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大海撈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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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衡宇立刻扶住她的肩膀:「要不要回去?今天先到這裡。」

  「不用。」

  蘇雨棠掙開他的手,身子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從最初的震驚、不相信,到最後雙手顫抖地撫上冰涼的墓碑。

  「她在這地下,會冷嗎?」

  蕭衡宇的表情微妙地變化了一下,隨即恢復悲傷:「你放心,這只是個墓碑,其實她的骨灰不在這兒。」

  他頓了頓,聲音溫柔,「我不忍心,我們的孩子孤零零的一個人躺在這樣的地方。」

  就在這時,他打了個響指。

  一個手下走上前來,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小骨灰盒。

  蕭衡宇接過骨灰盒,遞向蘇雨棠,「這就是我們的女兒。」

  蘇雨棠震驚地看著眼前的骨灰盒。

  盒子比想像中輕,輕得讓人心碎,烏木材質,表面雕刻著細膩的花紋,頂上鑲嵌著一塊小小的藍寶石,在陰沉的天色下依然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要......抱抱她嗎?」蕭衡宇輕聲問。

  蘇雨棠手指發顫,從蕭衡宇那兒接過骨灰盒後,雙手緊緊抱在胸前,仿佛這樣就能保護她不受傷害。

  骨灰盒太真實了,重量、質感、都真實得不容置疑。

  但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在說:不對!這一切都不對!

  她不願意相信蕭衡宇的話,更不願意相信這骨灰盒裡躺著的,是她的女兒,但他說的每句話都滴水不漏。

  她不知道該相信誰。

  她的視線在墓碑和骨灰盒之間來回移動,頭痛得更厲害了。

  過了一會兒,蘇雨棠開口說:「我能......一個人待會兒嗎?」

  蕭衡宇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我在車子那邊等你,別太久。」

  中途,蕭衡宇派人過來喊了幾次,但她不想回應,不想離開,只想一個人靜靜的待一會兒。

  可天色終究還是黑了。

  一個手下跑過來,撐開黑傘擋在她頭頂,「蘇小姐,下雨了,蕭爺說再待下去您會生病的,該回去了,若是您捨不得小小姐,把骨灰盒抱回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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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雨棠抿了抿唇:「好。」

  回程的車裡,蕭衡宇體貼地調高了暖氣,遞給她干毛巾和熱茶。

  蘇雨棠機械地擦拭著頭髮,骨灰盒小心地放在膝上,不讓任何人碰。

  「好些了嗎?」蕭衡宇輕聲問。

  蘇雨棠沒有回答,只是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

  雨越下越大,車窗上的水痕扭曲了外面的世界,就像她的記憶一樣支離破碎。

  ......

  淺水灣,薄景州站在書房裡,指尖的煙已經燃盡,卻絲毫沒有緩解他胸口的悶痛。

  蘇格蘭傳來的消息再次讓他失望,蘇雨棠依然下落不明。

  他只能吩咐人繼續往外找。

  可世界那麼大,想要找個人無疑是大海撈針。

  如果有人故意將她藏起來,那難度就更大了。

  這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薄景州迅速接通。

  手機那端傳來艾瑞的聲音:「姐夫,他們鬆口了。」

  薄景州眼神一凜。

  就在幾分鐘前。

  艾瑞站在牢籠前,看著像畜生一樣被關在鐵籠里的母子三人。

  自從勞倫斯夫人和布恩布琪兄妹倆被抓來之後,一直在對他們進行嚴刑拷打。

  母子三人被折磨了一個遍,但勞倫斯始終沒有現身。

  看見艾瑞過來,籠子裡的布恩突然爬過來,抓住鐵欄:「我父親呢?他怎麼還不來救我們?」

  艾瑞冷笑:「這就要問你們了,我也想問,怎麼勞倫斯還不來救你們?你們入獄的消息早就登上了世界各地的新聞,三個月前,勞倫斯就該知道你們在這了。」

  勞倫斯夫人突然爆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哭罵:「混蛋勞倫斯,居然連我們的命都不管了,這個混蛋,超級大混蛋!」

  「他簡直不配當父親。」布恩也跟著咒罵,聲音里滿是怨恨。

  艾瑞滿意地看著這一幕:「罵吧,他就是一個混蛋!這樣的混蛋,你們就不該跟他繼續當一家人!」

  布琪抬起頭,紅腫的眼睛裡閃爍著決絕,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折磨,母子三人已經對勞倫斯完全不抱希望了,他不僅膽小怕死,而且冷血自私。

  「好,我同意跟你們合作,勞倫斯這種人,就該死!」

  艾瑞眼神一變:「你確定嗎?」

  布琪冷靜道:「我確定,我願意把勞倫斯名下的所有房產,包括他去過的地方,全都告訴你,只是我也不確定他人是不是在那。」

  很快,布琪拿到一張世界地圖,標記了所有勞倫斯可能會去的地點。

  「我們在瑞士有個安全屋,溫哥華有套公寓,還有倫敦郊外的一座農場......」

  她一連標了七八個地點,最後停在某個地方,「還有這裡,是一個碼頭倉庫,記在他心腹名下,很少有人知道。」

  艾瑞挑眉:「具體位置。」

  布琪詳細寫出了碼頭倉庫的地址。

  「還有嗎?」艾瑞問。

  布琪咬了咬嘴唇:「我父親......勞倫斯有個習慣,做錯了事都會先去教堂懺悔,不管在哪個國家,他都會找當地最大的天主教堂。」

  艾瑞拿到所有信息後,轉身就走。

  布琪喊住他:「你會殺了他嗎?」

  艾瑞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如果他死了,你會怎麼樣?」

  布琪的眼神變得冰冷:「我會放煙花慶祝。」

  門關上後,艾瑞冷笑,真是個狠角色,布琪比她爹還冷血。

  ......

  知道孩子死後,蘇雨棠一直意志消沉。

  莊園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將外面的陽光隔絕在外。

  蘇雨棠蜷縮在臥室角落的單人沙發上,懷裡緊抱著那個烏木骨灰盒,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頂端的藍寶石。

  兩天了,她幾乎沒動過送來的餐食,只偶爾喝幾口水維持生命。

  門外傳來壓低聲音的爭執。

  「看你出的餿主意,她這樣不吃不喝多久了?」蕭衡宇的聲音里壓著怒火。

  手下慚愧地低下頭:「有兩天了。」

  「自己去領罰。」蕭衡宇冷聲道,隨即響起一記響亮的耳光聲和踉蹌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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