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史上最帥窮小子,傅律這演技不去拿奧斯卡虧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蘇半夏把臉埋在膝蓋里,絕望的聲音透過布料傳出來,悶悶的,帶著快要哭出來的顫音。

  傅硯辭靜靜地垂眸看著她,眼底的寒霜不知不覺間散了個乾淨。

  他屈起一條長腿,在蘇半夏面前半蹲下來。昂貴的西裝褲管隨著他的動作繃緊,勾勒出蓄滿力量的肌肉線條。

  骨節分明的大手探入蘇半夏的髮絲間,男人的掌心溫熱,不輕不重地揉了兩下她毛茸茸的頭頂。

  「把頭抬起來。」

  低沉的嗓音落在耳畔,帶著安撫人心的魔力。


  傅硯辭凝視著她濕漉漉的眼睫,薄削的唇角挑起一抹氣定神閒的弧度。

  「放心,裝窮而已,小事一樁。」

  兩天後的周末清晨。

  蘇半夏站在小區門口的冷風中,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不斷地朝手心哈著白氣。

  昨天晚上她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傅硯辭要怎麼「裝窮」。那位大少爺喝的水都是空運的冰川水,他能知道普通打工人的生活是什麼樣?

  「吱——」

  一陣略帶生澀的剎車聲在路邊響起。

  一輛布滿灰塵、款式老舊的黑色大眾邁騰,停在了蘇半夏面前。車窗玻璃上甚至還貼著一張邊緣捲起的年檢舊標。

  車門推開,一隻穿著沒有任何logo的黑色休閒板鞋的腳邁了下來。

  蘇半夏瞪圓了眼睛,呼吸猛地停滯。

  從車上下來的男人,脫下了那身猶如戰袍般的高定西裝。

  他穿著一件質地普通的黑色夾克,內搭純白棉質T恤,下半身是一條洗得有些發白的直筒牛仔褲。

  那塊常年佩戴在左手腕上、價值幾百萬的百達翡麗不見了蹤影,只在冷白色的手腕皮膚上留下一道淡淡的錶帶壓痕。

  全網首發更新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可即便裹著這一身加起來不超過五百塊錢的行頭,男人那寬闊的肩膀、筆挺的脊背,依然把這身廉價衣服撐出了國際男模走秀的質感。

  他單手插在牛仔褲口袋裡,繞過車頭走到蘇半夏面前。

  「怎麼,認不出來了?」

  傅硯辭垂下眼睫,看著女人呆滯的模樣,喉結在冷風中上下滾動了一圈。

  蘇半夏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目光落在男人那張毫無瑕疵的臉上。這哪裡是窮小子,這簡直是落難的貴族皇子,靠這張臉就能讓富婆心甘情願砸出千萬身家。

  「吳特助去二手車市場租的。」傅硯辭抬手敲了敲大眾車的引擎蓋,發出沉悶的鐵皮聲,「上車,去丈母娘家。」

  聽到「丈母娘」三個字,蘇半夏耳根一燙,趕緊拉開車門鑽進副駕駛。

  一個小時後,大眾車顛簸著駛入蘇家所在的老舊家屬院。

  斑駁的紅磚牆,頭頂橫七豎八拉扯的電線,還有空氣中瀰漫著的嗆人煤煙味。

  傅硯辭面不改色地單手打著方向盤,將車穩穩停在狹窄的樓棟單元門前。

  兩人拎著吳特助提前準備好的平價水果和兩盒大眾品牌的保健品,踩著昏暗的水泥樓梯爬上了三樓。

  防盜門剛一推開,一股夾雜著瓜子殼和劣質香水味的濃烈氣息撲面而來。

  「哎呦,半夏回來了!」

  客廳那張老舊的布藝沙發上,擠滿了蘇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鄰居沈阿姨更是首當其衝,一雙精明的眼睛像探照燈一樣,「唰」地釘在了跟在蘇半夏身後的男人身上。

  屋裡的嘈雜聲瞬間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在觸及到傅硯辭那張臉時,全都愣住了。

  太帥了,帥得甚至有些不真實。

  「叔叔阿姨好,各位長輩好。我是半夏的男朋友,小傅。」

  傅硯辭將手裡的禮盒放在鞋柜上。他微微欠身,深黑的眼眸里褪去了在律所時的所有鋒芒,換上了一副謙遜、溫和甚至帶著幾分侷促的上進青年模樣。

  那演技渾然天成,連嘴角勾起的弧度都透著打工人的樸實。

  蘇母王梅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盤問,在看到傅硯辭這張臉後,語氣也不自覺地放柔了。

  「快進來坐,小傅是吧?別客氣。」

  傅硯辭被一群長輩簇擁著坐到沙發中央。蘇半夏被擠到了邊緣,手裡捏著一把冷汗,死死盯著男人的側臉。

  「小傅啊,你今天是開車來的?」沈阿姨眼尖,掃到了傅硯辭順手放在茶几上的大眾車鑰匙,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

  「是的,買的一輛二手代步車,平時接送半夏上下班方便些,免得她擠地鐵受凍。」

  傅硯辭雙手搭在膝蓋上,脊背微微前傾。他沒有用在談判桌上那種向後靠的掌控者姿態,每一個肢體語言都在迎合「普通人」的設定。

  沈阿姨撇了撇嘴,繼續追問:「那你是做什麼工作的?一個月工資多少呀?在京海買房了嗎?」

  一連串窒息的奪命三連問砸下來。

  蘇半夏呼吸一緊,剛想開口替他打圓場。

  傅硯辭卻搶先一步回答:「我在一家律所做行政助理,平時幫律師們列印文件、跑跑腿。目前一個月工資八千出頭。」

  他頓了頓,目光穿過茶几上方氤氳的熱茶霧氣,直直地落在蘇半夏的臉上。

  男人突然伸出手,在所有長輩的注視下,精準地握住了蘇半夏藏在衣角下發抖的手。

  他的掌心寬大灼熱,粗糙的指腹帶著安撫的意味,輕輕摩挲著她手背上那一小片細膩的肌膚。

  男人的動作溫柔,深黑的瞳孔里盛滿了化不開的深情。

  「我現在還沒能力在京海買房。」

  傅硯辭的嗓音低沉誠懇,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但我每個月會把工資卡全部交給半夏保管。她跟著我,我絕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以後就算我吃糠咽菜,也要先供上她的房貸。」

  蘇半夏的心臟猛地一顫。

  男人手心的溫度順著神經末梢一路竄向脊椎骨。看著那雙飽含深情的眼睛,她的大腦在一瞬間出現了恍惚,幾乎要沉溺在這個荒唐的謊言裡。

  這演技,不去拿奧斯卡小金人簡直是電影界的損失!

  周圍的七大姑八大姨交換了一個眼神。

  雖然是個沒房沒錢的窮小子,但這模樣標緻,態度又這麼誠懇,甚至願意上交工資卡,在這個年頭已經算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老實人了。

  王梅臉上的褶子漸漸舒展開來,滿意地點了點頭:「小伙子挺踏實。半夏,你陪大家聊著,我去廚房把那隻老母雞燉上。」

  王梅剛站起身,傅硯辭也跟著站了起來。

  「阿姨,我來幫您打下手。」

  「哎喲,哪有讓第一次上門的姑爺下廚房的道理,你坐著!」

  傅硯辭沒有退縮,他順手捲起黑色夾克的袖口,露出結實有力、青筋微凸的小臂。

  他大步走進狹窄擁擠的廚房,從王梅手裡接過那把沉重的菜刀。

  「我在家經常做飯,刀工還算過得去,您教我怎麼切就行。」

  蘇半夏靠在廚房門框上,整個人都看傻了。

  只見那個在律所里連一滴咖啡漬都要皺眉的頂級合伙人,此刻站在滿是油煙的灶台前。

  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握著菜刀,刀鋒在老舊的木砧板上起落。

  「篤篤篤——」

  菜刀與砧板碰撞,發出一陣細密且極具節奏感的脆響。

  一顆圓滾滾的土豆,在男人猶如外科手術般精準的刀法下,轉眼間變成了一堆薄厚均勻、近乎透明的土豆絲。

  王梅站在旁邊,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小傅,你這手藝……在飯店幹過大廚?」

  傅硯辭將土豆絲掃進水盆里,用冷水沖洗,側過臉溫和地笑了笑:「一個人在外面打拼,為了省錢,平時只能自己做飯,練出來了。」

  (遠在京海市頂級私廚里備菜的米其林大廚,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客廳里,蘇父聽著廚房裡傳來的利落切菜聲,默默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角的皺紋笑得更深了。

  長得帥,嘴巴甜,踏實肯干,還會做飯。

  蘇家父母對這個准女婿的滿意度,在這一刻直接拉到了頂峰。

  蘇半夏看著男人在水槽前洗手的背影,鼻尖縈繞著蔥姜蒜的煙火氣,心臟的某處最柔軟的角落,不受控制地塌陷了一塊。

  就在這溫馨融洽的氣氛達到頂點時。

  窗外的街道上,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

  「轟——轟——!」

  那是屬於八缸跑車特有的咆哮,刺耳的聲浪像是一把巨大的電鋸,硬生生切斷了屋裡的歡聲笑語。老舊的單層玻璃窗被這聲浪震得嗡嗡作響。

  緊接著,「砰」的一聲,防盜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

  一股濃烈的香奈兒五號香水味,伴隨著女人尖銳刻薄的笑聲,搶先一步撞了進來。

  「大姨!聽說半夏帶男朋友回來了?」

  表姐王麗穿著一件誇張的皮草外套,脖子上掛著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項鍊。

  她的手臂死死挽著一個大腹便便、梳著油頭的男人。男人手裡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把保時捷的車鑰匙,鼻孔朝天地跨進了蘇家的門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