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生死營救
引擎轟鳴聲劃破夜空，三輛黑色越野車在盤山公路上疾馳。
徐塵坐在副駕駛，手指死死攥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林若溪最後發來的定位——一座廢棄十年的礦場倉庫。
「還有多遠？」他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
「五分鐘。」老周握著方向盤，眼神閃爍，「徐總，要不要先通知警方？」
「不用。」
徐塵的目光落在老周衣領上，那片衣領洗得發白，邊緣隱隱看得出昨晚匆忙擦拭過的痕跡。他記得很清楚，昨天老周穿的不是這件襯衫。
「把后座箱子打開。」徐塵平靜地說。
老周愣了一下，伸手按下中控鎖。
箱子彈開的瞬間，冷光映亮整個車廂——六把制式手槍，兩把獵槍，三十多發子彈，還有三根甩棍和一捆尼龍扎帶。
「徐總，這是……」
「我只是個商人。」徐塵取出一把手槍，熟練地檢查彈夾，「但有人非要逼我當屠夫。」
老周的額頭上滲出冷汗。
車隊衝進礦區的那一刻，徐塵看見了那輛撞碎的本田——車身扭曲，駕駛座空著，地上殘留著深黑色的血痕。血一直延伸到倉庫鐵門底下，鐵門半掩，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
「停車。」
三輛車同時剎住，揚起漫天塵土。
徐塵推開車門，身後七個保鏢魚貫而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殺氣。這些人跟了徐塵八年，是徐家暗衛的全部班底。
「外圍三人封鎖所有出口。」徐塵給手槍上膛，「發現有人逃跑，直接打腿。」
他向鐵門走去，踢開地上的彈殼——有7.62毫米步槍彈殼，也有手槍彈殼。他彎下腰，撿起一枚還帶著溫度的彈殼，又看了眼地上成片的血跡。
不對。
這裡發生過激烈交火。
徐塵猛的抬頭，瞳孔驟縮——鐵門後面，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踉蹌著沖了出來。
是林若溪。
她穿著一件染成暗紅色的白色襯衫，左臂上纏著一條撕碎的車衣，紗布已經被血浸透。她手裡攥著一把短刃，看見徐塵的瞬間，渾身顫抖著跪倒在地。
「若溪！」
徐塵衝過去，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冰冷的指尖碰上他臉頰的那一刻，徐塵感覺心臟被人狠狠攥住。林若溪的嘴唇青紫，臉上全是灰塵和血痂，但那雙眼睛還是亮的。
「你來了。」她輕聲說。
「誰幹的？」徐塵的聲線在發抖。
林若溪沒回答，而是把後背轉向他。
徐塵看見她背上被人刻了字——一筆一畫，用刀劃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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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塵，送你上路，從她開始。」
那一瞬間，徐塵的世界塌了。
他的手指顫抖著摸上那些傷口，感覺指尖觸到了骨頭。血還在一滴一滴往外滲，林若溪疼得渾身痙攣，卻死死咬著嘴唇沒出聲。
「裡面還有三個人，被我殺了兩個，還有一個跑了。」林若溪聲音虛弱，卻帶著讓人心寒的冷靜，「但他們不是主謀，主謀讓我帶一句話給你——」
她抬頭看向徐塵，眼底浮現出一絲憐憫：
「徐家，有內鬼。」
話音未落，倉庫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徐塵猛的轉身，將林若溪護在身後，槍口直指鐵門——一個滿身是血的男人踉蹌著衝出來，右手舉著手機，上面顯示著正在通話。
「徐總！」那男人咧嘴笑著，露出一口黃牙，「老闆說，這只是一個開始。如果你不想讓你老婆挨第二刀，明天中午十二點，帶著你的全部資產轉讓協議來城西碼頭的三號倉庫。」
說完，他把手機扔在地上，從腰間摸出一顆手雷，拉開了保險銷。
「操！」
徐塵想也不想，抱著林若溪撲倒在地。
轟——
爆炸的氣浪掀翻了半個鐵門，碎石和鐵片雨點般砸落下來。徐塵把林若溪壓在身下，用後背擋住所有碎片。
等到硝煙散去，他翻身坐起來，後背一片血肉模糊。
「徐塵！」林若溪尖叫著去摸他的後背。
「沒事。」徐塵咬牙笑了一下，「這點傷，比你身上的輕多了。」
他站起來，朝身後的老周吼道：「帶走，撤！」
車隊掉頭的時候，徐塵坐在后座，抱著林若溪，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
「你知道是誰嗎？」林若溪問。
「大概有數了。」徐塵的聲音冷得像寒冬鐵軌，「徐家有人勾結境外資本，想用你逼我交出全部資產，然後對我下手。」
「那你打算怎麼辦？」
徐塵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血從她背上滲出來，染紅了他的襯衫。
「既然他們想玩，那就玩到底。」他的眼底泛起猩紅，「明天十二點，我會去碼頭。」
林若溪抬頭看他的眼睛，忽然笑了：「帶上我。」
「不行。」
「沒有我，你拿不到證據。」林若溪握住他的手，「我是你老婆，是你合法的配偶。如果你真要去簽資產轉讓協議，必須有我的簽字才算完整——他們抓我，就是想讓你主動請我回去簽字。」
徐塵沉默了。
「我躲在山崖下的時候就想清楚了。」林若溪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們越是想分開我們，我們就越要站在一起。」
「可你會死。」
「那你呢？」她反問，「如果你明天一個人去，死的就是你。」
徐塵看著她的眼睛，很久沒說話。
最後，他閉上眼睛，用力把林若溪摟進懷裡。
「好。」
他答應她了。
回到別墅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徐塵打電話叫來私人醫生給林若溪處理傷口，自己則走進書房，打開保險柜，取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價值兩百億的資產轉讓協議。
他拿起電話，撥出了一個號碼。
「餵？」
對面響起一個渾厚的男聲。
「二叔。」徐塵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最好祈禱若溪沒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小塵，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那明天十二點，城西碼頭三號倉庫，你親自來，我告訴你我在說什麼。」
說完，徐塵掛斷電話，把手機屏幕按碎在桌角上。
書房門外，林若溪倚著牆，看著徐塵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這個男人，比她想像中要狠得多。
也值她賭上這條命。
徐塵坐在副駕駛，手指死死攥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林若溪最後發來的定位——一座廢棄十年的礦場倉庫。
「還有多遠？」他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
「五分鐘。」老周握著方向盤，眼神閃爍，「徐總，要不要先通知警方？」
「不用。」
徐塵的目光落在老周衣領上，那片衣領洗得發白，邊緣隱隱看得出昨晚匆忙擦拭過的痕跡。他記得很清楚，昨天老周穿的不是這件襯衫。
「把后座箱子打開。」徐塵平靜地說。
老周愣了一下，伸手按下中控鎖。
箱子彈開的瞬間，冷光映亮整個車廂——六把制式手槍，兩把獵槍，三十多發子彈，還有三根甩棍和一捆尼龍扎帶。
「徐總，這是……」
「我只是個商人。」徐塵取出一把手槍，熟練地檢查彈夾，「但有人非要逼我當屠夫。」
老周的額頭上滲出冷汗。
車隊衝進礦區的那一刻，徐塵看見了那輛撞碎的本田——車身扭曲，駕駛座空著，地上殘留著深黑色的血痕。血一直延伸到倉庫鐵門底下，鐵門半掩，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
「停車。」
三輛車同時剎住，揚起漫天塵土。
徐塵推開車門，身後七個保鏢魚貫而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殺氣。這些人跟了徐塵八年，是徐家暗衛的全部班底。
「外圍三人封鎖所有出口。」徐塵給手槍上膛，「發現有人逃跑，直接打腿。」
他向鐵門走去，踢開地上的彈殼——有7.62毫米步槍彈殼，也有手槍彈殼。他彎下腰，撿起一枚還帶著溫度的彈殼，又看了眼地上成片的血跡。
不對。
這裡發生過激烈交火。
徐塵猛的抬頭，瞳孔驟縮——鐵門後面，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踉蹌著沖了出來。
是林若溪。
她穿著一件染成暗紅色的白色襯衫，左臂上纏著一條撕碎的車衣，紗布已經被血浸透。她手裡攥著一把短刃，看見徐塵的瞬間，渾身顫抖著跪倒在地。
「若溪！」
徐塵衝過去，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冰冷的指尖碰上他臉頰的那一刻，徐塵感覺心臟被人狠狠攥住。林若溪的嘴唇青紫，臉上全是灰塵和血痂，但那雙眼睛還是亮的。
「你來了。」她輕聲說。
「誰幹的？」徐塵的聲線在發抖。
林若溪沒回答，而是把後背轉向他。
徐塵看見她背上被人刻了字——一筆一畫，用刀劃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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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塵，送你上路，從她開始。」
那一瞬間，徐塵的世界塌了。
他的手指顫抖著摸上那些傷口，感覺指尖觸到了骨頭。血還在一滴一滴往外滲，林若溪疼得渾身痙攣，卻死死咬著嘴唇沒出聲。
「裡面還有三個人，被我殺了兩個，還有一個跑了。」林若溪聲音虛弱，卻帶著讓人心寒的冷靜，「但他們不是主謀，主謀讓我帶一句話給你——」
她抬頭看向徐塵，眼底浮現出一絲憐憫：
「徐家，有內鬼。」
話音未落，倉庫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徐塵猛的轉身，將林若溪護在身後，槍口直指鐵門——一個滿身是血的男人踉蹌著衝出來，右手舉著手機，上面顯示著正在通話。
「徐總！」那男人咧嘴笑著，露出一口黃牙，「老闆說，這只是一個開始。如果你不想讓你老婆挨第二刀，明天中午十二點，帶著你的全部資產轉讓協議來城西碼頭的三號倉庫。」
說完，他把手機扔在地上，從腰間摸出一顆手雷，拉開了保險銷。
「操！」
徐塵想也不想，抱著林若溪撲倒在地。
轟——
爆炸的氣浪掀翻了半個鐵門，碎石和鐵片雨點般砸落下來。徐塵把林若溪壓在身下，用後背擋住所有碎片。
等到硝煙散去，他翻身坐起來，後背一片血肉模糊。
「徐塵！」林若溪尖叫著去摸他的後背。
「沒事。」徐塵咬牙笑了一下，「這點傷，比你身上的輕多了。」
他站起來，朝身後的老周吼道：「帶走，撤！」
車隊掉頭的時候，徐塵坐在后座，抱著林若溪，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
「你知道是誰嗎？」林若溪問。
「大概有數了。」徐塵的聲音冷得像寒冬鐵軌，「徐家有人勾結境外資本，想用你逼我交出全部資產，然後對我下手。」
「那你打算怎麼辦？」
徐塵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血從她背上滲出來，染紅了他的襯衫。
「既然他們想玩，那就玩到底。」他的眼底泛起猩紅，「明天十二點，我會去碼頭。」
林若溪抬頭看他的眼睛，忽然笑了：「帶上我。」
「不行。」
「沒有我，你拿不到證據。」林若溪握住他的手，「我是你老婆，是你合法的配偶。如果你真要去簽資產轉讓協議，必須有我的簽字才算完整——他們抓我，就是想讓你主動請我回去簽字。」
徐塵沉默了。
「我躲在山崖下的時候就想清楚了。」林若溪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們越是想分開我們，我們就越要站在一起。」
「可你會死。」
「那你呢？」她反問，「如果你明天一個人去，死的就是你。」
徐塵看著她的眼睛，很久沒說話。
最後，他閉上眼睛，用力把林若溪摟進懷裡。
「好。」
他答應她了。
回到別墅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徐塵打電話叫來私人醫生給林若溪處理傷口，自己則走進書房，打開保險柜，取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價值兩百億的資產轉讓協議。
他拿起電話，撥出了一個號碼。
「餵？」
對面響起一個渾厚的男聲。
「二叔。」徐塵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最好祈禱若溪沒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小塵，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那明天十二點，城西碼頭三號倉庫，你親自來，我告訴你我在說什麼。」
說完，徐塵掛斷電話，把手機屏幕按碎在桌角上。
書房門外，林若溪倚著牆，看著徐塵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這個男人，比她想像中要狠得多。
也值她賭上這條命。