嗓音低沉愉悅:「蘇律師,昨晚多謝款待。收拾一下,準備幹活了。」

  上午十點,退房離開酒店。

  一輛黑色的商務專車駛離繁華的瀾川市中心,朝著郊區的工業園疾馳而去。

  越往郊區開,道路兩旁的建築越發荒涼。廢棄的廠房和雜草叢生的空地交替出現,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化工塑料味。

  「前面那個掛著『宏達塑業』牌子的廠區,就是我們今天要實地取證的目標。」

  蘇半夏翻開手裡的卷宗,目光盯著前方那扇緊閉的生鏽鐵門,握著中性筆的手指微微收緊。

  車子在距離廠區大門還有三十米的地方開始減速。

  就在司機打起轉向燈,準備靠邊停車的瞬間。

  「轟——!」

  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毫無預兆地從右側一條隱蔽的廢棄小巷裡爆發出來。

  三輛連車牌都沒掛、車窗貼著死黑防爆膜的破舊金杯麵包車,猶如三頭髮瘋的野豬,猛地竄上主幹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輪胎摩擦聲,三輛車在柏油路面上拉出長長的黑色焦痕。一個急促的甩尾,車身死死地橫插在商務專車的車頭前方,徹底堵死了他們的去路。

  司機嚇得猛踩剎車。

  商務車劇烈搖晃著停在原地,車頭距離前面的麵包車僅僅剩下不到十厘米的距離。

  巨大的慣性讓蘇半夏猛地向前栽去。一隻有力的大手橫空出現,一把按在她的肩膀上,將她穩穩地護在座椅靠背里。

  「嘩啦——」

  還沒等車內的人喘口氣,三輛麵包車的推拉門被人從裡面粗暴地踹開。

  十幾個穿著黑色背心、胳膊上紋著大片猙獰刺青的地痞流氓,從車廂里魚貫而出。

  他們嘴裡叼著煙,手裡掂量著成人手臂粗的實心鐵棍。金屬管頭拖拽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劃出一溜溜刺目的火星,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尖銳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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