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蘇小弟惹禍進局子,姐夫天神下凡來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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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的聲音冷硬,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否則,今晚你弟弟只能在看守所過夜了。」

  嘟。嘟。嘟。

  機械的忙音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割斷了蘇半夏腦子裡緊繃的那根弦。

  她渾身的血液在一瞬間被抽乾,那張原本因為怒意而泛紅的小臉,此刻慘白得像一張透光的白紙。

  她甚至顧不上跟面前的傅硯辭解釋半句,也顧不上回工位拿自己的包,猛地轉過身,踩著高跟鞋瘋了一樣朝茶水間外衝去。

  「蘇半夏!」

  剛跑出兩步,一隻滾燙有力的大手從斜刺里伸出,鐵鉗般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慣性讓蘇半夏的身體猛地向後倒去,直接撞進一個結實堅硬的胸膛里。冷冽的薄荷雪松香氣,瞬間籠罩了她慌亂無措的感官。

  「放開我!我要去救我弟!」她急得眼眶通紅,奮力掙扎,聲音抖得像是在寒風中戰慄的落葉。

  「閉嘴。留著力氣去對付那些找麻煩的人。」

  傅硯辭深邃的黑眸鎖定她慌亂的視線,掌心順勢下滑,一把握住她冰涼發顫的指尖,傳遞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開車,帶你一起去。」

  半小時後。

  黑色的勞斯萊斯帶著刺耳的輪胎摩擦聲,猶如一頭隱匿在夜色中的猛獸,穩穩停在城西分局的大門外。

  推開調解室厚重的隔音門,一股混雜著劣質菸草味、汗臭味和濃烈香水味的渾濁空氣撲面而來。

  蘇半夏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裡的弟弟蘇南。

  剛上大二的少年,原本乾淨的白T恤被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領口和下擺沾著幾滴刺目的暗紅色血跡。他額頭上高高腫起一個大包,嘴角也破了皮,卻依然挺直了脊背,像一頭護崽的小野狼,死死擋在身後那個縮在椅子上、瑟瑟發抖的同班女同學面前。

  而在他們對面,浩浩蕩蕩地坐著三四對衣著光鮮、滿身奢侈品Logo的富貴閒人。

  「小畜生,敢拿酒瓶子開我兒子的瓢?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一個脖子上掛著粗大金鍊子的中年男人猛拍桌子,唾沫星子橫飛。

  旁邊那個梳著大背頭、夾著高檔公文包的油膩律師推了推黑框眼鏡,陰陽怪氣地開口:「尋釁滋事,加上故意傷害致人重傷。這案子一旦立了,你這大學學籍肯定保不住。準備好去號子裡踩三年縫紉機吧。」

  蘇南咬緊牙關,雙眼通紅地指著對面幾個頭上纏著紗布的富二代吼道:「是他們先往女同學的飲料里下迷藥!我那是正當防衛!」

  「防衛過當也是犯罪。」油膩律師冷笑一聲,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和解協議,重重拍在桌上。

  「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只有一條路。賠償三百萬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然後,這小子得跪下來,給我當事人磕頭認錯!」

  蘇半夏看著弟弟臉上的血,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碎,玻璃渣子扎得滿胸腔都是血。

  她深吸一口氣,踩著高跟鞋大步跨進調解室,一把將蘇南護在自己身後。

  「我是他的家屬,也是他的代理律師。」蘇半夏挺直脊背,目光如刀般掃過對面那群仗勢欺人的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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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國《刑法》第二十條第三款明確規定,對正在進行行兇、殺人、搶劫、強姦以及其他嚴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採取防衛行為,造成不法侵害人傷亡的,不屬於防衛過當,不負刑事責任!」

  她死死盯著那個帶頭的金鍊子男人,字字鏗鏘:「在公共場合下藥試圖迷奸,已經是犯罪既遂!你們那幾個寶貝兒子,才是該進去蹲大牢的人!」

  這番擲地有聲的普法反擊,讓對面的富豪們愣了一秒。

  但很快,帶頭的中年女人發出一聲刺耳的嗤笑。她上下打量著蘇半夏那身連個Logo都沒有的平價職業裝,眼底滿是高高在上的輕蔑。

  「小丫頭片子,拿幾句破法條來壓我?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們家在京海市的人脈!」

  女人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快要戳到蘇半夏的鼻尖上,塗著厚重粉底的臉因為囂張而微微扭曲。

  「在這個地界,我想讓這窮小子進去,他就別想見明天的太陽!至於你?我一句話就能吊銷你的律師執照,讓你們姐弟倆在京海市要飯!」

  蘇南氣得渾身發抖,攥緊拳頭就要往前沖,卻被蘇半夏死死按住肩膀。

  勢單力薄的窒息感猶如潮水般湧來。

  蘇半夏死死咬著後槽牙,口腔里漫出一股淡淡的鐵鏽味。她正準備掏出手機,哪怕傾家蕩產、哪怕把卡里那剛到手的五十萬全砸出去,也要請全京海最好的刑辯律師來跟這幫混蛋死磕到底。

  就在這時。

  「砰——!」

  派出所大廳厚重的玻璃雙開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

  初秋的夜風裹挾著凌厲的寒意,瞬間席捲了整個悶熱喧囂的調解室。

  所有人的動作都在這一刻停滯,咒罵聲和嘲笑聲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眾人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大門的方向。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著門外的路燈光暈,踩著沉穩有力的步伐走了進來。

  傅硯辭穿著那身剪裁完美的高定黑西裝,眉眼籠罩在森冷的陰影中。男人平時藏在金絲眼鏡後的溫文爾雅蕩然無存,整個人透出一股猶如實質的、令人窒息的上位者威壓。

  而在他身後,跟著足足四名西裝革履、拎著黑色密碼箱的精英律師。

  清一色的純黑西裝,整齊劃一的步伐,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那種在最高審判庭上大殺四方的冷酷氣場。

  這五個人猶如天神下凡,硬生生把這逼仄嘈雜的派出所大廳,走出了最高人民法院的壓迫感。

  那個油膩律師原本還在囂張冷笑的臉,在看清傅硯辭身後那幾個人的面孔時,瞬間慘白如紙。

  他手裡那根價值不菲的萬寶龍鋼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大理石地磚上。

  「沈律……張律……君、君恆律所的高級合伙人團隊?全京海最貴的刑辯天團?!」

  油膩律師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打擺子,聲音抖得像篩糠,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

  傅硯辭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那個跳樑小丑。

  他徑直穿過人群,走到蘇半夏的身邊。

  那股熟悉的、令人心安的雪松香氣,瞬間驅散了蘇半夏周身所有的無助與寒意。男人寬厚滾燙的手掌自然地落在她的後腰上,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與保護姿態,將她嚴嚴實實地納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對面的富豪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陣仗震住了,面面相覷,囂張的氣焰瞬間萎了大半。

  「你……你是什麼人?」戴金鍊子的中年男人強撐著膽子,聲音卻已經外強中乾。

  傅硯辭冷眼睥睨著他們,眼底的溫度降至絕對零度,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他抬起修長的手指,向後微微一招。

  身後那名身價千萬的首席刑辯律師沈易澤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遞上一個厚重的文件袋。

  傅硯辭接過文件袋,指骨收緊,手腕猛地發力。


  厚厚的卷宗如同驚雷一般,狠狠砸在富二代家屬面前的調解桌上。巨大的力道震得桌上的紙杯劇烈晃動,茶水四濺。

  傅硯辭薄唇微啟,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刃,直刺對方的咽喉:

  「想讓我小舅子坐牢?」

  他深邃的眸光猶如死神降臨,冷冷地掃過那幾個面露驚恐的家屬。

  「不如先看看這份卷宗里,你們這幾個廢物兒子涉嫌聚眾淫亂、開設地下賭場、以及酒駕肇事逃逸的鐵證。」

  「看看這些,夠不夠他們在裡面判個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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