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半夏的疑問:小律師怎麼買得起頂層大平層?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腦海里炸開的這道驚雷,讓蘇半夏死死扣在落地窗金屬邊框上的手指猛地瑟縮了一下。

  她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踩在厚重的純羊毛地毯上,慌亂地伸手去掏西裝口袋裡的手機。

  指尖因為某種不敢深想的猜測而微微發顫,屏幕解鎖了兩次才成功。她熟練地切入本市最大的房產交易軟體,開啟定位功能,直接搜索了他們現在所處的這棟CBD地標住宅——「雲麓江璟」。

  加載的圓圈轉了兩秒。

  頁面跳出的那一刻,蘇半夏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屏幕上赫然寫著:雲麓江璟,頂層全景大平層,均價十八萬一平米。

  她猛地抬起頭,視線飛速丈量著這套房子。寬敞得能打羽毛球的客廳、步入式恆溫酒窖、中西雙廚、還有那架占據了整面落地窗的施坦威三角鋼琴……

  這套房子,保守估計絕對超過三百平米!

  三十乘以十八,那是將近六千萬的天價!就算只是租房,這套頂層公寓每月的租金也至少在十五萬以上!

  十五萬一個月,相當於她這個初級律師一整年的死工資。

  蘇半夏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數字,腦子裡名為「法律邏輯」的齒輪開始瘋狂轉動。

  傅硯辭確實是君恆律所的高級合伙人沒錯,他在法庭上大殺四方,拿的也是頂尖的抽成比例。但滿打滿算,他一年的合法收入頂天了也就幾百萬到千萬級別。

  普通的高薪階層,怎麼可能眼睛都不眨地拿出幾千萬全款買下這種級別的豪宅?又怎麼可能花十幾萬的月租,就為了找個「擋箭牌」室友?

  事出反常必有妖。

  蘇半夏腦海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了一連串刑法罪名:職務侵占罪、挪用資金罪、洗錢罪、甚至……是非法集資?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蘇半夏的眼眶瞬間酸澀泛紅。

  心底那股剛剛萌芽的悸動,此刻全化作了對這個男人即將面臨牢獄之災的恐慌。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這顆法律界的璀璨明星,因為一時的貪念去踩縫紉機!

  「咔噠。」

  主臥浴室的門把手被人從裡面轉開,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濃郁溫熱的水汽伴隨著冷冽的薄荷雪松香,瞬間湧入偌大的客廳。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傅硯辭剛洗完澡。他身上隨意披著一件深黑色的真絲浴袍,腰間的系帶松松垮垮地挽著,大敞的領口露出大片緊緻結實的胸膛,肌理分明的線條順著人魚線沒入陰影深處。

  幾滴晶瑩的水珠順著他濕漉漉的黑色碎發滴落,沿著鋒利的下頜線滑過滾動的喉結,留下一道極具荷爾蒙張力的水痕。

  他單手拿著一條干毛巾擦拭著頭髮,抬眸看到光著腳站在客廳中央的蘇半夏,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怎麼不穿鞋?」男人的嗓音被熱水氤氳過,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

  蘇半夏根本沒有心思去欣賞眼前這副足以讓全律所女同事尖叫的「美男出浴圖」。

  她咬緊後槽牙,像一頭髮怒的小獅子,踩著重重的步伐沖了過去。

  在傅硯辭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她一把抓住男人結實的手腕,用力將他往後一推。

  傅硯辭順勢跌坐在那張價值七位數的義大利手工真皮沙發上。真皮表面發出一聲沉悶的陷落聲,浴袍的領口因為這個動作滑落得更低,露出了大半個寬闊的肩膀。

  他沒有反抗,只是閒適地將雙臂展開搭在沙發靠背上,深邃的黑眸里浮起一抹探究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看著居高臨下站在他腿間的女人。

  「傅太太,脫敏訓練需要這麼激烈嗎?」他薄唇微勾。

  「傅硯辭!你少跟我嬉皮笑臉!」

  蘇半夏把手機屏幕直直地懟到他的鼻尖前,手指用力點著上面那串六千萬的數字,聲音因為極度的焦急而微微發顫。

  「你老實交代,這套房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傅硯辭淡淡地掃了一眼屏幕,長睫微垂遮住眼底的暗芒,語氣依舊波瀾不驚:「我之前說過,這房子是……」

  「別拿『租的』那種鬼話來騙我!」蘇半夏粗暴地打斷他。

  她雙手撐在沙發兩側的扶手上,將他整個人圈在自己的身下。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膛傳來的炙熱體溫。

  「這套房子的月租至少十五萬,你就算把每天的二十四小時都賣給律所,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假結婚的擋箭牌下這麼大的血本!」

  蘇半夏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眼尾被急躁的情緒逼出了一抹紅暈。

  「傅律,你是學法律的,你比我更清楚職務侵占和洗錢的量刑標準!那些富婆客戶的錢不是那麼好拿的,你是不是背著律所做了什麼違法的勾當?還是說……你收了王大富那種黑心老闆的賄賂?」

  傅硯辭嘴角的弧度一點點斂去。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小臉。那雙向來清澈靈動的杏眼此刻蓄滿了水汽,眼圈通紅,牙齒死死咬著下唇,咬出一道泛白的印子。

  她不是在質問,她是在害怕。

  她在害怕他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害怕他毀了自己的人生。

  胸腔里那顆常年規律跳動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柔軟的手輕輕捏了一下,傳來一陣細密卻深刻的酥麻感。

  傅硯辭的呼吸沉了幾分。

  他抬起手,溫熱粗糲的指腹擦過蘇半夏發紅的眼角,將那顆要落不落的淚珠抹去。

  蘇半夏被他掌心的溫度燙得偏過頭,眼淚卻不爭氣地滾了下來,砸在他的手背上。

  「傅硯辭,經濟犯罪是要坐十年以上牢的……」她嗓音哽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如果你現在去自首,我……我可以幫你找最好的辯護律師,哪怕傾家蕩產我也幫你打官司,爭取寬大處理好不好?」

  這番帶著哭腔的剖白,讓傅硯辭徹底繳械投降。

  他喉結劇烈地滾了滾,深不可測的眸底翻湧起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暗潮。

  他太想告訴她真相了。想告訴她,這點錢對他這個京海首富的獨生子來說,連零花錢都算不上。

  但是不行。

  以蘇半夏這種清醒務實、極度缺乏安全感的性格,如果現在知道他用千億繼承人的身份騙她簽了婚前協議,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提出離婚,逃得遠遠的。

  在徹底捕獲她的心之前,這個馬甲絕不能掉。

  傅硯辭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他慢條斯理地傾身向前,從茶几上端起一杯透明的溫水,薄唇貼著玻璃杯邊緣,喝了一口。

  吞咽的動作讓他的下頜線拉伸出極具張力的弧度。

  蘇半夏死死盯著他,連大氣都不敢出。

  放下水杯,傅硯辭將後背重新靠向沙發。他目光坦蕩地迎上蘇半夏慌亂的視線,骨節分明的手指交疊在身前,面不紅心不跳地開口:

  「傅太太,你的想像力可以去寫懸疑劇本了。我沒有貪污,也沒有洗錢。」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用那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機密口吻繼續說道:

  「還記得上次在旋轉餐廳,我拿出的那張頂級黑卡嗎?」

  蘇半夏一愣,眼角的淚珠還掛在睫毛上,呆呆地點了點頭:「記得,你說是律所大老闆的。」

  「對。」傅硯辭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眼神深邃且無辜,「這套房子,也是他的。」

  「大老闆最近在打一場涉及數百億資產的跨國離婚官司,他的太太雇了頂尖的私家偵探在查他的隱匿財產。為了躲避資產清算,老闆將名下的十幾套豪宅全都轉移到了幾個心腹合伙人的名下。」

  傅硯辭攤開雙手,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苦笑。

  「我只是幫老闆代持房產,順便充當免費的『看房人』,增加這裡的生活痕跡,防止被他太太的人查出端倪。本質上,我跟你一樣,都是在這套房子裡打工的。」

  蘇半夏愣在原地。

  她的眼睛一點點瞪大,法律條款在腦海中迅速匹配。

  代持資產躲避離婚清算?這雖然遊走在道德和法律的灰色地帶,但確實是那些頂級富豪常用的手段!

  她一直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提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嚇死我了……」她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毯上,拍著胸口喃喃自語,「只要不坐牢就行,代持就代持吧……」

  看著她這副如釋重負的模樣,傅硯辭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那一抹得逞的腹黑笑意。

  「不過,」傅硯辭突然傾身,修長的手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困在沙發邊緣與他的胸膛之間。

  男人的氣息強勢逼近,帶著極具壓迫感的蠱惑:「傅太太,我把這麼致命的商業機密都告訴了你。萬一你泄露出去,老闆不僅會收回房子,還會讓我在這行混不下去。」

  他盯著她因緊張而微張的紅唇,聲音低啞得能拉出絲來:「你打算,拿什麼來封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