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驚天豪賭！我的男人，我來守護！
「你去……？」
秘書小王傻在那兒，半天沒回過神。嘴巴張合了幾次，喉嚨里才擠出斷斷續續的氣音：「太……太太，這可不是去菜市場買菜。那是周副省長的匯報會！還有京城來的專家團……別說您，就是咱們局裡的幾位副職去了都得兩腿發軟，您……」
「小王！」
病床傳來一聲短促的喝止。顧淮安雖然氣力不濟，但那語氣里的嚴厲讓小王脖子一縮，後半截話硬生生吞了回去。
顧淮安手肘剛撐著床沿想要起身，腰椎深處便竄上一股鑽心的銳痛，半邊身子瞬間便麻了。他咬緊牙關，額角滲出的汗珠順著蒼白的鬢髮淌下來。即便疼得視線模糊，他的目光依然緊鎖在蘇晚卿臉上，透著少見的嚴厲。
「晚卿，別胡鬧。我知道你急，但這事不能這麼辦。」
他調整著紊亂的呼吸，極力克制著肌肉的痙攣：「這場匯報會，盯著的人太多。『騰籠換鳥』這一刀切下去，不知道動了多少人的蛋糕。那些國企的老總、暗處的對手，誰不想看著我栽跟頭？你是學金融的沒錯，可官場那些彎彎繞繞，遠比你想的兇險。你去了，只怕連門都進不去，還會被人當做談資笑柄趕出來！」
他語速極快，嗓音磨礪得厲害，字裡行間全是把她護在身後的急切。若是平日聽到這種把你排除在外的話，蘇晚卿或許會賭氣，可眼下，看著丈夫慘白如紙的面容，看著他因疼痛而扣緊床單、指節青白的手，她心底反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靜氣。
「笑話？」
蘇晚卿唇角微動，眼裡卻殊無笑意，反倒透出一股令人生畏的冷冽。她拉過椅子在床邊落座，腰背挺直，理順裙擺，儀態從容得仿佛不是在病房，而是在談判桌的主位。
「顧淮安，你覺得我是意氣用事？」
她抬手，指腹熨平他緊鎖的眉心，聲線平穩：「你說我不懂。那不妨聽聽看，我究竟懂幾分。」
「你那『騰籠換鳥』計劃，難點不在技術，在資金鍊閉環。」蘇晚卿收回手，視線定定地落在他眼裡，「你死咬著三百億貸款不鬆口，是因為早跟那幾家瀕臨破產的紡織廠簽了『對賭協議』。三個月內資金不到位，智能化改造完不成，幾萬工人的安置費這筆帳，就是壓垮財政的巨石。」
顧淮安眼皮一跳，錯愕地僵住了。對賭協議是絕密，連小王也只知皮毛。
蘇晚卿沒停頓，接著說道：「還有，真正攔路虎不是國企老總，是卡著審批流程的財政廳劉副廳長。他在位置上坐了十年，這三百億若不經他的手『過一遍』，絕無放行可能。所以你在方案第三十二頁故意留了個『監管缺口』，送個順水人情，讓他有理由介入監管，這才好放款。顧淮安，我說的有錯嗎？」
病房裡靜得落針可聞。
小王手一松，文件夾摔在地板上，紙張散落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顧淮安屏住呼吸，怔怔望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妻子，半晌沒動。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他嗓音發顫，帶著幾分恍惚。
蘇晚卿看著他，眼眶泛起一圈潮紅，脊背卻挺得更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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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安，你真以為我每天只懂逛街美容，不問世事？」
「這一多月，你每晚躲進書房打電話，真當我睡著了？廢紙簍里那些揉皺的草稿，我一一展平看過；電腦里那個改了二十七版的『最終文件』，每一行字我都爛熟於心。」話音微頓，她壓下喉間的澀意，字字清晰，「連你做夢念叨的數據，夢裡罵劉副廳長的髒話，我也聽得一清二楚。」
她忽然傾身，雙手捧住顧淮安冰涼的臉，額頭抵上他的額頭，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你是我的丈夫，以前是你擋在前面。但你別忘了，我不是溫室里的花。」
房間裡靜極了，只剩加濕器細微的運作聲，白霧在昏黃燈光下無聲翻湧。
顧淮安近距離凝視著這張帶淚卻決絕的臉，心口那道築了許久的堤壩，終於潰開缺口。所有的強撐與顧慮，都在她滾燙的目光里消融，化作眼底湧上的濕意。
他慣性地把她當作需要呵護的柔弱存在，卻忘了當年A大金融系，她也曾是讓人不敢小覷的人物。
原來她早已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默默備好了海圖。
「可是……晚卿……」顧淮安喉間滯澀，聲音啞得像含了沙，「萬一輸了……你會成全省的笑柄，甚至毀了你的……」
「我輸得起。」
蘇晚卿截斷他的話頭，低頭吻上他蒼白的唇，唇齒間瀰漫著眼淚的咸澀。
「但我不能讓你輸掉心血，更不能輸掉這副身子。」
她直起身，甚至沒回頭看一眼還沒回魂的秘書，語速飛快：「小王，撿起文件。把你手機里昨晚的補充報告發給我，另外立刻聯繫司機，把顧主任車裡的備用電腦拿上來。」
「啊？是！是！」小王一激靈，條件反射般挺直腰杆，看蘇晚卿的眼神已然變了，再不敢把她當作家屬看待，那是面對上級時才有的敬畏。
看著妻子利落的背影，顧淮安唇角極輕地揚了一下，全是無奈，卻又透著藏不住的驕傲。
他閉目片刻，再睜眼時，眸底只剩信任。
「聽她的。」他對小王吩咐，「按太太說的做。那個保密櫃的鑰匙……也拿給她。」
隨後的十個小時，這間骨科病房成了臨時的作戰指揮室。
厚重的窗簾合攏，將日夜隔絕在外，只余床頭一盞閱讀燈散發著暖黃光暈。空氣里原本刺鼻的消毒水味，似乎都被蘇晚卿身上那縷淡雅的梔子香沖淡了些許。
顧淮安平躺著，強忍著腰椎持續傳來的鈍痛，語速極快地梳理邏輯：「見周副省長別談情懷，他只看數據。投入產出比，必須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蘇晚卿盤腿坐在床邊地毯上，電腦架在膝頭，鍵盤敲擊聲密如雨點。她時不時停下：「如果專家組質疑技術落地周期長，資金回籠慢？」
「那就告訴他們……」顧淮安剛想說。
「告訴他們，那塊閒置工業用地我已經做了資產證券化處理？」蘇晚卿抬起頭，眼裡像是藏著星光，透著一股靈動的聰慧。
顧淮安微怔，隨即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眼底軟成一片：「蘇醫生，你這招『借雞生蛋』，比我想的還要狠。」
長夜漫漫，他們仿佛不再是單純的夫妻，而是並肩立於懸崖邊的戰友。無需多言，一個眼神便知彼此心意。
天光微熹，晨曦透過窗簾縫隙滲進來。
蘇晚卿合上電腦，揉著酸脹的脖頸起身走到窗前。樓下的城市正在甦醒，那一縷初升的陽光落在她肩頭，仿佛為她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甲冑。
「顧淮安。」她背對他立著。
「嗯？」
「怕嗎？」
身後靜了許久。
「不怕。」顧淮安的聲音很輕，卻很穩，「因為我知道，蘇晚卿想做的事，從來沒有做不成的。」
蘇晚卿轉身逆著光，那笑容在晨曦里明艷得晃眼。
「好。那就給我好好躺著，等我凱旋。」
她提起那個厚重的文件袋，深深看了一眼病榻上目光緊隨她的男人，隨即轉身推門離去。
高跟鞋叩擊地面的聲響清脆且篤定，一聲聲漸行漸遠。
門扉合攏的瞬間，顧淮安面上的笑意頃刻散盡。
他費力地探手，從枕下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存在通訊錄最底層的京城號碼。
聽筒響了兩聲便被接起，那頭傳來老者沉穩渾厚的嗓音：「餵？淮安？」
顧淮安胸口起伏，強壓下腰際翻湧的劇痛，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
「徐伯伯，是我。今早的匯報會我到不了，是我愛人晚卿代我去。」
「我這輩子沒跟您張過口。但這次……算侄兒求您。」
「哪怕不合規矩，也請您給她個開口的機會。別讓人，欺負了她。」
秘書小王傻在那兒，半天沒回過神。嘴巴張合了幾次，喉嚨里才擠出斷斷續續的氣音：「太……太太，這可不是去菜市場買菜。那是周副省長的匯報會！還有京城來的專家團……別說您，就是咱們局裡的幾位副職去了都得兩腿發軟，您……」
「小王！」
病床傳來一聲短促的喝止。顧淮安雖然氣力不濟，但那語氣里的嚴厲讓小王脖子一縮，後半截話硬生生吞了回去。
顧淮安手肘剛撐著床沿想要起身，腰椎深處便竄上一股鑽心的銳痛，半邊身子瞬間便麻了。他咬緊牙關，額角滲出的汗珠順著蒼白的鬢髮淌下來。即便疼得視線模糊，他的目光依然緊鎖在蘇晚卿臉上，透著少見的嚴厲。
「晚卿，別胡鬧。我知道你急，但這事不能這麼辦。」
他調整著紊亂的呼吸，極力克制著肌肉的痙攣：「這場匯報會，盯著的人太多。『騰籠換鳥』這一刀切下去，不知道動了多少人的蛋糕。那些國企的老總、暗處的對手，誰不想看著我栽跟頭？你是學金融的沒錯，可官場那些彎彎繞繞，遠比你想的兇險。你去了，只怕連門都進不去，還會被人當做談資笑柄趕出來！」
他語速極快，嗓音磨礪得厲害，字裡行間全是把她護在身後的急切。若是平日聽到這種把你排除在外的話，蘇晚卿或許會賭氣，可眼下，看著丈夫慘白如紙的面容，看著他因疼痛而扣緊床單、指節青白的手，她心底反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靜氣。
「笑話？」
蘇晚卿唇角微動，眼裡卻殊無笑意，反倒透出一股令人生畏的冷冽。她拉過椅子在床邊落座，腰背挺直，理順裙擺，儀態從容得仿佛不是在病房，而是在談判桌的主位。
「顧淮安，你覺得我是意氣用事？」
她抬手，指腹熨平他緊鎖的眉心，聲線平穩：「你說我不懂。那不妨聽聽看，我究竟懂幾分。」
「你那『騰籠換鳥』計劃，難點不在技術，在資金鍊閉環。」蘇晚卿收回手，視線定定地落在他眼裡，「你死咬著三百億貸款不鬆口，是因為早跟那幾家瀕臨破產的紡織廠簽了『對賭協議』。三個月內資金不到位，智能化改造完不成，幾萬工人的安置費這筆帳，就是壓垮財政的巨石。」
顧淮安眼皮一跳，錯愕地僵住了。對賭協議是絕密，連小王也只知皮毛。
蘇晚卿沒停頓，接著說道：「還有，真正攔路虎不是國企老總，是卡著審批流程的財政廳劉副廳長。他在位置上坐了十年，這三百億若不經他的手『過一遍』，絕無放行可能。所以你在方案第三十二頁故意留了個『監管缺口』，送個順水人情，讓他有理由介入監管，這才好放款。顧淮安，我說的有錯嗎？」
病房裡靜得落針可聞。
小王手一松，文件夾摔在地板上，紙張散落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顧淮安屏住呼吸，怔怔望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妻子，半晌沒動。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他嗓音發顫，帶著幾分恍惚。
蘇晚卿看著他，眼眶泛起一圈潮紅，脊背卻挺得更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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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安，你真以為我每天只懂逛街美容，不問世事？」
「這一多月，你每晚躲進書房打電話，真當我睡著了？廢紙簍里那些揉皺的草稿，我一一展平看過；電腦里那個改了二十七版的『最終文件』，每一行字我都爛熟於心。」話音微頓，她壓下喉間的澀意，字字清晰，「連你做夢念叨的數據，夢裡罵劉副廳長的髒話，我也聽得一清二楚。」
她忽然傾身，雙手捧住顧淮安冰涼的臉，額頭抵上他的額頭，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你是我的丈夫，以前是你擋在前面。但你別忘了，我不是溫室里的花。」
房間裡靜極了，只剩加濕器細微的運作聲，白霧在昏黃燈光下無聲翻湧。
顧淮安近距離凝視著這張帶淚卻決絕的臉，心口那道築了許久的堤壩，終於潰開缺口。所有的強撐與顧慮，都在她滾燙的目光里消融，化作眼底湧上的濕意。
他慣性地把她當作需要呵護的柔弱存在，卻忘了當年A大金融系，她也曾是讓人不敢小覷的人物。
原來她早已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默默備好了海圖。
「可是……晚卿……」顧淮安喉間滯澀，聲音啞得像含了沙，「萬一輸了……你會成全省的笑柄，甚至毀了你的……」
「我輸得起。」
蘇晚卿截斷他的話頭，低頭吻上他蒼白的唇，唇齒間瀰漫著眼淚的咸澀。
「但我不能讓你輸掉心血，更不能輸掉這副身子。」
她直起身，甚至沒回頭看一眼還沒回魂的秘書，語速飛快：「小王，撿起文件。把你手機里昨晚的補充報告發給我，另外立刻聯繫司機，把顧主任車裡的備用電腦拿上來。」
「啊？是！是！」小王一激靈，條件反射般挺直腰杆，看蘇晚卿的眼神已然變了，再不敢把她當作家屬看待，那是面對上級時才有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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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目片刻，再睜眼時，眸底只剩信任。
「聽她的。」他對小王吩咐，「按太太說的做。那個保密櫃的鑰匙……也拿給她。」
隨後的十個小時，這間骨科病房成了臨時的作戰指揮室。
厚重的窗簾合攏，將日夜隔絕在外，只余床頭一盞閱讀燈散發著暖黃光暈。空氣里原本刺鼻的消毒水味，似乎都被蘇晚卿身上那縷淡雅的梔子香沖淡了些許。
顧淮安平躺著，強忍著腰椎持續傳來的鈍痛，語速極快地梳理邏輯：「見周副省長別談情懷，他只看數據。投入產出比，必須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蘇晚卿盤腿坐在床邊地毯上，電腦架在膝頭，鍵盤敲擊聲密如雨點。她時不時停下：「如果專家組質疑技術落地周期長，資金回籠慢？」
「那就告訴他們……」顧淮安剛想說。
「告訴他們，那塊閒置工業用地我已經做了資產證券化處理？」蘇晚卿抬起頭，眼裡像是藏著星光，透著一股靈動的聰慧。
顧淮安微怔，隨即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眼底軟成一片：「蘇醫生，你這招『借雞生蛋』，比我想的還要狠。」
長夜漫漫，他們仿佛不再是單純的夫妻，而是並肩立於懸崖邊的戰友。無需多言，一個眼神便知彼此心意。
天光微熹，晨曦透過窗簾縫隙滲進來。
蘇晚卿合上電腦，揉著酸脹的脖頸起身走到窗前。樓下的城市正在甦醒，那一縷初升的陽光落在她肩頭，仿佛為她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甲冑。
「顧淮安。」她背對他立著。
「嗯？」
「怕嗎？」
身後靜了許久。
「不怕。」顧淮安的聲音很輕，卻很穩，「因為我知道，蘇晚卿想做的事，從來沒有做不成的。」
蘇晚卿轉身逆著光，那笑容在晨曦里明艷得晃眼。
「好。那就給我好好躺著，等我凱旋。」
她提起那個厚重的文件袋，深深看了一眼病榻上目光緊隨她的男人，隨即轉身推門離去。
高跟鞋叩擊地面的聲響清脆且篤定，一聲聲漸行漸遠。
門扉合攏的瞬間，顧淮安面上的笑意頃刻散盡。
他費力地探手，從枕下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存在通訊錄最底層的京城號碼。
聽筒響了兩聲便被接起，那頭傳來老者沉穩渾厚的嗓音：「餵？淮安？」
顧淮安胸口起伏，強壓下腰際翻湧的劇痛，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
「徐伯伯，是我。今早的匯報會我到不了，是我愛人晚卿代我去。」
「我這輩子沒跟您張過口。但這次……算侄兒求您。」
「哪怕不合規矩，也請您給她個開口的機會。別讓人，欺負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