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展覽很成功
天已經亮透。
蘇子矜翻過身看了一下。
地毯上的人還沒醒。
拉爾法平躺著，眉頭微蹙，呼吸很輕。
他有著高挺分明的鼻樑，輪廓鋒利的下顎線，看上去並不熱烈，卻極具誘惑。
以前老穿工裝沒仔細看，今天才發現。
地上墊再厚的被子也比不上床軟，他昨晚翻了好幾次身，蘇子矜都察覺到了。
蘇子矜沒出聲，準備悄悄下床。
「醒了？怎麼不多睡會兒。」拉爾法突然睜開了眼。
「地上硬，你肯定沒睡好吧。」蘇子矜問道。
「沒事。上床怕忍不住要碰你。」
蘇子矜臉一熱，低下頭。
拉爾法起身去浴室。
等蘇子矜磨磨蹭蹭走進去。
他已經擠好牙膏，牙刷杯里接好溫水遞到她手裡。
兩人站在洗手台前刷牙。
餘光瞥見他胳膊上的肌肉線條，趕緊移開視線，低頭漱口。
來到餐廳。
早飯是小米粥配小籠包，還有一碟小菜。
「今天開幕式，你別緊張。」拉爾法叮囑蘇子矜。
「就怕上午人多顧不過來。」
「有馬克盯著，還有工作人員，你只管接待重要嘉賓就行。」 拉爾法給蘇子矜盛了碗粥。
「真出事有我呢。」
八點半，兩人就到了 798 展館。
馬克早就等在門口。
「蘇，你可來了！設備全調試好了，嘉賓也快到了。有好幾家媒體想採訪你。」
蘇子矜愣了一下：「怎麼來了其他媒體？我之前只約了兩家藝術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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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主動過來的。我剛跟安保隊對接過，他們說今天加了人手，絕對沒問題。」
蘇子矜點點頭，轉頭看向拉爾法。
他正跟場館負責人說話，不知道在交代什麼。
很多細節她自己都未必能想到，拉爾法卻全記在心上。
*
開幕式很順利。
剪彩儀式過後，觀眾陸續進場。
中世紀鎧甲和金繕瓷器形成鮮明對比，東方工藝和西方修復理念碰撞，引得不少人駐足拍
照。
有人圍著展品看細節，時不時湊在一起討論幾句，評價都很高。
有個頭髮花白的老教授，在金繕展區站了快半個小時，他拿著放大鏡反覆看修復痕跡。
最後他拉著蘇子矜聊了二十多分鐘，連說 「後生可畏」。
說她把傳統工藝和現代修復理念結合得恰到好處。
「蘇老師，我手裡有幾件宋代瓷器，之前找了好幾個修復師不滿意，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接
私活？價錢我們好商量。」
不知道誰說了一句。
旁邊又圍過來幾個人，有美術館的策展人，也有藝術機構的負責人，都想跟蘇子矜談後續合作。
馬克站長長舒了口氣。
他一直都覺得蘇子矜不錯，可沒想到火成這樣。
他是主動申請來協助蘇子矜做展覽。
他掏出手機給蘇黎世美術館館長打了越洋電話。
展館後台的休息區，拉爾法正跟中國分公司的吳總通電話。
「都安排妥當了？」
「都安排好了。媒體通稿已經發出去，首頁推薦位都買好，下午就能上財經版頭條。借
展的幾位藏家我都打過招呼，他們等會兒會當眾提後續合作，給蘇小姐撐場面。安保那邊加
了兩組人，混在觀眾里保證不出亂子。」
「嗯。互動區的修復工具都檢查過了？別讓觀眾碰著尖銳的。」
「檢查過了，都是圓角的教具，顏料也是無毒的。專人講解也都安排好了。」
「燈光再調暗兩度，油畫區光線太強傷顏料。」
「好的，我馬上通知場館調。」
掛了電話，拉爾法沒立刻走。
半個月前，他剛知道蘇子矜要辦展的時候，就讓人把京城所有合適的場館都篩了一
遍。
798 這個展區原本定了給一個國際時裝品牌做活動。
他讓分公司出面，賠了三倍違約金，又給品牌方找了別的場地，才把檔期騰出來。
展品更不用說。
蘇子矜列的借展清單里，有三件私人藏品很難借。
他親自打了電話，又讓人送了兩份收藏級的古籍復刻本過去，人家才鬆了口，答應借展。
安保團隊是他從德國總部調過來的，常年做文物巡展安保，經驗豐富，比場館配的專業安
保強十倍。
連保潔人員都是特意培訓過的。
打掃時不能碰展櫃，不能用刺激性清潔劑，每一項都有嚴格的規定。
他沒跟蘇子矜說這些。
中午時分，觀眾流量達到頂峰。
有人沒留神撞到了展櫃底座。
旁邊的安保一個箭步上前扶住，另一隻手穩住展櫃，動作快得離譜。
蘇子矜剛好把這一幕看在眼裡。
她以為安保就是場館標配，看這反應速度和專業程度，絕不是普通保安能比的。
轉頭看向休息區，拉爾法正在打電話。
蘇子矜走過去，遞給他一瓶礦泉水：「忙什麼呢？一上午都沒看見你。」
「處理點公司的事。累不累？上午人多。」拉爾法接過水問道。
「還行。安保隊是你找的吧？我看見幾個歐洲人的面孔。」
「場館配的不夠專業，我讓人調了一隊過來。文物展馬虎不得，真出了事很難賠。」
「不止安保吧。場地、展品、媒體，都是你安排的？」
「順手的事。」
*
閉館後，工作人員開始清場整理。
常成功，扶持計劃的名額徹底定了，等回去就給你辦正式定級，薪資直接漲兩級！羅浮宮的
聯合修復項目，館長說想讓你牽頭，問你願不願意。」
「真的？」 蘇子矜原本以為扶持計劃還要答辯競爭，沒想到直接定了。
「那還有假！」
蘇子矜知道，這裡面少不了拉爾法的推波助瀾。
但她有底氣，自己的修復技術和策展方案，絕對配得上這份認可。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展館裡只剩下拉爾法和她。
蘇子矜沿著展線慢慢走，從鎧甲展區走到金繕展區。
燈光打在展品上泛著別樣的光。
她籌備了這麼久的心血，今天終於完整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拉爾法跟在她身後，默默陪著她。
走到主展台前，蘇子矜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拉爾法，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你幫我安排了這麼多。沒有你，這個展不會辦得這麼順。但我也沒給你丟臉，對吧？」
「你從來都沒給我丟過臉。從三年前第一次見你做修復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天生就是吃這
碗飯的料。我只是幫你掃了掃路上的障礙，路還是你自己走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以後想做什麼就去做不用顧忌。有我在，你只管往前沖。」
蘇子矜心裡一暖，往後退半步輕輕靠在他胸口，抱住他。
「等展覽結束，我帶你去看穆勒家的私人收藏館。裡面有很多古籍和瓷器，你肯定喜歡。」
「好。」
蘇子矜輕輕地點頭。
蘇子矜翻過身看了一下。
地毯上的人還沒醒。
拉爾法平躺著，眉頭微蹙，呼吸很輕。
他有著高挺分明的鼻樑，輪廓鋒利的下顎線，看上去並不熱烈，卻極具誘惑。
以前老穿工裝沒仔細看，今天才發現。
地上墊再厚的被子也比不上床軟，他昨晚翻了好幾次身，蘇子矜都察覺到了。
蘇子矜沒出聲，準備悄悄下床。
「醒了？怎麼不多睡會兒。」拉爾法突然睜開了眼。
「地上硬，你肯定沒睡好吧。」蘇子矜問道。
「沒事。上床怕忍不住要碰你。」
蘇子矜臉一熱，低下頭。
拉爾法起身去浴室。
等蘇子矜磨磨蹭蹭走進去。
他已經擠好牙膏，牙刷杯里接好溫水遞到她手裡。
兩人站在洗手台前刷牙。
餘光瞥見他胳膊上的肌肉線條，趕緊移開視線，低頭漱口。
來到餐廳。
早飯是小米粥配小籠包，還有一碟小菜。
「今天開幕式，你別緊張。」拉爾法叮囑蘇子矜。
「就怕上午人多顧不過來。」
「有馬克盯著，還有工作人員，你只管接待重要嘉賓就行。」 拉爾法給蘇子矜盛了碗粥。
「真出事有我呢。」
八點半，兩人就到了 798 展館。
馬克早就等在門口。
「蘇，你可來了！設備全調試好了，嘉賓也快到了。有好幾家媒體想採訪你。」
蘇子矜愣了一下：「怎麼來了其他媒體？我之前只約了兩家藝術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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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主動過來的。我剛跟安保隊對接過，他們說今天加了人手，絕對沒問題。」
蘇子矜點點頭，轉頭看向拉爾法。
他正跟場館負責人說話，不知道在交代什麼。
很多細節她自己都未必能想到，拉爾法卻全記在心上。
*
開幕式很順利。
剪彩儀式過後，觀眾陸續進場。
中世紀鎧甲和金繕瓷器形成鮮明對比，東方工藝和西方修復理念碰撞，引得不少人駐足拍
照。
有人圍著展品看細節，時不時湊在一起討論幾句，評價都很高。
有個頭髮花白的老教授，在金繕展區站了快半個小時，他拿著放大鏡反覆看修復痕跡。
最後他拉著蘇子矜聊了二十多分鐘，連說 「後生可畏」。
說她把傳統工藝和現代修復理念結合得恰到好處。
「蘇老師，我手裡有幾件宋代瓷器，之前找了好幾個修復師不滿意，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接
私活？價錢我們好商量。」
不知道誰說了一句。
旁邊又圍過來幾個人，有美術館的策展人，也有藝術機構的負責人，都想跟蘇子矜談後續合作。
馬克站長長舒了口氣。
他一直都覺得蘇子矜不錯，可沒想到火成這樣。
他是主動申請來協助蘇子矜做展覽。
他掏出手機給蘇黎世美術館館長打了越洋電話。
展館後台的休息區，拉爾法正跟中國分公司的吳總通電話。
「都安排妥當了？」
「都安排好了。媒體通稿已經發出去，首頁推薦位都買好，下午就能上財經版頭條。借
展的幾位藏家我都打過招呼，他們等會兒會當眾提後續合作，給蘇小姐撐場面。安保那邊加
了兩組人，混在觀眾里保證不出亂子。」
「嗯。互動區的修復工具都檢查過了？別讓觀眾碰著尖銳的。」
「檢查過了，都是圓角的教具，顏料也是無毒的。專人講解也都安排好了。」
「燈光再調暗兩度，油畫區光線太強傷顏料。」
「好的，我馬上通知場館調。」
掛了電話，拉爾法沒立刻走。
半個月前，他剛知道蘇子矜要辦展的時候，就讓人把京城所有合適的場館都篩了一
遍。
798 這個展區原本定了給一個國際時裝品牌做活動。
他讓分公司出面，賠了三倍違約金，又給品牌方找了別的場地，才把檔期騰出來。
展品更不用說。
蘇子矜列的借展清單里，有三件私人藏品很難借。
他親自打了電話，又讓人送了兩份收藏級的古籍復刻本過去，人家才鬆了口，答應借展。
安保團隊是他從德國總部調過來的，常年做文物巡展安保，經驗豐富，比場館配的專業安
保強十倍。
連保潔人員都是特意培訓過的。
打掃時不能碰展櫃，不能用刺激性清潔劑，每一項都有嚴格的規定。
他沒跟蘇子矜說這些。
中午時分，觀眾流量達到頂峰。
有人沒留神撞到了展櫃底座。
旁邊的安保一個箭步上前扶住，另一隻手穩住展櫃，動作快得離譜。
蘇子矜剛好把這一幕看在眼裡。
她以為安保就是場館標配，看這反應速度和專業程度，絕不是普通保安能比的。
轉頭看向休息區，拉爾法正在打電話。
蘇子矜走過去，遞給他一瓶礦泉水：「忙什麼呢？一上午都沒看見你。」
「處理點公司的事。累不累？上午人多。」拉爾法接過水問道。
「還行。安保隊是你找的吧？我看見幾個歐洲人的面孔。」
「場館配的不夠專業，我讓人調了一隊過來。文物展馬虎不得，真出了事很難賠。」
「不止安保吧。場地、展品、媒體，都是你安排的？」
「順手的事。」
*
閉館後，工作人員開始清場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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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修復項目，館長說想讓你牽頭，問你願不願意。」
「真的？」 蘇子矜原本以為扶持計劃還要答辯競爭，沒想到直接定了。
「那還有假！」
蘇子矜知道，這裡面少不了拉爾法的推波助瀾。
但她有底氣，自己的修復技術和策展方案，絕對配得上這份認可。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展館裡只剩下拉爾法和她。
蘇子矜沿著展線慢慢走，從鎧甲展區走到金繕展區。
燈光打在展品上泛著別樣的光。
她籌備了這麼久的心血，今天終於完整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拉爾法跟在她身後，默默陪著她。
走到主展台前，蘇子矜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拉爾法，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你幫我安排了這麼多。沒有你，這個展不會辦得這麼順。但我也沒給你丟臉，對吧？」
「你從來都沒給我丟過臉。從三年前第一次見你做修復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天生就是吃這
碗飯的料。我只是幫你掃了掃路上的障礙，路還是你自己走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以後想做什麼就去做不用顧忌。有我在，你只管往前沖。」
蘇子矜心裡一暖，往後退半步輕輕靠在他胸口，抱住他。
「等展覽結束，我帶你去看穆勒家的私人收藏館。裡面有很多古籍和瓷器，你肯定喜歡。」
「好。」
蘇子矜輕輕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