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聯手救人
江浮雪跪在高爸爸身邊，手指按在他頸側。
能感覺到指尖觸感下，微弱的脈搏如風中殘燭一般，越來越弱。
再這樣下去，高爸爸一定會失血而死！
「小船兒，我怎麼辦……我們怎麼辦……」
何羈舟猛地一滯。他第一次看到江浮雪這般情緒外露的脆弱。
他張了張口，想要安慰。可，又不知能說什麼。
江浮雪的手抖得不成樣子，她用力地按壓著高爸爸肩背處那個猙獰的貫穿傷。可無菌紗布剛按上去，瞬間就被溫熱的暗紅浸透。
一塊又一塊浸透了鮮血的紗布扔在地上。
江浮雪雙手漸漸無力。
攤開的醫療箱裡，碘伏，止血粉，繃帶，強心針……唯獨沒有！沒有血袋！沒有血漿！
「失血太多了……必須立刻輸血！不然……不然……」
江浮雪說不下去了，巨大的無力感幾乎將她壓垮。
好不容易找到高爸爸，難道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在自己眼前！
回去之後，她怎麼跟晴晴交代？難不成，說她看著她爸爸死在跟前，斷絕她的所有希望嗎？
江浮雪渾身顫抖，心底升起絕望。
她畢竟不是專業的醫生，只受過短短的幾天急救訓練。這種情況下，實在不知道除了輸血，還能怎麼救人。
「別……別折騰了……我……不怕死……」
高爸爸極其艱難地掀開一絲眼皮，眼神渾濁，卻奇異地帶著一種近乎平靜的釋然。
他吃力地伸出雙手，一隻手拉住江浮雪，另一隻手拉住何羈舟，將兩人的手相疊。
即便是牽動了肩上的傷口，高爸爸也強忍著。
「叔叔有件事求你……求你們……」
江浮雪哭得說不出話，何羈舟勉強控制著自己：「您說……只要能，我一定會幫你做到。」
「不難……不難的……」
高爸爸吃力地一笑。
「別、別告訴晴晴……瞞著她，永遠瞞著她……」
江浮雪愣了。
她能理解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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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讓高晴知道，疼愛她的爸爸已經死了，還不如讓她永遠懷揣著虛假的希望……
瞬間，江浮雪想到了自己的爸爸，江宇。
那個什麼都不承擔，卻把一切都壓在女兒身上的男人。
江浮雪突然警覺，江宇似乎……不愛自己。
無關的念頭轉瞬即逝，江浮雪把注意力集中在高爸爸身上，「叔叔……」
「不行。」
何羈舟冷淡的聲音，打斷了江浮雪。她猛地一愣，「小船兒？」
為什麼？
何羈舟眼眶通紅，看向高爸爸，「你自己的女兒，你自己的事，自己處理！」
這話雖然刺心，高爸爸自然能聽懂何羈舟的意思。只是他實在太累了……
進入這遊戲之前，他只是個普通人。身體就是好，也很有限，遠遠談不上反應敏捷。
本以為憑著一腔愛女之心，能給女兒搏出一個未來。
可事實是殘酷的……
這遊戲太難了，他是沒辦法活著出去的。他早放棄了希望……
現在唯一的想頭，就是女兒別為自己難過……
「何先生，小雪，我、我知道……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好。可我、我出不去了……你們不用再為我費神，我……」
話未說完。
何羈舟再次打斷，「抽我的血。」
「什麼？」
江浮雪一愣。
何羈舟聲音極冷。他已經挽起了衣袖，將小臂伸到江浮雪跟前，「我是萬能血，能給高叔叔輸血。」
「可、可是、我……我……」
江浮雪從未給人輸過血！
「小雪，放開手做吧。沒事的。」
何羈舟聲音很輕，卻十分堅定。「有我呢。」
江浮雪雙手抖得厲害，手忙腳亂地在醫療包底層翻找，終於摸到了那套簡易的野戰輸血設備。
幾根軟管，兩個針頭接口，一個手動氣泵。
她拼命地回憶，展肅交給她的急救知識。
女孩手指冰冷，僵硬得不像自己的。她抖著手，撕開酒精棉片的包裝，顫抖著手去擦拭何羈舟手臂內側的皮膚。
指尖下，男人的皮膚蒼白緊實，本能地繃緊了一下。
深吸一口氣，江浮雪強迫自己鎮定。她捏起那枚尖銳的針頭，對著光看。
針尖閃爍著寒芒。
何羈舟手臂上跳動的靜脈，淺藍色的，是盈滿生機的河流。
江浮雪在衣擺上擦去掌心的汗，握緊這根連接著兩條生命的針頭。
「別怕。沒事的。」
何羈舟的聲音低沉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江浮雪一咬牙，猛地將針頭刺下！
「嘶——」何羈舟倒抽一口冷氣，眉頭瞬間擰緊！針尖並沒有精準地刺入靜脈，而是微微偏斜，刺穿了血管壁，甚至帶起了一點皮肉！一小股鮮血立刻從針眼旁涌了出來！
「啊！」
江浮雪一聲尖叫，「我、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
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手抖得更厲害了，幾乎要扔掉針頭。
「不要緊，別扔！」
何羈舟的聲音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責備，只有不容置疑的催促，「針頭不多，另一個要給高叔叔用。你再試一次。」
江浮雪看著那湧出的鮮血，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疼痛讓她瞬間清醒了幾分。
現在不是害怕推脫的時候！
高叔叔命在旦夕！
江浮雪再次凝神，看準位置，穩了穩心神，慢慢進針。
這一次，針頭精準地滑入了靜脈。暗紅色的血液立刻順著透明的軟管涌了出來。
江浮雪不敢放鬆，立刻將軟管另一端的針頭刺入高爸爸手臂上找到的靜脈。手動氣泵開始工作，發出輕微的噗嗤聲，推動著何羈舟溫熱的血液，一點一滴，注入高爸爸冰冷枯竭的血管。
時間好似過了一輩子那樣久。
高爸爸的臉色，終於緩過了過來。原本微弱到幾乎停滯的呼吸，稍稍加深了一點點！
「有……有效果了！」江浮雪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哽咽，淚水再次滑落。
何羈舟緊繃的身體微微一松，失血的眩暈讓他不得不閉上眼睛，深深喘息。
江浮雪這才看向何羈舟，「你……你不要緊吧？」
「我沒事。」何羈舟虛弱地搖了搖頭。
他拔掉手臂上的針，用另一隻手撐著地面，「你在這裡照顧高叔叔，我去看看那個人……」
江浮雪點了點頭，「你小心。」
說著，江浮雪看向管家倒下的放下。
卻猛地瞪大了眼睛，「小船兒，那人……不見了！」
更糟糕的是……
「滋……咔噠！」
頭頂通風管道深處，傳來清晰的電流接通和精密開關切換的聲音！
備用電源徹底穩定！監控系統……重啟了！
能感覺到指尖觸感下，微弱的脈搏如風中殘燭一般，越來越弱。
再這樣下去，高爸爸一定會失血而死！
「小船兒，我怎麼辦……我們怎麼辦……」
何羈舟猛地一滯。他第一次看到江浮雪這般情緒外露的脆弱。
他張了張口，想要安慰。可，又不知能說什麼。
江浮雪的手抖得不成樣子，她用力地按壓著高爸爸肩背處那個猙獰的貫穿傷。可無菌紗布剛按上去，瞬間就被溫熱的暗紅浸透。
一塊又一塊浸透了鮮血的紗布扔在地上。
江浮雪雙手漸漸無力。
攤開的醫療箱裡，碘伏，止血粉，繃帶，強心針……唯獨沒有！沒有血袋！沒有血漿！
「失血太多了……必須立刻輸血！不然……不然……」
江浮雪說不下去了，巨大的無力感幾乎將她壓垮。
好不容易找到高爸爸，難道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在自己眼前！
回去之後，她怎麼跟晴晴交代？難不成，說她看著她爸爸死在跟前，斷絕她的所有希望嗎？
江浮雪渾身顫抖，心底升起絕望。
她畢竟不是專業的醫生，只受過短短的幾天急救訓練。這種情況下，實在不知道除了輸血，還能怎麼救人。
「別……別折騰了……我……不怕死……」
高爸爸極其艱難地掀開一絲眼皮，眼神渾濁，卻奇異地帶著一種近乎平靜的釋然。
他吃力地伸出雙手，一隻手拉住江浮雪，另一隻手拉住何羈舟，將兩人的手相疊。
即便是牽動了肩上的傷口，高爸爸也強忍著。
「叔叔有件事求你……求你們……」
江浮雪哭得說不出話，何羈舟勉強控制著自己：「您說……只要能，我一定會幫你做到。」
「不難……不難的……」
高爸爸吃力地一笑。
「別、別告訴晴晴……瞞著她，永遠瞞著她……」
江浮雪愣了。
她能理解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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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江浮雪想到了自己的爸爸，江宇。
那個什麼都不承擔，卻把一切都壓在女兒身上的男人。
江浮雪突然警覺，江宇似乎……不愛自己。
無關的念頭轉瞬即逝，江浮雪把注意力集中在高爸爸身上，「叔叔……」
「不行。」
何羈舟冷淡的聲音，打斷了江浮雪。她猛地一愣，「小船兒？」
為什麼？
何羈舟眼眶通紅，看向高爸爸，「你自己的女兒，你自己的事，自己處理！」
這話雖然刺心，高爸爸自然能聽懂何羈舟的意思。只是他實在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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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實是殘酷的……
這遊戲太難了，他是沒辦法活著出去的。他早放棄了希望……
現在唯一的想頭，就是女兒別為自己難過……
「何先生，小雪，我、我知道……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好。可我、我出不去了……你們不用再為我費神，我……」
話未說完。
何羈舟再次打斷，「抽我的血。」
「什麼？」
江浮雪一愣。
何羈舟聲音極冷。他已經挽起了衣袖，將小臂伸到江浮雪跟前，「我是萬能血，能給高叔叔輸血。」
「可、可是、我……我……」
江浮雪從未給人輸過血！
「小雪，放開手做吧。沒事的。」
何羈舟聲音很輕，卻十分堅定。「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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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根軟管，兩個針頭接口，一個手動氣泵。
她拼命地回憶，展肅交給她的急救知識。
女孩手指冰冷，僵硬得不像自己的。她抖著手，撕開酒精棉片的包裝，顫抖著手去擦拭何羈舟手臂內側的皮膚。
指尖下，男人的皮膚蒼白緊實，本能地繃緊了一下。
深吸一口氣，江浮雪強迫自己鎮定。她捏起那枚尖銳的針頭，對著光看。
針尖閃爍著寒芒。
何羈舟手臂上跳動的靜脈，淺藍色的，是盈滿生機的河流。
江浮雪在衣擺上擦去掌心的汗，握緊這根連接著兩條生命的針頭。
「別怕。沒事的。」
何羈舟的聲音低沉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江浮雪一咬牙，猛地將針頭刺下！
「嘶——」何羈舟倒抽一口冷氣，眉頭瞬間擰緊！針尖並沒有精準地刺入靜脈，而是微微偏斜，刺穿了血管壁，甚至帶起了一點皮肉！一小股鮮血立刻從針眼旁涌了出來！
「啊！」
江浮雪一聲尖叫，「我、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
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手抖得更厲害了，幾乎要扔掉針頭。
「不要緊，別扔！」
何羈舟的聲音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責備，只有不容置疑的催促，「針頭不多，另一個要給高叔叔用。你再試一次。」
江浮雪看著那湧出的鮮血，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疼痛讓她瞬間清醒了幾分。
現在不是害怕推脫的時候！
高叔叔命在旦夕！
江浮雪再次凝神，看準位置，穩了穩心神，慢慢進針。
這一次，針頭精準地滑入了靜脈。暗紅色的血液立刻順著透明的軟管涌了出來。
江浮雪不敢放鬆，立刻將軟管另一端的針頭刺入高爸爸手臂上找到的靜脈。手動氣泵開始工作，發出輕微的噗嗤聲，推動著何羈舟溫熱的血液，一點一滴，注入高爸爸冰冷枯竭的血管。
時間好似過了一輩子那樣久。
高爸爸的臉色，終於緩過了過來。原本微弱到幾乎停滯的呼吸，稍稍加深了一點點！
「有……有效果了！」江浮雪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哽咽，淚水再次滑落。
何羈舟緊繃的身體微微一松，失血的眩暈讓他不得不閉上眼睛，深深喘息。
江浮雪這才看向何羈舟，「你……你不要緊吧？」
「我沒事。」何羈舟虛弱地搖了搖頭。
他拔掉手臂上的針，用另一隻手撐著地面，「你在這裡照顧高叔叔，我去看看那個人……」
江浮雪點了點頭，「你小心。」
說著，江浮雪看向管家倒下的放下。
卻猛地瞪大了眼睛，「小船兒，那人……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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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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