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你以為他會來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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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頂突然傳來一聲悶響,不確定從哪傳來的,在整個空蕩的別墅里迴蕩開來。

  蘇星宇渾身一僵,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在腦海,她該不會在覃墨城的房間裡?

  與此同時,同一個別墅的主臥內。

  覃晚霜躺在大床上,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只有右手死死掐著左臂,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昂貴的絲綢床單上,綻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這種疼痛是她保持清醒的唯一方式。

  「何必這麼倔強呢?」窗邊的男人轉過身,月光勾勒出他修長的輪廓,「藥效會一直持續下去,之後你會求著我給你解藥。」

  覃墨城,黑白兩道通吃的商業巨鱷,也是她喊了十二年「乾爹」的男人。

  覃晚霜想冷笑,卻發現連牽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她只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覃墨城......放了我......」

  「現在是連乾爹都不喊了?」男人走近床邊,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卻被她艱難地偏頭躲開。

  覃晚霜嘴裡的「乾爹」兩個字打轉,此刻只覺得無比噁心。

  就在前一天,她喊了這麼多年乾爹的男人,突然在書房裡抱住她,說想要她成為他的女人。

  她以為自己在做夢。

  覃墨城對她母親一往情深,母親去世後甚至沒有再娶。

  她一直以為,覃墨城對她的好是愛屋及烏,是對亡妻的懷念。

  因為從小看慣了覃墨城對她母親有多好,從來不會往這方面去想,更何況......

  這十二年來,他是比親生父親更稱職的長輩,是她在商場上的引路人,是她遇到困難時第一個求助的對象。

  直到那雙手從她的肩膀滑到腰間,她才明白自己錯得多麼離譜。

  原來很早之前,他就隱藏了不為人知的心思。

  覃晚霜自然是不會同意,不僅絕食抗議,還要從覃家逃跑,這也導致激怒了覃墨城。

  一向紳士的男人,頭一次在她身上用了不該用的東西,想要靠這種卑劣的手段得到她的身體。

  在意識到不對勁之後,她就給蘇星宇打去了電話。

  她不確定蘇星宇會不會過來,但當時那種情況,她只能向他求救。

  「你母親臨終前把你託付給我,我答應過會照顧你一輩子。」覃墨城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不是......這種照顧......」覃晚霜艱難地反駁,左臂的傷口已經麻木,她不得不換個地方,這次是大腿,指甲狠狠掐進皮肉。

  覃墨城不緊不慢地說:「你遲早會明白,這種藥只是幫助你更快接受現實,等藥效完全發作,你會主動求我......」

  覃晚霜的視線開始模糊。

  從她拒絕後,覃墨城就給她喝了這種藥物。

  那種感覺像是靈魂被關在身體牢籠里,明明意識清醒,卻控制不了自己的言行,最可怕的是,它放大了所有感官,連布料摩擦皮膚都像火燒般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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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她偷偷藏了一片碎玻璃,用自殘的痛苦對抗藥效,早就已經......

  「為什麼......」她用盡全身力氣問道,「為什麼是現在......」

  覃墨城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瘮人:「因為我等不及了,蘇星宇那小子看你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

  應該說,在蘇星宇找來覃家的時候,他就已經生氣了。

  蘇星宇?覃晚霜心頭一震。

  她想起自己意識尚清醒時打出的那通電話,他真的會來嗎?即使來了,又怎麼敵得過覃墨城的勢力?

  「你以為他會來救你?」覃墨城仿佛讀懂了她的心思,「就算來了也無所謂,我的守衛會好好『招待』他。」

  覃晚霜面如死灰。

  兩人隔空對峙,覃墨城唯一紳士的地方,便是等著她先一步繳械投降,求著讓他給自己解脫。

  而覃晚霜知道,她死也不會開口求他......

  就在這時,整棟別墅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警報聲刺破夜空。

  覃墨城皺眉,拿出對講機:「怎麼回事?」

  對講機里傳來急促的匯報,「先生!安保系統被黑了,不斷遭到外來人員入侵!」

  覃墨城的表情瞬間陰沉下來。

  他快步走向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覃晚霜:「別抱希望,等我處理完這點小麻煩,我們繼續。」

  門關上的瞬間,覃晚霜用盡全力翻下床,摔在地上的疼痛讓她短暫清醒。

  她必須離開,必須趁亂......

  但藥物太強了。

  她像條擱淺的魚,只能無力地在地毯上蠕動。

  視線越來越模糊,耳邊是自己沉重如雷的心跳,絕望如潮水般湧來。

  即使蘇星宇真的來了,又怎麼找到這個隱蔽的主臥?

  她想起偷偷打出的那通電話,斷斷續續的求救,甚至不確定對方是否聽清了,如果......如果就這樣結束......

  她就再也不用承受這樣的折磨。


  血液不斷從嘴角溢出,滴落下來。

  而在走廊上,蘇星宇急得滿頭大汗。

  他一間間尋找,不知道哪一個才是覃墨城的主臥。

  突然,四樓的樓梯傳來動靜,他連忙躲起來,卻在樓梯轉角看到了覃墨城的身影。

  只等人一走,他就飛速上了四樓。

  他一眼就看見走廊盡頭有一幅巨大的油畫,是覃晚霜和她母親的合影,畫框微微歪斜,像是經常被移動。

  蘇星宇跑過去推開油畫,後面果然露出一扇隱蔽的門。

  門沒鎖,推開一條縫,裡面是另一個房間的衣帽間。

  穿過衣帽間,主臥的景象讓他血液瞬間凍結——

  覃晚霜趴在地毯上,身下是一小灘血跡,手臂和大腿上全是觸目驚心的掐痕。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被咬得鮮血淋漓,只有那雙眼睛還倔強地睜著,在看到他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而這一個眼神,卻讓蘇星宇心如刀絞。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小心地將她抱起:「我來了,沒事了......」

  而他的手指.....正墊在她的牙齒之間,鮮血從指縫滲出,與她的混在一起。

  「鬆口......」蘇星宇的聲音又啞又急,「覃晚霜,你他媽給我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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