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落魄老闆是獵手
蘇子矜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睜開眼，她先摸了一下床頭柜上的大衣口袋。
結婚證還在，昨天的閃婚不是夢。
她坐起身掃了屋內一眼。
臥室不大，牆根堆著很多木箱，上面貼著泛黃的標籤。
空氣里混著松木香和壁爐的溫熱氣息。
她光腳踩在木地板上，推開臥室門走出去來到客廳。
拉爾法背對著她站在工作檯前，穿著昨天那件灰色粗線毛衣，手裡握著刻刀在修整一個
擺件。
他的左手腕轉動時，金屬錶帶閃了一下，很快被毛衣袖子遮住。
蘇子矜瞥了一眼沒當回事，以為是超市里幾歐元的便宜貨，其實是一隻莫里茨.格羅斯曼。
這種表是頂級收藏家的私藏，普通人根本認不出來。
「醒了就過來吃早餐。牛奶在壁爐邊溫著。」 拉爾法轉頭看了蘇子矜一眼說道。
蘇子矜走過去。
餐桌上擺著餐盤，除了昨晚做的可頌，旁邊還多了一份煎蛋和一小碟莓果醬。
她拉開椅子坐下來拿起牛奶杯。
「你幾點起床的？」她問拉爾法。
「六點。」
拉爾法放下刻刀拿過旁邊的粗麻布擦手。
「工坊有批活要趕，我起的有點早。」
他拉開椅子坐在蘇子矜對面，蘇子矜發現他的指甲修剪的很整齊，指節分明，皮膚細膩，手
背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她咬了口煎蛋，火候剛剛好，蛋白邊緣微焦，是她喜歡的溏心蛋。
工作檯上攤著幾張紙。
最上面那張紙上印著銀行抬頭，數字欄露出半截，看起來像逾期的銀行帳單。
她心裡咯噔一下：他還有債務！
唉！已經跟他登記結婚，有債務也沒辦法。
「我跟你說下我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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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矜放下叉子走過去拿出書包里的筆記本。
「我現在蘇黎世美術館實習，再過半年就研究生畢業。我跟你閃婚主要是躲避國內的聯姻，
保住青年策展人扶持計劃的資格 。」
蘇子矜把閃婚的真實目的告訴拉爾法。
說完，她坐下來逐條寫閃婚條款：「婚姻期限暫定一年，到期和平離婚，互不干涉私生
活。房租和生活費我出一半，不會增加你的經濟負擔。對外扮演正常夫妻。」
「就這些？」拉爾法問道。
蘇子矜抬起頭：「你有什麼要求也可以提出來，我能做到的肯定配合。」
拉爾法的手肘撐在桌面上望著她：「把昨晚說的夫妻義務補上。」
「扮演夫妻，就得有夫妻的樣子。牽手、擁抱，必要的時候接吻。這些都是必須的。」
「就這些？」
「不然呢。蘇小姐以為我還會做什麼？」
蘇子矜別開他的視線：「你的條件我可以答應，但僅限必要場合，私下相處的時候不行。」
「還有。」
拉爾法拿起桌上的帳單，指了指上面的數字。
「我這邊還有債務，偶爾有人上門來催債。到時候還得請蘇小姐配合我。」
他說的帳單其實是家族產業的清算單，他特意翻到負債統計的頁面，就是要讓蘇子矜知道
自己還有債務，經濟條件並不好。
「你放心，錢的事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我有實習工資，平時再接點私人修復的活也能賺點。」
*
兩人剛聊完。
工坊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工裝的中年男人扛著木箱站在門口，看見拉爾法，他的語氣恭敬得近乎小心翼翼。
「拉爾法先生，您要的老料送來了。」
他說的是高地德語，語氣裡帶著下屬對上司的拘謹。
蘇子矜以為是催債的來了。
她立刻站起身走到拉爾法身前，用德語說道：「錢我們會儘快湊齊的，你再寬限幾天。」
她的德語不算流利。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眼神茫然地看向拉爾法。
拉爾法輕輕咳嗽一聲，用德語飛快吩咐道：「按劇本走，你的語氣再凶一點。」
蘇子矜沒聽清他們的對話。
中年男人反應過來，立刻拉下臉，粗著嗓門大聲說道：「最多一周！再還不上，這工坊就別
開了！」
說完，他放下木箱轉身就走，出門時故意重重摔了一下門。
蘇子矜伸手拍了拍拉爾法的胳膊，安慰他：「別著急，等我發了工資先拿給你應急。」
拉爾法的目光落在她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上。
他伸手覆上去：「對不起親愛的，讓你受委屈了。」
蘇子矜想抽回手卻被他握住不放。
「沒、沒什麼。我們.....是夫妻嘛。」
拉爾法沒再為難她，鬆開手轉身去拆木箱。
木箱裡全是百年前的胡桃木，頂級的老料。
蘇子矜對木料研究不深，只當是拉爾法用來修補的普通材料。
「我今天要去美術館報到。晚上可能要晚點回來，你不用等我吃飯。」
「不行。」
拉爾法立即打斷她。
「七點前必須回來，晚上路滑不安全。」
「好，我儘量往回趕。」
走到門口穿鞋時，她才發現自己的靴子凍得硬邦邦的。
拉爾法走過來，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深棕色的短靴給她：「你穿這個。」
靴子不是新的，但皮質很軟，鞋型挺括剛好合腳。
蘇子矜以為是他親戚留下的鞋，道了聲謝謝，系好鞋帶推門出去。
雪小了，但路面的雪比昨天厚了很多。
蘇子矜踩著雪往車站走，手心還留著拉爾法的溫度。
工坊里。
拉爾法看蘇子矜走遠，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撥通助理的電話。
「按計劃進行。中國那邊，給蘇子矜的聯姻對象點小教訓。」
電話那頭的助理應了聲，接著匯報拉爾法家族保守派的動向。
「不用管保守派，他們蹦躂不了幾天。等我穩住這邊，自然會收拾他們。」
*
拉爾法拉開工作檯最下層的抽屜，裡面放著一張塑封的照片。
照片是三年前他在維也納的晚宴上抓拍的。
宴會角落裡站著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她手捧著一杯果汁，踮著腳在看牆上的古典油畫。
她的眼裡滿是好奇。
女孩正是二十二歲的蘇子矜。
拉爾法不是偶然遇蘇子矜。
他知道蘇子矜去阿爾卑斯山寫生。
知道她會走這條盤山公路。
知道暴風雪會在傍晚時降臨。
他甚至連她被家裡逼婚、急需一個契約丈夫來保住基金會的扶持計劃。
雪地相遇是他鋪了整整三年的網。
從晚宴驚鴻一瞥開始，他看著蘇子矜考上蘇黎世大學。
看著她進美術館實習，看著她為夢想拼命。
接著一步步把她的軌跡引到自己身邊。
現在，獵物終於走進他的網裡。
拉爾法把照片放回抽屜鎖上，重新拿起刻刀，繼續打磨手裡的木雕。
助理安德烈回消息過來：「先生，采爾馬特小鎮的登記員已經打點好了，你們的婚姻記錄暫
時不會錄入公務系統，蘇家查不到蘇小姐的結婚信息。」
拉爾法回復道：「知道了。把她美術館實習的資料調給我，盯著點那個富二代實習生。」
發完消息，他放下手機，抬眼看向牆上的掛鍾。
早上八點，蘇子矜應該快到學校。
窗外又開始下雪了。
睜開眼，她先摸了一下床頭柜上的大衣口袋。
結婚證還在，昨天的閃婚不是夢。
她坐起身掃了屋內一眼。
臥室不大，牆根堆著很多木箱，上面貼著泛黃的標籤。
空氣里混著松木香和壁爐的溫熱氣息。
她光腳踩在木地板上，推開臥室門走出去來到客廳。
拉爾法背對著她站在工作檯前，穿著昨天那件灰色粗線毛衣，手裡握著刻刀在修整一個
擺件。
他的左手腕轉動時，金屬錶帶閃了一下，很快被毛衣袖子遮住。
蘇子矜瞥了一眼沒當回事，以為是超市里幾歐元的便宜貨，其實是一隻莫里茨.格羅斯曼。
這種表是頂級收藏家的私藏，普通人根本認不出來。
「醒了就過來吃早餐。牛奶在壁爐邊溫著。」 拉爾法轉頭看了蘇子矜一眼說道。
蘇子矜走過去。
餐桌上擺著餐盤，除了昨晚做的可頌，旁邊還多了一份煎蛋和一小碟莓果醬。
她拉開椅子坐下來拿起牛奶杯。
「你幾點起床的？」她問拉爾法。
「六點。」
拉爾法放下刻刀拿過旁邊的粗麻布擦手。
「工坊有批活要趕，我起的有點早。」
他拉開椅子坐在蘇子矜對面，蘇子矜發現他的指甲修剪的很整齊，指節分明，皮膚細膩，手
背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她咬了口煎蛋，火候剛剛好，蛋白邊緣微焦，是她喜歡的溏心蛋。
工作檯上攤著幾張紙。
最上面那張紙上印著銀行抬頭，數字欄露出半截，看起來像逾期的銀行帳單。
她心裡咯噔一下：他還有債務！
唉！已經跟他登記結婚，有債務也沒辦法。
「我跟你說下我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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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矜放下叉子走過去拿出書包里的筆記本。
「我現在蘇黎世美術館實習，再過半年就研究生畢業。我跟你閃婚主要是躲避國內的聯姻，
保住青年策展人扶持計劃的資格 。」
蘇子矜把閃婚的真實目的告訴拉爾法。
說完，她坐下來逐條寫閃婚條款：「婚姻期限暫定一年，到期和平離婚，互不干涉私生
活。房租和生活費我出一半，不會增加你的經濟負擔。對外扮演正常夫妻。」
「就這些？」拉爾法問道。
蘇子矜抬起頭：「你有什麼要求也可以提出來，我能做到的肯定配合。」
拉爾法的手肘撐在桌面上望著她：「把昨晚說的夫妻義務補上。」
「扮演夫妻，就得有夫妻的樣子。牽手、擁抱，必要的時候接吻。這些都是必須的。」
「就這些？」
「不然呢。蘇小姐以為我還會做什麼？」
蘇子矜別開他的視線：「你的條件我可以答應，但僅限必要場合，私下相處的時候不行。」
「還有。」
拉爾法拿起桌上的帳單，指了指上面的數字。
「我這邊還有債務，偶爾有人上門來催債。到時候還得請蘇小姐配合我。」
他說的帳單其實是家族產業的清算單，他特意翻到負債統計的頁面，就是要讓蘇子矜知道
自己還有債務，經濟條件並不好。
「你放心，錢的事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我有實習工資，平時再接點私人修復的活也能賺點。」
*
兩人剛聊完。
工坊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工裝的中年男人扛著木箱站在門口，看見拉爾法，他的語氣恭敬得近乎小心翼翼。
「拉爾法先生，您要的老料送來了。」
他說的是高地德語，語氣裡帶著下屬對上司的拘謹。
蘇子矜以為是催債的來了。
她立刻站起身走到拉爾法身前，用德語說道：「錢我們會儘快湊齊的，你再寬限幾天。」
她的德語不算流利。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眼神茫然地看向拉爾法。
拉爾法輕輕咳嗽一聲，用德語飛快吩咐道：「按劇本走，你的語氣再凶一點。」
蘇子矜沒聽清他們的對話。
中年男人反應過來，立刻拉下臉，粗著嗓門大聲說道：「最多一周！再還不上，這工坊就別
開了！」
說完，他放下木箱轉身就走，出門時故意重重摔了一下門。
蘇子矜伸手拍了拍拉爾法的胳膊，安慰他：「別著急，等我發了工資先拿給你應急。」
拉爾法的目光落在她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上。
他伸手覆上去：「對不起親愛的，讓你受委屈了。」
蘇子矜想抽回手卻被他握住不放。
「沒、沒什麼。我們.....是夫妻嘛。」
拉爾法沒再為難她，鬆開手轉身去拆木箱。
木箱裡全是百年前的胡桃木，頂級的老料。
蘇子矜對木料研究不深，只當是拉爾法用來修補的普通材料。
「我今天要去美術館報到。晚上可能要晚點回來，你不用等我吃飯。」
「不行。」
拉爾法立即打斷她。
「七點前必須回來，晚上路滑不安全。」
「好，我儘量往回趕。」
走到門口穿鞋時，她才發現自己的靴子凍得硬邦邦的。
拉爾法走過來，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深棕色的短靴給她：「你穿這個。」
靴子不是新的，但皮質很軟，鞋型挺括剛好合腳。
蘇子矜以為是他親戚留下的鞋，道了聲謝謝，系好鞋帶推門出去。
雪小了，但路面的雪比昨天厚了很多。
蘇子矜踩著雪往車站走，手心還留著拉爾法的溫度。
工坊里。
拉爾法看蘇子矜走遠，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撥通助理的電話。
「按計劃進行。中國那邊，給蘇子矜的聯姻對象點小教訓。」
電話那頭的助理應了聲，接著匯報拉爾法家族保守派的動向。
「不用管保守派，他們蹦躂不了幾天。等我穩住這邊，自然會收拾他們。」
*
拉爾法拉開工作檯最下層的抽屜，裡面放著一張塑封的照片。
照片是三年前他在維也納的晚宴上抓拍的。
宴會角落裡站著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她手捧著一杯果汁，踮著腳在看牆上的古典油畫。
她的眼裡滿是好奇。
女孩正是二十二歲的蘇子矜。
拉爾法不是偶然遇蘇子矜。
他知道蘇子矜去阿爾卑斯山寫生。
知道她會走這條盤山公路。
知道暴風雪會在傍晚時降臨。
他甚至連她被家裡逼婚、急需一個契約丈夫來保住基金會的扶持計劃。
雪地相遇是他鋪了整整三年的網。
從晚宴驚鴻一瞥開始，他看著蘇子矜考上蘇黎世大學。
看著她進美術館實習，看著她為夢想拼命。
接著一步步把她的軌跡引到自己身邊。
現在，獵物終於走進他的網裡。
拉爾法把照片放回抽屜鎖上，重新拿起刻刀，繼續打磨手裡的木雕。
助理安德烈回消息過來：「先生，采爾馬特小鎮的登記員已經打點好了，你們的婚姻記錄暫
時不會錄入公務系統，蘇家查不到蘇小姐的結婚信息。」
拉爾法回復道：「知道了。把她美術館實習的資料調給我，盯著點那個富二代實習生。」
發完消息，他放下手機，抬眼看向牆上的掛鍾。
早上八點，蘇子矜應該快到學校。
窗外又開始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