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婆婆刁難？我用專業知識征服她！
「淮安回來了！」
兩人剛踏進玄關，一個溫和的男聲便響了起來。
客廳沙發上，一位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站起身。
他就是顧淮安的父親顧正國。
他看到顧淮安身邊的蘇晚卿，眼角的笑紋都舒展開來。
「這位就是晚卿吧？快進來，快進來。」
「爸。」
顧淮安點了點頭，側身讓出身後的蘇晚卿。
蘇晚卿唇角彎起恰到好處的弧度，聲音清脆：「叔叔好。」
「誒，好，好孩子。」顧正國笑得合不攏嘴。
然而，這份和睦的氣氛，在另一個女人從廚房走出來時，陡然一靜。
那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身穿改良式旗袍，戴著珍珠耳環。
她保養得極好，臉上難見皺紋。
但她透過無框眼鏡投來的目光，帶著剖析的意味，將蘇晚卿從頭到腳細細打量。
她就是顧淮安的母親，林雅芝。
A大歷史系的知名教授。
林雅芝的目光在蘇晚卿身上停駐。
當她的視線落在蘇晚卿那件與裙子風格迥異的披肩上時，眉峰動了動，那點不悅在眼底一閃而過。
「媽。」
顧淮安的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捏著公文包的手指收攏，指節繃出了白痕。
「阿姨好。」
蘇晚卿唇邊的笑意不變，不卑不亢地迎上那道探究的目光。
林雅芝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她擦了擦手，走向沙發，語氣平淡地開口：「坐吧。開個小畫廊，平時應該挺清閒的吧？」
來了。
真正的較量，現在才開始。
這句問話聽著隨意，實則暗藏機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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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閒這兩個字，直接就把她的事業定義成了小打小鬧，上不得台面。
顧淮安的眉頭擰成了川字，剛想開口，就被蘇晚卿一個安撫的眼神制止了。
蘇晚卿優雅地在沙發上坐下，將披肩取下，搭在手臂上，露出了那條設計感十足的長裙。
她微笑著回答：「還好呢，阿姨。藝術品行業看著風光，其實背後都是瑣碎的工夫。從發掘有潛力的青年藝術家，到策展，布展，再到市場推廣，每一個環節都不能鬆懈。不過，能把自己喜歡的事情當成事業，再忙也覺得很充實。」
她這番話，不急不躁，既沒有抱怨工作的辛苦，又巧妙地展現了自己工作的專業性和價值感。
把別人口中清閒的小畫廊，變成了前景廣闊的藝術品行業。
林雅芝臉上緊繃的線條鬆動了些許，但攻勢並未停止。
「哦？那看來蘇小姐對藝術很有研究了。正好，我書房裡前陣子得了一幅據說是明代唐寅的仿作，一直沒空仔細看，不如你幫我瞧瞧？」
這話一出，客廳里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
連顧正國都覺得妻子有些過分了。
這哪是讓瞧瞧，這分明是當場考試！
一個搞當代藝術畫廊的，讓她去鑑別古畫，這不是存心刁難嗎？
顧淮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蘇晚卿卻全然不理會話中的機鋒，眼睛一亮，露出恰到好處的驚喜。
「真的嗎？唐寅的畫作我最喜歡了！無論是早期的工整秀麗，還是後期的放逸灑脫，都極具個人風格。雖然是仿作，但能觀摩一下也是我的榮幸。阿姨，我們現在就去嗎？」
她那副真心實意的興奮模樣，讓林雅芝準備好的下一句詰難都堵在了喉嚨里。
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蘇晚卿跟著林雅芝走進了古色古香的書房。
書桌上，一幅畫卷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林雅芝將畫卷展開，是一幅仕女圖。
「你看看吧。」她的語氣裡帶著考究的意味。
蘇晚卿沒有立刻上手，而是先俯身，目光專注地掠過畫卷的紙張，墨色和印章。
此刻，她身上平日的嫵媚和慵懶都已斂去，只剩一種專業人士特有的嚴謹氣場。
顧淮安不知何時也跟了進來，就倚在門口，靜靜地看著她。
他第一次看到這樣子的蘇晚卿。
她不再是那個用性感當武器，企圖撩撥他的妖精。
而是一個在自己專業領域裡，閃閃發光的女王。
過了許久，蘇晚卿才直起身，抬起頭，目光清亮地看向林雅芝。
「阿姨，這幅畫確實是仿作，但仿得水平極高。畫中仕女的開臉，髮髻和衣紋都深得唐寅三白法的精髓。」
「只是……」她頓了頓，指尖虛虛點向畫卷的落款處，「問題出在這個印章上。唐寅中後期常用的印章是南京解元和六如居士。而這個江南第一風流才子的印章，雖流傳很廣，但在他的真跡里卻極少出現，大多是後世偽作為了抬高身價加上去的。」
她又指了指畫紙。
「而且這畫紙，雖然做舊得很好，但纖維質感更接近清中期的宣德紙，而非明代的宣紙。所以我斗膽猜測，這幅畫，應該是清代一位非常崇拜唐寅的畫師，精心繪製的仿作。」
一番話說完，條理清晰，有理有據。
書房裡一片寂靜。
林雅芝看著蘇晚卿，眼底那份審視與挑剔已然褪去，浮上來的是全然的驚訝與欣賞。
她自己研究了半天，也只是覺得印章有些可疑，卻遠沒有蘇晚卿分析得如此透徹。
這個女孩，不是花瓶。
她有真才實學。
就在這時，書房門口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顧淮安那個剛從國外回來的堂妹顧思思探進頭來。
「哇！嫂子你好厲害啊！連我媽這個老學究都被你鎮住了！」
顧思思性格活潑，她跑到蘇晚卿身邊，親熱地挽住她的胳膊。
「嫂子，你喜歡藝術，我等下介紹個朋友給你認識！他可厲害了，是現在國內最有名的青年藝術家，叫江序白！我費了好大勁才把他請來的！」
「江……序……白？」
聽到這個名字，蘇晚卿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連唇邊的笑意都凝結了。
搭在身側的手驀地收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顧淮安倚在門邊，她的神情變化，連同那霎時的僵硬，分毫未差地落入他眼中。
他眼底暗流涌動，投去的目光帶上了探究的重量。
林雅芝倒覺得這是個絕佳的突破口，臉上第一次有了真切的笑意。
「原來是序白啊，那孩子不錯，很有才華。」
她滿意地拍了拍蘇晚卿的手，語氣前所未有的溫和。
「看來淮安這次，總算是給我找回來一個真正的寶藏。」
「阿姨，我朋友江序白到門口了！我先去接他一下！」
顧思思興奮地喊了一聲，轉身就跑了出去。
客廳里，親戚們的讚嘆聲和林雅芝滿意的笑容交織在一起。
而蘇晚卿的心，卻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她能搞定挑剔的婆婆，能應付一屋子的親戚。
只是，要如何面對那個她曾以為會是自己一輩子寶藏的男人，她沒有半分把握。
兩人剛踏進玄關，一個溫和的男聲便響了起來。
客廳沙發上，一位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站起身。
他就是顧淮安的父親顧正國。
他看到顧淮安身邊的蘇晚卿，眼角的笑紋都舒展開來。
「這位就是晚卿吧？快進來，快進來。」
「爸。」
顧淮安點了點頭，側身讓出身後的蘇晚卿。
蘇晚卿唇角彎起恰到好處的弧度，聲音清脆：「叔叔好。」
「誒，好，好孩子。」顧正國笑得合不攏嘴。
然而，這份和睦的氣氛，在另一個女人從廚房走出來時，陡然一靜。
那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身穿改良式旗袍，戴著珍珠耳環。
她保養得極好，臉上難見皺紋。
但她透過無框眼鏡投來的目光，帶著剖析的意味，將蘇晚卿從頭到腳細細打量。
她就是顧淮安的母親，林雅芝。
A大歷史系的知名教授。
林雅芝的目光在蘇晚卿身上停駐。
當她的視線落在蘇晚卿那件與裙子風格迥異的披肩上時，眉峰動了動，那點不悅在眼底一閃而過。
「媽。」
顧淮安的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捏著公文包的手指收攏，指節繃出了白痕。
「阿姨好。」
蘇晚卿唇邊的笑意不變，不卑不亢地迎上那道探究的目光。
林雅芝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她擦了擦手，走向沙發，語氣平淡地開口：「坐吧。開個小畫廊，平時應該挺清閒的吧？」
來了。
真正的較量，現在才開始。
這句問話聽著隨意，實則暗藏機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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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閒這兩個字，直接就把她的事業定義成了小打小鬧，上不得台面。
顧淮安的眉頭擰成了川字，剛想開口，就被蘇晚卿一個安撫的眼神制止了。
蘇晚卿優雅地在沙發上坐下，將披肩取下，搭在手臂上，露出了那條設計感十足的長裙。
她微笑著回答：「還好呢，阿姨。藝術品行業看著風光，其實背後都是瑣碎的工夫。從發掘有潛力的青年藝術家，到策展，布展，再到市場推廣，每一個環節都不能鬆懈。不過，能把自己喜歡的事情當成事業，再忙也覺得很充實。」
她這番話，不急不躁，既沒有抱怨工作的辛苦，又巧妙地展現了自己工作的專業性和價值感。
把別人口中清閒的小畫廊，變成了前景廣闊的藝術品行業。
林雅芝臉上緊繃的線條鬆動了些許，但攻勢並未停止。
「哦？那看來蘇小姐對藝術很有研究了。正好，我書房裡前陣子得了一幅據說是明代唐寅的仿作，一直沒空仔細看，不如你幫我瞧瞧？」
這話一出，客廳里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
連顧正國都覺得妻子有些過分了。
這哪是讓瞧瞧，這分明是當場考試！
一個搞當代藝術畫廊的，讓她去鑑別古畫，這不是存心刁難嗎？
顧淮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蘇晚卿卻全然不理會話中的機鋒，眼睛一亮，露出恰到好處的驚喜。
「真的嗎？唐寅的畫作我最喜歡了！無論是早期的工整秀麗，還是後期的放逸灑脫，都極具個人風格。雖然是仿作，但能觀摩一下也是我的榮幸。阿姨，我們現在就去嗎？」
她那副真心實意的興奮模樣，讓林雅芝準備好的下一句詰難都堵在了喉嚨里。
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蘇晚卿跟著林雅芝走進了古色古香的書房。
書桌上，一幅畫卷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林雅芝將畫卷展開，是一幅仕女圖。
「你看看吧。」她的語氣裡帶著考究的意味。
蘇晚卿沒有立刻上手，而是先俯身，目光專注地掠過畫卷的紙張，墨色和印章。
此刻，她身上平日的嫵媚和慵懶都已斂去，只剩一種專業人士特有的嚴謹氣場。
顧淮安不知何時也跟了進來，就倚在門口，靜靜地看著她。
他第一次看到這樣子的蘇晚卿。
她不再是那個用性感當武器，企圖撩撥他的妖精。
而是一個在自己專業領域裡，閃閃發光的女王。
過了許久，蘇晚卿才直起身，抬起頭，目光清亮地看向林雅芝。
「阿姨，這幅畫確實是仿作，但仿得水平極高。畫中仕女的開臉，髮髻和衣紋都深得唐寅三白法的精髓。」
「只是……」她頓了頓，指尖虛虛點向畫卷的落款處，「問題出在這個印章上。唐寅中後期常用的印章是南京解元和六如居士。而這個江南第一風流才子的印章，雖流傳很廣，但在他的真跡里卻極少出現，大多是後世偽作為了抬高身價加上去的。」
她又指了指畫紙。
「而且這畫紙，雖然做舊得很好，但纖維質感更接近清中期的宣德紙，而非明代的宣紙。所以我斗膽猜測，這幅畫，應該是清代一位非常崇拜唐寅的畫師，精心繪製的仿作。」
一番話說完，條理清晰，有理有據。
書房裡一片寂靜。
林雅芝看著蘇晚卿，眼底那份審視與挑剔已然褪去，浮上來的是全然的驚訝與欣賞。
她自己研究了半天，也只是覺得印章有些可疑，卻遠沒有蘇晚卿分析得如此透徹。
這個女孩，不是花瓶。
她有真才實學。
就在這時，書房門口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顧淮安那個剛從國外回來的堂妹顧思思探進頭來。
「哇！嫂子你好厲害啊！連我媽這個老學究都被你鎮住了！」
顧思思性格活潑，她跑到蘇晚卿身邊，親熱地挽住她的胳膊。
「嫂子，你喜歡藝術，我等下介紹個朋友給你認識！他可厲害了，是現在國內最有名的青年藝術家，叫江序白！我費了好大勁才把他請來的！」
「江……序……白？」
聽到這個名字，蘇晚卿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連唇邊的笑意都凝結了。
搭在身側的手驀地收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顧淮安倚在門邊，她的神情變化，連同那霎時的僵硬，分毫未差地落入他眼中。
他眼底暗流涌動，投去的目光帶上了探究的重量。
林雅芝倒覺得這是個絕佳的突破口，臉上第一次有了真切的笑意。
「原來是序白啊，那孩子不錯，很有才華。」
她滿意地拍了拍蘇晚卿的手，語氣前所未有的溫和。
「看來淮安這次，總算是給我找回來一個真正的寶藏。」
「阿姨，我朋友江序白到門口了！我先去接他一下！」
顧思思興奮地喊了一聲，轉身就跑了出去。
客廳里，親戚們的讚嘆聲和林雅芝滿意的笑容交織在一起。
而蘇晚卿的心，卻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她能搞定挑剔的婆婆，能應付一屋子的親戚。
只是，要如何面對那個她曾以為會是自己一輩子寶藏的男人，她沒有半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